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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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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將計就計

第80章:將計就計

聽完兩個臣子的匯報,月露白並未表現出半點憂心,他臉上依舊掛著招牌式帝王之笑,這讓兩位大臣心裏很踏實,尤其是木明澤。

月露白換了個坐姿,道:“兩位辛苦了!接下來朕有新的任務給你們。

“詹榆勇,你繼續盯著安寧宮,那裏不是私養著幾十號刺客嗎?他們不可能不下山,只要有下山的,就讓他有下無還,秘密捉拿。

“木明澤,你繼續查禁軍,不管是城內的還是城外的,大小頭目挨個查,但要把三大家的人排除在外,先不去動他們。

“朕知道,他們想好了一萬個理由等著朕去問,但朕一個也不會問。把外圍撬幹凈,只剩下他們自己,看看最後他們會再用何人當替罪羊。

“蘆卿,你負責查‘皇家寺管事處’,也是如此,只要牽涉到三大家的人,一個不動,其他的,半點不留情。”

三人皆起身稱“是”。

風葭蒼坐下後問:“皇上,這幾天安樂王家的小世子是否還在陪太子讀書?”

月露白輕輕一笑:“蘆卿,你可真是個聰明人。小世子請假了,說身體不舒服。唉!我那糊塗的三哥啊,定是被人蠱惑了,當個安樂王多好啊!他卻升起了當皇上的貪念,沒辦法,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朕啊!”

月露白談笑間扔出的這些話,讓那兩個大臣心裏升起一股寒意,他們之前沒跟這位打過交道,因為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們瞧不起北安王,北安王也不會去巴結他們。

可現在,這位曾經被人說成草包的北安王在做了皇帝後,卻是滿腦子的帝王術。

風葭蒼也笑了,他看著月露白:“皇上,三大家和太後相擁立安樂王做皇帝,但也不能忽視不經寺那位太皇太後,她豢養刺客,與建興老王爺勾結,不可能還念著那點兒女舊情,到了他們這個年紀,想著的應該是子孫了。”

三人齊看向風葭蒼。

詹榆勇問:“風大人,你是說——他們也有可能擁立一位來搶占皇位?”

風葭蒼點頭:“建興老王爺膝下三子,兩子在京都,三子是北疆大將軍,他們的籌碼更大。”

風葭蒼一言點醒了三個人。

月露白臉上的笑容淡了,他看著風葭蒼,問:“蘆卿,老王爺在京都的兩個兒子,都快五十歲了,且資質平平,可能性不大,難道他們會擁建興王的三子月昱元?”

風葭蒼還沒來得及回答,木明澤搶先:“皇上,這不太可能,月昱元能做到北疆大將軍,靠的可不是老王爺,全是靠自己的本事。他是老王爺庶子,在建興王府極不受待見。

“老王妃是個心胸極狹窄之人,是她把老王爺的三子擠兌出了王府。三公子月昱元沒辦法,才去投軍找出入,沒成想,竟混出了個名堂。但月將軍極少回京,跟建興王府大概也少有聯系。”

月露白重又換上了那張溫和的笑臉:“蘆卿,說不定建興老王爺跟太皇太後還真是情深意濃,越老越黏糊呢!”

風葭蒼嘴角輕揚,笑道:“皇上,建興老王爺的兩個兒子資質平平,但他的長孫卻是京都有名的飽學之士啊!”

風葭蒼又拋出一記,三人楞怔之後是恍然。

不錯,文武百官之中,有一位很年輕卻極有影響力的皇室成員——禦史臺禦史中丞月唯哲。

此人自身帶著皇室威嚴,親民愛民,不管是上司還是下屬,也不論是其它部門的同僚,只要能說上話的,他都能打點的極好。

月露白在聽到建興王長孫時,覺得後槽牙疼了一下,自己穿進書裏,倒是擺脫了短命的命,沒成想會遇上這麽多想跟他搶皇位的人。

但再一細想,造反這種營生可不像去菜市場買菜那麽簡單,想買就買,不買就算。

所以,一般情況下,沒人願意去幹造反這種事,畢竟這項運動危險系數太高。沒人逼,造不成“官逼民反”,相反,現在是“臣逼帝命”。更何況,月露白自認為自己把“皇帝”這個高危職業做得還可以。

就算三大家如今急了眼,想擁立安樂王月燁瑜做皇帝,他們的理由呢?

他們策劃了刺殺皇帝的行動,雖然失敗了,但他們不是已把自己擇得很幹凈了嗎?

如果他們死咬著不承認,誰也拿他們沒辦法,因為那些刺客全死了,沒一個活口。

除非——

風葭蒼突然開了口:“皇上,逼宮可不是件小事,除非他們將大臣們都買通了,否則的話,只三大家恐怕做不成。但他們卻開始了,那就是不得已而為之。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們不得不走上這條危險之路?皇上曾懷疑那幾位王爺的死因,臣倒覺得,先帝的死因也很可疑。”

風葭蒼的話,讓那兩位吃了一驚。

這話可不能亂說,先帝是得了惡疾而終的,那幾位早夭的皇子也都有早夭的原因,怎麽成了都有可疑?

他們自然不會明白,這兩位穿書者心裏卻明鏡似的。

先帝六個兒子,除了一個軟弱的安樂王和一個草包的北安王外,其他四個全都早早的沒了,不是因為身體突然有恙,就是意外身亡。

最後是先帝,他身體向來強壯,卻突然得了一場怪病,每況愈下,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最後難治而亡。

讓先帝和他四個能幹的兒子走上絕路的,正是宮裏的那位——林家女太後林婉君。

這一點,風葭蒼堅信,那四位改書的大概都沒動,這個情節一定還保留著。

三大家之所以逼宮造反,大概是因為月露白想翻舊案,查查自己父兄們真正的死因。這件事讓三大家和太後急了,所以,迫不得已想刺殺皇上。

木明澤覺得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話,急得臉上的汗都出來了,戰戰兢兢的說:“皇上,此事,此事,首輔大人知曉嗎?他肯定不會與三大家走到一起的,臣覺得事關重大,應該讓首輔大人知曉。”

月露白原本緊張的心情在看到木明澤那緊張的神情後竟一下消失了,他突然想起,自己和風葭蒼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是穿進來被迫跟他們打游戲的,就算掛了也不會死,最多再回到原來的世界。

更何況,合他們四人之力修改的書,結局一定是大圓滿,絕對不會讓他這個皇帝這麽快就死翹翹。

如此一想,月露白立即舒心了,他展顏一笑:“木統領不必著急,朕有辦法對付他們,一群烏合之眾,不用怕。”

說到這裏,月露笑著看向風葭蒼:“蘆卿,朕想了一個聲東擊西的法子。你讓你們大理寺的人去查‘皇家寺管事處’,一定要嚴查,只要牽涉到不經寺,立即著大理寺前往荒誕山,把不經寺的涉事女尼全部帶回大理寺,挨個審,別給他們準備的時間。

“至於蘆卿你自己,朕交給你一個更重要的任務。你要親自去查太後的慈寧宮,反正太後知曉宮中發生的一切,朕給你聖旨,攔者皆殺,把太後的慈寧宮查個徹底,把慈寧宮的宮人全部帶走,一一問話。朕相信你的能力,也相信你不會讓朕失望。”

風葭蒼淡淡一笑,起身道:“臣遵命,臣定不會讓皇上失望!”

月露白點頭,又看向詹榆勇:“中郎將,朕改主意了,你不用再秘密查安寧宮,朕命你現在就出發,帶上虎賁軍,把太皇太後的那個秘密別院給一窩端了,全部帶回虎賁營,一個一個的審。不管牽涉到誰,一個不落的全部捉拿歸案,就算是太皇太後的人,也不能放過。如果太皇太後以死相逼,那就讓她去死。”

木明澤和詹榆勇嚇了一跳,太皇太後的娘家可是京城另一大家——於家。兵部尚書於象,太皇太後的親侄子,德妃娘娘的親姨丈。詹榆勇要是把太皇太後逼死了,那可是要出大亂子。

月露白輕輕一笑:“兩位愛卿不必驚慌,朕說得此事有前提,如果你們從那幫刺客口中探出了秘密,而那秘密牽涉到老王爺建興王和兵部尚書於象,那麽,太皇太後就可以死,因為她慫恿著自己的舊相好和親侄子造反。”

風葭蒼輕咳一聲,忍不住誇獎起月露白:“皇上這招,著實高明!屋內只有咱們四人,今日所談,必須絕對保密,出不得半點差錯。兩位大人,我風蘆卿一心一意站在皇上這一邊,皇上一定會是位明君,不知二位心意如何?”

詹榆勇立即起身,他漲紅著臉,道:“風大人,你這是瞧不起詹某嗎?詹某雖然有時候犯渾,但忠君之道還是明白的,更何況皇上對風某有不殺之恩,風某願做皇上的刀,皇上讓風某殺誰,風某就砍向誰。”

風葭蒼毫不吝嗇的向詹榆勇堅起了大拇指,本來是件很嚴肅的事,詹榆勇在看到大理寺卿那根白皙好看的拇指時,眼睛一晃,差點脫口而出“好看”倆字。

木明澤一見詹榆勇表忠心,自然不會落後,更何況,如今是皇上啟用他的最好時機,就算失敗,他也心甘情願,至少不會再做別人的傀儡和替罪羊。

木明澤嘴笨,話也不多,只說了兩句話:“皇上,臣誓死效忠皇上!”

只這些就夠了。

風葭蒼松了口氣。

京都三大軍,虎賁軍不用擔心,禁軍已有一半的把握,至於禦林軍,還得再等等,因為還有一個案子——將軍搶妻案。

那個案子就是禦林軍總統領桑紹彰幹得,那個案子還沒發生,桑紹彰會站到哪一邊,還說不準。

禦前侍衛夏子辰,雖然他一直在皇上身邊,對皇上也是忠心耿耿,但畢竟他也有一個案子——禦前侍衛刺殺皇上案,所以,現在兩人對夏子辰也拿不準,有些重要的機密事,最好先別讓夏子辰知曉。

至於門外有沒有偷聽的耳朵,兩人已萬分確定——不會有,因為太後的人——卓安——已經到了他們這邊,賈啟源的一舉一動都在皇上眼中。

月露白長長的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個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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