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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皇上急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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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皇上急召

第78章:皇上急召

月露白坐在寬大的龍椅上,看著賈啟源將詹榆勇和木明澤領進來,又退了出去,兩位統領向皇上問了安。

月露白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他想讓卓安把風葭蒼喊來一起聽兩位統領的調查結果,可今天是二十。風葭蒼十六上午離開時說過,他最早二十一再進宮。

月露白當時就急了,問他為什麽要隔五天才進宮。

風葭蒼說他有事要做,一是要先解決好家庭內部矛盾,二是要去紅憐閣問些事。

月露白給他兩天的時間,風葭蒼瞪了他一眼,結果就那一眼,月露白便慫了,硬著頭皮答應了。

月露白又抱住要走的人,問他那五天包括不包括十六這天,風葭蒼無奈的嘆了口氣,說當然不包括。

月露白又急了,兩人你爭我執,最後做了個折中,風葭蒼第五天晚上來宮裏。

今天是二十,也就是明晚那人才進宮,現在也是晚上,卻早了一天。

月露白在得知那暗中調查的兩人有了消息時,還興奮了一陣,想著提前一天把風葭蒼喊來,結果興奮之餘又想起了風葭蒼瞪他的那一眼,到底是沒敢派人去風府。

可月露白卻怎麽也坐不穩,心裏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下面站著的兩個統領見皇上一副心神不安樣,詹榆勇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的,那勇猛的中郎將再次發揮了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脾性。

詹榆勇小聲說:“皇上,請皇上先稍等臣片刻,臣去去就來。”

說完,他又看向木明澤,道:“木統領,你陪皇上待一會兒,等我回來之後咱們再一起匯報調查情況。”

木明澤楞楞的點了點頭,月露白還沒回過神的,中郎將已轉身飛奔出去了。

詹榆勇幾乎是一路打馬狂奔,跑向了風府。

風葭蒼剛剛用過了晚膳,正陪著老爺子和大哥在老爺子院內閑聊,外面的看門小廝便上氣不接下氣的跑進來了,說虎賁騎中郎將來了,有要事宣二爺進宮。

風老爺子一聽,急急帶著兩個兒子向外走。

詹榆勇邁著大步進了門,彼此問好,詹榆勇沒拐彎,直接說:“風大人,皇上有急事,宣您即可進宮。”

風葭蒼沒來得及多想,道:“勞煩中郎將先略等片刻,風某先換上官服。”

詹榆勇大大咧咧的說:“風大人,還換什麽官服?沒那講究了。明天不上早朝,去大理寺也用不著非穿官服。皇上還等著呢,禁軍木統領也在!”

風葭蒼一聽木明澤也進了宮,知道他們調查的結果出來了。

不就是調查的結果嗎?月露白自己聽就是了,明晚他去時,月露白再向他轉述不就行了?用得著如此火急的讓中郎將親自跑一趟?

風葭蒼想著,旁邊的大哥卻在催促了:“蘆卿,既然中郎將說皇上有急事,就別再顧及那些細節了,先進宮再說。”

風葭蒼點頭,慕平和呂志早就備好了馬車,風葭蒼跟父兄道了別,急急進了馬車,詹榆勇則自己騎馬先行一步了。

月露白做夢也沒想到,詹榆勇這小子竟做了一次他肚子裏的蛔蟲,當他看著風葭蒼身穿常服——一襲白衣——出現在他面前時,整個人都滿血覆活了。

月露白強忍心中的歡喜,起身走上前,攥起風葭蒼的雙手,笑問:“蘆卿用過晚膳了嗎?”

風葭蒼紅著臉輕輕抽回了自己的手,微微一禮,道:“臣謝過皇上,臣用過了!”

月露白呵呵一笑,道:“那就好,總不能讓蘆卿餓著肚子陪朕在這裏聽故事吧!”

說完,他又坐回到自己的龍椅上,然後又賜了三人座。

詹榆勇剛坐下,又起身行了一禮,道:“皇上,臣先說這幾天暗查的結果。”

月露白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詹榆勇坐下說。

詹榆勇謝了恩,開始說。

詹榆勇組織了三十個人的暗衛,這幾天一直待在京都之外荒誕山上的不經寺,他們把不經寺和太皇太後的安寧宮查了個底朝天,然後便查出了幾個大秘密。

第一個大秘密,太皇太後與建興老王爺月恩寧一直有聯系,兩人在神宗還在世時就好上了,這麽多年,兩人的聯系竟一直未斷過。

建興王是神宗皇帝的三哥,是當時的太子一黨。

當年的神宗帝,也就是穆王月雲瀾,是六位皇子中最出挑的一位,也是年齡最小的,他文武雙全,又生得一表人才,所以,深得父皇喜愛,正是這個原因,小穆王受到了太子一黨的仇恨。

當初太子月文瀚為了除去月雲瀾,勾結幾個弟兄,其中就包括建興王爺月恩寧,他們設了一條毒計,想害死穆王,結果被皇帝知曉,皇帝一怒之下剝奪了太子之職,將其軟禁。

太子原以為自己只是被軟禁一段時間,還會被放出去的,結果皇上竟在廢除了他的太子之位後沒過幾天,便立了最小的兒子月雲瀾為太子。

建興王立即揭發太子,說太子一直在暗中對付穆王。

太子一氣之下生了場大病,於軟禁中死去。

自那之後,建興王再沒敢出過頭,小心的做著他的王爺。

但京都之人皆知曉,月雲瀾不愛千嬌百媚的好女兒,獨獨愛他的貼身侍衛風晗鈺。

做了皇帝的月雲瀾雖然娶了皇後,但除了大婚那晚,幾乎都是跟風晗鈺在一起。

年輕的皇後於佳瑤出身名門——於家,她對月雲瀾的愛是自小就有的,她仰慕那位風神俊朗才貌雙全的王子,她如夢般做了皇後,原想著好好侍奉君王,可沒成想,君王不愛女人喜男人。

也許是因愛成恨,也許是為了報覆月雲瀾,她竟跟皇上的兄長建興王好上了。

後來的成宗帝,也就是先帝,到底是神宗的兒子,還是建興王的兒子,無人知曉。

第二個大秘密,太皇太後在荒誕山一處隱秘的別院裏養著幾十名刺客,其中就包括已死的內侍總管賀佩升另一個幹兒子紀勇。

紀勇出自武林世家,後因父親得罪了人,被仇家滅了門,他十四歲被賣進宮,做了太監。

賀佩升之所以把他弄到身邊,一是那孩子生得好看,二是那孩子身手不凡,尤其是射得一手好箭。

賀佩升認他做幹兒子,為得就是有朝一日能護自己周全。

可不知為什麽,幾年前,紀勇在幫賀佩升外出做事時竟再沒回來,有人說他逃了,有人說他死在了外面。

賀佩升也曾托人尋過,但無果,再後來,也就不了了之。沒成想,紀勇竟被太皇太後弄去了。

詹榆勇劈裏啪啦的說了一通,連先帝成宗究竟是神宗的兒子還是建興王的兒子,如此避諱的事他竟也說出來了。

旁邊的木明澤驚出了一身汗,大氣不敢喘的坐著,心想皇上大概要發怒了。

但皇上沒發怒,他在聽完詹榆勇的敘述後,點了點頭,道:“中郎將這幾天調查得夠詳細,效率也高,竟查出了這麽多沈年舊賬,幹得不錯啊!

“如此就清楚了,太皇太後養著刺客,那晚射死小尼的一定就是紀勇了。看來,十五晚上刺殺朕的,不是太皇太後那一撥,她不可能殺朕,不管先帝是神宗帝的兒子還是建興老王爺的兒子,母親都是她,朕也是她的親皇孫,所以,她不可能殺朕。那麽,刺殺朕的,就只能是另一撥了。”

說完,月露白看向木明澤。

木明澤長長的松了口氣,他真沒想到,他們的皇上居然有如此胸襟,按說,皇家之人最是忌諱外人說自己的出身,就算都是皇室中人,那也得是最純的,但皇上根本沒當回事。

木明澤剛要開口,風葭蒼突然問:“中郎將,你們這幾日只查了安寧宮嗎?有沒有查過不經寺?不經寺情況如何?”

詹榆勇笑道:“風大人心細,還惦記著不經寺裏那些女尼,她們倒是比先前安分了不少,但有那個老尼姑在,而太皇太後又養著幾十個刺客,一群大男人,生理上有需要是再正常不過的,他們又極少下山,這其中的貓膩,我就不用再詳說了。”

月露白冷笑一聲:“朕成立的‘皇家寺管事處’居然沒查出那群女尼的所做,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皮肉生意,真是活膩了。詹榆勇,明天你帶著聖旨去查封不經寺,把涉事的女尼全部收監。至於那個住持無欲,剝奪她住持的封號,趕出不經寺,發布詔令,任何寺院不得收其入內,一經發現,嚴懲不貸!”

詹榆勇起身領命,禮畢又坐下。

月露白又扭頭看向風葭蒼,笑道:“蘆卿,你們大理寺負責查‘皇家寺管事處’,把與不經寺勾結的人一個不落的找出來。然後向全國發通告,誠邀有能力有學識懂佛法的出家女尼來不經寺,這次一定要嚴格把關,一個一個的篩查,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風葭蒼起身領命。

月露白這才轉身看向木明澤。

木明澤此人,大概靠山不夠高的原因,為人謹慎小心,且給人一種畏首畏腳之感。

詹榆勇也沒什麽靠山,他走到今天,全憑自己。這人一身豪氣,武藝精湛,只有一個要命的短板——好女色。但經歷了不經寺那一出後,他已收斂了不少。

如果木明澤能有詹榆勇一半的膽氣和豪氣,也不至於被人欺負到現在的程度,堂堂禁軍總統領,不被人看在眼裏,實在憋屈。

但這也怪不得別人,只能怪他自己太逆來順受,可不逆來順受又如何?他的二把手可是京城三大家之一的馬家。

木明澤見皇上看自己,急急起身行禮。

月露白擺了擺手,讓木明澤坐下,木明澤拭了拭臉上的汗,開始述說他的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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