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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威逼利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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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威逼利誘

第71章:威逼利誘

卓安跪在地上,如篩糠般抖個不停。

月露白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穩穩的坐在龍椅上。

風葭蒼把玩著手中的青瓷茶杯,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段銘看著兩個爹,皺了皺眉,不知道那兩個兩肚子壞水的爹又在憋什麽壞水,他有些忍不住了,問:“大爹,二爹,你們把卓安喊來,就是讓他跪著的?不問話嗎?”

月露白笑道:“銘銘,你怎麽如此沈不住氣呢?宮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不應該是爹問他,而是該他跟爹說。”

卓安嚇哭了,卻又不敢哭出聲,只是小聲啜泣,他跪趴在地上,就是不敢擡頭。

風葭蒼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走到卓安身邊,道:“安總管,用不著這樣,你也不必裝,有什麽話,就說吧!皇上只給你這一次機會。當然,你有什麽說不出的苦衷,今晚也一並說了。

“你應該清楚,今晚那些人是想要皇上的命,可惜他們失敗了,你覺得接下來皇上會做什麽?自然是一查到底,殺人了。”

卓安嚎啕大哭,三人沈默的看著地上跪趴著嚎哭之人,誰也沒再作聲。

卓安哭累了,擦了一把眼淚鼻涕,這才微微起了起身,抽噎了兩下,輕輕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緩緩開了口。

卓安:“皇上,奴才對今晚之事,半點不知啊!奴才按照慣例把後宮走了一遍,而且還交待了那些自演節目的宮人,讓他們仔細著,不能出差錯。

“其實,今晚皇上沒帶奴才去晨輝樓,奴才心裏確實不好受,所以,就,就有點小意見,對宮人們管得也沒平時嚴。查完一遍,便想回自己住處,可沒成想,會,會發生這樣的事啊!”

月露白冷笑一聲:“你當然不會知道,因為他們自始至終就不太信任你,你年紀輕,沒有多少經驗,讓你知道的事太多了,對他們不利。但你又是他們不得已的選擇,他們清楚你膽子小,所以,你有什麽把柄在他們手裏嗎?”

卓安再次哭了,他抹了一把淚,竟擡起了頭。

卓安長相確實不錯,年輕好看,皮膚也好,如果不是進宮做了太監,一定是位翩翩公子。

卓安看著皇上,呼了口氣,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最後閉了一下眼,道:“皇上,奴才原本的家世不錯,可因為父親得罪了當地的權貴,被人誣陷下了大獄,沒過幾天,便死在了獄中。

“母親撇下奴才和妹妹,懸梁自盡。他們偷出奴才和妹妹,一把火燒了奴才的家,然後把奴才兄妹二人賣進了宮。

“奴才好不容易混到了賀總管身邊,因為奴才機靈,賀總管認了奴才做幹兒子,後來奴才又在總管的幫助下,得以報仇。

“幹爹把奴才仇人家的兒女賣去了青樓,奴才親手殺了仇人,並告訴他,他的兒女的去向。奴才從開始的不甘,到後來的慢慢習慣,再到現在喜歡上這種生活。可是……”

卓安說不下去了,他又低低的哭了幾聲,用衣袖擦了擦眼淚,接著說:“可是奴才想不到的是,奴才一心一意想好好孝順,好好報答的幹爹,卻騙了奴才啊!”

段銘好奇的瞪大雙眼,急問:“卓安,賀佩升騙了你什麽?難道他沒給你報仇?你不是說是自己親手殺了仇人嗎?”

卓安又抽噎了兩下,擡頭看著段銘:“銘殿下,是,他是幫奴才報了仇,可他騙得奴才好苦啊!自打進宮,奴才就千方百計的尋妹妹,可妹妹當時跟奴才一起進的宮,奴才就是尋不到她啊!後來,幹爹答應幫奴才尋,奴才心裏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就在皇帝登基後的第三天晚上,幹爹突然跟奴才說……”

卓安回想起了那晚的情景,那晚是皇上登基後的第三晚,卓安像往常一樣服侍著幹爹躺下,剛想轉身離開,卻被幹爹喊住了。

卓安又急急趴到幹爹跟前,問什麽事。

賀佩升嘆了口氣輕聲道:“小安子啊,風向有可能要變。新皇跟咱們真正的主子,兩人不和,這是京都之人皆知的事情。昨晚……唉!風二爺,真是糊塗啊!他怎麽能在醉酒後發牢騷呢?這一通牢騷,把原來的合作夥伴給嚇跑了。”

卓安吃驚的看著幹爹,不解的問:“幹爹,什麽牢騷?嚇跑了誰?”

賀佩升又是一聲長嘆:“安子啊,幹爹覺得有事要發生。就在昨晚,二爺跟禁軍南衙左衛大將軍馬雲哲,林尚書的長子,吳尚書的女婿和兒子,五人一起喝酒,結果二爺喝醉了,當著那四人的面,說出了心中的恐慌,也說了風家如今形式的危急。

“這,這不是糊塗嗎?‘京城四大家’是永遠不會實現的夢了,二爺應該知道。那三大家本就沒把風家看在眼裏,先帝在時,他們因著先帝對風家的偏愛,不敢惹風家。如今先帝駕崩,新帝又跟二爺是死對頭,三大家很快就會跟風家劃清界線,可二爺竟還把三大家當成知己,這不是糊塗嗎?”

回想到這裏,卓安呼了口氣,接著說:“當時奴才並未多想,因為跟奴才沒多大關系。可沒過幾天,奴才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信裏說賀佩升早就知曉奴才的妹妹在哪裏,但他就是不跟奴才說,為的就是吊著奴才,讓奴才好好侍奉他。

“奴才當時氣極了,想去質問幹爹。但接著奴才又收到了第二封信,信上說,讓奴才放心,奴才的妹妹在太後那裏,過得極好,只要奴才按照他們所說去做,奴才就會平步青雲,而且不久就能見到妹妹。”

卓安苦笑一聲,大概覺得自己好笑,竟就那樣信了給他送信人的話。

他按照他們的要求,故意在臺階上塗了滑油,讓賀佩升摔倒,他順理成章的臨時接替了賀佩升的職務。

這也是一直給他送信的人給他的承諾,那人還說,將來的內侍總管一定是他卓安。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第二天黃昏,太皇太後便把賈啟源給送進了宮,而賈啟源竟也曾是賀佩升的幹兒子。

那還是先帝成宗皇帝時,賀佩升原本是很喜歡賈啟源的,因為賈啟源遇事沈穩,從不急躁。

可賀佩升後來發現,賈啟源居然跟太後,也就是現在的太皇太後有聯系,賀佩升到底是尋了個由頭,借成宗皇帝的手,把賈啟源送給了太皇太後。

現在,太皇太後竟又把賈啟源給送回來了,賀佩升心中自然恐慌,但這一點他沒敢跟卓安說清楚,卓安是自己猜的。

後來,賀佩升的恐慌應驗,他成了一枚棄子,他原本是風家和太後的,他的兩家主子反了目,大概哪一家也不會再留他。

賀佩升想找太後,但太後根本不見他;他想聯系風家,但風家人,他一個也見不著。

最後,他還是被毒死了,只是背後下毒的人,到死他都不知道。當然,那是在今夜之前。

風葭蒼輕輕一笑,問:“卓安,毒殺賀佩升的,不是你,但你一定知道是誰,對嗎?他們不會讓你下手,因為他們還用得著你,雖然你膽子小,遇事不夠冷靜,但放在皇上身邊,時不時打探點消息,還是可以的。”

卓安道:“風大人說得沒錯,奴才真不是殺死幹爹的的兇手,但奴才卻見過那個女子,那女子是四位娘娘進宮時的隨嫁女,是貴妃娘娘身邊的人,但奴才只在那天見過她一次,自那之後,就再也沒見到過那人。”

月露白跟風葭蒼對視一眼,他們猜得沒錯,果然是三大家之一的林家人幹得。

貴妃娘娘何心織,吏部尚書林啟睿的親外甥閨女,何心織的母親是林啟睿的同胞親妹妹,且兄妹二人感情極好。

他們借助貴妃娘娘頭天進宮,宮中一定會忙亂的時機,把賀佩升解決了,因為賀佩升知道的太多,且又是風家舉薦的。

月露白輕笑兩聲,看向卓安,問:“卓安,朕給你一個機會,你是想繼續為太後賣命,還是轉向朕這邊?做好選擇,現在就回答朕。”

卓安額上滲出了汗,他看著皇上,皇上的臉上沒有怒氣,有的是讓人永遠猜不透的淡淡笑意。

卓安突然有些迷茫,這位年輕的皇上,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不是他一兩眼能看出來的。那些老油條,覺得自己活成精的人,也不可能是這位的對手。

卓安咽了口唾沫,道:“皇上,奴才願意為皇上效力,請皇上為奴才作主。只要皇上用得著奴才,奴才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月露白點了點頭:“很好,朕就喜歡幹脆的人。卓安,如果現在讓你去認那個從淑妃屋裏跑出來的宮女,你還能認得出她嗎?”

卓安想了想,回道:“皇上,雖然她當時捂著臉,但她的身形,奴才還記得,如果讓她再那樣捂著臉從奴才眼前走一遍,奴才一定能認出來。”

月露白哈哈大笑,起身,看著風葭蒼,笑道:“蘆卿,有卓安這句話,朕就放心了。現在,你們三個,隨朕去慈寧宮,那裏一定很熱鬧!”

風葭蒼一笑:“皇上錯了,慈寧宮裏很安靜,剛才中郎將派人來報,說宮門緊閉,不許任何人進入。中郎將把整個皇宮除慈寧宮之外的所有地方都查了一遍,獨獨進不得慈寧宮。”

月露白嗯了一聲,道:“無妨,朕親自去,看看太後給朕開不開門,如果還是不開,那就硬闖。”

卓安臉色變得慘白,他囁嚅著,小聲問:“皇上,奴才,奴才的妹妹還在慈寧宮,如果奴才跟著皇上去太後宮指認,他們,他們會不會害奴才的妹妹啊?”

月露白笑問:“卓安,你有沒有見過你妹妹?”

卓安搖了搖頭:“沒有,但他們告訴奴才,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會讓奴才跟妹妹見面。”

風葭蒼搖頭嘆息:“你啊!太天真,太實在!正好今晚去太後宮,好好看看你的妹妹到底還存在不存在吧!”

卓安張了張嘴,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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