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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又是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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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又是異香

第66章:又是異香

風葭蒼望著淑妃,淑妃臉色由原來病態的紅變成了慘白,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然後搖晃兩下,竟向旁邊倒去。

跪在她腳邊的兩個宮人,急呼著起身去扶。

淑妃大口喘著氣,被宮人扶著安到椅子上。

小秋已哭成了淚人,子新也不住的垂淚。

風葭蒼道:“先扶你們主子去內室歇著,本官先跟少傅大人談。”

說完,風葭蒼又看向卓安,道:“安總管,勞煩你把後宮的宮人們安頓好,讓他們該做什麽做什麽,只要有傳言今晚之事的,一律杖斃,把你遇到的那個宮女找來。”

卓安答應一聲,邁著小碎步跑了出去。

室內只剩下了風葭蒼和呂可閱,呂可閱似乎從迷茫與混沌中醒過來了,不過,依舊兩眼有些癡,不像正常人。

風葭蒼向呂可閱行了一禮,道:“少傅大人,下官想聽一下你今晚詳細的去向,包括所見之人,所說之話,所做之事。”

呂可閱用手抹了一把臉,長長的呼了口氣,輕嘆一聲,開始述說今晚他所做之事,所說之話。

其實,他也很想跟眾人前往晨輝樓,畢竟那是新帝登基以來最盛大的與民同樂之節目。

但皇上給太子訂的課業包括晚間的學□□上也不讚成今晚太子隨大家一起去晨輝樓。太傅想留下來陪太子,但呂少傅怎麽會讓太傅留下呢?所以,他便留下了。

今晚太子的課業也就有了主題——子虛國國家級節日的由來和皇上親自參與的節日及其重大意義。

呂少傅陪著太子學習了半個時辰,太子畢竟年紀尚小,時間久了會生困,所以,師徒二人便中間休息了兩刻鐘,然後又繼續。

太子很聰慧,又學了半個時辰,將子虛國的大型慶典禮儀基本上都掌握了。

呂少傅表揚了太子,宮人們端上水果點心,呂少傅陪著太子加了點餐。

兩人本是坐著閑聊的,結果就聽到了宮外宮人們的說笑和打鬧聲,而室外天空中升起的煙花也進了兩人的眼中。

小太子忍不住了,想到外面走走。呂少傅覺得不是不可以,便帶著太子和東宮的幾個宮人出了東宮。

他們在皇宮內閑逛,一邊走一邊聊,其樂融融。

天上掛著又大又圓的月亮,地上皇宮裏的彩燈如繁星,兩相輝映,如同白晝。

這是禮部、鴻臚寺、光祿勳,三個單位領導合計的結果,他們覺得,這是新帝登基以來最大的一個節日,不管是宮外還是宮內,都應該熱鬧。所以,皇宮大院,到處是燈火通明的景象。

宮人們在這一晚也可以稍微放松,有自己的節目,這是允許的。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走到景和宮旁邊的一個花園時,園子裏一群宮人正在舉行著節目,跟在這對師徒身後的東宮侍者個個眼饞的不行,頻頻往那邊看。

呂少傅是個心慈之人,笑著說:“你們也去湊湊熱鬧吧,我陪太子回宮,你們玩會兒再回去。”

開始時幾個宮人還推辭,他們可不敢擅自離開太子身邊。

年幼的太子極聽少傅的話,也非常通人情世故的用奶聲奶氣的嗓音道:“你們去玩吧,好不容易遇上個機會,如果錯過了,一定會遺憾。有少傅陪著本宮,你們玩夠了再回去。”

宮人得到了太子的允許,個個歡喜得不行,向太子和少傅行了禮,向園內跑去。

呂少傅欣慰的看著太子,笑道:“太子將來一定是位善良的明君。”

小太子開心的笑著:“那當然了,父皇是明君,我也要做明君;父皇有那麽多文臣武將,還有大理寺卿那樣的斷案高手,我也會有自己的文臣武將,也會培養一個斷案高手。”

聽到“大理寺卿”四個字,呂少傅無言苦笑,但還是對太子又進行了一番誇讚。

大手牽著小手,一高一矮,兩人走到了景和宮的宮門前。

呂少傅忍不住擡頭看了看那三個字,那三個燙金大字在月光和燈光的照耀下,顯得輝煌氣派。

呂少傅又是一聲苦笑,這裏面住著的一位娘娘,曾經還尋死覓活的非他不嫁,但轉眼就嫁入了帝王家。

就在呂少傅心裏發著感慨時,空氣中竟不知從哪裏飄來了一陣奇異的香氣,當時小太子還“咦”了聲,大概那孩子要發表感慨。

但就是在那聲“咦”之後,呂少傅便失去了知覺,從那時到被涼水潑醒,這期間發生的事,他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風葭蒼眉頭緊皺,看著呂可閱,那人不像撒謊,依呂可閱的人品,如果清醒著的話,他斷不會做出那種事,不用說是皇上的女人,就是平常百姓家的女兒,他也不可能起色心。

更何況,那位淑妃娘娘還是他的仰慕者,那時他都沒迷失心智,更不用說這是在宮裏。

很明顯,他被人算計了。

就像縹緲國使者來的那晚,四個侍衛被人用了迷*藥。

今晚呂少傅和太子也被人用了迷*藥,但這次的迷*藥更可怕,居然能讓人失去意識和理智,做出豬狗不如之事。

風葭蒼長長的吐了口氣,道:“呂少傅,此事,下官怕是幫不了你,你跟……你們二人所做之事,最先是被一個宮女撞見,她跑出去後先遇上了淑妃娘娘的兩個宮人,然後又在宮門口遇上了巡視的安總管。下官在回宮的路上遇到了刺客,還好,下官身邊帶著兩個家仆。”

呂可閱臉如土灰,在聽到風葭蒼說回宮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後,他絕望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生機,然後緊張的問:“風大人可看清了那刺客的長相?”

風葭蒼搖頭:“一共七人,皆黑衣,且以黑布蒙面,無法知曉他們是何方人。不過,就在下官將要擊敗他們時,卻被禁軍南衙左衛大將軍馬雲哲一嗓子把人喊跑了。因為不知對方底細,我們沒敢冒然去追,更何況宮裏還亂著,所以,下官就先回宮了。”

呂可閱冷笑一聲:“馬雲哲,三大家啊!此事與他們脫不了幹系,他們想除去本官,竟用這等下作的法子。”

風葭蒼不解的問:“呂大人,他們為何想除去您?”

呂可閱嘆了口氣:“我曾向皇上進言,循序漸進將所謂‘京城三大家’慢慢消減,這樣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減少他們結黨營私的機會。我是偷偷向皇上進言的,皇上身邊大概有他們的人。”

皇上身邊有三大家的人,這一點不足為奇,但什麽樣的人能夠偷聽到大臣跟皇上的密談?除了那兩位內侍總管,其他人有這個機會嗎?有這個膽量嗎?

風葭蒼點了點頭,道:“呂少傅,下官派人護送你,先回東宮,這裏畢竟是後宮妃嬪之地,等皇上回來,一定會傳大人去前院。”

呂可閱又是無言苦笑,他起身,竟踉蹌了一下。風葭蒼急忙將他扶住了,呂可閱向風葭蒼擺了擺手,慢慢向屋外走去。

***

風葭蒼先向淑妃行了禮。

淑妃斜睨了她一眼,恨恨道:“風葭蒼,你還有臉來見本宮?惜吾不好嗎?她那麽喜愛你,可你是怎麽對她的?原先時你們雖然時常吵架,你畢竟心裏還是有她的,可現在呢?為了保住你們風家,居然,居然爬到皇上的龍榻上,你還是男人嗎?”

風葭蒼淡淡一笑:“淑妃娘娘,臣是不是男人,與你無關,臣現在是以大理寺卿的身份問娘娘一些話,還請娘娘細說。”

淑妃冷笑一聲:“細說?細說什麽?本宮什麽都不知道,至於你們說得那些,本宮也不會承認。本宮醒來時,榻上只有本宮自己,倒是你們,居然用涼水潑本宮,本宮還沒找你們算賬呢!”

風葭蒼嘆了口氣,兩眼直視淑妃:“淑妃娘娘,臣覺得,娘娘還是配合臣吧!呂少傅是先娘娘一步醒來的,臣讓人把他扶走了,所以,你醒來後看到的是你自己在榻上。

“如果不用涼水,你們兩人大概到現在還醒不來。臣相信,你的那兩個宮人也告訴你發生了什麽事。如果你覺得自己沒看見就否認發生過的事,臣相信,皇上回來,會派宮裏這方面的嬤嬤為娘娘驗身。娘娘就算被涼水澆過,但裏衣之上也會殘留一些汙物,娘娘可讓你的宮人去檢驗一翻。”

淑妃一雙杏仁眼死死盯著風葭蒼,嘴唇抖動,然後“哇”的一聲哭了,她哭著說著:“本宮是惱自己,大過節的,不爭氣,居然摔倒了。但總不能讓宮人也跟著窩在屋內吧?所以便把他們都打發出去了,想睡一會兒。

“本宮喝下藥,他們服侍著本宮躺下,一會兒便有些昏昏的感覺。本宮還以為是那藥起了作用,可昏昏之中似乎又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花香。本宮還以為是做夢,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人影,然後就什麽都不記得了。再次醒來,就是被你們用涼水潑醒的。”

風葭蒼又問:“娘娘,你把宮裏十幾個人都打發出去了?你明明知道自己身體有恙,為什麽不留一兩個守著?”

淑妃:“他們平時都被禁在這深宮裏,哪有機會玩玩?好不容易遇上這麽個大節日,本宮難道還不放他們出去熱鬧一下嗎?再說了,本宮傷著腳,有些發燒,他們守著也沒用,主要是本宮心裏煩,想一個人靜靜,所以,就讓他們都出去了。”

風葭蒼嘆了口氣:“娘娘,今晚發生的這件事,有關皇家顏面,臣做不了主,臣也就是把事情的始末問清楚,等皇上回宮後再做定奪。娘娘先休息一下,臣再去問其他人。”

淑妃看著風葭蒼,眼裏還噙著淚,她輕聲問:“你喜歡過的惜吾嗎?她是本宮最好的姐妹。”

風葭蒼一楞,但沒作任何回答,垂下眼眸,行禮,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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