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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故事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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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故事重覆

第62章:故事重覆

八月初一那天,早朝之後風葭蒼用一上午的時間破了“青樓女被冤案”,中午留在宮中陪皇上午膳,午膳之後陪皇上午休。

就是從那個午休開始,風葭蒼的陪兩休,成了時不時的常態作業。

宮裏人都知曉,皇上極少去後宮,乾宮雖然有人打理著,但皇上的身影主要在前朝的齊心殿。

自打八月初一大理寺卿中午陪皇上用完午膳之後,齊心殿也成了風大人的第二個家。

烏有城裏說書的繼續說著這對君臣的艷*情,唱曲的繼續編唱著兩人之間的濃情,演戲的繼續上演兩人對彼此的癡情。

開始時大家還覺得那是胡吹亂編,可後來漸漸的,所有人便都當成真的了。

文人雅士閨中密友們相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昨天皇上跟大理寺卿說的情話是什麽”“昨天他們接吻的姿勢是哪種”“昨天他們相擁對視的時間有多久”

……

風葭蒼低頭無語,月露白仰頭大笑。

風葭蒼低頭無語,是因為風老爺受了大氣,因為風老爺被傳去不經寺,被太皇太後喊去訓話了。

風老爺跪在外間,太皇太後隔著簾子將他訓斥了一頓,但還是不解氣。

那老女人直接掀簾子出來,指著風遠凡的鼻子罵:“你忘了你爹的事嗎?當年滿城風雨,毫不容易人死雨停。現在倒好,你兒子又踏上了你老子的路,你們風家可真是出息了啊!”

風遠凡欲哭無淚,跪著大氣不敢喘,只能忍受著太皇太後的罵。

他在不經寺受了氣,回到家自然要找二兒子。他讓風葭蒼跪在祖祠裏,跪了一個時辰,讓他好好反省。

這有什麽好反省的?他就是愛上了一個男人,而且那男人還是子虛國的皇上。

他有自己的夫人,那個男人有自己的五個女人,他們就那樣舍下自己的女人,住到了一起。

風家二少夫人開始時還哭鬧,也跟風葭蒼吵過,但風葭蒼卻不還嘴,任顏惜吾如何罵,任她罵得有多難聽。

再到後來,顏惜吾便不再鬧,接受了現實,皇宮裏的娘娘們都能接受現實,她只是大理寺卿的夫人,難道身份和地位要比宮裏的娘娘們高?她有什麽想不開的?

那晚,風葭蒼在祖祠裏,聽到了老子講得關於他爺爺風含鈺和月露白的爺爺——神宗皇帝月雲瀾的愛情故事。

風含鈺是月雲瀾的侍衛,兩人從十七歲認識,一直到四十七歲人生結束,相愛相守相護了三十年。

那兩個男人是一見鐘情。

月雲瀾在招募侍衛時,一眼就相中了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武功又高的風含鈺;而風含鈺亦是對當時還是穆王的月雲瀾初見生好感。

兩個年輕人就在初次相見後對彼此暗生情愫,且一發不可收拾。

後來,他們各自成了家,但這並沒影響他們對彼此的感情。穆王對自己的王妃很尊重,風含鈺對自己的妻子很尊重。但他們對自己的女人除了尊重之外,卻再無其它。

月雲瀾從未想過當皇帝,他只想當一個閑散王爺,跟自己心愛的人默默過完這一生。

可他的皇帝爹卻相中了他,因為他滿腹經綸,文韜武略,將來一定是個好皇帝。

事實證明,月雲瀾確實是一個好皇帝,但也僅此而已,他只有皇後一個女人,只有太子一個兒子,因為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風含鈺身上。

風含鈺四十七歲那年,突然得了一種怪病,本來好好的身體,竟日漸消瘦下去,不到一個月,撒手人寰。

月雲瀾無法接受那樣的現實,他守著風含鈺的屍體,不讓人下葬,最後屍體有了異味,他才讓人把風含鈺葬進了皇陵。

沒出一個月,月雲瀾思念成疾,竟也離開了人世。

月雲瀾唯一的兒子——成宗帝月林瀚做了子虛國的皇帝,他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讓神宗帝與風含鈺的一切過往都消失,不準任何人再談及兩人之事,風月兩家後人,不需再提兩位祖先。

風遠凡原以為月林瀚會對付風家,但月林瀚沒有,因為他的父親月雲瀾臨死之前讓他發過誓——絕對不動風家,而且要善待風家,否則月家必遭殃。

如果不是這個誓言,皇室大概早就對風家下手了,哪還會等到現在?

這些年,風遠凡雖說戰戰兢兢,但好在他有錢,有門路,且對皇家向來敬重有加,平時發生天災人禍時,他們風家會第一個站出來捐錢捐物,帶動其它商家。

成宗帝跟風家的關系竟在風遠凡的經營下發展到了最好,如果安樂王做了皇帝,他們兩家的關系會繼續往好的方面發展,因為安樂王跟風家大爺風葭語是好友。

可惜是北安王做了皇帝,而北安王與風家二爺風葭蒼是死敵。

風家原以為會遭殃,烏有城的人也都以為風家會遭殃,結果卻只隔了一代,又是上一代的重覆。

風家的一個男人被皇室月家的一個男人又看上了,而且現在兩人做得更絕,根本不避嫌。

皇上月露白由著那些唱曲說書演戲的,他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如此一來,這股風是想剎也剎不住了。

風葭蒼聽完老子帶淚的述說,不但沒反省,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對皇上的感情——我要學習爺爺的癡情,因為我確實愛皇上。

風老爺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最後實在沒辦法,只能由著了,但風老爺提了個條件,讓風葭蒼無論如何讓自己媳婦懷孕,給自己媳婦一個依靠。

風葭蒼不得已,只好答應。

月露白可就沒有風葭蒼那麽惱心了,因為他是皇上,他是萬歲的皇上,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他想怎麽做就可以怎麽做。

雖然內閣遞了無數折子,雖然首輔帶著一幫文臣不知向他進諫了多少次,他都是微笑聽著,就是不改。

最後,慕九秋長嘆一聲,痛心疾首道:“皇上,您的一舉一動,皆關系著國計民生。如果皇上言行失度,天下百姓何來安順?如此下去,我子虛會國將不國啊!”

月露白臉上依舊掛著笑,聲音極平靜:“首輔,朕知道你們是為朕好,但朕要告訴你們的是,朕不會窮兵黷武,不會勞民傷財,更不會腐敗無能,朕一定會是個好皇帝。不管文臣還是武將,只要於國於民有功,朕定會嘉獎。

“但朕的個人感情之事,諸位愛卿還是少管為好吧!世間事有時就是這麽奇妙,朕喜歡的鐘情的愛的那個人,恰巧跟朕是同一個性別,當然,朕有時也想,如果蘆卿是個女子該有多好!

“但朕又一想,如果蘆卿是個女子,也許朕就不會這麽愛他了。朕愛他,不只是因為他的外表,更是因為他的學識,他的膽識,還有他處事的能力。

“這些,都是任何一個女子都給不了朕的一種感覺。所以,諸位愛卿,你們對朕的心意,朕全收下;但如果你們勸朕停下對蘆卿的愛,這一點,朕做不到。”

眾臣默然。

作為皇帝,能跟自己的大臣推心置腹的說這些,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了,換作任何其他人做皇帝,都不可能心平氣和的跟一幫吵著嚷著彈劾自己的臣子說這些心裏話。

但他們年輕的君王沒有發君王的脾氣,確切的說,自從月露白當上子虛國的皇帝,他就從沒在眾人面前發過哪怕一次的脾氣,每次都是和顏悅色,每次都是輕言細語。

這樣的皇帝,就算你有再大的火氣,就算你是為了他好,就算他做得再不盡你意,你又哪裏來的底氣去對著他發火?

所以,自那次之後,朝堂之上再無任何人向皇上進諫,皇上與大理寺卿的關系,成了公開的秘密,更成了烏有城人飯後茶餘永遠都離不開的最想談論也最想八卦的內容。

兩人處在這場輿論風波裏,從八月初一一直到八月十四,整整十四天,才總算有了個小圓滿——眾人習以為常的美談。

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節了,可以把所有事先放一放,過好這個佳節——子虛國除春節之外最隆重的一個節日。

明天那個萬家團圓的節日,皇上要做得事很多。

上午要去祭天臺祭祀,中午要在皇宮開百官中秋宴,下午皇宮要舉行演唱節目,晚上要到禦街——麗景街最高的皇家節日頂樓晨輝樓上接受萬民跪拜,然後向烏有國都的子民發表中秋演講,當眾發放月餅,再在晨輝樓舉行晚宴。

月露白聽著禮部尚書李一平寫的章程,忍不住問了句:“咱們子虛國的祖上一直延用這樣的習慣嗎?”

李一平急忙答道:“回皇上,自太祖皇帝開始,就一直延用這樣的祖制。”

什麽太祖皇上,還不是那家夥一支筆寫出來的?

一想到那家夥,月露白嘴角便不由自主的上揚,然後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家夥在榻上是如何讓他銷魂蝕骨,無法自控的。

“芙蓉帳暖度春宵”“從此君王不早朝”,原來不是誇張,竟是真的,歷史上那位真實存在過的皇帝曾經跟自己的心愛之人——雖然那人曾是自己的兒媳婦——在一起,居然真能產生如此大的化學效應?

當時月露白背到這段時,嗤之以鼻,覺得那皇帝太給天下男人丟臉,被一個放在現代大概沒人理的胖女人迷成這樣,簡直不可思議。

可現在呢?他自己正在上演著在別人看來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不可思議之戲,因為他被一個男人迷得顛三倒四。

月露白特別慶幸,幸虧他把原來那一日一早朝的狗屁規定給全盤否了,否則的話,他極有可能“從此不早朝”了。

月露白正想著,李一平發覺皇帝似乎走了神,急忙咳嗽一聲,道:“皇上,臣已跟光寺,工部,尚膳監,太常寺和欽天監勾通了,他們也已全部擬好了章程,雖然每年都是如此,但今年又不同於往年,今年是皇上登基第一個重大節日,所以,得重視。”

月露白點頭:“一切就都由李尚書主持吧!怎麽做,你們看著辦,明天的行程如何安排,你今晚送進宮。”

李一平答應一聲退下,月露白立即把卓安喊進來,讓他趕緊去找風大人,讓風大人一起進宮用午膳。

卓安咂摸一下舌頭,笑著低聲說:“皇上,您忘了嗎?今晨風大人離開時說,今天要在風府,等晚上再進宮。”

月露白一楞,以手扶額,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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