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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不愧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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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不愧風二

第59章:不愧風二

一夜的時間,紅憐閣裏發生的案子便鬧得滿城風雨,無人不知了。

今日的朝堂之上,定會熱鬧異常。

月露白做好了兩只耳朵生繭的準備,風葭蒼做好了被人炮轟的準備,結果就真如他們所預料的一樣了。

一眾大臣向皇上請完安,刑部尚書吳昊第一個出了列,他情緒有些激動,聲音顫抖:“皇上,烏有城內,竟發生此等案子,縹緲國的使者仍在京都內,他們還不知道如何評判我子虛國呢!馬侍郎是我刑部的,他慘死在紅憐閣,紅憐閣難逃此咎。這個案子,務必要交由我刑部,請皇上恩準。”

風葭蒼沒等皇上發話,急忙出列,向上一禮,道:“皇上,吳尚書所言極是,但臣昨晚恰巧就在紅憐閣,案子發生時,臣還未入睡,所以,昨晚臣協助中區捕快們已將案子捋了個大概。

“臣覺得,此案還是交由大理寺,雖然馬侍郎是刑部的,臣也清楚,這於刑部而言,是件痛心之事,但臣昨晚已查得差不多了,如果再換人,恐怕又要從頭查起。”

吳昊冷笑一聲,看向風葭蒼,道:“風大人,我刑部的侍郎被人殺,自然由我刑部自己來查,如果風大人覺得昨晚出了力,我代刑部諸位謝過風大人,但如果風大人借著已查了個差不多,想再次攬下此案,我刑部絕對不答應。”

風葭蒼淡淡一笑:“吳尚書,咱們首要的任務是為馬侍郎討回公道,而不是在這裏意氣用事。此案只要水落石出,哪個部門查不是查?”

沒等吳昊回話,吏部尚書林啟睿出列。

他先向皇上一禮,然後笑看向風葭蒼,問:“風大人,昨晚去紅憐閣,是貪戀某位美人,還是想著‘茶水澗’啊?”

眾人皆驚,這林尚書問得也太直接了吧?

如今京都之人,個個知曉紅憐閣裏的“茶水澗”究竟是做什麽的,說書,唱曲,演戲,圍繞的主人公就是這大殿裏的一對君臣。

風葭蒼一雙桃花眼裏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林尚書,你覺得呢?那是風某的個人愛好,林尚書何時對風某感興趣了?竟查起了風某的夜!抱歉,風某不想跟你多言——就算你再年輕二十歲,也不是風某的菜。”

林啟睿:“……”

眾人啞然。

這個風二,簡直瘋了,齊心殿裏都是什麽人?子虛國的文臣武將聚到這裏是做什麽的?他難道不知?把這裏當成紅憐閣嗎?說得都是些什麽話?

一大半的人急急擡頭看向皇上,結果就發現他們的陛下正悠哉悠哉的坐著,嘴角輕輕上揚,好似在看戲。

那些膽子大敢擡頭的皆松了口氣,還有一小半膽子小的,大氣不敢出,只低頭瞅自己的腳尖。

林啟睿被噎了一下後,以為皇上會怒斥風葭蒼,結果皇上竟看起了熱鬧,林啟睿心中不快。

他漲紅著臉,盯著風葭蒼,冷笑道:“風大人,你可真不愧是風家子孫,為了上位,可謂是什麽法子都能用,只可惜啊,終究是一場空。皇上選妃時,風家二小姐風蘭蕙雖待字閨中,卻因年齡太小沒能入圍,是不是讓風老爺很沒面子?於是便用別法了?”

這段話的殺傷力夠大,風家老爺子一妻一妾,妻生二子一女,二子皆成家,一女也出嫁,但妾室生的一男一女,都未成家,因年齡尚幼。

當初皇上選妃,風老爺確實想通過關系,將自己庶出的女兒送進宮,沒想到的是,皇上只選妃,不選嬪,所以,風家的庶出女自然沒資格進宮。

當時有人猜測,風老爺大概後悔得不行,早知如此,他會讓大女兒晚些嫁人。

打不得女兒的主意,可以用兒子嘛,如今,風家二爺跟皇上的那些傳言已是家喻戶曉,但那究竟是風家二爺自己的意願,還是風家想攀皇枝的做法,沒人知曉。

如今林啟睿這一段話,把矛頭指向了風家,而不是單純的風葭蒼。

這段話說出,大殿裏這次是真的鴉雀無聲了,眾人再次吃驚,這林尚書也簡直是膽子大上天,居然當著皇上的面編排風葭蒼,別忘了,跟風葭蒼在一個戲本裏的可是他們的天子啊!

眾人再次看向九層丹墀之上的君王,這次皇上的臉色變了,他的嘴角不再上揚,而是放平了,眼神裏也不再是看熱鬧的笑意,帶上了一絲微慍。

風葭蒼竟沒生氣,他呵呵一笑,一雙桃花眼死盯著林啟睿,道:“林尚書,風林兩家,誰也不用說誰,半斤八兩,彼此彼此啊!”

此言一出,齊心殿裏成了無聲的修羅場。

林啟睿說什麽也沒想到風葭蒼竟是個瘋子,竟不顧風家顏面,也要跟他林啟睿打嘴上擂臺。

林啟睿一張臉被氣成了豬肝色,他指著風葭蒼,想罵卻又不如何罵。

能罵什麽?風二說得太對了,風家是靠男人登堂進入皇室,而他們林家則是靠女人登堂進入皇室,伯仲之間嘛!

風葭蒼通過父兄的態度猜測,風家的祖先跟皇室白家一定有他所不知的淵源。

而月露白又從太皇太後那裏得知,風葭蒼的爺爺跟月露白爺爺之間的故事,竟比他們兩人之間被傳的故事更精彩。

高臺上的月露白強忍著沒笑出聲,果然還是那個貨——損人不利己。那家夥向來就是這樣,只要能損人,哪怕連帶著損自己,他也會做。

不過,這次,他可玩大了,損了兩大家的益。

大殿裏是怎麽也安靜不下來了,皇上的沈默,讓眾臣不再恐慌,而是跟著皇上看起了熱鬧。

內閣首輔一看,再這樣下去,可就真成熱鬧了,大概不出今天,整個烏有城就能傳開今日朝堂上的這場舌戰。

首輔擡頭看了一眼皇上,他們年輕的君王依舊穩穩的坐在龍椅上,神情又恢覆到了原來的悠然之態。

首輔在心裏嘆了口氣,皇上啊,您竟領著大家看熱鬧?還沒看夠嗎?兩人嘴戰的中心點可是皇室啊,您的心可真夠大的!

慕九秋出列,禮畢道:“皇上,如今最重要的是先查案,既然大理寺已查了個差不多,那就讓大理寺接著查吧!最好今天就能給大家一個結果。”

月露白這才呵呵了兩聲,道:“就按首輔說得辦,此案交由大理寺!”

吳昊氣得臉色鐵青,剛要開口,風葭蒼卻冷笑一聲先他一步開了口:“皇上,您看熱鬧也看夠了,如果沒別的事,臣先告退,去查案了。”

所有人震驚。

月露白幹笑了兩聲,問:“風大人是對朕有意見了?”

風葭蒼冷笑一聲,擡眸看著月露白:“皇上,賀總管被殺案,皇上交由臣去辦,因為皇上知道賀總管與我風蘆卿交好,是故意想試探臣。

“皇上也知曉風家跟月家上不了臺面的那些過往,去不經寺故意帶上臣,為的是刺激太皇太後吧?沒成想,竟又發生了命案,臣不得不接了那個案子。

“而夜明珠失竊時,臣又恰好被皇上召進宮,皇上順手把那案子指給了臣。臣不知紅憐閣裏的‘茶水澗’究竟是怎麽回事,所以,昨晚去質問紅憐,紅憐說那是秘密,不能說。

“臣氣不過,跟她理論一番,看天色已晚,便留在紅憐閣,是蘭香姑娘陪著臣的,結果又發生了命案。臣不得不先送走美人,去破此案。

“如今倒好,竟被兩位尚書大人於朝堂之上攻擊,皇上卻看得一場好戲。皇上既然也看完了,臣就先告退了。”

說完,風葭蒼微一禮,轉身,向大殿外走去。

月露白努力憋著,卻怎麽也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急急站起,大聲道:“賈啟源,趕緊替朕送送風大人,唉,竟又讓他生氣了,把縹緲國送的那顆超大夜明珠賞給風大人,讓他消消氣。”

全場死寂,死寂之後是賈啟源石破天驚般的聲音:“是,皇上,奴才這就去辦!”

風葭蒼腳下一頓,恨不得回過身,跑上高臺,先痛打那姓白的,然後再往他臉上吐口唾沫。

月露白望著那個高挑修長的背影,心裏癢癢的,風葭蒼,不,付東月,等你破了這個案子,我就破你的身。

這麽厲害的一張嘴,連朕的面子都敢不給,這不就是恃寵而驕嗎?朕還沒給你寵呢!等著吧,朕會好好寵你,就算你哭,朕也不會停止對你的“寵”。

賈啟源跟著風葭蒼跑了出去,大殿裏一眾文武大臣,個個低著頭,覺得沒臉再去看他們的陛下,難道他們的皇上要原形畢露?這才一個月,就裝不下去了?要回到原來北安王時的那股混勁?

首輔臉色鐵青,氣得渾身都哆嗦起來,上前一步,盡量壓著自己的火氣,道:“皇上,風,風大人有失體統,對皇上大不敬,應該責罰。皇上仁慈,不責罰也就算了,怎麽,怎麽還……?皇上啊,您可不能這樣由著風蘆卿啊!”

月露白重又坐下,掃了一眼大殿裏的臣子,然後把目光停在慕九秋身上,笑道:“首輔啊,你怎麽就不認真聽呢?風二的話你難道沒聽清楚?他把朕的老底都掀開了,難道朕還不趕緊給他個好處?要知道,那家夥可是很對得起自己的姓——風,這個字可與另一個字是同音的。所以啊,首輔就別再去計較那些了。他要恃寵而驕,朕就寵著他,有什麽大不了的?”

慕九秋:“……”

群臣駭然,他們的皇上竟還在玩扮豬吃老虎的游戲,這次玩得對象居然是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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