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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再結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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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再結懸案

第60章:再結懸案

內閣首輔慕九秋在早朝時一氣說得,讓大理寺一天之內破此案,風葭蒼沒用一個上午的時間就破了。

此案雖破,結果卻是悲劇收場,刑部左侍郎的妻子——平康老王爺外甥閨女的女兒——自縊於府中,刑部郎中朱豪傑逃跑時從刑部大院內的一座假山上失足摔下,重傷而亡。

這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人,竟幾乎死在了同一個時辰,不得不讓人心中生疑,風葭蒼本想把真相公之於眾,但被慕九秋給攔下了。

因為事情的真相實在不好聽。

朱豪傑不滿於馬程浩對自己的苛責,他說,每日都看著馬程浩的臉色過日子,動不動就挨罵,他對馬程浩早就懷恨在心。

而馬程浩的妻子更是對自己的丈夫怨恨已久,丈夫不娶妾,在外人看來是對她極大的尊敬,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愛面子的丈夫究竟在外面玩得有多花。

這樣的兩個人,因為恨著同一個人,走到了一起,算計到了一起。

馬程浩在紅憐閣有相好的,這件事,刑部的人都知曉,馬夫人自然也知曉,要想懲治這兩個人,以他們二人的能力,確實沒什麽好法子。

但好在老天竟幫了他們一次。

皇上賞賜了各部門貢茶,刑部賞了三包,尚書吳昊自己留了一包,另兩包分別給了兩位侍郎。

那日下朝時,吳尚書拿著自己那包茶葉回到刑部,正巧朱豪傑迎了上來,吳尚書家中自然不會缺好茶,於是,順手給了朱豪傑。

朱郎中一看,除了尚書的這包外,兩位侍郎手中竟也各有一包,心下了然,知道這是宮裏賞的。

就是這包茶葉,讓朱豪傑起了借刀殺人之心。

他先給馬夫人寫了一封密信,邀馬夫人見一面,馬夫人開始時沒當回事,可後來又聽到了一些傳言,自己丈夫在紅憐閣內跟相好吵了架,原因是她的丈夫竟又喜歡上了一名小相公。

馬夫人覺得受了奇恥大辱,一個女人這麽多年跟自己搶丈夫也就罷了,如今竟又跑出個男人,也來跟自己搶丈夫。

思來想去,問題全在她那不檢點的丈夫身上。於是,當朱豪傑第二封密信送到時,她如約而至,兩人見了面,制定了那條毒計。

當時風葭蒼看著朱豪傑,問:“朱郎中,你還有未蔔先知的本事嗎?你怎麽能料到馬侍郎會送習雯那包貢茶?”

朱豪傑冷冷一笑:“姓馬的最會裝,為了安撫好習雯,他一定要送樣特別的東西,而那包茶,是皇上賞賜的,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猜測他定會送給那個女人,為了顯擺吧!果然,他竟真送了,所以,我們就非常順利的實行了那個計劃。”

馬夫人臉色平靜,卻白得毫無血色,她平視前方,聲音冰冷:“他早就該死了,如果不是我,她能做到刑部侍郎?可他卻不念舊情,有了本事,就開始花天酒地,竟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那個大櫃子,不是別人,正是朱豪傑讓人送去的,那個大櫃子確實花了他不少錢,但為了把事情做圓滿,他只能下血本。

其實,他完全可以不用多此一舉,但因著那改書得是個腦子進水的貨——段銘,所以,書中作此案的家夥,腦子自然也就進水了。

昨晚風葭蒼已捋出事情的大概,又讓中區的捕快們去找尋那兩個送貨的夥計。

今天風葭蒼從齊心殿出來,雖然憋著一肚子氣,但還是直奔目的地了。

馬夫人和朱豪傑都沒想到,昨晚發生的命案,今天早晨大理寺就找上門了。

兩人雖然開始時都不承認,但有馬程浩的小家奴做旁證,又有那兩個送貨的夥計,再加上風葭蒼兩頭騙,上那邊說馬家人承認了,到這邊說對方承認了。

最後就是,兩邊都認罪。

慕九秋聽完,眉頭緊皺,他看著風葭蒼,問:“風大人,你信他們的話嗎?”

風葭蒼一笑,反問:“首輔大人不信嗎?”

慕九秋哼道:“風大人,馬侍郎的為人,你難道不清楚?他雖然有些固執,但絕不是朱郎中口中所說之人,更不是馬夫人口中所說的丈夫。

“他在紅憐閣有自己的相好這件事,他從未避嫌過,而且也大膽的跟妻子承認了。他說過,不納妾,是因為不想家中無寧日,而如果想放松身心,就去紅憐閣。據我所知,他的妻子也是認同這一點的。”

風葭蒼呵呵一笑:“首輔大人,這裏面的隱情,就不是下官所能管得了的了,下官只管查案,案子結了,下官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至於其它的,下官可不敢往深裏去追究。”

慕九秋看著風葭蒼,這個年輕的老滑頭,他大概清楚這裏面的關系,所以,查到此處結了案。

但據慕九秋所知,平康老王爺的那位重外甥女,絕無可能做出殺夫之事,而朱豪傑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膽子。

慕九秋盯著風葭蒼,問:“風蘆卿,你可是查仔細了?他們兩個可真是自殺?”

風葭蒼道:“自然查清楚了,如果我風蘆卿連自殺他殺都斷定不出來,那還真就可以不用做這大理寺卿了。首輔大人,這是案宗,下官已著人做了詳實記錄,勞煩首輔大人帶給皇上吧!”

慕九秋楞了一下,他以為風葭蒼來只是為了向他匯報案情的,原來還要讓他代步去見皇上,這風二還真就使起了小性子?

慕九秋嘆了口氣,道:“風大人,還是一起進宮面聖吧,如果皇上再問其它的,你正好再做詳細匯報。”

風葭蒼沒法,只好跟慕九秋一同進了宮。

月露白在齊心殿廷接見了二人,聽完風葭蒼的匯報後,道:“風大人辛苦了,首輔大人也辛苦,既然案子結了,那就發個通告吧!”

慕九秋立即進言:“皇上,臣還有一事,請皇上三思,恰好風大人也在。”

月露白看了慕九秋一眼,笑問:“恰好風大人也在,又與朕有關,首輔說得可是紅憐閣的事?”

慕九秋立即行禮:“皇上,我烏有城雖然民風開放,可如今開放成什麽樣了,皇上不是沒有耳聞。現在,就是因為紅憐閣裏的一個姑娘和一個相公,讓刑部損失了一位侍郎一位郎中,還有老王爺家的重外甥女。如果皇上再不下旨勒令停止茶水澗的節目,這樣的悲劇,以後還會上演。”

月露白卻看向了風葭蒼,笑問:“風大人如何看待此事?你覺得朕該如何做?”

風葭蒼惱怒的瞪了他一眼,冷冷道:“首輔大人問的是皇上,又沒問臣,臣沒那閑工夫想那些無聊之事。”

慕九秋嚇了一跳,這風二還真他娘的夠瘋的,今天這是幾次頂撞皇上了?皇上難道真由著他?

皇上還真就由著他了,因為皇上開心的笑了。

慕九秋實在摸不著這位新帝的心思了,也許皇上是故意的,他就是想讓風葭蒼引起眾怒,最後一舉將他拿下,如果皇上真是懷著這樣的心思,那這位昔日的草包王爺也太厲害了吧?

慕九秋正想著,皇上笑著說話了:“首輔,你也聽到了,風大人說那是些無聊之事,既然風大人說無聊之事,那朕也就懶得去管了。再說了,不要因為死了一兩個心思不純的人,就否定一些娛樂節目,那樣的話,可是會引起眾怒的。”

慕九秋啞然。

這個案子就這樣結了,兩人行禮,告退,一起出了宮。

風葭蒼向首輔行禮,直到看著慕府的馬車載著首輔離開,他才上了自家馬車,可還沒坐穩的,卓安就憑空出現了。

風葭蒼看著那一臉討好之笑的死太監,心裏剛剛滅下的火又燃起來了。

卓安陪著笑臉:“風大人,您可不能走,皇上正等著大人呢,但因著大人跟首輔大人一道,奴才不敢喊大人,現在首輔大人走了,就請風大人再回宮吧。皇上要風大人留下,陪他老人家用午膳呢!”

風葭蒼冷冷的哼了聲,但還是下了馬車,跟著卓安又折回了宮。

卓安把門帶好,一雙圓溜溜的大眼將室內二人快速掃了一遍,然後帶著笑站到了門外。

風葭蒼不看月露白,只是站著。

月露白忍著笑,過去,拉人。

風葭蒼狠狠的甩開手,月露白也不惱,而是繼續拉人,最後還是把人拉過來了。

月露白把人拉到跟前,笑著低聲問:“還在生氣?你啊,就是愛生氣,他們想演戲,你陪他們演,難道不需要觀眾嗎?我就是不想讓他們把我揣摩透,他們猜著我要這樣了,我偏偏那樣,如此,才更好玩啊,不是嗎?”

風葭蒼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倒是好玩了,讓他們一起對付我,你還看得津津有味!”

月露白擡手在風葭蒼的鼻子上輕輕刮了一下,笑道:“你要我喊停你們嗎?喊停之後呢?偏著哪方?所以,我不能參與,因為我現在還要仰仗著你們各方勢力。最後,首輔不是出面了嗎?他不可能任由事情發展下去的。唉!就是可惜了,居然又死了兩個人,還是沒抓住背後的真兇啊!”

風葭蒼道:“他們兩個皆不是自殺,是被人殺後偽裝成自殺的。

“馬夫人根本不知曉此事,只是碰巧要找那家仆去問話,家仆隨手將茶葉放到了桌子上。朱豪傑說,他買通了馬家的一個家仆,就是讓那個家仆趁人不註意時調換了茶葉。

“我們原本想把他帶回大理寺,結果走到那座假山時,他突然發了瘋般向山上跑去,我們的人急追,我瞥見了一個人影,人影閃過後,朱豪傑就從上面摔下來了。”

月露白輕輕一笑:“他們想用此案一石二鳥,矛頭雖然直指紅憐閣,但他們真正想對付的,是你我!就像剛才慕九秋所說,民風開放得有點過了頭,所以,有些家裏的夫人不滿,生了殺人之心。這條計,夠毒!”

風葭蒼呼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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