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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紫色幻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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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紫色幻實

第48章:紫色幻實

整個大殿暗下來。

一眾內侍依著皇上的要求,在卓安和賈啟源的帶領下,把謹言殿只要有光的地方全部收拾妥當。

文武大臣翹首以待,終於,沙利王子將那顆打磨十年,價值連城的超大夜明珠,從精致的盒子裏取出來。

一剎那,黑色的天地變了色,成了紫色,耀眼的紫色,奪目的紫色,令人眩暈的紫色。

空間變得無限大,大得看不到紫色的盡頭。

那紫色裏似乎還帶著淡淡的白點,如同紫色天幕上掛著的白色繁星;空間變得又無限小,小得對面人的臉就在眼前,皆是紫色的臉,紫色的衣物,紫色的笑容,如同異世之人。

月露白兩眼不眨的盯著那顆珠子,卻又全神貫註的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太美麗的事物背後,往往隱藏著危險,就像那些五顏六色看起來美麗無比的毒蘑菇或毒蛇。

但什麽都沒發生,他的兩個內侍總管仿佛也迷失在這片紫之中,沒一人關註他。

風葭蒼看上去正目不轉睛盯著那顆珠子,心卻不在此,他把自己隱藏在那片紫光裏,心裏卻想著昨晚的事。

昨晚兩人洗漱完後,卓安一臉賊笑的退了出去。

月露白原先說,什麽也不做,只是摟著他睡一宿,絕對是假話。

果然,只一會兒,那人的手便不安分了。風葭蒼努力控制著自己,提醒自己絕不能意亂情迷。

可月露白實在太會撩撥人,手上的愛撫動作很溫柔,嘴裏的情話又太纏綿。

風葭蒼不知為什麽,心裏就突然升出一股委屈感。不用想,他一定是下面那個,那兩個女人一定會這麽寫。

可他風葭蒼堂堂七尺男兒,怎麽能雌伏於另一個男人身下?

只是那麽一想,風葭蒼便用力推開了月露白。

月露白似乎被風葭蒼的突然一推給嚇住了,他在黑暗裏盯著風葭蒼,輕聲問:“怎麽了?不喜歡我這麽做嗎?”

風葭蒼強忍著沒讓自己發脾氣,低聲道:“我累了,想睡覺!明天還要早起,縹緲國的使者會進宮,明天定是要早朝的。”

月露白松了口氣,然後又把風葭蒼摟進懷裏,用額頭輕輕抵了一下懷裏人的額頭,笑著:“好,那就在我懷裏好好睡一覺。我知道你累了,今晚一直都在忙。雖然知道事情的結局,可還得不動聲色的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案,實在極費腦細胞。”

風葭蒼沒有作聲,他感受著月露白的心跳,還有那人身體的變化,突然冒出了一句:“你的後宮夜旅進行到哪位娘娘了?好像還沒結束吧?”

月露白一楞,然後“噗嗤”笑了一聲,道:“你啊!就愛胡思亂想。如果你每晚都在這裏,不管旅行到哪位娘娘那裏了,我都會停止,先陪你。如果你不在我身邊,我才去象征性的安撫一下她們。”

風葭蒼剛剛的惱意一下全沒了,他望著月露白——雖然看不見那人的面龐,但他還是很認真的看著。

這個人,這個跟他鬥了很久的人,其實也並沒有那麽討厭,至少這個人從未欺負過他——在他們的那個世界裏,雖然這個人比他強大無數倍,這個人似乎一直都在逗他玩。

要不——就別出去了,出去做什麽?不如在書裏。在書裏,他有權勢有家世,還有皇上的專寵,要什麽有什麽;如果出去了,這一切就都將成為夢幻泡影,不覆存在。

如此一想,風葭蒼竟悄悄趴進月露白懷裏,又往裏鉆了鉆。

月露白感覺到風葭蒼的動作,開心的笑出了聲,雙手用力,將人摟得更緊了些。

風葭蒼一夜睡得極好,今天早晨是被月露白喊醒的。

兩人穿戴好後,卓安才進來,那精明的右總管不敢擡眼,小心的笑問:“皇上,要不要奴才為風大人準備熱水?”

兩人皆是一楞,楞過之後風大人紅了臉。

皇上哈哈大笑,嗔罵道:“你個狗奴才,想什麽呢?昨晚太晚了,朕讓風大人留宿在朕這裏,你想哪兒去了?不過呢,你這一問倒是提醒了朕,你先給朕準備著,待會兒朕問問風大人喜歡什麽樣的浴桶,到時你們需按照風大人的要求提早去定做。”

卓安開心的笑著,答應著:“皇上放心,這件事,奴才一定記著,就等風大人吩咐。”

旁邊的風大人差點被那一對主仆氣得吐血,他狠狠瞪了月露白一眼,月露白送給了他一個飛吻。

一屋的紫色,讓人產生了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仿佛不在塵世,進入到了一個童話世界。

此時的風大人卻沒被那片紫色纏住,他的思想如同脫韁的野馬,剛從昨晚的旖旎之夢中奔回來。

思緒回籠的風葭蒼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身邊的那些人,個個神情詭異,好像中了邪般,他們擡著頭,盯著紫光裏的那些白點,幾近癡狂。

“皇上,縹緲國送給皇上的這顆夜明珠,果真不同凡響,竟有如此魅力,臣恭喜皇上。”風葭蒼來不及多想,大聲疾呼。

月露白也感覺到了,他亦差一點迷失在那片紫光之中,他原本是小心著周圍的,可因為眼睛盯著那顆珠子,只一會兒,他的註意力便被那漫天的紫給吸引了。

在那如波浪又如錦鍛的紫色裏,他看到了風葭蒼,風葭蒼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向他招手。

月露白追上那人,將他摟進懷裏,兩人一起滾進了紫色裏。

就在他幾乎將風葭蒼的衣服除完之時,突然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了一聲大喊,他模糊的聽到了兩個字——皇上,然後便是風葭蒼焦急的聲音。

月露白打了個寒戰,猛的回過神。

紫海還在,白星猶存,眾人皆醉。

“來人!把殿門打開,將珍寶收好!”月露白高聲大喝。

這一嗓子把殿內的幾個武官先喊醒了,夏子辰和詹榆勇應聲而出,急急向殿門跑去,然後是禁軍和禦林軍首領。

“吱啞”一聲,大殿門被推開,那漫天的紫似乎哆嗦了一下,隨著外面陽光的湧入,就那樣慢慢變弱,靠近大殿門口的紫光先消失,然後一點一點往裏推,很快,紫色的天幕也在慢慢消退。

當卓安和賈啟源帶人把各處的窗戶都打開後,紫色徹底消失,最後只在那盒子周圍還散布著一些殘留的紫色。

內閣首輔面色凝重,幾步上前,怒聲道:“沙利王子,你帶來的什麽東西?什麽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分明是攝人心魂的妖物!”

沙利王子呵呵輕笑兩聲,道:“閣老,您還真是少見多怪啊!這可是我縹緲國的玉匠師父們,用了十年心血,從紫玉石中提煉出來的。我王想與貴國交好,才毫不吝嗇的讓我將此寶獻於陛下,閣老怎麽說成是妖物?是閣老定力不行吧?”

風葭蒼急忙上前,看著沙利,笑道:“沙利王子好定力,居然沒被這寶物給攝住魂,看來,這寶物是認主啊!”

沙利王子訕訕一笑,剛要開口,站在他旁邊的六王子段銘卻開口了。

段銘是向著風葭蒼開口的:“大爹,你不會以為我大哥是來害你的吧?怎麽可能,他都知道你是我大爹了。還有,我認出二爹了,就是你們的皇上,他就是我二爹。”

這,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這顆珠子的事還沒解決的,怎麽就認起爹來了?再說了,大理寺卿風葭蒼看上去跟這紅毛小子差不了幾歲,何時就成了他大爹?

風葭蒼一楞,對啊,原書裏的大理寺卿勾結縹緲國,利用沙利王子把京都搞得一團糟,把新皇的所有羽翼全部拔掉,最終導致子虛滅了國。

可現在是修改後的情節,而且書精成了縹緲國的六皇子,所以,一切都變了。

段銘說沙利不會害人,那就絕對不會害人。

想到這裏,風葭蒼急忙說:“皇上,昨晚太急,臣忘了告訴皇上一件事。”

說完,風葭蒼便把自己和段銘在鴻臚寺說得那一通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月露白聽完後哈哈大笑,道:“段銘,縹緲國六皇子,你真是做了那樣一個奇怪的夢?你可想好了,如果你喊了朕‘二爹’,從此之後,我子虛就是你的第二個國,縹緲和子虛的關系,就不能再如先前那樣了。”

段銘一笑,道:“放心,父王從沒想過要跟子虛不和,否則的話,也不可能把珍寶送給二爹。我經常做夢,夢到的都是子虛之景,我問過解夢師,他說,我應該定居到烏有城,跟在夢裏的大爹和二爹身邊,唯有如此,我才能長命百歲,否則的話,我大概活不了多久。”

旁邊的沙利王子急了,他瞪著一雙圓眼睛,不解的問:“銘,你要永遠留在烏有城?此事你母妃知道嗎?父王知道嗎?”

段銘點頭:“大哥,我跟父王和母妃說了,他們很無奈的答應了。我必須留在烏有城,跟著大爹和二爹,我要看著他們,因為,有他們在的地方,一定很好玩。”

這又是弄得哪一出?這孩子莫不是腦子有問題?沙利再不敢多問,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他的六弟確實腦子有問題。

旁邊的卓安卻是一臉了然樣,他掩飾不住的嘴角上揚,似乎在努力憋笑。

不錯,卓安公公就是在努力憋笑,因為他與段銘六皇子產生了共情——在皇上和風大人身邊,的確很好玩。

月露白努力掩飾,不讓自己笑出聲,他看著段銘,道:“既然如此,朕就認了你這個義子,朕如今只有太子一個兒子,你來正好,太子也有個伴。”

段銘卻一根勁,皺眉道:“二爹,我不是來烏有城幫你看孩子的,我是來陪著你和大爹的,請您搞明白這一點。”

“噗嗤”,卓安到底是沒能忍住,笑出了聲。

殿內眾臣先啞然,後嘩然;卓安嚇得縮了縮脖子,耷拉下眼皮,再不敢肆意;風葭蒼努力自控,雙眼一閉,無奈嘆氣;月露白強忍笑,點點頭,裝出一副高深莫測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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