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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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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有些不妙

第32章:有些不妙

風葭蒼心臟狂跳,他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他跟月露白不該出現如今的局面,就算他們不再是書外世界的情敵,可也不應該像現在這樣——有點兒暧昧的說不清。

而要命的是,兩個人都是二十歲血氣方剛的青年,每天早晨醒來,變形金剛還是會非常按時變形的,結果就在剛才,他感覺到了月露白那擎天柱,而月露白似乎沒在意,臨下床前還在他頭上親了一下。

風葭蒼微蜷著身子,不清楚月露白有沒有發現他那小型變形金剛,要是發現了,那真是沒臉活了。

在書外的世界裏,兩人臉皮都格外厚,不過,一般情況下,勝利者都是風葭蒼,因為風葭蒼有股子文人特有的酸氣。但月露白是體育生,如果那方面臉皮厚起來,風葭蒼絕對毫無招架之力。

就像剛才,風葭蒼明明掙開了,月露白卻又把他拉進了自己懷裏,臨走前還在他頭上親了一下。

這叫什麽?就算再好的哥們,也不可能在對方頭上親一下吧?更何況,現在他們兩個根本不是好哥們,他們兩個是難兄難弟。

風葭蒼越想越心驚,越心驚心臟跳得越厲害,最後簡直要破胸而出。

風葭蒼猛的坐起來,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然後下床,換衣,洗漱。

兩個內侍進來,服侍著風葭蒼洗漱好,又規規矩矩的退出去了。

風葭蒼百無聊賴的坐在只能皇上坐的龍椅上,竟下起了神,連月露白回來都沒聽見。

他聽見的是賈啟源的一聲驚呼,風葭蒼擡起頭,這才看見風月露白邊跟著賈啟源和禦前侍衛長夏子辰。

風葭蒼還覺得奇怪呢,你個太監在皇上身邊大呼小叫什麽。

剛想完,風葭蒼嚇出了一身冷汗,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坐在龍椅上。

風葭蒼急急站起,慌慌施了一禮,低聲問:“皇上,皇上回來了?”

月露白原本臉色極差,在看到風葭蒼的時候臉上已經由陰轉為多雲,及至聽到風葭蒼說話,已完全由多雲變為晴。

旁邊的兩人大眼瞪小眼,小眼盯地面,誰也不敢再擡頭,更不用說開口講話了。

月露白笑道:“回來了,朕以為你還在睡呢,怎麽就醒了?餓了嗎?讓他們傳早膳?”

風葭蒼含含混混的應了聲,紅著臉站到了旁邊。

賈啟源立即出去招呼宮人準備早膳。

兩人凈了手,然後一起坐到餐桌旁,夏子辰和賈啟源規規矩矩的站在了旁邊,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月露白看了看夏子辰,問:“現在可以說你們詢問的結果了。”

夏子辰答應一聲,開始講述他們對不經寺三十一個女尼,另加主持的詢問結果。

夏子辰很聰明,他沒把大家叫到一塊兒,而是把那三十二個人全放到了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讓他們相隔兩人距離站著,派兵士看著,不準他們任何人有交流說話的機會,然後他便開始一個一個的傳喚。

三十二人詢問下來,得出的結果是:

被石頭砸死的那位叫戒驕的女尼,平時在寺裏可謂是飛揚跋扈,她原先是一位官家小姐,後來家道敗落,在被人賣去青樓時被無欲師太救下,從此成了不經寺裏的一位師姐。

戒驕不是大師姐,可威嚴絕對超過大師姐,寺裏的眾尼都望她生畏,但因礙著師父對她的偏愛,眾女尼是敢怒不敢言,如此一來,更加助長了戒驕的蠻橫。

無欲為她起法名為“戒驕”,極具諷刺意味,看來在起名前沒到佛祖前好好上香。那女尼不但沒戒驕,反而是寺裏最驕橫的一位。不用說出家人,就是平常家的女兒,也沒有她那樣的。

被人用箭射死的戒色,是寺裏最老實的一個,平常沒少被戒驕欺負。

她原本是一村員外的小妾,那員外的正房夫人過於厲害,對她天天打罵,而戒色又是被娘家賣出去的,就算被打怕了也不敢回娘家,最後終於熬不住了,便偷偷逃了出來,恰巧遇上了在外游歷的無欲,便被帶到了不經寺。

至於無欲師太,她在不經寺已有三十年,不到二十歲就出了家。她原先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不知什麽原因竟出了家,從那以後,就一直在不經寺做主持。

二十幾年前,不經寺被授予“皇家寺院”,應該是無欲師太多方努力的結果。

太皇太後很早就跟無欲師太認識了,太皇太後還在太後和皇後的時候,就經常讓無欲去宮裏講經。

夏子辰講完,月露白冷笑一聲,心裏腹誹,最會裝腔作勢的女人。

風葭蒼一邊吃一邊隨口問了句:“皇上,這兩個家夥,皇上打算如何處置?”

兩個家夥?哪兩個家夥?這大理寺卿說話也太隨意了吧?何止是隨意,簡直是隨意到家了。

把皇上的龍椅當成了自家椅子,如今跟皇上坐一塊兒用早膳,完全不當回事,竟敢拿筷子夾皇上眼前的菜。

可讓兩個旁觀者嘆為觀止的是,他們的皇上,居然還親自為大理寺卿夾菜,這簡直是不忍直視啊。

月露白呵呵一笑:“朕本想把他們兩個都砍了,可太皇太後說不吉利,那就先留著吧!反正兩人如今是一條船上的罪犯。要罰,就一起罰;不罰,就一個也不罰。”

說完,月露白看向賈啟源,道:“賈啟源,詹榆勇還在找小蝶,朕已下了指,找不到那個女子,提頭來見朕。你去傳無欲,朕要好好敲打敲打那個老尼姑。”

賈啟源答應一聲,邁著小碎步退了出去。

夏子辰一看,皇上這是故意把賈啟源給支出去了,他有些狐疑的看向皇上。

月露白看了夏子辰一眼,問:“依你看,無欲對這兩起命案知道多少?”

夏子辰想了想,回道:“回皇上,臣覺得師太應該不知曉,她已經完全嚇懵了,只是一個勁兒的嘮叨‘怎麽會這樣了,怎麽會這樣了’,其它時候,就一直沈默。尤其是對夜值室旁邊的那間屋子,她一口咬定自己完全不知,有可能是戒驕早就打點好的。”

風葭蒼道:“皇上,臣覺得那老尼姑有可能真被人給利用了,昨晚發生的事,她或許真不知情,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水平也太一般,她是如何做到皇家寺院主持的?”

夏子辰冷冷道:“風大人,剛才我已說過,不經寺成為皇家寺院,是因為她,而她能成為主持,是因為太皇太後。”

夏子辰的語氣有些不怎麽友善,兩人都聽出來了。

風葭蒼心裏苦笑。

也是了,夏子辰是禦前侍衛長,他得時刻關註著皇上的安危,而風葭蒼這個大理寺卿好像跟皇上的關系越來越不清不楚,而作為禦前侍衛長,他夏子辰竟毫無察覺。

可見,這個風二還真不是個善茬,就一蠱惑聖心的狐貍精。這大概是夏子辰如今對風葭蒼的看法。

所以,原先還對風葭蒼好脾氣的侍衛長,如今說起話來就帶刺了。以風葭蒼原來的脾氣,永遠都是你帶刺我就拔刺,你給我一絆子,我還你兩絆子。

但現在,他的確是有些不地道,所以,被夏子辰噎了一下後,笑著低了頭,繼續吃。

月露白覺得有趣,這小家夥,竟頭一次沒還擊,這也難得。

三人正各想各的,賈啟源帶著無欲來了。

無欲沒跪,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號,喊了聲皇上,便站定了。

風葭蒼微微皺了皺眉,這老尼姑,睡了一覺精神了?怎麽又恢覆成原來那副不可一世樣了?

不對,應該是被太皇太後叫去了,所以,現在她什麽也不怕了,因為她確實什麽也不知道,而且犯大錯誤的還是皇上的虎賁軍中郎將。

唉,有些難辦了。

風葭蒼還在心裏感慨著,沒成想人家月露白早就胸有成竹了。

月露白把筷子往旁邊一放,半擡著眼簾,問:“無欲,你覺得自己還能勝任不經寺的住持嗎?”

此言一出,屋內四人皆驚,尤其是無欲,她可是從太皇太後那裏又找回了主心骨,怎麽皇上就突然如此發問?

太皇太後告訴她說:“無欲,你怕什麽?壞了不經寺名聲的,是中郎將;讓不經寺沾了血腥氣的,是皇上沒抓住的兇手。你只是一個住持,難道還要事事親為?就連皇上也做不到。不用說整個子虛國,只烏有皇城,每天發生的案件也不少,難道皇上還要親自過問?所以,你不必怕,你只需記住,你是不經寺的住持,不經寺是皇家寺院,你要保持著你該有的尊嚴。”

正是因為有了太皇太後今早的那一番教導,無欲才又拾了信心,然後非常放心的跟著賈啟源來見皇上。可沒成想,皇上開口就是這樣發難的問,她一時竟又慌了神。

月露白冷冷一笑:“朕就想知道,你這個主持是怎麽當的。不經寺有多少座殿宇,有多少間房舍,都是用來做什麽的,你知曉嗎?

“如果是一般寺廟,這些完全可以交由徒弟們去打理,但你別忘了,不經寺是皇家寺院,你怎麽可以如此大膽又大意的連夜值室旁邊多了間一模一樣的房間都不知曉?

“還有,不經寺內,存在著嚴重的淩弱現象,皆是你那戒驕徒弟所為,你竟也不知道。你自己看看這些口述,朕沒讓書吏記她們的名字,否則的話,還不知道朕在離開後你會如何對她們呢。”

說完,皇上把夏子辰遞過來的那份供詞扔給了無欲。

無欲渾身哆嗦起來,她急急伸手,接過供詞,只掃了一眼,便嚇得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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