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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又成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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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又成懸案

第33章:又成懸案

無欲不知磕了多少頭,最後許諾皇上,徹底整治不經寺,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結果呈給皇上。

月露白面沈如水,看著地上跪著的無欲,道:“無欲,朕念你一把年紀了,且是皇家寺院多年的老住持,這次先饒過你,但如果你再不把心思用到理佛之上,真正做到‘無欲’,朕就撤了你的住持之職。你給朕聽好了,以後,第月的‘朔望’之日,朕都會派人來寺裏查看,每月的‘晦’日,你須自己到宮中匯報,朕會在宮內成立一個專門機構,負責不經寺一切事務。”

無欲磕頭答應,謝恩後離開。

風葭蒼靜靜站著,默默看著,他竟不知道這位他一直以為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體育生,居然還懂得“望朔晦”,而且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想到了應對之策。

風葭蒼猜想,剛才月露白去見太皇太後,那老太婆一定給他施加了壓力——不能動無欲。當然,也許兩人達成了協議——皇上放過無欲,太皇太後放過詹榆勇。

這只是風葭蒼猜測的,他還沒機會問月露白。

但風葭蒼已看出,月露白對那老太婆似乎越來越不滿意,一個出了宮,長年居於寺院的太皇太後,為什麽還要把手伸得那麽長?

答案很清楚,老太婆絕對不會如同看上去那麽簡單,她背後或許有另一股他們沒想到的力量。

風葭蒼吐了口氣,覺得腦仁疼。

他當初寫這文,純是為了報覆惡心月露白,可沒成想,一文竟成禍根,讓他穿進自己寫的文中,卻無法左右自己的命運,這讓他心裏極不舒服。

風葭蒼還在心裏繞著彎,外面突然響起了腳步聲,一個小太監進來報,說中郎將和左右仆射回來了。

門簾挑開,進來三人。

詹榆勇臉色極差,滿身塵土,跟在他兩側的左仆射吳宇康和右仆射羅智博,也好不到哪裏去,三人均是一臉疲色。

月露白看了那三人一眼,問:“情況如何?”

詹榆勇又行一禮,回道:“回皇上,臣已將小蝶的屍體運回來了,就在宮門外,臣怕給皇上招晦氣,沒敢讓人擡進來。”

月露白點了點頭,道:“把情況詳細說與朕聽。”

左仆射吳宇康急忙上前,一禮道:“皇上,臣與右仆射羅大人在接到侍衛長的密信後,帶著二百多名兄弟上了路。

“對於荒誕山有幾條山路可通,中郎將平時就已讓臣等熟記於心,所以,臣與羅大人兵分兩路,羅大人帶著人馬趕往下山後通向的各處要道,臣帶著另一部分兄弟上了山。

“兩個多時辰後,羅大人也帶人上了山,我們匯合後一直在山上找尋,但沒有結果。後來中郎將趕到,制定了詳細的找尋計劃,終於在一處深潭中找到了小蝶的屍體。”

右仆射羅智博又上前一禮:“皇上,臣率領著弟兄們分成了四路去追,下了荒誕山共有四條路通往不同的方向。臣提前叮囑好了,如果半個時辰見不著人影,一條路留下一人繼續前追,其他人速回荒誕山。臣在追了半個時辰後,沒發現任何可疑人,便帶著隊伍回來了,及至天剛亮,那四個兄弟也趕回來了。”

詹榆勇急忙又補充說:“皇上,左右仆射做得極好,侍衛長派人給他們送完信,他們便立即展開了行動,山上山下的搜尋工作幾乎是同時進行的。

“昨晚月色雖然好,但因在山上,搜尋工作不好做,好在有了結果。

“小蝶是被掐死的,應該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殺了,兇手把她身上的衣物解下,撕成長條,把一石頭綁在了小蝶身上,投進了不遠處的一處深潭。

“如果不是那地方遺留了一小塊兒衣角,臣等大概到現在也找不到小蝶的屍體。”

月露白和風葭蒼都很清楚,找到真兇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就像賀佩升被殺案一樣,最後一定還是不了了之。

賀佩升是被紫彤毒死的,而投放毒藥的是諾兒,兩個看似兇手的人都不是兇手。諾兒把紫彤推進了湖裏,自己又被人射殺。

月露白和風葭蒼之所以草草結了那案,就是不想再繼續深查,他們對現在的局面還不是很清楚,怕引起更大的麻煩。

現在這個“中郎將偷*情案”,一定又是個懸案,當事人雖然只死了一個,另三個還活著,但為當事人準備作案現場的兩個女尼都已死,同樣都是被躲在暗處的人給殺了,一個是被射殺,另一個被活活砸死。

這個案子似乎更撲朔迷離。

兩個兇手是迷,射殺戒色和用石頭砸死戒驕的絕對不是同一個人,沒有作案時間,不可能會分身術,一定是兩人所為,且那兩人對荒誕山和不經寺特別熟悉,否則不可能逃得如此快。

除了這兩個兇手之外,還有另一個兇手——玷汙戒貪的人。

那起強*奸案與中郎將偷情案幾乎是同時發生的,只不過在發生後,兩間屋內四個人中有兩人是清醒的,兩人是被下了藥的。

那兩個清醒的將兩個被下了藥的放到了他們事先準備好的夜值室內,造成中郎將玷*汙女尼的假象。

如果月露白是個沒頭腦的昏君,如果風葭蒼是個不稱職的大理寺卿,那麽,這樁案子就會以詹榆勇獲死罪而結束。好在如今的皇上和大理寺卿並非原來的月露白和風葭蒼。

他們強強聯手,把這個漏洞百出,卻又能瞞天過海的案子給挑到了明面上。

雖然兩人很努力,結果依舊不如人意。

那三個兇手都無影無蹤了,而且大概會在很長時間內,不會再出現,就像皇宮裏給諾兒藥的那位女子一樣,悄然出現,又神秘失蹤。

風葭蒼看向月露白,月露白也恰好看向他,兩人四目相對,一觸,風葭蒼立即移開了目光。

月露白淡淡一笑,問:“風大人,你覺得此案如何結?”

詹榆勇不解且有些緊張的看向風葭蒼。

虎賁軍是皇家軍隊,是專門護衛君主,守衛王宮的。而京城風家的風二,在皇上還是北安王的時候,兩人就極不和,所以,虎賁軍跟風二自然也不睦。

但從昨天到現在,詹榆勇又覺得哪裏不對,皇上對風二的態度讓他有些拿不準——兩人的關系到底是不是像傳言中那樣不堪。

所以,當皇上問大理寺卿時,詹榆勇有些擔憂,對他的裁決,不是皇上您說了算嗎?為什麽要問風二?再想想自己平時跟風二的關系,他又添一絲緊張。

風葭蒼淡淡一笑,道:“皇上,臣覺得,中郎將有色膽,但絕對沒賊心,他對皇上一定是忠心一片,只是被歹人設計了。可現在設計他的歹人不好找,只能在以後慢慢找。

“中郎將色膽包天,竟敢在皇家寺院內與人偷*情,這一點做得有些過,罰他一年的俸祿吧!給他個警告,讓他清醒一些,更讓他記住,男人,有時候管住自己的老二是件很重要的事。

“當然,中郎將自己也絕不能懈怠,因為設計害他的三個兇手一個也沒抓到,他自己以後還得小心留意著,可不能再入別人的套。皇上仁慈,但絕不手軟,如果再有下次,新罪舊罪一起算。”

室內所有人都呆了,居然就只罰一年俸祿?

這,這也太輕了吧?再怎麽說,降職是鐵定了的,這畢竟是在皇家寺院,雖然已洗清了他玷*汙女尼的罪,但他與青樓女於皇家寺院內偷*情確實是實情啊,且引出了三條人命。

只罰一年俸祿,這個懲罰簡直就像犯了大錯的學生,老師只象征性的打一下手掌心一樣,輕飄飄的,毫無懲戒之意啊!

可讓眾人沒想到的是,皇上竟點頭應允了。

皇上看向詹榆勇,道:“詹榆勇,大理寺卿為你說和,朕就先把這筆賬記下,罰你一年俸祿,回去後好好反省,莫忘了繼續追查此案。”

詹榆勇眼圈已紅,撲騰一聲跪下,連連磕頭謝恩,起身後又給風葭蒼深深鞠了一個躬,連聲說感謝的話。

月露白吩咐,趕緊把三具屍體處理好,讓不經寺立即準備,不能耽擱了明天的盂蘭盆節。

眾人退出去準備,室內只剩下了二人,兩人對視,無言一笑。

風葭蒼問:“這個懲罰是不是太輕了?我想著讓他記著皇上的好,也記著大理寺卿的好。這個詹榆勇,是員虎將,他對先帝極忠心,但對皇上的忠心有幾分,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從心眼裏,瞧不起皇上和大理寺卿。不過,經此一事,他應該會有所收斂,也應該會明白,如今的皇上和大理寺卿並不是他認為的那般。”

月露白笑道:“你還真是個聰明的壞人,把搖擺不定的虎賁軍中郎將如此輕易的拉過來了。不錯,從此之後,詹榆勇對皇上再不會有二心。以他犯得這個錯,殺頭也不為過。他之所有有這個膽量,就是根本沒把月露白放進眼裏,自然也不會把風葭蒼放進眼裏。但他沒想到,咱們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把事情捋順了,還給了他最大的讓步,所以,從此之後,他會像對老皇帝一樣對待新皇帝。”

風葭蒼點了點頭。

兩人又就眼下形勢聊了一會兒,外面賈啟源報,說太皇太後院裏的青螺嬤嬤來了。

風葭蒼皺了皺眉,月露白笑道:“那老太婆大概已經知曉了我對詹榆勇的處罰,應該是極不滿意,派人來興師問罪了。”

風葭蒼冷哼道:“大概也會敲打我,因為是我給皇上出的主意。我真搞不明白,這老太婆到底想做什麽?”

月露白拍了拍風葭蒼的肩膀,笑著說:“急什麽?慢慢來,咱們兩個強強聯手,你怕什麽?更何況,我是一國之君,想怎麽做,不說可以怎麽做,也差不多。所以,只要咱們自己不作死,沒有能讓咱們死的。有我呢,一切你都不必急。”

說完,月露白朝風葭蒼眨了一下眼,又挑了一下眉。

風葭蒼臉微微一紅,低頭不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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