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誰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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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誰在說謊
第27章：誰在說謊
月露白臉色難看至極，詹榆勇早已嚇得癱跪在地上，酒意全無，只剩下驚恐。
他大口喘著氣，雖是七月的天，卻沒感覺到熱，反而是涼意透遍全身。
月露白冷冷的問：“朕聽聞中郎將是有名的賞花使者，沒想到陪朕到皇家寺院還不落空，膽子也夠大，居然在酒後強行讓出家人陪睡，我看你那顆項上人頭是不是不想在上面待了？”
詹榆勇一個勁的磕頭，一個勁的說“臣不敢”。
旁邊的小尼姑還在抽噎著，無欲師太小聲安撫著自己的小徒弟。
房門被推開，青螺嬤嬤帶著兩個宮人進來了，她先給皇帝請安，然後傳達了太皇太後的懿旨——必須徹查此事，如果屬實，中郎將當誅。
青螺嬤嬤傳達完後，便站到了一邊。
皇上沒作聲，只是微微低了低眉，看了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風葭蒼道：“皇上，臣來審理此案！”
皇上點頭。
賈啟源已讓人備好椅子，皇上坐下，其他人全站著。
風葭蒼看著詹榆勇，問：“中郎將，你不是應該在行宮外當值嗎？怎麽會跑到不經寺來？可否將此事說清楚？”
詹榆勇擡起一張水臉——既有涼水亦有汗水，嘴唇抖了兩下，低聲回道：“可以，我，我好好想想。”
風葭蒼點頭，又補充：“中郎將，你是應該好好想想，要知道，皇上在這裏，太皇太後的人也在這裏，而最主要的，你欺負了的小師父亦在這裏，大家都需要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你也聽到太皇太後的懿旨了，所以，一定要想好，想仔細。”
詹榆勇抹了一把臉，呼了口氣，沈思了一會兒，便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皇上用完晚膳後，太皇太後又召，詹榆勇和夏子辰護著皇上去了西院。
從太皇太後那裏回來，詹榆勇安排好當值的，自己去吃晚飯。
結果就在側門處的陰影裏，他竟碰上了一位老相好——秀芳樓的小蝶。
小蝶雖不是秀芳樓頭牌，但因其嫵媚活潑，深得客人喜愛，而詹榆勇更是對那小妖精愛不釋手。
詹榆勇是京都有名的浪蕩子，花名在外，因其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武藝超群，所以，深得閨中女子愛慕。詹榆勇充分利用自己的先天條件，常常留戀花叢。
正因詹榆勇這一特大喜好，京都的紈絝給他起了一個葷名——采花蝴蝶，而詹榆勇不但不生氣，反而引以為豪。
所以，當詹榆勇在這裏遇上老相好小蝶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蝶癡笑著把他拉進了樹叢裏，小聲問：“中郎將，巧嗎？刺激嗎？”
詹榆勇驚喜之餘忙問：“小蝶，你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你可知道，這裏到處是虎賁軍，還有皇上的禦前侍衛，如果被發現，會有麻煩。”
小蝶一只玉手輕撫詹榆勇的胸膛，一雙勾人的眸子盯著詹榆勇，輕笑道：“中郎將好沒勁，小蝶是今天來山上還願的，沒成想，卻被皇上的禦駕給擋在了山中，不敢下山，所以，一直躲在山上，好不容易遇上個熟人，中郎將不想管小蝶嗎？”
詹榆勇一把抱起小蝶，笑問：“小蹄子，你想我怎麽管？”
小蝶趴在中郎將耳朵上低語了幾句，然後掙紮著下來，在中郎將臉上親了一下，轉身沒入黑暗中。
詹榆勇隨便吃了幾口飯，又對當值的囑咐了幾句，便按照小蝶的吩咐悄悄進了不經寺。
果然如那女子所說，寺內竟無一人，而那夜值室內也只有小蝶一人。
小蝶竟不知從哪裏弄來了酒，詹榆勇是酒色雙全之人，一見著既有美人又有美酒，當即抱著美人暢飲起來。
詹榆勇的酒量不小，可今晚他卻只飲了一杯便覺得頭暈腦脹，而且全身*燥熱難耐，幸好旁邊就有解火的人。
於是，詹榆勇根本沒管這是佛家聖地，便在不經寺的夜值室內跟小蝶同赴巫山雲雨了。
以後的事，他便什麽都不記得了。
風葭蒼淡淡一笑，問：“中郎將，你說得小蝶姑娘，是不是你身後的這位小師父？”
詹榆勇這才回頭去看，結果就看到一張如梨花帶雨的淚臉，可惜那梨花上除了雨之外，光禿禿的，連根毛都沒有。
詹榆勇當下又冷了一陣，他再怎麽好色，也不可能對一個光頭小尼起意，更何況，那小尼雖長得也不錯，但怎麽能跟小蝶比呢？
詹榆勇苦笑一聲，回道：“風大人，怎麽可能是她？跟我在一起的明明是小蝶。再說了，如果是一位小師父，打死我，我也不敢跟她進不經寺啊！”
無欲師太怒斥：“中郎將，你玷汙我小徒，不但不承認，還在這裏信口雌黃，你所說的酒，小蝶姑娘，如今在哪裏？這屋內哪來的酒？又哪來什麽小蝶姑娘？戒嗔回來後，看到的就是你將戒貪壓於身下，戒貪暈了，你是睡過去了。”
詹榆勇極力辯解：“師太，我說得句句屬實，這個小師父，我根本不認識，我詹榆勇是好色，但我不可能跟一個不認識的，還是個出家師父上床啊！更何況，我詹某人講得是兩情相悅，如果她對我沒那份心，我詹某是絕對不可能對她來硬的。”
這一點說得倒是沒錯，詹榆勇雖說花名在外，但有一點，他絕對不會欺負良家婦女，他要的是舒服，可不是霸王硬上弓那樣的強迫，那種做法雖然夠刺激，但絕對不可能讓他舒服。
這下可熱鬧了，一個說自己被欺負了，一個不承認。
青螺淡淡說：“皇上，奴婢可請太皇太後身邊的一位嬤嬤來做檢驗，看看戒貪小師父有沒有被欺負，也查查中郎將身上的汙物。”
風葭蒼沒等月露白回答，笑著說：“青螺嬤嬤，此法倒也不錯，但還是先等一會兒再說吧，我要先派人去把那位叫小蝶的姑娘尋來，既然中郎將說那位姑娘出現在這裏過，還是先把她叫來吧！”
說完，風葭蒼看向月露白，月露白點了點頭。
風葭蒼看向夏子辰，夏子辰點頭，兩人出去了。風葭蒼交待了夏子辰一番，然後又回屋。
風葭蒼看著月露白，道：“皇上，臣在這裏，您，要不先回行宮休息？今晚大概會折騰到很晚。”
月露白看著風葭蒼，微微一笑：“風大人體貼，但朕怎麽可能睡得著？發生了此等惡劣之事，相信皇祖母也難以入眠吧？”
說完，月露白看向青螺，笑著說：“青螺嬤嬤，你年歲大了，不必跟著，如果有結果，朕會派人第一時間告知太皇太後。”
青螺急忙道：“多謝皇上關心，奴婢沒事，奴婢會一直等著結果，好向太皇太後匯報。不經寺是子虛國皇家寺院，竟發生此等惡劣之事，按說，不必詳查，可直接誅殺犯事之人。就算有那麽一個小蝶姑娘，此等□□之事也不能在寺內發生。”
皇上斂了笑容，目光深沈，盯著青螺，問：“青螺嬤嬤，你的意思是——直接把詹榆勇給殺了？朕想知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太皇太後的意思？”
青螺一楞，急忙低眉斂目道：“皇上恕罪，是奴婢多嘴了，只因平日裏這些個小師父時常去太皇太後那裏，奴婢也時常進到寺裏來，跟她們關系極好，如今看到這場景，奴婢心裏悲憤，所以，說話不當了。”
皇上冷笑一聲：“詹榆勇是虎賁軍中郎將，如果他真犯了玷辱佛門中人之事，當誅。但如果這裏面另有隱情，那就要另當別論。朕現在想不明白的是，堂堂皇家寺院，詹榆勇一介武夫，是如何在晚上進來的？”
旁邊的戒嗔立即跪地磕頭道：“皇上饒命，都是小尼的錯，本來小尼跟小師妹一起查巡的，可小尼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只覺得太困，就想著，小尼先當值，再讓師妹當值，如此小尼就可以好好休息。以前從未有過此等事，所以，所以，小尼根本也沒怎麽放到心上。”
風葭蒼則看向住持，他雖然笑著，聲音卻帶著點涼意：“師太，按說，皇上來不經寺，寺裏的夜巡工作應該加大吧？師太的心還真寬，居然依舊如往常一般，甚至比往常還要松懈，這一點，倒讓風某費解。”
無欲師太突然擡起臉，怒目而視風葭蒼：“風大人的意思是貧尼故意放中郎將進寺了？不經寺如何加強管理？左邊是太皇太後的宮院，右邊是皇上的行宮，貧尼難道要把東西兩大門都關上嗎？更何況，出事的是皇上的虎賁軍中朗將。”
“師太，沒人讓你把東西兩大門關上，你只需在東西兩大門內外安排當值的小師父即可，如此，就算太皇太後和皇上有事，經過不經寺的中間通路，你們不經寺也可以第一時間摸清。還有，皇上要來不經寺，今天早朝之後就下了禁令，那位小蝶姑娘又是如何出現在山上的，這些，難道不是你們不經寺失職嗎？”
風葭蒼冷冷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師太輕哼一聲：“小蝶？中郎將隨便編造出來的一個人名，難不成大理寺卿也相信？貧妮絕對不信。”
“你不相信中郎將的話，同樣，你覺得本官會相信你嗎？夜值室內居然能發生此等汙穢之事，你這個皇家寺院的住持是如何當的？如此大的皇家寺院，你居然一晚只派兩個小尼當值？而且事發之時，師太在哪裏？”
風葭蒼咄咄逼人，寸步不讓。
師太氣得臉脹得通紅，她嘴唇哆嗦了兩下，怒問：“風大人的意思，是，是貧尼失職？”
風葭蒼冷笑一聲：“難道不是嗎？你若盡職盡責，中郎將又如何進得你不經寺來？皇上，臣提議，讓臣把相關人員一律帶回大理寺，臣就不信，審不出誰在撒謊。至於那個小蝶，除非她死了，否則，臣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一室之眾竟全打了個寒噤，這風二莫不是瘋了？皇上還在呢，更何況，還有沒出面的太皇太後呢！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皇上竟答應了。
皇上輕輕笑了笑，看著大理寺卿，道：“一切由風大人說了算。不過，如此一來，風大人要連夜奔波，定會很勞累，朕覺得，可在朕的行宮內臨時安置個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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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露白冷冷的問：“朕聽聞中郎將是有名的賞花使者，沒想到陪朕到皇家寺院還不落空，膽子也夠大，居然在酒後強行讓出家人陪睡，我看你那顆項上人頭是不是不想在上面待了？”
詹榆勇一個勁的磕頭，一個勁的說“臣不敢”。
旁邊的小尼姑還在抽噎著，無欲師太小聲安撫著自己的小徒弟。
房門被推開，青螺嬤嬤帶著兩個宮人進來了，她先給皇帝請安，然後傳達了太皇太後的懿旨——必須徹查此事，如果屬實，中郎將當誅。
青螺嬤嬤傳達完後，便站到了一邊。
皇上沒作聲，只是微微低了低眉，看了看拇指上的碧玉扳指。
風葭蒼道：“皇上，臣來審理此案！”
皇上點頭。
賈啟源已讓人備好椅子，皇上坐下，其他人全站著。
風葭蒼看著詹榆勇，問：“中郎將，你不是應該在行宮外當值嗎？怎麽會跑到不經寺來？可否將此事說清楚？”
詹榆勇擡起一張水臉——既有涼水亦有汗水，嘴唇抖了兩下，低聲回道：“可以，我，我好好想想。”
風葭蒼點頭，又補充：“中郎將，你是應該好好想想，要知道，皇上在這裏，太皇太後的人也在這裏，而最主要的，你欺負了的小師父亦在這裏，大家都需要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你也聽到太皇太後的懿旨了，所以，一定要想好，想仔細。”
詹榆勇抹了一把臉，呼了口氣，沈思了一會兒，便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皇上用完晚膳後，太皇太後又召，詹榆勇和夏子辰護著皇上去了西院。
從太皇太後那裏回來，詹榆勇安排好當值的，自己去吃晚飯。
結果就在側門處的陰影裏，他竟碰上了一位老相好——秀芳樓的小蝶。
小蝶雖不是秀芳樓頭牌，但因其嫵媚活潑，深得客人喜愛，而詹榆勇更是對那小妖精愛不釋手。
詹榆勇是京都有名的浪蕩子，花名在外，因其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武藝超群，所以，深得閨中女子愛慕。詹榆勇充分利用自己的先天條件，常常留戀花叢。
正因詹榆勇這一特大喜好，京都的紈絝給他起了一個葷名——采花蝴蝶，而詹榆勇不但不生氣，反而引以為豪。
所以，當詹榆勇在這裏遇上老相好小蝶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蝶癡笑著把他拉進了樹叢裏，小聲問：“中郎將，巧嗎？刺激嗎？”
詹榆勇驚喜之餘忙問：“小蝶，你是怎麽跑到這裏來的？你可知道，這裏到處是虎賁軍，還有皇上的禦前侍衛，如果被發現，會有麻煩。”
小蝶一只玉手輕撫詹榆勇的胸膛，一雙勾人的眸子盯著詹榆勇，輕笑道：“中郎將好沒勁，小蝶是今天來山上還願的，沒成想，卻被皇上的禦駕給擋在了山中，不敢下山，所以，一直躲在山上，好不容易遇上個熟人，中郎將不想管小蝶嗎？”
詹榆勇一把抱起小蝶，笑問：“小蹄子，你想我怎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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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榆勇隨便吃了幾口飯，又對當值的囑咐了幾句，便按照小蝶的吩咐悄悄進了不經寺。
果然如那女子所說，寺內竟無一人，而那夜值室內也只有小蝶一人。
小蝶竟不知從哪裏弄來了酒，詹榆勇是酒色雙全之人，一見著既有美人又有美酒，當即抱著美人暢飲起來。
詹榆勇的酒量不小，可今晚他卻只飲了一杯便覺得頭暈腦脹，而且全身*燥熱難耐，幸好旁邊就有解火的人。
於是，詹榆勇根本沒管這是佛家聖地，便在不經寺的夜值室內跟小蝶同赴巫山雲雨了。
以後的事，他便什麽都不記得了。
風葭蒼淡淡一笑，問：“中郎將，你說得小蝶姑娘，是不是你身後的這位小師父？”
詹榆勇這才回頭去看，結果就看到一張如梨花帶雨的淚臉，可惜那梨花上除了雨之外，光禿禿的，連根毛都沒有。
詹榆勇當下又冷了一陣，他再怎麽好色，也不可能對一個光頭小尼起意，更何況，那小尼雖長得也不錯，但怎麽能跟小蝶比呢？
詹榆勇苦笑一聲，回道：“風大人，怎麽可能是她？跟我在一起的明明是小蝶。再說了，如果是一位小師父，打死我，我也不敢跟她進不經寺啊！”
無欲師太怒斥：“中郎將，你玷汙我小徒，不但不承認，還在這裏信口雌黃，你所說的酒，小蝶姑娘，如今在哪裏？這屋內哪來的酒？又哪來什麽小蝶姑娘？戒嗔回來後，看到的就是你將戒貪壓於身下，戒貪暈了，你是睡過去了。”
詹榆勇極力辯解：“師太，我說得句句屬實，這個小師父，我根本不認識，我詹榆勇是好色，但我不可能跟一個不認識的，還是個出家師父上床啊！更何況，我詹某人講得是兩情相悅，如果她對我沒那份心，我詹某是絕對不可能對她來硬的。”
這一點說得倒是沒錯，詹榆勇雖說花名在外，但有一點，他絕對不會欺負良家婦女，他要的是舒服，可不是霸王硬上弓那樣的強迫，那種做法雖然夠刺激，但絕對不可能讓他舒服。
這下可熱鬧了，一個說自己被欺負了，一個不承認。
青螺淡淡說：“皇上，奴婢可請太皇太後身邊的一位嬤嬤來做檢驗，看看戒貪小師父有沒有被欺負，也查查中郎將身上的汙物。”
風葭蒼沒等月露白回答，笑著說：“青螺嬤嬤，此法倒也不錯，但還是先等一會兒再說吧，我要先派人去把那位叫小蝶的姑娘尋來，既然中郎將說那位姑娘出現在這裏過，還是先把她叫來吧！”
說完，風葭蒼看向月露白，月露白點了點頭。
風葭蒼看向夏子辰，夏子辰點頭，兩人出去了。風葭蒼交待了夏子辰一番，然後又回屋。
風葭蒼看著月露白，道：“皇上，臣在這裏，您，要不先回行宮休息？今晚大概會折騰到很晚。”
月露白看著風葭蒼，微微一笑：“風大人體貼，但朕怎麽可能睡得著？發生了此等惡劣之事，相信皇祖母也難以入眠吧？”
說完，月露白看向青螺，笑著說：“青螺嬤嬤，你年歲大了，不必跟著，如果有結果，朕會派人第一時間告知太皇太後。”
青螺急忙道：“多謝皇上關心，奴婢沒事，奴婢會一直等著結果，好向太皇太後匯報。不經寺是子虛國皇家寺院，竟發生此等惡劣之事，按說，不必詳查，可直接誅殺犯事之人。就算有那麽一個小蝶姑娘，此等□□之事也不能在寺內發生。”
皇上斂了笑容，目光深沈，盯著青螺，問：“青螺嬤嬤，你的意思是——直接把詹榆勇給殺了？朕想知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太皇太後的意思？”
青螺一楞，急忙低眉斂目道：“皇上恕罪，是奴婢多嘴了，只因平日裏這些個小師父時常去太皇太後那裏，奴婢也時常進到寺裏來，跟她們關系極好，如今看到這場景，奴婢心裏悲憤，所以，說話不當了。”
皇上冷笑一聲：“詹榆勇是虎賁軍中郎將，如果他真犯了玷辱佛門中人之事，當誅。但如果這裏面另有隱情，那就要另當別論。朕現在想不明白的是，堂堂皇家寺院，詹榆勇一介武夫，是如何在晚上進來的？”
旁邊的戒嗔立即跪地磕頭道：“皇上饒命，都是小尼的錯，本來小尼跟小師妹一起查巡的，可小尼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只覺得太困，就想著，小尼先當值，再讓師妹當值，如此小尼就可以好好休息。以前從未有過此等事，所以，所以，小尼根本也沒怎麽放到心上。”
風葭蒼則看向住持，他雖然笑著，聲音卻帶著點涼意：“師太，按說，皇上來不經寺，寺裏的夜巡工作應該加大吧？師太的心還真寬，居然依舊如往常一般，甚至比往常還要松懈，這一點，倒讓風某費解。”
無欲師太突然擡起臉，怒目而視風葭蒼：“風大人的意思是貧尼故意放中郎將進寺了？不經寺如何加強管理？左邊是太皇太後的宮院，右邊是皇上的行宮，貧尼難道要把東西兩大門都關上嗎？更何況，出事的是皇上的虎賁軍中朗將。”
“師太，沒人讓你把東西兩大門關上，你只需在東西兩大門內外安排當值的小師父即可，如此，就算太皇太後和皇上有事，經過不經寺的中間通路，你們不經寺也可以第一時間摸清。還有，皇上要來不經寺，今天早朝之後就下了禁令，那位小蝶姑娘又是如何出現在山上的，這些，難道不是你們不經寺失職嗎？”
風葭蒼冷冷的聲音在房內響起。
師太輕哼一聲：“小蝶？中郎將隨便編造出來的一個人名，難不成大理寺卿也相信？貧妮絕對不信。”
“你不相信中郎將的話，同樣，你覺得本官會相信你嗎？夜值室內居然能發生此等汙穢之事，你這個皇家寺院的住持是如何當的？如此大的皇家寺院，你居然一晚只派兩個小尼當值？而且事發之時，師太在哪裏？”
風葭蒼咄咄逼人，寸步不讓。
師太氣得臉脹得通紅，她嘴唇哆嗦了兩下，怒問：“風大人的意思，是，是貧尼失職？”
風葭蒼冷笑一聲：“難道不是嗎？你若盡職盡責，中郎將又如何進得你不經寺來？皇上，臣提議，讓臣把相關人員一律帶回大理寺，臣就不信，審不出誰在撒謊。至於那個小蝶，除非她死了，否則，臣非剝了她的皮不可。”
一室之眾竟全打了個寒噤，這風二莫不是瘋了？皇上還在呢，更何況，還有沒出面的太皇太後呢！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皇上竟答應了。
皇上輕輕笑了笑，看著大理寺卿，道：“一切由風大人說了算。不過，如此一來，風大人要連夜奔波，定會很勞累，朕覺得，可在朕的行宮內臨時安置個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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