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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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旁敲側擊
既然已經註意到此人, 那多看兩眼也無妨，沐稚歡微微點頭肯定自己內心所想，便跟隨男子的視線看了過去。
這一看就發現與此人進行眼神交流的不是別人, 正是時雀。
居然是他？
此人莫非真的有什麽問題？
看到這一幕，沐稚歡眉心驟然一跳, 各種猜測想法一瞬間湧上心頭, 讓她覺得格外怪異。
原先她確實因為個人直覺對時雀此人有所懷疑, 但一路觀察下來並無發現, 再加上此刻找到齊暮瀟後觀其神態心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愉悅, 想來時雀並未趁著自己和齊宴不在就對公主殿下不敬或是惹她生氣。
這樣看來此人確實是清白的了。
——如果此刻沐稚歡沒有發現時雀和那名陌生男子之間交流的話。
略微思忖, 想到之前在街上時和齊宴的互相保證, 沐稚歡覺得此事確實很有商量的必要, 於是用胳膊肘輕輕戳了一下對方。
但沒想到齊宴剛轉過頭，兩人尚未說上話，沐稚歡又看到那個男子此刻正在悄悄退出人群。
哪怕在一群普通百姓中此人確實比較突出，奈何此刻玉器行人數太多, 加上不停有百姓擠進來或者退出去，人潮席卷中想去精準找到一個正在移動的人，眼力再好的人也需要一定時間。
是直覺感應也好, 好奇心作祟也罷，沐稚歡此刻很想刨根問底，是以她的目光緊緊鎖定住那人，只言簡意賅地和齊宴說明了自己的發現, 再提出自己的想法:“趁著那人還沒完全退出我的視線, 我想跟上去看看, 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麽。”
“你是說, 你要去跟蹤？”看著眼前的沐稚歡雙手已經提起裙擺，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齊宴先一步眼疾手快先握住了對方的胳膊，生怕事情還沒說清楚人就一溜煙跑了。
齊宴還打算繼續開口，就見沐稚歡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神情更是躍躍欲試，似乎是覺得這是個有意思的事情。
“……”齊宴欲言又止。
他其實並不想掃對方的興，再加上時雀這人經自己觀察確實沒有什麽惡意，如果那人真的同時雀相識，想來不會是什麽危險人物。
但這一切都只是個人猜測，所有的未知都有風險，而他決計不能讓沐稚歡去直面危險。
“換我去跟，或者我與你同去。”知道沐稚歡著急想動身，齊宴也很快作出決斷，爭取不耽誤她的時間。
但這兩個方案同時被沐稚歡給否定:“你剛才並未看清楚那人相貌，此刻也來不及帶你辨認，同去更不行，殿下和時雀這邊還需要人盯著，必須得留一個。”
不給對方回答的機會，她又語速飛快道:“放心，不論發現什麽我都不會輕舉妄動，會找青嶼帶消息給你的。”
青嶼是偶爾會出現在齊宴的一只灰色鴿子，很多時候會幫他傳信，之前在春獵中兩人受傷，也是多虧了青嶼帶著沐稚歡的珠翠找來了救援的人。
那之後，在沐稚歡的強烈要求下，齊宴教開始她可以喚來青嶼的哨聲，沐稚歡也學的極快，只聽了兩遍便能精準覆刻，自己練習的第二次就成功召喚了小家夥來。
而且青嶼這家夥其實並非好相處的性格，相反性子冷淡不易接近，齊宴記得自己初次和它見面的時候被這家夥吹著啄。
但很意外的，青嶼十分喜歡沐稚歡，甚至一反常態地親近她，從不抗拒她投餵的食物。
正牌主人:“……”
他真覺得沐稚歡可能是天生招動物喜歡，一個白梅一個青嶼，見了對方都恨不得立刻換了沐稚歡來當自己的主人。
哦，白梅已經成功換了。
不過話說回來，沐稚歡既然這般說就說明她心中確實有分寸，這也讓齊宴放心了兩分，就算兩人要分開，最起碼他不會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
但這並不代表……
等等，人呢？
剛剛回籠的思緒再次戛然而止，面前的人就像長了翅膀飛走了一般不見蹤影。
齊宴立刻回頭，就見少女此刻腳下生風，甚至一步三個臺階就那麽十分輕盈地下了樓梯，只給他徒留了一個看起來格外瀟灑以及意氣風發的背影。
以及一句話:“齊宴，你相信我便是。”
齊宴:“……”
他下意識擡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
就算先一步握住，一個不留神還是讓人給跑了。
……
雖說跟蹤這種事不論是現代還是古代都是沐稚歡第一次做，但她完全可以憑借自己以往看的古言小說和古裝劇積累的各種經驗無師自通。
譬如跟蹤或是偷聽最重要的重點之一:警惕周圍一切可能會發出聲音的東西，然後與它保持安全距離。
第二則是:距離不能太近，容易被發現，也不能太遠，不然效率低效果還差。
學霸歡向來牢記重點，哪怕是穿越後也沒有忘記本能，就這般看著重點一路尾隨跟蹤，最後發現那個男子來到東市，走進了一品居，正是他們三人初遇時雀的地方。
這個地方確實有點出乎沐稚歡的意料。
畢竟剛才他和時雀用眼神無聲交流的模樣實在像是在密謀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結果交流完這人直接來了酒樓，這是要和誰碰面還是單純餓了來吃頓飯呢？
在腦海中思忖了很多可能，但沐稚歡始終在一品居門口來回踱步，並未選擇跟進去。
只因自己本就有一個才女的名頭在，本來嘛盛京大部分人其實只聽過她的名字並不一定能對的上人，奈何上午齊暮瀟在給時雀介紹自己的時候李管事就在一旁待著，自然知道自己姓甚名誰，再加上一個才出了風頭的齊暮瀟，李管事的態度就更顯殷勤，甚至最後飯錢都打了折扣。
李管事為人活絡熱情，八面玲瓏，她這會兒一旦踏入對方肯定會迎上來打招呼，對方一定會因此註意到自己，雖然不至於懷疑她是跟著過來的，但此舉也是將她擺在了明面，後面再想有什麽行動就難了。
根據第一個重點，李管事現在就是那個會發出聲音的媒介，那是一定要遠離的。
但同樣的，男子只要進入一品居，不論幹什麽總逃不過這李管事的眼睛，待會兒等他上樓或者離開之後她便能向李管事旁敲側擊一番，想來也能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現在要做的就只有掌握男子的動向，於是沐稚歡站在門邊歪了歪頭朝酒樓內部快速掃了一眼，保證看清情況的同時又不會被發現。
她眼力極好，僅憑一眼就能精準定位的男子的位置，自然也就看見他正在同李管事講話，而李管事面上帶笑，看起來談及的話題相當輕松。
又過了片刻，她並未看見男子出來，才去看第二眼，就看到對方正在上樓，這簡直天助她也，等人完全上樓，不論她去找李管事問些什麽想來他也聽不到了。
於是沐稚歡稍微理了理衣裙，一改之前跟蹤時的狗狗祟祟，擡頭挺胸大大方方地踏入了一品居的大門。
果不其然，原本正在櫃臺處劈裏叭啦打著算盤的李管事一看到她就趕緊面帶笑容迎了上來:“哎呦餵這不是沐姑娘嗎？怎的這時來了咱們一品居，可是有什麽東西落下了，或者是有其他要事？”
“都不是。”沐稚歡也跟著笑起來，“只是我方才在東市買物件，走了許久覺得有些乏累，來此處歇歇腳，不知李管事可歡迎？”
“害，瞧您這話說的，您能選擇一品居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李管事笑容更甚，語氣更是十分真誠，“您歇著便是，我這就差人送好茶來。”
“有勞李管事。”
沐稚歡這話其實是真假參半，剛才一直在找人，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又幹上了跟蹤的活，一路上確實有些疲憊，是以茶被端上桌上，沐稚歡先是喝了兩口解渴才道:“方才我進來之前，老遠就瞧見李管事似乎在同一人說話，面上笑得格外燦爛，不知是在討論什麽趣事？”
“難不成比起上午兩人同辨真假畫作的事情還有趣？”
為了不讓聲音傳到樓上去，沐稚歡特地選了一個離櫃臺最近的座位，方便她降低音量說話對方也可以聽到。
此時李管事已經又打起了他的算盤，但這不妨礙他還能游刃有餘地回話:“姑娘這話問的真巧，方才那位公子正是同我打聽上午辨認畫作的事情呢，我也是因他打聽才知曉此事已經在東市傳開了，大家都津津樂道呢。”
沐稚歡指腹輕輕敲著杯身，對這話倒是不置可否。
畢竟顏大師的畫作本身就是十分熱門的話題，更不要說上午一品居人那麽多，齊暮瀟和時雀還現場來了場比試，更是讓所有人看了場熱鬧，這類趣事確實很容易傳播開來。
“所以那位公子是來向李管事打聽整個事情經過的？”沐稚歡慢悠悠喝完最後一口茶，語氣像是真的好奇，末了還添了一句自己的猜想，“他莫不是一位說書人，這是來收集有趣故事的吧。”
“我看倒不是不像。”李管事聞言卻搖了搖頭，眉頭微皺，語氣半是疑惑半是好奇，“說來也是奇怪，我倒還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打聽故事不追問故事細節和前後因果，反而在聽了個大概之後就好奇起一開始指出畫作是假的那個女子來，也就是秦姑娘，語氣還挺不可思議。”
他本是順著沐稚歡的話道出的一番感慨，但落在沐稚歡耳中卻是另一個意思。
其實在一開始李管事說那人是來打聽上午的事的時候，沐稚歡就覺得奇怪，此人分明和時雀認識，而後者又是當事人之一，他若是真的好奇大可以詢問時雀，何故兜這般大圈子來一品居問李管事？
此刻再聽到這句話，竟然無意間驗證了她一開始的猜想，時雀在暗中打探五公主。
但矛盾的點在於，如果時雀真的意在公主殿下，他二人待在一起的時間如此多，為何本人一點兒打探或者旁敲側擊的意思都不曾有？
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沐稚歡此時此刻十分慶幸選擇把齊宴留在玉器行，不論這位時公子是好是壞，只要有齊宴在，公主殿下定然會安全無恙。
“沐姑娘可是惱了？”
耳邊一直在響的算盤聲不知何時停了，接著傳入沐稚歡耳中的是李管事憤憤不平:“我當時看他那吃驚樣也是十分不認同，是女子辨認出來的有何奇怪的？咱們大晉才女多的是，更別說咱們一品居今日還光臨了兩個，簡直是讓小店蓬蓽生輝，沐姑娘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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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莫非真的有什麽問題？
看到這一幕，沐稚歡眉心驟然一跳, 各種猜測想法一瞬間湧上心頭, 讓她覺得格外怪異。
原先她確實因為個人直覺對時雀此人有所懷疑, 但一路觀察下來並無發現, 再加上此刻找到齊暮瀟後觀其神態心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愉悅, 想來時雀並未趁著自己和齊宴不在就對公主殿下不敬或是惹她生氣。
這樣看來此人確實是清白的了。
——如果此刻沐稚歡沒有發現時雀和那名陌生男子之間交流的話。
略微思忖, 想到之前在街上時和齊宴的互相保證, 沐稚歡覺得此事確實很有商量的必要, 於是用胳膊肘輕輕戳了一下對方。
但沒想到齊宴剛轉過頭，兩人尚未說上話，沐稚歡又看到那個男子此刻正在悄悄退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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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直覺感應也好, 好奇心作祟也罷，沐稚歡此刻很想刨根問底，是以她的目光緊緊鎖定住那人，只言簡意賅地和齊宴說明了自己的發現, 再提出自己的想法:“趁著那人還沒完全退出我的視線, 我想跟上去看看, 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麽。”
“你是說, 你要去跟蹤？”看著眼前的沐稚歡雙手已經提起裙擺，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齊宴先一步眼疾手快先握住了對方的胳膊，生怕事情還沒說清楚人就一溜煙跑了。
齊宴還打算繼續開口，就見沐稚歡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神情更是躍躍欲試，似乎是覺得這是個有意思的事情。
“……”齊宴欲言又止。
他其實並不想掃對方的興，再加上時雀這人經自己觀察確實沒有什麽惡意，如果那人真的同時雀相識，想來不會是什麽危險人物。
但這一切都只是個人猜測，所有的未知都有風險，而他決計不能讓沐稚歡去直面危險。
“換我去跟，或者我與你同去。”知道沐稚歡著急想動身，齊宴也很快作出決斷，爭取不耽誤她的時間。
但這兩個方案同時被沐稚歡給否定:“你剛才並未看清楚那人相貌，此刻也來不及帶你辨認，同去更不行，殿下和時雀這邊還需要人盯著，必須得留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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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嶼是偶爾會出現在齊宴的一只灰色鴿子，很多時候會幫他傳信，之前在春獵中兩人受傷，也是多虧了青嶼帶著沐稚歡的珠翠找來了救援的人。
那之後，在沐稚歡的強烈要求下，齊宴教開始她可以喚來青嶼的哨聲，沐稚歡也學的極快，只聽了兩遍便能精準覆刻，自己練習的第二次就成功召喚了小家夥來。
而且青嶼這家夥其實並非好相處的性格，相反性子冷淡不易接近，齊宴記得自己初次和它見面的時候被這家夥吹著啄。
但很意外的，青嶼十分喜歡沐稚歡，甚至一反常態地親近她，從不抗拒她投餵的食物。
正牌主人:“……”
他真覺得沐稚歡可能是天生招動物喜歡，一個白梅一個青嶼，見了對方都恨不得立刻換了沐稚歡來當自己的主人。
哦，白梅已經成功換了。
不過話說回來，沐稚歡既然這般說就說明她心中確實有分寸，這也讓齊宴放心了兩分，就算兩人要分開，最起碼他不會對她的情況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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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宴立刻回頭，就見少女此刻腳下生風，甚至一步三個臺階就那麽十分輕盈地下了樓梯，只給他徒留了一個看起來格外瀟灑以及意氣風發的背影。
以及一句話:“齊宴，你相信我便是。”
齊宴:“……”
他下意識擡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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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則是:距離不能太近，容易被發現，也不能太遠，不然效率低效果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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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方確實有點出乎沐稚歡的意料。
畢竟剛才他和時雀用眼神無聲交流的模樣實在像是在密謀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結果交流完這人直接來了酒樓，這是要和誰碰面還是單純餓了來吃頓飯呢？
在腦海中思忖了很多可能，但沐稚歡始終在一品居門口來回踱步，並未選擇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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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事為人活絡熱情，八面玲瓏，她這會兒一旦踏入對方肯定會迎上來打招呼，對方一定會因此註意到自己，雖然不至於懷疑她是跟著過來的，但此舉也是將她擺在了明面，後面再想有什麽行動就難了。
根據第一個重點，李管事現在就是那個會發出聲音的媒介，那是一定要遠離的。
但同樣的，男子只要進入一品居，不論幹什麽總逃不過這李管事的眼睛，待會兒等他上樓或者離開之後她便能向李管事旁敲側擊一番，想來也能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現在要做的就只有掌握男子的動向，於是沐稚歡站在門邊歪了歪頭朝酒樓內部快速掃了一眼，保證看清情況的同時又不會被發現。
她眼力極好，僅憑一眼就能精準定位的男子的位置，自然也就看見他正在同李管事講話，而李管事面上帶笑，看起來談及的話題相當輕松。
又過了片刻，她並未看見男子出來，才去看第二眼，就看到對方正在上樓，這簡直天助她也，等人完全上樓，不論她去找李管事問些什麽想來他也聽不到了。
於是沐稚歡稍微理了理衣裙，一改之前跟蹤時的狗狗祟祟，擡頭挺胸大大方方地踏入了一品居的大門。
果不其然，原本正在櫃臺處劈裏叭啦打著算盤的李管事一看到她就趕緊面帶笑容迎了上來:“哎呦餵這不是沐姑娘嗎？怎的這時來了咱們一品居，可是有什麽東西落下了，或者是有其他要事？”
“都不是。”沐稚歡也跟著笑起來，“只是我方才在東市買物件，走了許久覺得有些乏累，來此處歇歇腳，不知李管事可歡迎？”
“害，瞧您這話說的，您能選擇一品居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李管事笑容更甚，語氣更是十分真誠，“您歇著便是，我這就差人送好茶來。”
“有勞李管事。”
沐稚歡這話其實是真假參半，剛才一直在找人，好不容易找到人了又幹上了跟蹤的活，一路上確實有些疲憊，是以茶被端上桌上，沐稚歡先是喝了兩口解渴才道:“方才我進來之前，老遠就瞧見李管事似乎在同一人說話，面上笑得格外燦爛，不知是在討論什麽趣事？”
“難不成比起上午兩人同辨真假畫作的事情還有趣？”
為了不讓聲音傳到樓上去，沐稚歡特地選了一個離櫃臺最近的座位，方便她降低音量說話對方也可以聽到。
此時李管事已經又打起了他的算盤，但這不妨礙他還能游刃有餘地回話:“姑娘這話問的真巧，方才那位公子正是同我打聽上午辨認畫作的事情呢，我也是因他打聽才知曉此事已經在東市傳開了，大家都津津樂道呢。”
沐稚歡指腹輕輕敲著杯身，對這話倒是不置可否。
畢竟顏大師的畫作本身就是十分熱門的話題，更不要說上午一品居人那麽多，齊暮瀟和時雀還現場來了場比試，更是讓所有人看了場熱鬧，這類趣事確實很容易傳播開來。
“所以那位公子是來向李管事打聽整個事情經過的？”沐稚歡慢悠悠喝完最後一口茶，語氣像是真的好奇，末了還添了一句自己的猜想，“他莫不是一位說書人，這是來收集有趣故事的吧。”
“我看倒不是不像。”李管事聞言卻搖了搖頭，眉頭微皺，語氣半是疑惑半是好奇，“說來也是奇怪，我倒還真是頭一回見到有人打聽故事不追問故事細節和前後因果，反而在聽了個大概之後就好奇起一開始指出畫作是假的那個女子來，也就是秦姑娘，語氣還挺不可思議。”
他本是順著沐稚歡的話道出的一番感慨，但落在沐稚歡耳中卻是另一個意思。
其實在一開始李管事說那人是來打聽上午的事的時候，沐稚歡就覺得奇怪，此人分明和時雀認識，而後者又是當事人之一，他若是真的好奇大可以詢問時雀，何故兜這般大圈子來一品居問李管事？
此刻再聽到這句話，竟然無意間驗證了她一開始的猜想，時雀在暗中打探五公主。
但矛盾的點在於，如果時雀真的意在公主殿下，他二人待在一起的時間如此多，為何本人一點兒打探或者旁敲側擊的意思都不曾有？
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沐稚歡此時此刻十分慶幸選擇把齊宴留在玉器行，不論這位時公子是好是壞，只要有齊宴在，公主殿下定然會安全無恙。
“沐姑娘可是惱了？”
耳邊一直在響的算盤聲不知何時停了，接著傳入沐稚歡耳中的是李管事憤憤不平:“我當時看他那吃驚樣也是十分不認同，是女子辨認出來的有何奇怪的？咱們大晉才女多的是，更別說咱們一品居今日還光臨了兩個，簡直是讓小店蓬蓽生輝，沐姑娘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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