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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暫時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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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暫時失蹤

這李管事要是放在現代高低是個銷冠。

這是沐稚歡聽完這番話之後的第一個想法。

方才她因為對方的話一下子聯想了許多可能性, 原本情緒是有些緊張和嚴肅的,眼下聽了他這話也是不禁被逗得笑出了聲。

不過李管事既然先入為主地將自己的沈默猜測為是氣惱,她便幹脆順著承認下來, 倒也不需要再額外找借口。

於是沐稚歡肯定般地點頭,不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頗為讚同:“李管事這話我十分認同, 畢竟古語有雲:誰說女子不如男呢?這話是也不是?”

李管事自然是連連點頭, 表達自己的想法與立場。

沐稚歡在一樓大廳坐了半晌, 發現那個男子並未有從樓上下來的打算, 而從李管事這裏能打聽來的她也已經全部過問並提取出最有效的消息,再繼續待在一品居並沒有意義, 而且說實話不論如何, 只要時雀不是在今天就有不好的心思, 那麽今日一過齊暮瀟一回宮, 兩個人就不會再有交集,也確實沒有必要提前擔心未知的事情。

思忖片刻後,她向李管事告辭離開了一品居。

夏日裏天長,此刻雖然已經接近傍晚, 但天色依舊明亮,日頭也不見衰退,大街上仍舊人頭攢動, 熱鬧至極,此刻起了風,稍微吹散了一丟丟熱意。

將目光從天邊收回來時,沐稚歡這才發現自己面前有一位頭發花白, 身形佝僂的老太太, 拄著拐杖正在緩慢地向前走著。

由於彎腰駝背, 老人並不能很清晰地看到自己面前有路人, 這才行至自己面前。

眼看著兩人即將撞上,沐稚歡一邊出聲提醒一邊側身避讓,但兩人之前距離實在太近,哪怕她反應已經足夠快,半邊身子還是不可避免地稚歡撞上了老太太,年紀大的老人向來不經撞,“哎呦”一聲就摔倒在地。

“大娘您沒事吧?”

這可真是嚇到了沐稚歡,她連忙上前將人扶起來,詢問對方需要不需要去醫館看看,費用自己可以全出。

但老人意外得和藹可親,十分好說話,連連擺手道:“不妨事不妨事,都怪老身身子不爽利,這才不小心撞到姑娘,還望姑娘莫要怪罪。”

雖然心知肚明這是古代社會,按理說碰瓷的概率不會有現代那麽大,但沐稚歡也實在沒想到這位老人這般善解人意,一時之間更加愧疚。

她還想再多問兩句,覺得最好還是去醫館看看自己才能放心,可剛要開口說話,卻突然覺得自己意識開始模糊起來,思緒也開始混亂。

沐稚歡頓覺不對,掙紮著趁意識完全消散之前去看面前近在咫尺的老人,卻見對方緩緩擡起頭看著自己露出一個危險,而那赫然是一張年輕的面孔!

原來她是刻意改變了自己的聲線……

來不及再多想兩句,意識就徹底消失。

……

玉器行內,齊宴雖目光一直看著臺上的齊暮瀟和時雀兩人,但心思卻絲毫沒有在他倆身上,只一心等著青嶼將沐稚歡那邊的消息帶回來。

可左等右等,居然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齊宴再次確認,再面對關於沐稚歡的一切事時,自己絲毫沒有耐心可言。

臺上,時雀選擇的原石終於得以開窗,眾人只見最先能夠看見開出來是什麽的開窗者面露吃驚,雙眼張的老大,顯然這次開出來的也是難得一見的寶玉。

不過有前一個正陽綠珠玉在前,眾人再怎麽樣都做足了心理準備,既期待又好奇,不停催促開窗者快把結果公諸於眾。

“……居然又是一塊正陽綠!”在眾人的催促聲中,他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大聲喊著,“同一天之內居然連著開出兩塊正陽綠,這可真是罕見之極!”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靜默,而後就響起十分熱烈的討論聲。

臺上,原本十分緊張等著結果的時雀聽聞此言瞬間松了一口氣,緊接著眉眼都飛躍上笑意,橫抱起雙臂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秦瀟瀟,得意洋洋道:“就說本公子運氣好吧,你剛才還不相信,說我肯定開不出什麽好玉,這下你看看。”

齊暮瀟本來就因為時雀開出了和一樣自己的正陽綠而不停在腦海中詢問“憑什麽”,一轉頭看到對方笑得見牙不見眼,更是一肚子無名火,不禁嘲諷道:“切,你神氣什麽,不就是和本小姐開出一樣的麽,我看倒很像是沾了我的光。”

時雀:“……”

這嘴還真挺損。

“秦姑娘,有沒有說過你這個人其實有點霸道。”

“當然不曾有。”齊暮瀟理所當然地搖頭,語氣不以為意的同時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畢竟從沒有人膽大包天到會在她面前大言不慚。

不過轉念一想,時雀確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所謂不知者無罪,何況今日是出來游玩散心的,齊暮瀟不想同他計較太多,但看到對方在聽完自己的回覆後滿臉不解和不可置信的模樣,她便又起了逗人的心思。

“你是第一個這般說我的,我記住你了。”

時雀:“……”

更霸道了。

他一時語塞,被這話噎了半晌,直到玉器行的管事走上前詢問他關於這塊正陽綠翡翠完全開出來之後打算如何處置,少年這才回過神。

眼神無意識追隨不知何時已經跳下臺離去的藍色身影上,片刻後他唇角微揚,一個想法隨之誕生,將自己的想法說與管事聽後,對方便幫他找到了之前齊暮瀟點明的那位工藝極好的工匠,所幸此人尚未走遠,時雀又出手大方,便也答應下來他的生意。

那廂齊暮瀟早就朝著之前看到沐稚歡齊宴兩人的方向走了去,不樂意理會眾人的吃驚與各種紛紛擾擾,雖然自己和時雀之間的賭局最後以平局落幕,但她畢竟之前已經贏下過一次,這回更多意在體驗樂趣,嘴上損對方兩句此事便過了。

待走到齊宴面前站定,齊暮瀟這才看清楚到此處只有他一個人,她左看右看都沒有看到另外一個人,這才確認了沐稚歡並不是跑去其他角落觀看賭石,不禁納悶詢問:“沐稚歡人呢?怎麽不在這裏?”

距離沐稚歡離開玉器行也有一炷香的功夫了,齊宴自然早就想好了應對齊暮瀟發問的說辭和理由,以防引起她的懷疑和擔憂。

只是他剛要開口說話,兩人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扇動翅膀的聲音,其實這聲音混在嘈雜的人聲鼎沸中並不明顯,甚至相當難以辨認,但這兄妹二人皆是從小工於箭術,早就練就了十分好的耳力。

同時循聲望去,就見一只灰色的漂亮鴿子朝著兩人飛過來,片刻後穩穩落在齊宴擡起來的手背上,正是青嶼。

看到小家夥的一瞬間,齊宴總算是松了口氣,一直皺著的眉頭也在此刻微微微微舒展,而齊暮瀟則是睜大雙眼,好看的雙眸裏漾著好奇與興奮:“三哥,這是你養的嗎?你何時養了個這樣的家夥?”

對於長得好看又毛茸茸的動物,大抵所有人都下意識想伸出手撫摸一下,齊暮瀟也正有此事,但她伸出的指頭尚未真正觸碰到鴿子的頭,就見小家夥立刻瞪起眼睛,甚至張嘴就要啄她,多虧齊宴及時伸手阻止,才免了一場雞飛狗跳。

“青嶼性子傲還有些怕生,一開始並不好相處,五妹且當心些,切勿與它太近。”

而齊暮瀟也是頭一回見到脾氣這般不好的鴿子,不由得怵了一下,連忙收回手之後叉著腰對著鴿子“哼”了一聲,氣勢十足地威脅:“你就慶幸自己只是鴿子吧,不然本姑娘定是要命人揍你的。”

似乎真的聽懂了齊暮瀟所言,青嶼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一聲不吭。

齊宴看著手心的鴿子和身側的妹妹,微微彎了眉眼,無聲笑開來。

兩人一鴿的場面目前十分融洽和諧,所以並未有人註意到在距離二人幾步路開外,有人在看到這只灰色鴿子後,原本盛著笑意和散漫的眸子一瞬間變得深沈了幾分。

但他的情緒變化轉瞬即逝,下一刻面上又重新掛起笑容,走上前自然地開口:“好漂亮的鴿子,這可是秦兄所養?”

這邊兄妹兩人的註意力本就在鴿子身上,他這句話問得相當自然,齊宴聽出來是時雀的聲音,便溫和回道:“正是,它名叫青嶼。”

“是個很好聽的名字,而且很適合它。”時雀道。

齊暮瀟也跟著開口:“確實不錯,看不出來三哥你還挺擅長起名字的?”

什麽叫“還挺擅長起名字的”。

這話說得齊宴實在無言以對,自己在這個妹妹心中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哎,你腳邊那是什麽,好像還挺亮的,不妨拿起來瞧瞧看?”

齊宴還沒來得及真的開口詢問,便聽齊暮瀟突然開口,指著他腳邊道。

她這一指,三個人自然不約而同蹲下身查看起來,齊宴本不甚在意,卻在看到地上的物件之後眉心一跳。

那安安靜靜躺在地上,在燈光的照射下笑得亮晶晶的物件不是什麽別的,而是沐稚歡經常戴在發間的那枚珠翠。

而且正是上次在春獵中兩人受傷時齊宴為了讓青嶼去找救援取下來的那一枚。

他再猛地看向手中的青嶼,頓時反應過來這一開始就是青嶼帶來的,但是剛才齊暮瀟由於初次見它好奇靠近讓這家夥不免有些應激,不停亂動時就讓珠翠掉了下來,而他竟然一時不察。

齊暮瀟日日同沐稚歡待在一起,自然也認得此物,頓時臉色一變,再次看向齊宴問道:“三哥,這不是……”

“五妹,現在臨時出了一些事情需要兄長去處理。”礙於還有時雀這個外人在場,齊宴斬釘截鐵地打斷了齊暮瀟的話,哪怕心中焦慮,他的語氣也是溫和平靜的,只是多了幾分不容反駁口吻,“但讓你一人身在鬧市我也不放心,一會兒你先行回家可好?”

聰慧如齊暮瀟,不需要齊宴言明什麽,話到此處她便已經知道沐稚歡獨自外出恐怕出了什麽變故,但自己的身份不能涉險,現在先行回宮保證自己安全才是最緊要的。

於是她只用力點了點頭,向前兩步靠近齊宴後壓低聲音道:“一定要全須全尾的把人給我帶回來,明白麽?”

這次換齊宴頷首。

多思無益,齊暮瀟調整好心態想了個借口給唯一在狀況外的時雀解釋一番,將人打發走之後,齊宴便火速將她送往慶安候府,托侯府護送齊暮瀟,他才能放心。

同時,對於沐稚歡暫時失蹤一事,慶安候夫婦更是應該有知情權。

【作者有話說】

先給各位讀者寶寶吃一顆定心丸,還記得上一章女鵝是怎麽對齊宴說的嘛,聰慧機智如稚歡,大家一定要相信她,不要過於擔心,我也不會舍得女鵝真的陷入特別危險的境地的[抱抱][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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