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天潢貴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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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天潢貴胄
齊暮瀟並沒有立即回話, 只是悄悄翻了個白眼，心道本宮想要什麽樣的玉石沒有，父皇母後只會擔心給的不合本宮的心意, 我犯得著特地出宮買一個來開嗎？
但眼下身處宮外，她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貴女, 這話自然不能宣之於口, 於是只沖著時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接著耐心尋味地回答:“你猜。”
時雀:“……”
還不等他再問, 齊暮瀟就已經拿著相中的金簪去找老板付了錢，旋即轉身就出了店鋪。
少女負手而行, 背影瀟灑又自帶貴氣, 邊走邊甩話:“快點跟上去玉器行了, 你若是跟丟了我可是不會去找你的。”
兩人到玉器行的時候賭石活動還未開始, 但廳堂裏擺放有供來客喝茶歇息的桌椅，只靜等時機。
行裏夥計十分有眼力見兒，看他二人衣著華貴，上茶的速度也是快了不少。
正好逛了一路有些口渴, 齊暮瀟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細細品味一番後有些驚訝。
這茶其實算不上特別名貴的種類，但在民間已經屬於是上好的茶葉, 普通人家或者平民百姓都是喝不起的，但這家玉器行居然會用來免費招待來客，當真稱得上一句出手闊綽。
“既然都來到此地了，秦姑娘要不要同在下打個賭玩玩？”
時雀冷不防開口, 語氣有些吊兒郎當的, 但“打賭”一詞卻成功讓齊暮瀟的註意力從茶上轉了回來, 同時也勾起了她的興趣:“可以, 賭什麽？賭註是什麽？”
見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時雀不免笑了笑:“就賭待會兒那些參與賭石的人，誰開出來的玉石價值更高，至於賭註麽——”
話到此處他拖長語調，故意賣了個關子，其實打的是偷摸報覆的主意，誰讓對方之前在首飾店鋪也向自己賣關子。
但他沒想到秦瀟瀟根本不吃他這套，或者說這姑娘天生不吃癟，因為在沒等到自己的下文之後她連問都不帶問的，直接自己就接上話了:“賭註就是，輸家必須答應贏家一個要求。”
“……”時雀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後還是道:“你都問我賭註是什麽了，不是交由我來規定的意思麽？”
“誰讓你自己半天不說，我尋思你還沒想好，那就誰想好誰說嘍。”齊暮瀟聳了聳肩，語氣無奈，面色無辜。
時雀:“……”
對方拒絕了自己暗戳戳的報覆，並且又讓自己栽了一次。
看時雀明顯吃癟的神色，齊暮瀟表面上面色平靜，實際上心情大為暢快，心道還真以為本宮看不穿你心裏想的是什麽？
“時公子考慮的如何，還賭不賭？”
說來有趣，賭註一事本是時雀先提出來的，此刻確實齊暮瀟問他考慮的如何，局勢在不知不覺間逆轉，待前者反應過來，兩人之間已然是攻守易形。
既然是自己先提出的，此刻哪有不應的道理，時雀自然爽快答應。
若是說之前兩人在一品居的同時鑒畫是憑借著各自的見識與閱歷，那此刻以旁人賭石的結果來作賭就完全是看運氣，最終剛好是齊暮瀟猜對壓時雀一頭。
見結果不出自己所料，齊暮瀟微微揚唇輕笑，慢悠悠飲了一口茶，看向時雀時眉眼都是笑意:“時公子，真是承讓了。”
說著謙虛承讓的話，但語氣確實毫不掩飾的驕傲。
頓了頓，她還不忘強調:“關於賭註，需要你答應的要求我尚未想好，此刻便先欠著如何？”
打賭這種事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齊暮瀟是前者，時雀自然就是妥妥的後者，聞言只皮笑肉不笑:“秦姑娘既是贏家，便都按您的意思來。”
此人面上還算是平靜，但其實心中早就已經翻湧了好幾波海浪，已經快把他拍死在岸上了。
已經兩次了。
之前在一品居兩人在鑒畫之後同時被李管事邀請鑒別其他的藏品，他二人雖未明言，但確實在暗戳戳比較誰分辨的速度更快，當時他就不幸落敗，沒想到此刻在玉器行他能又輸一次。
哪怕這次結果可以說是運氣使然，可運氣也算是實力的一部分，不論怎麽說自己都是差了一截。
他並非輸不起之人，只是從小到大不論和旁人比什麽自己從未落過下風，可今日之內他就輸了兩次，而且還是輸給同一個人。
這讓他的面子往哪兒擱？出門一趟真是有些丟人了。
不成不成，出門在外，面子該爭取一定要爭取。
如是想著，時雀深吸一口氣，重鼓士氣再次開口:“秦姑娘，咱們再賭一回吧，好不好？”
“嗯？還要賭？”齊暮瀟本在構思待會兒和沐稚歡會面之後要怎麽和對方炫耀自己今日運氣特別好，聽了這話頗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好奇。
她不禁瞇起眼眸上下打量了一遍坐在對面的人，只覺得左看右看對方都不像是好堵之徒。
“怎麽，時公子這是又輸給我所以不服氣？”少女說著語調微轉，唇角微揚，“還是想通過下賭註的方式從本姑娘這裏得到什麽？”
“我並無此意，秦姑娘切勿戲言。”時雀回應的速度比齊暮瀟想象中還要快，幾乎是下意識就開口辯駁，生怕會誤會似的，不過他語氣誠懇倒不似作假，更是直接擡眸和齊暮瀟對上視線，目光大方坦蕩。
“我並未對兩次輸給秦姑娘又任何不服或者不滿，但確實有挽尊之意，不知姑娘可否再給在下一個機會？”他道。
這話聽著還算是滿意，齊暮瀟點了點頭，旋即挑眉昂首答應下來:“左右閑來無事，本姑娘不介意陪你多玩兩回，還賭什麽？”
“今日這玉器行裏最熱鬧的事情莫過於賭石。”時雀說著擡了擡下巴指向不遠處的看臺上，此刻行中所有人都聚集在那邊，聚精會神等待著臺上兩人開出來的結果。
臺下的看客將整個看臺圍得連一絲縫隙也無，裏三層外三層擁擠著，也得虧此處空間足夠寬闊，這才能容納這麽些人。
“不如我們也去買一塊原石，比一比誰開出來的玉石價值更高？”
齊暮瀟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先前兩人還在首飾鋪的時候，時雀就說想買一塊自己開來著。
有一說一，玉石對五公主來說確實不算稀奇，但賭石的樂趣之處本來更在於對未知的期待，再加上她確實沒玩過這個，對方這樣一提議，自己也確實還挺動心的。
“行，咱們就賭這個。”
……
“天啊！竟然開出了正陽綠！”
沐稚歡和齊宴剛踏入玉器行的大門，就驀地聽到有人扯著大嗓門喊了一句，一聲驚雷平地起，眾人接二連三地驚嘆起來，一時間整個廳堂群情嘩然，討論聲不絕如縷。
大部分普通老百姓不懂玉石翡翠這些，但看那些衣著不凡的達官貴人都如此震驚，便也能明白此刻開出來的這塊石頭簡直有多高，於是眾人一擁而上都想往前擠，想離那看臺近一些再近一些，好徹底見見世面。
是以此時此刻整個看臺被圍得水洩不通，更有甚者將自家孩童舉起來放在肩膀上，將視線擋了個徹底，沐稚歡站在原地蹦跶了幾下也根本看不清臺上到底是什麽情況。
倒也不怪她會好奇，這可是正陽綠，翡翠中的極品，正經八百的貴族正統之色，原石開出來的概率極低，放在現代也是中了大額彩票的概率啊！
畢竟是抱著找人的目的，沐稚歡哪怕再好奇也沒有跟著人群一起去擠，只是環視一周後，拉著齊宴踏上了不遠處通往二樓的臺階，雖離得遠了些，但勝在站的高看的遠，臺上的情況便也一目了然。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就發現此刻臺上兩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而開出概率極低的正陽綠的也正是齊暮瀟，還真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情況。
“這正陽綠倒是頗符合五妹的身份。”齊宴站在沐稚歡身前矮一級臺階，雙手抱臂看著臺上的情況，笑著開口。
沐稚歡頗為認同地狠狠點頭，咱們五公主殿下畢竟是正兒八經的天潢貴胄，大晉的金枝玉葉，當然與這正陽綠剛好相稱。
正因如此，相比起整個玉器行裏幾乎所有人的驚駭，當事人簡直淡定得格格不入，甚至眉宇隱隱有些不耐，看上去是眾人太過嘰嘰喳喳讓祖宗覺得聒噪，隨口問了在場的有沒有雕刻工藝極好的工匠，點明要做兩支玉簪，旋即便後退半步指了指身邊的人，語氣漫不經心:“我開完了，到他了。”
隨著齊暮瀟的話視線目移，沐稚歡的目光自然落在時雀身上，看著他那因震驚而睜大的雙眼裏還帶著些許不甘心和不得勁兒，她用後腦勺都能想到兩個人絕對是打賭了。
接下來就要輪到去開時雀選的原石了，沐稚歡自然也起了探究和好奇的心思，拿胳膊肘碰了碰齊宴問:“你覺得那位時公子能開出什麽樣的玉石？能不能比得過咱們殿下？”
“這純看運氣的事情，我就不妄下定論了，咱們且看著便是。”她這般問，齊宴便也明白了臺上兩人肯定有賭約在身，也拭目以待起來。
雖說這玉器行擁有從西洋那邊進貢而來的開石工具，但只開窗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等待的時候臺上的齊暮瀟像是與兩人心有靈犀一般朝著這邊看了過來，沐稚歡同她打了招呼後確認彼此都是失蹤人口回歸，便又視線落在人群中，嘗試看看陌生人的神情來練習一下自己的能力。
本來是職業病犯了的一個行為，沐稚歡沒想到真的會在人群中看到一個行跡可疑的人。
那是個身形挺高的男子，雖衣著普通樸實，但看其神色觀其舉止卻又不似普通百姓，暗中觀察一會兒後，沐稚歡發現他的目光總會時不時看向臺上，而在某一個瞬間，他的目光不再偏移，同時帶著很小幅度的點頭。
他在和臺上的誰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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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身處宮外，她的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貴女, 這話自然不能宣之於口, 於是只沖著時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接著耐心尋味地回答:“你猜。”
時雀:“……”
還不等他再問, 齊暮瀟就已經拿著相中的金簪去找老板付了錢，旋即轉身就出了店鋪。
少女負手而行, 背影瀟灑又自帶貴氣, 邊走邊甩話:“快點跟上去玉器行了, 你若是跟丟了我可是不會去找你的。”
兩人到玉器行的時候賭石活動還未開始, 但廳堂裏擺放有供來客喝茶歇息的桌椅，只靜等時機。
行裏夥計十分有眼力見兒，看他二人衣著華貴，上茶的速度也是快了不少。
正好逛了一路有些口渴, 齊暮瀟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細細品味一番後有些驚訝。
這茶其實算不上特別名貴的種類，但在民間已經屬於是上好的茶葉, 普通人家或者平民百姓都是喝不起的，但這家玉器行居然會用來免費招待來客，當真稱得上一句出手闊綽。
“既然都來到此地了，秦姑娘要不要同在下打個賭玩玩？”
時雀冷不防開口, 語氣有些吊兒郎當的, 但“打賭”一詞卻成功讓齊暮瀟的註意力從茶上轉了回來, 同時也勾起了她的興趣:“可以, 賭什麽？賭註是什麽？”
見對方答應得如此爽快，時雀不免笑了笑:“就賭待會兒那些參與賭石的人，誰開出來的玉石價值更高，至於賭註麽——”
話到此處他拖長語調，故意賣了個關子，其實打的是偷摸報覆的主意，誰讓對方之前在首飾店鋪也向自己賣關子。
但他沒想到秦瀟瀟根本不吃他這套，或者說這姑娘天生不吃癟，因為在沒等到自己的下文之後她連問都不帶問的，直接自己就接上話了:“賭註就是，輸家必須答應贏家一個要求。”
“……”時雀抿了抿唇，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後還是道:“你都問我賭註是什麽了，不是交由我來規定的意思麽？”
“誰讓你自己半天不說，我尋思你還沒想好，那就誰想好誰說嘍。”齊暮瀟聳了聳肩，語氣無奈，面色無辜。
時雀:“……”
對方拒絕了自己暗戳戳的報覆，並且又讓自己栽了一次。
看時雀明顯吃癟的神色，齊暮瀟表面上面色平靜，實際上心情大為暢快，心道還真以為本宮看不穿你心裏想的是什麽？
“時公子考慮的如何，還賭不賭？”
說來有趣，賭註一事本是時雀先提出來的，此刻確實齊暮瀟問他考慮的如何，局勢在不知不覺間逆轉，待前者反應過來，兩人之間已然是攻守易形。
既然是自己先提出的，此刻哪有不應的道理，時雀自然爽快答應。
若是說之前兩人在一品居的同時鑒畫是憑借著各自的見識與閱歷，那此刻以旁人賭石的結果來作賭就完全是看運氣，最終剛好是齊暮瀟猜對壓時雀一頭。
見結果不出自己所料，齊暮瀟微微揚唇輕笑，慢悠悠飲了一口茶，看向時雀時眉眼都是笑意:“時公子，真是承讓了。”
說著謙虛承讓的話，但語氣確實毫不掩飾的驕傲。
頓了頓，她還不忘強調:“關於賭註，需要你答應的要求我尚未想好，此刻便先欠著如何？”
打賭這種事自然是有人歡喜有人愁，齊暮瀟是前者，時雀自然就是妥妥的後者，聞言只皮笑肉不笑:“秦姑娘既是贏家，便都按您的意思來。”
此人面上還算是平靜，但其實心中早就已經翻湧了好幾波海浪，已經快把他拍死在岸上了。
已經兩次了。
之前在一品居兩人在鑒畫之後同時被李管事邀請鑒別其他的藏品，他二人雖未明言，但確實在暗戳戳比較誰分辨的速度更快，當時他就不幸落敗，沒想到此刻在玉器行他能又輸一次。
哪怕這次結果可以說是運氣使然，可運氣也算是實力的一部分，不論怎麽說自己都是差了一截。
他並非輸不起之人，只是從小到大不論和旁人比什麽自己從未落過下風，可今日之內他就輸了兩次，而且還是輸給同一個人。
這讓他的面子往哪兒擱？出門一趟真是有些丟人了。
不成不成，出門在外，面子該爭取一定要爭取。
如是想著，時雀深吸一口氣，重鼓士氣再次開口:“秦姑娘，咱們再賭一回吧，好不好？”
“嗯？還要賭？”齊暮瀟本在構思待會兒和沐稚歡會面之後要怎麽和對方炫耀自己今日運氣特別好，聽了這話頗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好奇。
她不禁瞇起眼眸上下打量了一遍坐在對面的人，只覺得左看右看對方都不像是好堵之徒。
“怎麽，時公子這是又輸給我所以不服氣？”少女說著語調微轉，唇角微揚，“還是想通過下賭註的方式從本姑娘這裏得到什麽？”
“我並無此意，秦姑娘切勿戲言。”時雀回應的速度比齊暮瀟想象中還要快，幾乎是下意識就開口辯駁，生怕會誤會似的，不過他語氣誠懇倒不似作假，更是直接擡眸和齊暮瀟對上視線，目光大方坦蕩。
“我並未對兩次輸給秦姑娘又任何不服或者不滿，但確實有挽尊之意，不知姑娘可否再給在下一個機會？”他道。
這話聽著還算是滿意，齊暮瀟點了點頭，旋即挑眉昂首答應下來:“左右閑來無事，本姑娘不介意陪你多玩兩回，還賭什麽？”
“今日這玉器行裏最熱鬧的事情莫過於賭石。”時雀說著擡了擡下巴指向不遠處的看臺上，此刻行中所有人都聚集在那邊，聚精會神等待著臺上兩人開出來的結果。
臺下的看客將整個看臺圍得連一絲縫隙也無，裏三層外三層擁擠著，也得虧此處空間足夠寬闊，這才能容納這麽些人。
“不如我們也去買一塊原石，比一比誰開出來的玉石價值更高？”
齊暮瀟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先前兩人還在首飾鋪的時候，時雀就說想買一塊自己開來著。
有一說一，玉石對五公主來說確實不算稀奇，但賭石的樂趣之處本來更在於對未知的期待，再加上她確實沒玩過這個，對方這樣一提議，自己也確實還挺動心的。
“行，咱們就賭這個。”
……
“天啊！竟然開出了正陽綠！”
沐稚歡和齊宴剛踏入玉器行的大門，就驀地聽到有人扯著大嗓門喊了一句，一聲驚雷平地起，眾人接二連三地驚嘆起來，一時間整個廳堂群情嘩然，討論聲不絕如縷。
大部分普通老百姓不懂玉石翡翠這些，但看那些衣著不凡的達官貴人都如此震驚，便也能明白此刻開出來的這塊石頭簡直有多高，於是眾人一擁而上都想往前擠，想離那看臺近一些再近一些，好徹底見見世面。
是以此時此刻整個看臺被圍得水洩不通，更有甚者將自家孩童舉起來放在肩膀上，將視線擋了個徹底，沐稚歡站在原地蹦跶了幾下也根本看不清臺上到底是什麽情況。
倒也不怪她會好奇，這可是正陽綠，翡翠中的極品，正經八百的貴族正統之色，原石開出來的概率極低，放在現代也是中了大額彩票的概率啊！
畢竟是抱著找人的目的，沐稚歡哪怕再好奇也沒有跟著人群一起去擠，只是環視一周後，拉著齊宴踏上了不遠處通往二樓的臺階，雖離得遠了些，但勝在站的高看的遠，臺上的情況便也一目了然。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就發現此刻臺上兩人正是自己要找的人，而開出概率極低的正陽綠的也正是齊暮瀟，還真是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情況。
“這正陽綠倒是頗符合五妹的身份。”齊宴站在沐稚歡身前矮一級臺階，雙手抱臂看著臺上的情況，笑著開口。
沐稚歡頗為認同地狠狠點頭，咱們五公主殿下畢竟是正兒八經的天潢貴胄，大晉的金枝玉葉，當然與這正陽綠剛好相稱。
正因如此，相比起整個玉器行裏幾乎所有人的驚駭，當事人簡直淡定得格格不入，甚至眉宇隱隱有些不耐，看上去是眾人太過嘰嘰喳喳讓祖宗覺得聒噪，隨口問了在場的有沒有雕刻工藝極好的工匠，點明要做兩支玉簪，旋即便後退半步指了指身邊的人，語氣漫不經心:“我開完了，到他了。”
隨著齊暮瀟的話視線目移，沐稚歡的目光自然落在時雀身上，看著他那因震驚而睜大的雙眼裏還帶著些許不甘心和不得勁兒，她用後腦勺都能想到兩個人絕對是打賭了。
接下來就要輪到去開時雀選的原石了，沐稚歡自然也起了探究和好奇的心思，拿胳膊肘碰了碰齊宴問:“你覺得那位時公子能開出什麽樣的玉石？能不能比得過咱們殿下？”
“這純看運氣的事情，我就不妄下定論了，咱們且看著便是。”她這般問，齊宴便也明白了臺上兩人肯定有賭約在身，也拭目以待起來。
雖說這玉器行擁有從西洋那邊進貢而來的開石工具，但只開窗還是需要一些時間的，等待的時候臺上的齊暮瀟像是與兩人心有靈犀一般朝著這邊看了過來，沐稚歡同她打了招呼後確認彼此都是失蹤人口回歸，便又視線落在人群中，嘗試看看陌生人的神情來練習一下自己的能力。
本來是職業病犯了的一個行為，沐稚歡沒想到真的會在人群中看到一個行跡可疑的人。
那是個身形挺高的男子，雖衣著普通樸實，但看其神色觀其舉止卻又不似普通百姓，暗中觀察一會兒後，沐稚歡發現他的目光總會時不時看向臺上，而在某一個瞬間，他的目光不再偏移，同時帶著很小幅度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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