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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公主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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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公主護衛

這聲音響亮非常, 自然是在一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眾人不約而同朝著一品居的大門口看過去,就見三五個漢子結對走了進來, 各個生得人高馬大,體格魁梧, 為首的那個橫著眉毛, 臉上還有一個刀疤, 看起來兇狠惡煞。

廳堂原本輕松愉快的氛圍因為這幾個人的出現徹底變化, 他們看起來各個都不是善茬,其他客人自然是退避三舍, 不情願惹麻煩上身。

李管事對這幾個人的到來也是莫名不已, 但他畢竟是一品居的管事, 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於是在其他人都在退後時,唯獨他緩步上前,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問道:“不知幾位客官來我們一品居是用膳還是有其他要事?”

刀疤臉看了李管事,開門見山道:“我們是來找人的, 城北潘家的潘老漢在我們賭坊欠了不少銀子,說好今日還,我們去他家卻沒看到人, 聽人說他來了一品居,這才來找。”

他話音落下,李管事面色僵了僵,正打算開口時卻聽見刀疤臉身後一人指著一處大聲道:“老大, 人在那兒!”

這人說完便直接上前, 眼尖地將藏在好幾位客人身後的人找了出來, 不是別人, 正是他們要找的潘老漢。

潘老漢一看自己被發現立刻轉身就想跑,可他畢竟人至中年,哪裏跑得過壯實無比的年輕人,是以剛跑兩步他就被人緊緊抓住:“潘老漢你能耐啊,能從城北跑到城東來躲債,但整個盛京城裏就沒有我們哥幾個找不到的人。”

語畢,那人就一下子把人拽到刀疤臉面前,潘老漢整個人畏畏縮縮,根本不敢正眼看對方,只能磕磕巴巴地道:“……銀子我肯定會還的,您就再寬限我幾日……”

說到後面他愈發小,似乎自己也沒有底氣。

刀疤臉顯然是個沒有耐心的人,還不等對方話說完,只見他一抓揪起潘老漢的衣襟,力氣大得將瘦骨嶙峋的老頭兒直接一整個拎起來,惡狠狠道:“寬限?你上次在賭坊也是這麽說的,我們才給你寬限到今日,那你的銀子呢?”

“我……”潘老漢被對方直接拎起來,只有腳尖能勉強挨著地面,心裏是既難受又害怕,他眉頭擰成一坨,手緊緊攥著粗布衣裳的衣裳的下擺,在對方的施壓下好半天才開口,破罐子破摔道:“我真的拿不出銀子!”

他似乎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說完就緊緊閉上雙眼,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囚徒一樣等待對方給予自己“懲處”。

但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刀疤臉並未動粗,潘老漢這才敢緩緩瞇開一條縫,他看到對方臉上掛著十分冷然的笑意,擡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龐,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什麽待宰的羔羊。

他聽到對方戲謔地開口:“沒有銀子?好說,那就照我們賭坊的規矩來,每欠百兩銀子就斷一根手指,手指沒了就砍腳趾,再然後就是四肢,直到我們坊主滿意為止。”

在大庭廣眾下,刀疤臉語氣平靜地說出這般血淋淋的話,不由得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離門口近得人已經趁人不註意悄悄溜走,而裏面的人在幾個漢子的註視下並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對方遷怒自己。

坐在一旁的沐稚歡喝了口茶,看著面前這一幕不禁搖了搖頭嘆息不已,只道不論古往今來,這賭博當真是害人不淺,但凡上了賭桌便沒有贏家。

只是她雖哀婉,卻並不同情對方,畢竟賭坊是自己進的,賭桌是自己上的,銀兩是自己押的,這結果自然而然也該自己承受。

那邊潘老漢一聽這話雙眼瞪得老大,求生的本能讓他開始瘋狂掙紮,雙腿狂蹬不止,但很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一切都是徒勞,刀疤臉不僅紋絲不動,還眼神玩味地看著他,像是在欣賞他的垂死掙紮。

沒了法子,潘老漢只好向他人求助,他偏頭沖著臺上還在呆滯的李管事大聲喊:“李管事,我可與你家掌櫃的是朋友,你得想辦法救救我,不能讓我被帶走啊!”

刀疤臉的目光順著這話就看了過來,讓李管事心頭一震,不由得緊張起來,他咽了咽口水,不知如何回應這話。

這潘老漢所言不虛,他確實與自家掌櫃是好友,故而才允許這潘老漢來這一品居躲債,可是他們都不曾想到賭坊的人會找到這裏來。

這幾個漢子各個肌肉健壯,兇猛魁梧,一個能打十個,他若是貿然開口阻攔真和這幾人對上,他們會不會遷怒自己,遷怒一品居,這都不好說。

心中糾結猶豫半晌,他最終還是沈默著,一語未發。

見李管事如此態度,潘老漢心中涼了半截,身子一瞬間被抽幹力氣,便也動不得了,只在心中道:完了,這回徹底完了。

事情辦得如此順利,刀疤臉心情甚好,揮了揮手便打算帶弟兄們離開,卻在轉過身時看到一抹身影而瞬間呆楞,甚至駐足觀望。

“老大,你怎麽了?”這反常的舉動讓其餘人面面相覷。

刀疤臉似乎是有些癡了,不曾回答,那幾人便只好順著自家老大的目光看過去。

同時跟著看過去的還有座位上的沐稚歡,她本意是好奇,卻在知道對方所看之人後心中一駭,眼神一凜。

這該死的刀疤臉看的人居然齊暮瀟!

李管事看到刀疤臉停下腳步的時候,原本放了一半的心再次吊在半空,他看到對方邁著步子朝著自己所在的戲臺慢慢走來,想也沒想立刻低頭朝著反方向移動。

直到一不小心撞到人,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方才那從樓上下來的少年身邊,對方虛虛扶了一把,接著似笑非笑地道:“李管事不必擔心,他不是來找你的。”

他這一開口,李管事先是驚訝於這少年竟然看出自己心中所想,隨後才後知後覺去看刀疤臉,就看到對方走到那位藍衣姑娘面前。

“哎呦呦,怎麽說我也來過這一品居幾回,怎麽還是第一次見到生得這般好看的小娘子。”

他顯然是將面前的人當作經常在一品居彈琴演奏的女子,話裏話外多有撩撥之意,眼神也相當放肆:“今日爺心情好,小娘子同爺坐下來喝一杯如何?”

看到刀疤臉不懷好意的眼神和昭然若揭的心思,沐稚歡覺得惡心無比,當即準備開口阻止對方的行為。

只不過她剛發出一個音節,就看到臺上原本一言不發的齊暮瀟擡起右手,果斷給了刀疤臉一個耳光。

廳堂本就一片安靜,更顯得這聲音清脆響亮,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刀疤臉並沒有防備,加上齊暮瀟下手頗重,將人直接扇得像個陀螺似的原地轉了好幾圈。

男人捂著迅速腫脹起來的臉,看著齊暮瀟的眼神滿是不可思議:“你——”

這還沒完,還不等他說出什麽話,齊暮瀟擡起左手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於是帶著刀疤的陀螺又換了一個方向轉。

一左一右打完兩個耳光,看到面前惡心的人轉得遠了幾步,齊暮瀟這才甩了甩手緩解了一下自己打人的痛感,她冷冷看著刀疤臉,不論是地位還是氣勢上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你算個什麽東西?也配和本小姐一起喝酒?”

被扇得刀疤臉還顧不得回話,其餘人則是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畢竟方才這刀疤臉有多橫,他們可都是全看在眼裏的。

沐稚歡更是被驚得微微張大嘴,自己原本要說什麽都已經忘記得幹幹凈凈。

相比起她的震驚,距離最近的李管事反而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畢竟他方才可就看出來這位姑娘不似尋常人家的女子,必定出身高貴,就知道這刀疤臉也惹不起。

想起刀疤臉方才在一品居作威作福的樣子,李管事此刻覺得自己心中的怨氣都少了不少。

再看向被打的刀疤臉,再擡起頭時,他兩邊臉頰已經腫脹起來,嘴角甚至被沁出血跡,原本兇狠惡煞的感覺全然消失,反而多了幾分喜感。

“你這臭女人,簡直不識擡舉!”

他指著齊暮瀟的手指甚至都有些顫抖,但不知道是憤怒更多還是畏懼更多,只是捂著臉快步走下臺,接著吩咐起手下的兄弟:“你們幾個,給我把她抓住!”

剩下幾個漢子得令而動,一擁而上。

打不過就破防選擇以多欺少,這簡直就是地痞流氓一貫的作風,沐稚歡看著這架勢擔心不已,可是自己並不會武功,論體力也拼不過大漢,一時之間居然幫不上什麽忙,只好四處張望尋找能用得上的東西。

相比與沐稚歡的焦急,臺上齊暮瀟的神情卻平靜得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般,見幾人快要上臺,她也只是微揚唇角,忽然提高聲音喚了一句:“三哥。”

不過眨眼時間,只見上空有身影一閃而過,有人像是從天而降一般,快得眾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只見那幾個原本接近戲臺的漢子被踹翻倒地,一個二個捂著肚子哀嚎呼痛。

這動靜傳到沐稚歡耳中,她立刻停下動作看過去,就看到不知從哪個角落飛出來的齊宴此刻正護在齊暮瀟身前,說來好玩,他二人看起來不像是兄妹,反而像公主和護衛。

看到這一幕的沐稚歡輕輕拍了拍胸脯,頓時長舒了一口氣,剛剛她一直在緊張擔心,又關心則亂,差點都快忘記還有個齊宴在樓上。

有齊宴護著,這些人壓根不可能動得了齊暮瀟,沐稚歡自然放心下來,一顆心也是落在實處,打算坐下來給自己倒一杯茶喝好緩一緩,卻在剛坐下的那一瞬間無意間瞥見臺後有人在鬼鬼祟祟。

她的心再次提起來,開口大聲提醒道:“小心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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