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紅衣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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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紅衣少年
半晌, 齊暮瀟再次開口率先接過這個話題，方才她自己冷靜了片刻，此時語氣已經恢覆如常。
見兩人都朝著自己看過來, 齊暮瀟繼續道:“我之前聽人說盛京裏新開了一家酒樓，味道很不錯, 也剛好想出宮玩一趟, 就借著齊宴的生辰和父皇求了個恩典, 我們一起出宮去玩吧。”
這事倒確實出乎意料, 沐稚歡如是想，用眼神詢問齊宴。
說起來他倆都出宮過, 也一起出宮過, 但是和齊暮瀟這個小祖宗一起出去, 還真是頭一遭。
只道是在這深宮之中, 雖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也有很多人窮極一生也要擁有的權力，可偏偏沒有自由，紅墻綠瓦形成的巨大牢籠, 困住了許多女子的一生，富貴和權力固然是大部分人的追求，可是為了這個追求奉獻一生的自由, 真的值得嗎，真的甘心嗎。
沐稚歡不明白，或許她到底是穿越而來，現代的思想猶在, 讓她在面對這兩個的問題的時候, 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不值得, 不甘心。
但她不知道深宮中那些女子的想法, 也沒資格替她們回答。
深吸一口氣，她的思緒漸漸回籠，就看到齊宴朝自己輕輕頷首，旋即又微微偏頭示意她去看齊暮瀟。
沐稚歡側過身子去看齊暮瀟，就見對方一雙大眼睛水靈靈地看著自己，眨巴眨巴，滿眼都是對這次出去玩的期待。
她難得見到齊暮瀟這副表情，像個平時都少年老成的小孩兒難得展現孩子心性，對著親近信任的人露出幼稚的一面。
她心下一軟，自然舍不得讓對方的期待落空，於是三人達成一致，各自返回準備準備，約好直接在宮門口見面。
這次出宮就是單純出去玩，但是考慮到齊暮瀟身份過於貴重，若是在宮外不小心暴露絕對是禍非福，是以沐稚歡特地親自出馬幫她挑了一件稍微不那麽華貴的淺藍色衣裙，伸手把她發間那一堆金釵銀簪幾乎摘了個幹凈。
最後，沐稚歡還交代了最重要的一點:“公主殿下，咱們這次出宮本來也就只是為了玩，所以答應我切記低調行事，不要過於招搖。”
或許是滿腦子都想著出去，齊暮瀟倒是很乖得任由沐稚歡捯飭，對此也是點頭如搗蒜，保證低調行事，反正有任何事情都有齊宴和沐稚歡來應對，也不需要她操心什麽，她就玩好吃好就行。
……
這次出宮距離上次沒有多久，但是畢竟目的不同，這次不需要辦什麽正事，不需要搜集什麽線索，那些不好的事情都隨著春季落幕，沐稚歡也是覺得放松非常，全心全意迎接夏天的到來。
上次出來就直奔黑市找毒藥的線索，出來之後也是為了不耽誤時間連忙回宮，都沒空出來好好在盛京逛逛，這會兒走在坊間，沐稚歡覺得什麽都很新鮮。
當然最開心的還是齊暮瀟，拉著沐稚歡從這個店鋪跑到那個店鋪，不出一會兒手上就買了一堆有意思的小玩意。
雖然說以她的地位出宮並非難事，可她畢竟中宮嫡出的公主，身居高位的同時也必須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一個公主若是天天往民間跑，那該成什麽樣子，想來永昌帝必然不會允許，是以其實從小到大，齊暮瀟出宮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說像今日一樣毫無負擔敞開了玩。
盛京城作為大晉的都城，位於天子腳下，自然是繁華無比，熱鬧至極，一條街看不到盡頭，來往行人絡繹不絕，是以三人逛了一個上午，才勉強逛完一個東市。
被拉著跑了一上午，沐稚歡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齊暮瀟也打算先吃飯下午再繼續玩，於是帶著兩人去了自己聽聞的那家酒樓要了一間上好的雅間。
這酒樓名為一品居，修建得極為氣派，一共分三層樓，自然也按價格來分雅間，按照齊暮瀟出手闊綽的程度，三人自然在最頂層用膳，一樓正中央搭建了一個戲臺，有技藝超群的女子在臺上彈奏起舞，整個環境十分雅致。
幹飯一向積極的沐稚歡一等飯菜呈上來就開始大快朵頤瘋狂炫飯，給身邊兩個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看我幹嘛，快吃飯，你們不餓嗎？”感受到一左一右兩道目光，沐稚歡炫飯的動作不停，邊吃便開口催促。
齊暮瀟:“……”
齊宴:“……”
這一品居不僅修得氣派，飯菜的味道也很不錯，沐稚歡邊吃邊默默在心中給了一個五星好評。
飯吃到一半，樓下一直傳來的悠揚樂曲聲突然停止，接著傳上來的是一道男聲，聽語氣似乎是這家酒樓的管事:“諸位客官，今日恰逢我們家掌櫃的女兒出閣，故小店接下來會舉行一個活動，有興致的客官可以參加贏得些獎品，所有參加的客官就算沒有贏小店也會發些喜糖，也算是沾沾喜氣。”
話音落下，一樓的客人們似乎興致很高，紛紛說著恭喜祝賀的話語，一瞬間場面就熱鬧起來。
真是沒想到出來吃個飯還能偶遇一樁喜事，聽著樓下吵吵嚷嚷，想來這活動還挺有趣，齊宴對此倒還好，但架不住飯桌上另外兩人有顆愛湊熱鬧的心，於是兩人一啪即合，甚至不和齊宴說一聲，就同時起身打開門出去了。
齊宴:“……”
不論是什麽獎品落在齊暮瀟眼中自然都是不值一提，沐稚歡則是沒有什麽參加的興趣，於是兩人同步倚靠在走廊的欄桿上，去看樓下熱熱鬧鬧的場面。
管事所說的獎品都是他們掌櫃以前收藏的物品，有一些價格不菲，也有一些看起來平平無奇，不過價值這種主觀的評判向來只看個人內心，你所以為不值錢的，或許在他人眼中是稀世珍寶，你所覺得價值頗高的，或許在他人眼中不值一提，說到底只要自己覺得值得，那就是最好的。
活動倒也簡單，他每次只會拿一樣作為獎品，獎品旁放置了一個木箱，裏面放著寫著從一到十的紙條，對獎品感興趣的都可以上臺抽取紙條，最後數字最大的一方獲得獎品，當然，為了避免只有一人上臺的情況，規定是每個獎品至少有兩個人才可以開始。
兩個人看了一會兒便沒了興趣，畢竟那些獎品一個不需要，一個則是根本看不上。
正打算回雅間繼續吃飯，她們卻聽到樓下的客人突然興致高亢起來，原比前幾輪熱情高漲。
“這居然是顏大師的畫作！”
“顏大師的畫作我曾經花了多少心思都沒有收到，今天居然在這裏看到了！”
“這可是顏大師，她的畫作那可是千金難求！這畫我要定了！”
“……”
樓下討論聲此起彼伏，齊暮瀟卻神色怪異，她仿佛瞬間來了興趣，又靠回欄桿往下看，但是真正看到人們口中的畫後，臉上卻不見任何喜悅，反而眉頭緊皺。
沐稚歡心中納悶，便也跟著折回往下看，只見下方臺上確實擺放這一副畫，還沒開始仔細打量，就聽到身旁齊暮瀟道:“這幅畫是假的。”
“假的？”沐稚歡不由得瞪大眼睛，心中既驚又奇，“此言何解？”
先是看了看四周，齊暮瀟才湊近沐稚歡小聲道:“這位顏大師是很有名的畫師，之前父皇曾邀請她來到宮中作畫，我曾親眼見過，自然記得她獨特的畫風和習慣，這幅畫雖然仿得還可以，但是仔細一看還是有破綻。”
沐稚歡瞬間恍然大悟，可她看了眼樓下的客人，似乎沒有誰有齊暮瀟這樣厲害的眼力，是以還在一個勁兒的爭搶著，勢必要將這幅“真跡”帶回去。
雖然就算被帶回去，這些客人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可是萬一他們帶回去選擇再次倒賣，有顏大師這樣一個名聲在，根本不愁賣，還有這酒樓的掌櫃也不知是否是高價收的畫，這仿畫者侵害了顏大師的知識產權不說，還給其他人提供了這樣的通道。
沐稚歡越想越覺得不好，正想著和齊暮瀟商量一下得把這事告知那位管事，卻見這位祖宗已經靠在欄桿上悠悠然開口了，聲音還不小，就是要讓樓下的人聽得清楚。
“一個贗品，也能拿來作為獎品嗎？”
沐稚歡:“……”好直接，好符合她的風格。
但是咱們不是說好了會低調行事嗎！
這話落在耳中的同時，眾人又聽見樓上有人含著笑意開口:“這畫並非真跡，各位不必爭了，還有那位管事，最好是問問你家掌櫃莫不是叫人給誆騙了。”
聽起來是個少年郎，但這聲音不是齊宴，也並非來自身後的房間。
沐稚歡不免一楞，心道這酒樓裏居然還有高手？
她和齊暮瀟一道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同樣是在三樓，在她們正對面，有一少年郎也倚靠著欄桿看著下面的好戲，姿勢甚至和齊暮瀟差不多，隨性至極。
這少年看上去年紀和齊宴相仿，但是相比於齊宴的溫和，這人整個人是撲面而來的都是肆意昂揚，眉眼都含著笑意，更不用說他身著一襲紅衣，還束著高馬尾，襯得整個人朝氣蓬勃，張揚又恣意，若是在人群中肯定第一眼就能瞧見。
他嘴裏叼著一根樹葉，天生帶著點兒散漫不受約束的隨性，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甚至感受到沐稚歡和齊暮瀟投來的目光，他歪了歪頭看向兩人，十分自然地擡起手和她們打招呼，仿佛是之前就認識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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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 齊暮瀟再次開口率先接過這個話題，方才她自己冷靜了片刻，此時語氣已經恢覆如常。
見兩人都朝著自己看過來, 齊暮瀟繼續道:“我之前聽人說盛京裏新開了一家酒樓，味道很不錯, 也剛好想出宮玩一趟, 就借著齊宴的生辰和父皇求了個恩典, 我們一起出宮去玩吧。”
這事倒確實出乎意料, 沐稚歡如是想，用眼神詢問齊宴。
說起來他倆都出宮過, 也一起出宮過, 但是和齊暮瀟這個小祖宗一起出去, 還真是頭一遭。
只道是在這深宮之中, 雖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也有很多人窮極一生也要擁有的權力，可偏偏沒有自由，紅墻綠瓦形成的巨大牢籠, 困住了許多女子的一生，富貴和權力固然是大部分人的追求，可是為了這個追求奉獻一生的自由, 真的值得嗎，真的甘心嗎。
沐稚歡不明白，或許她到底是穿越而來，現代的思想猶在, 讓她在面對這兩個的問題的時候, 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不值得, 不甘心。
但她不知道深宮中那些女子的想法, 也沒資格替她們回答。
深吸一口氣，她的思緒漸漸回籠，就看到齊宴朝自己輕輕頷首，旋即又微微偏頭示意她去看齊暮瀟。
沐稚歡側過身子去看齊暮瀟，就見對方一雙大眼睛水靈靈地看著自己，眨巴眨巴，滿眼都是對這次出去玩的期待。
她難得見到齊暮瀟這副表情，像個平時都少年老成的小孩兒難得展現孩子心性，對著親近信任的人露出幼稚的一面。
她心下一軟，自然舍不得讓對方的期待落空，於是三人達成一致，各自返回準備準備，約好直接在宮門口見面。
這次出宮就是單純出去玩，但是考慮到齊暮瀟身份過於貴重，若是在宮外不小心暴露絕對是禍非福，是以沐稚歡特地親自出馬幫她挑了一件稍微不那麽華貴的淺藍色衣裙，伸手把她發間那一堆金釵銀簪幾乎摘了個幹凈。
最後，沐稚歡還交代了最重要的一點:“公主殿下，咱們這次出宮本來也就只是為了玩，所以答應我切記低調行事，不要過於招搖。”
或許是滿腦子都想著出去，齊暮瀟倒是很乖得任由沐稚歡捯飭，對此也是點頭如搗蒜，保證低調行事，反正有任何事情都有齊宴和沐稚歡來應對，也不需要她操心什麽，她就玩好吃好就行。
……
這次出宮距離上次沒有多久，但是畢竟目的不同，這次不需要辦什麽正事，不需要搜集什麽線索，那些不好的事情都隨著春季落幕，沐稚歡也是覺得放松非常，全心全意迎接夏天的到來。
上次出來就直奔黑市找毒藥的線索，出來之後也是為了不耽誤時間連忙回宮，都沒空出來好好在盛京逛逛，這會兒走在坊間，沐稚歡覺得什麽都很新鮮。
當然最開心的還是齊暮瀟，拉著沐稚歡從這個店鋪跑到那個店鋪，不出一會兒手上就買了一堆有意思的小玩意。
雖然說以她的地位出宮並非難事，可她畢竟中宮嫡出的公主，身居高位的同時也必須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一個公主若是天天往民間跑，那該成什麽樣子，想來永昌帝必然不會允許，是以其實從小到大，齊暮瀟出宮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說像今日一樣毫無負擔敞開了玩。
盛京城作為大晉的都城，位於天子腳下，自然是繁華無比，熱鬧至極，一條街看不到盡頭，來往行人絡繹不絕，是以三人逛了一個上午，才勉強逛完一個東市。
被拉著跑了一上午，沐稚歡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齊暮瀟也打算先吃飯下午再繼續玩，於是帶著兩人去了自己聽聞的那家酒樓要了一間上好的雅間。
這酒樓名為一品居，修建得極為氣派，一共分三層樓，自然也按價格來分雅間，按照齊暮瀟出手闊綽的程度，三人自然在最頂層用膳，一樓正中央搭建了一個戲臺，有技藝超群的女子在臺上彈奏起舞，整個環境十分雅致。
幹飯一向積極的沐稚歡一等飯菜呈上來就開始大快朵頤瘋狂炫飯，給身邊兩個人看得一楞一楞的。
“看我幹嘛，快吃飯，你們不餓嗎？”感受到一左一右兩道目光，沐稚歡炫飯的動作不停，邊吃便開口催促。
齊暮瀟:“……”
齊宴:“……”
這一品居不僅修得氣派，飯菜的味道也很不錯，沐稚歡邊吃邊默默在心中給了一個五星好評。
飯吃到一半，樓下一直傳來的悠揚樂曲聲突然停止，接著傳上來的是一道男聲，聽語氣似乎是這家酒樓的管事:“諸位客官，今日恰逢我們家掌櫃的女兒出閣，故小店接下來會舉行一個活動，有興致的客官可以參加贏得些獎品，所有參加的客官就算沒有贏小店也會發些喜糖，也算是沾沾喜氣。”
話音落下，一樓的客人們似乎興致很高，紛紛說著恭喜祝賀的話語，一瞬間場面就熱鬧起來。
真是沒想到出來吃個飯還能偶遇一樁喜事，聽著樓下吵吵嚷嚷，想來這活動還挺有趣，齊宴對此倒還好，但架不住飯桌上另外兩人有顆愛湊熱鬧的心，於是兩人一啪即合，甚至不和齊宴說一聲，就同時起身打開門出去了。
齊宴:“……”
不論是什麽獎品落在齊暮瀟眼中自然都是不值一提，沐稚歡則是沒有什麽參加的興趣，於是兩人同步倚靠在走廊的欄桿上，去看樓下熱熱鬧鬧的場面。
管事所說的獎品都是他們掌櫃以前收藏的物品，有一些價格不菲，也有一些看起來平平無奇，不過價值這種主觀的評判向來只看個人內心，你所以為不值錢的，或許在他人眼中是稀世珍寶，你所覺得價值頗高的，或許在他人眼中不值一提，說到底只要自己覺得值得，那就是最好的。
活動倒也簡單，他每次只會拿一樣作為獎品，獎品旁放置了一個木箱，裏面放著寫著從一到十的紙條，對獎品感興趣的都可以上臺抽取紙條，最後數字最大的一方獲得獎品，當然，為了避免只有一人上臺的情況，規定是每個獎品至少有兩個人才可以開始。
兩個人看了一會兒便沒了興趣，畢竟那些獎品一個不需要，一個則是根本看不上。
正打算回雅間繼續吃飯，她們卻聽到樓下的客人突然興致高亢起來，原比前幾輪熱情高漲。
“這居然是顏大師的畫作！”
“顏大師的畫作我曾經花了多少心思都沒有收到，今天居然在這裏看到了！”
“這可是顏大師，她的畫作那可是千金難求！這畫我要定了！”
“……”
樓下討論聲此起彼伏，齊暮瀟卻神色怪異，她仿佛瞬間來了興趣，又靠回欄桿往下看，但是真正看到人們口中的畫後，臉上卻不見任何喜悅，反而眉頭緊皺。
沐稚歡心中納悶，便也跟著折回往下看，只見下方臺上確實擺放這一副畫，還沒開始仔細打量，就聽到身旁齊暮瀟道:“這幅畫是假的。”
“假的？”沐稚歡不由得瞪大眼睛，心中既驚又奇，“此言何解？”
先是看了看四周，齊暮瀟才湊近沐稚歡小聲道:“這位顏大師是很有名的畫師，之前父皇曾邀請她來到宮中作畫，我曾親眼見過，自然記得她獨特的畫風和習慣，這幅畫雖然仿得還可以，但是仔細一看還是有破綻。”
沐稚歡瞬間恍然大悟，可她看了眼樓下的客人，似乎沒有誰有齊暮瀟這樣厲害的眼力，是以還在一個勁兒的爭搶著，勢必要將這幅“真跡”帶回去。
雖然就算被帶回去，這些客人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可是萬一他們帶回去選擇再次倒賣，有顏大師這樣一個名聲在，根本不愁賣，還有這酒樓的掌櫃也不知是否是高價收的畫，這仿畫者侵害了顏大師的知識產權不說，還給其他人提供了這樣的通道。
沐稚歡越想越覺得不好，正想著和齊暮瀟商量一下得把這事告知那位管事，卻見這位祖宗已經靠在欄桿上悠悠然開口了，聲音還不小，就是要讓樓下的人聽得清楚。
“一個贗品，也能拿來作為獎品嗎？”
沐稚歡:“……”好直接，好符合她的風格。
但是咱們不是說好了會低調行事嗎！
這話落在耳中的同時，眾人又聽見樓上有人含著笑意開口:“這畫並非真跡，各位不必爭了，還有那位管事，最好是問問你家掌櫃莫不是叫人給誆騙了。”
聽起來是個少年郎，但這聲音不是齊宴，也並非來自身後的房間。
沐稚歡不免一楞，心道這酒樓裏居然還有高手？
她和齊暮瀟一道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同樣是在三樓，在她們正對面，有一少年郎也倚靠著欄桿看著下面的好戲，姿勢甚至和齊暮瀟差不多，隨性至極。
這少年看上去年紀和齊宴相仿，但是相比於齊宴的溫和，這人整個人是撲面而來的都是肆意昂揚，眉眼都含著笑意，更不用說他身著一襲紅衣，還束著高馬尾，襯得整個人朝氣蓬勃，張揚又恣意，若是在人群中肯定第一眼就能瞧見。
他嘴裏叼著一根樹葉，天生帶著點兒散漫不受約束的隨性，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甚至感受到沐稚歡和齊暮瀟投來的目光，他歪了歪頭看向兩人，十分自然地擡起手和她們打招呼，仿佛是之前就認識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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