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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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並肩而行
這幾日來探望沐稚歡的人不少, 除了經常來的齊暮瀟，夏皇後也親自來看了幾次，還為寧德殿添置了許多用得上的物件, 永昌帝則是派了人前來慰問，尚書房的幾個同窗也來過, 沐稚歡覺得從進宮以來, 自己這宮殿頭一回這麽熱鬧。
而這其中比較特殊的人, 一個是七皇子齊銘, 另一個就是三皇子齊宴。
齊銘是真的按那日齊暮瀟所言，確認沐稚歡蘇醒之後才過來, 送了些補品還同沐稚歡講了一些自己在宮外遇到的一些趣事。
沐稚歡一開始是因為對方的好意不太好拒絕, 到後面就是單純自己想聽, 她畢竟是一個熱愛自由的人, 在這皇宮裏待久了自然就向往外面的熱鬧，更何況她當時剛穿過來就直接奉旨入宮了，至今都沒能逛完整個盛京。
齊銘似乎也察覺她喜歡聽，便多來了兩回, 但是沐稚歡也絕對不是純聽故事的，她趁著和齊銘對話的同時也免不了暗中試探，畢竟齊暮瀟的懷疑她多少還是放在心上的, 但是不論試探幾次都是無果。
要麽是齊銘這個人偽裝得太過徹底，要麽就是這事真的與他無關，後宮裏還有人欲對淑妃不利。
今日的閑聊結束，沐稚歡是徹底斷了試探的心思, 便想著早早送客, 只是沒想到她難得親自送一回人, 所剛巧撞見前來寧德殿的齊宴。
沐稚歡覺得空氣瞬間暫停了幾秒, 自己則在這幾秒裏感到了一些尷尬。
她眨了眨眼睛擡眼去看齊宴，正好和對方對上視線，但她還沒來得及從齊宴眼中讀出來什麽情緒，就見這人又看了自己身邊的齊銘，隨後就是眼神來回在自己和齊銘身上掃。
沐稚歡想了想，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幾步，和齊銘拉開了一點距離，剛準備開口和齊宴說話，卻聽到齊銘搶先自己一步笑著開了口。
“還真是巧，三哥也是來看望沐姑娘的？”
齊宴面上也揚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他平時對宮中其他人基本都是這副溫潤如玉的模樣，謙遜有禮，不驕不躁。
“確實挺巧。”他說著挑了挑眉眼，仍舊笑著，“聽聞這幾日七弟都有來探望沐姑娘，但是沐姑娘傷勢尚未痊愈，想來需要多加休息。”
“還是三哥思慮周全。”齊銘毫無誠意地誇獎了一句，語氣不變，“只是前些日子我恰好出宮遇到一些趣事，想著沐姑娘在宮中待久了甚少出去閑逛，便給她講一些解解悶，一聊起來便忘了時辰，是我的過錯。”
沐稚歡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麽，又聽見齊宴緊接著開了口，語氣裏的笑意似乎斂去了一些:“七弟想講，沐姑娘也樂意聽，這算哪門子過錯？”
他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七弟既然出宮了一些時日，想必功課落下了不少，還是盡快補起來的好，畢竟也快到月度考核了，切莫因為功課沒補上而發揮失常才是。”
似乎是沒想到齊宴會突然提及這茬事，齊銘明顯面色一僵，卻又無奈對方說的是事實讓他無法反駁，最後只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多謝三哥提醒。”
旋即轉過身看向沐稚歡，面色如常道:“沐姑娘，那我先告辭了。”
沐稚歡心裏巴不得她趕快走，但面上還是得保持基本的禮貌:“恭送七皇子。”
目送齊銘離開寧德殿，沐稚歡總算是松了口氣，這才將齊宴請進殿中。
剛踏入殿門，就見白梅率先迎了上來，“喵喵”叫著走向齊宴蹭了蹭他的腿，一副撒嬌的模樣。
沐稚歡之前就發現這家夥十分活潑好動，平日裏就喜歡在寧德殿內四處亂竄，除了餵它吃食其餘時候都看不到它的貓影，沐稚歡想擼貓的時候只能走到院中多喊幾遍它的名字，然後就看到白梅從某個她根本想不到的犄角旮旯裏一下子跳出來，再撲進她懷裏。
但最近似乎是察覺到了齊宴常來，白梅亂跑的頻率顯然降低，甚至會出動出來迎接這位前任主人。
齊宴蹲下身來摸了摸白梅，隨後這小家夥抱起來掂了兩下，認真點評:“吃胖了不少，看來寧德殿的夥食真是不錯。”
“白梅可能吃了，但是特別好養活，也不挑食。”沐稚歡也走上前摸了摸貓頭，白梅習慣性地往她懷裏鉆，齊宴便松了手任由它去。
沐稚歡有一段時間沒抱小家夥了，這一抱還真的趁手不少，心裏掂量著最近要給白梅減少一點夥食才是，小貓也需要保持合理健康的體重。
齊宴已經率先走到了桌邊坐下，給自己倒茶的同時還給沐稚歡倒了一杯推向身邊的空位前。
沐稚歡一時不知道到底誰是主誰是客，怎麽齊宴來她這裏跟在自己家一樣這麽隨心？
坐下之後，兩人一時誰也沒開口，殿中便安靜下來。
沐稚歡回想起方才齊宴和齊銘話中暗戳戳的互懟，又想起和齊銘一起走出去的時候正面撞上齊宴的尷尬，心裏想著要不要率先解釋一下，她看了一眼齊宴的神色，但沒看出來什麽，和平常一樣。
思考了半晌的措辭，沐稚歡還是打算開口。
“其實我和齊銘閑聊……”
“成日待在宮中，你是不是真的很悶？”
嗯？
沐稚歡完全沒有想到齊宴會和自己在同一時間開口，一時被打斷並沒有接著說下去。
她還沒仔細去仔細思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聽齊宴進一步問:“如果出宮去逛逛，你會不會開心一些？”
他問的很認真，語氣很認真，眼眸中也滿是認真，是打心底在意這件事情。
沐稚歡瞬間反應過來:“所以你剛才一直不說話，就是在思考這件事？”
齊宴點頭:“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麽？”
回答自然是肯定的，沐稚歡欣然點頭，想起來之前同齊宴提過的黑市一事:“所以你是打算帶我出宮去黑市嗎？”
齊宴“嗯”了一聲，並未賣關子，“關於黑市的地點以及進入的方法我已經打聽好了，只待你身子徹底痊愈便可出宮。”
“好啊。”沐稚歡垂眸看了眼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的雙手，面上揚起一抹笑意，明媚至極，“若是事情辦得順利，剩下時間我們就在盛京城裏好好逛逛，如何？”
齊宴原本也在觀察沐稚歡手上的情況，聽到她的話便擡眼看她，瞬間覺得似乎被對方的笑容晃了晃眼，遂移開目光，但又被沐稚歡的笑容帶動一般嘴角上揚:“好。”
“對了，你剛才原本是要說什麽？”直到這時候齊宴像是才想起來剛剛沐稚歡也開口說話了，後知後覺問道。
其實就算是不為什麽解釋，關於自己原先和齊暮瀟的猜想和懷疑也應該告訴齊宴，沐稚歡想了想和盤托出。
“其實我也覺得這事不是齊銘做的。”
聽完之後齊宴說出自己的想法，倒是和沐稚歡之前一樣，不論是從齊銘這個人的行事作風或者是他的動機，目前都還沒有特別高的嫌疑，一切還是等確實查到什麽才能繼續往下推論。
對於出宮前往黑市這事，相比於沐稚歡的興奮，齊宴更多的則是擔心，畢竟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極其容易發生事端，於是仔細羅列了一大堆註意事項說與沐稚歡聽，說的最多的是讓她千萬不要遠離自己。
沐稚歡一開始還聽得認真，但是越到後面越覺得齊宴像是在給她講課，千叮嚀萬囑咐的像是把自己當小孩兒看，再聽下去她真的可以原地入睡了。
沐稚歡想了想，似笑非笑地來了一句:“這麽擔心我亂跑，要不找個繩子系在我手腕上，你牽著我走算了。”
齊宴終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沐稚歡心中頓時一喜，下一刻卻聽到齊宴肯定道:“也行。”
語氣居然還十分中肯。
沐稚歡:“……”
行個鬼啊。
笑容頓時僵住的某人見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伸出手一把將齊宴從椅子上拽起來就往外推，便走便敷衍道:“好了我就不牢三皇子您費心了哈，天色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齊宴倒是十分配合沐稚歡的動作跟著她往外走，一副完全被拿捏的模樣，只是邊走低聲笑，心情似乎很好。
被笑的人似乎有點惱羞成怒:“不許笑！”
笑聲便立刻停了，倒是顯得很是聽話。
外頭天色漸晚，太陽正在緩慢低沈，燒開天邊一片彩霞落日的餘暉灑落院中，給院中的樹木花草都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院中的兩人推搡著往外走，在夕陽下影子拉得長長的，沐稚歡還踩了兩下齊宴的影子當作對方剛才嘲笑的懲罰，但又會在某個沒有註意到的瞬間被齊宴踩回來，一來二去倒是打了個平手。
“齊宴，你好幼稚。”有點兒玩累了，沐稚歡就先發制人，頗有種耍賴的意味。
“論幼稚，你也不遑多讓。”見沐稚歡沒有踩了，齊宴也跟著她停下來，但是嘴仗卻不樂意停。
沐稚歡朝他吐舌頭，不服氣道:“你就欺負公主殿下今天沒來吧，不然我們兩個肯定能踩得過你。”
齊宴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
還沒等齊宴開口說什麽，沐稚歡自己又開始笑了起來，一想到如果自己拉著齊暮瀟玩踩影子這種小游戲，感覺某位公主殿下嘴上肯定會說“好幼稚，本公主才不玩”，但是一被自己帶動肯定會立刻不堅定地玩起來，這個反應簡直不要太可愛。
“突然在笑什麽？”跟著沐稚歡這樣鬧著玩了片刻，齊宴也覺得放松不少，似乎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被暫時擱置，他們只需要記住當下就好。
“才不告訴你，自己猜去吧。”沐稚歡雙手叉腰，側過頭不去看齊宴，轉而看向了天邊即將落幕的太陽。
齊宴倒是沒有動，目光一直落在沐稚歡身上，靜靜的。
半晌，又啞然失笑。
“今天要結束了，明天會是新的一天。”夕陽落在沐稚歡的雙眸裏，襯得她的眼睛亮極了。
她像是隨意感嘆一句，齊宴卻聽得明白，明日太陽會照常升起，他們也仍然掙紮在朝堂宮廷之中，需要步步為營地應對和算計，這條路，他們還要走很久很久。
齊宴正要開口說話，卻見不遠處沐稚歡已經收回目光，朝著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餘暉在她身後，讓他有些看不清對方的神色，卻能看到少女每一步都踏得十分堅定:“齊宴，不論還要走多久，我都會和你並肩而行。”
【作者有話說】
真的很喜歡在走劇情線的時候插逢寫一些小日常，有種浮生偷閑的感覺[摸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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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銘是真的按那日齊暮瀟所言，確認沐稚歡蘇醒之後才過來, 送了些補品還同沐稚歡講了一些自己在宮外遇到的一些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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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稚歡覺得空氣瞬間暫停了幾秒, 自己則在這幾秒裏感到了一些尷尬。
她眨了眨眼睛擡眼去看齊宴，正好和對方對上視線，但她還沒來得及從齊宴眼中讀出來什麽情緒，就見這人又看了自己身邊的齊銘，隨後就是眼神來回在自己和齊銘身上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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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巧，三哥也是來看望沐姑娘的？”
齊宴面上也揚起了一抹溫和的笑容，他平時對宮中其他人基本都是這副溫潤如玉的模樣，謙遜有禮，不驕不躁。
“確實挺巧。”他說著挑了挑眉眼，仍舊笑著，“聽聞這幾日七弟都有來探望沐姑娘，但是沐姑娘傷勢尚未痊愈，想來需要多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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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沒想到齊宴會突然提及這茬事，齊銘明顯面色一僵，卻又無奈對方說的是事實讓他無法反駁，最後只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多謝三哥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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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齊銘離開寧德殿，沐稚歡總算是松了口氣，這才將齊宴請進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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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近似乎是察覺到了齊宴常來，白梅亂跑的頻率顯然降低，甚至會出動出來迎接這位前任主人。
齊宴蹲下身來摸了摸白梅，隨後這小家夥抱起來掂了兩下，認真點評:“吃胖了不少，看來寧德殿的夥食真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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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之後，兩人一時誰也沒開口，殿中便安靜下來。
沐稚歡回想起方才齊宴和齊銘話中暗戳戳的互懟，又想起和齊銘一起走出去的時候正面撞上齊宴的尷尬，心裏想著要不要率先解釋一下，她看了一眼齊宴的神色，但沒看出來什麽，和平常一樣。
思考了半晌的措辭，沐稚歡還是打算開口。
“其實我和齊銘閑聊……”
“成日待在宮中，你是不是真的很悶？”
嗯？
沐稚歡完全沒有想到齊宴會和自己在同一時間開口，一時被打斷並沒有接著說下去。
她還沒仔細去仔細思考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就聽齊宴進一步問:“如果出宮去逛逛，你會不會開心一些？”
他問的很認真，語氣很認真，眼眸中也滿是認真，是打心底在意這件事情。
沐稚歡瞬間反應過來:“所以你剛才一直不說話，就是在思考這件事？”
齊宴點頭:“所以你的答案是什麽？”
回答自然是肯定的，沐稚歡欣然點頭，想起來之前同齊宴提過的黑市一事:“所以你是打算帶我出宮去黑市嗎？”
齊宴“嗯”了一聲，並未賣關子，“關於黑市的地點以及進入的方法我已經打聽好了，只待你身子徹底痊愈便可出宮。”
“好啊。”沐稚歡垂眸看了眼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的雙手，面上揚起一抹笑意，明媚至極，“若是事情辦得順利，剩下時間我們就在盛京城裏好好逛逛，如何？”
齊宴原本也在觀察沐稚歡手上的情況，聽到她的話便擡眼看她，瞬間覺得似乎被對方的笑容晃了晃眼，遂移開目光，但又被沐稚歡的笑容帶動一般嘴角上揚:“好。”
“對了，你剛才原本是要說什麽？”直到這時候齊宴像是才想起來剛剛沐稚歡也開口說話了，後知後覺問道。
其實就算是不為什麽解釋，關於自己原先和齊暮瀟的猜想和懷疑也應該告訴齊宴，沐稚歡想了想和盤托出。
“其實我也覺得這事不是齊銘做的。”
聽完之後齊宴說出自己的想法，倒是和沐稚歡之前一樣，不論是從齊銘這個人的行事作風或者是他的動機，目前都還沒有特別高的嫌疑，一切還是等確實查到什麽才能繼續往下推論。
對於出宮前往黑市這事，相比於沐稚歡的興奮，齊宴更多的則是擔心，畢竟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極其容易發生事端，於是仔細羅列了一大堆註意事項說與沐稚歡聽，說的最多的是讓她千萬不要遠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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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宴終於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沐稚歡心中頓時一喜，下一刻卻聽到齊宴肯定道:“也行。”
語氣居然還十分中肯。
沐稚歡:“……”
行個鬼啊。
笑容頓時僵住的某人見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伸出手一把將齊宴從椅子上拽起來就往外推，便走便敷衍道:“好了我就不牢三皇子您費心了哈，天色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齊宴倒是十分配合沐稚歡的動作跟著她往外走，一副完全被拿捏的模樣，只是邊走低聲笑，心情似乎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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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兩人推搡著往外走，在夕陽下影子拉得長長的，沐稚歡還踩了兩下齊宴的影子當作對方剛才嘲笑的懲罰，但又會在某個沒有註意到的瞬間被齊宴踩回來，一來二去倒是打了個平手。
“齊宴，你好幼稚。”有點兒玩累了，沐稚歡就先發制人，頗有種耍賴的意味。
“論幼稚，你也不遑多讓。”見沐稚歡沒有踩了，齊宴也跟著她停下來，但是嘴仗卻不樂意停。
沐稚歡朝他吐舌頭，不服氣道:“你就欺負公主殿下今天沒來吧，不然我們兩個肯定能踩得過你。”
齊宴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
還沒等齊宴開口說什麽，沐稚歡自己又開始笑了起來，一想到如果自己拉著齊暮瀟玩踩影子這種小游戲，感覺某位公主殿下嘴上肯定會說“好幼稚，本公主才不玩”，但是一被自己帶動肯定會立刻不堅定地玩起來，這個反應簡直不要太可愛。
“突然在笑什麽？”跟著沐稚歡這樣鬧著玩了片刻，齊宴也覺得放松不少，似乎最近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被暫時擱置，他們只需要記住當下就好。
“才不告訴你，自己猜去吧。”沐稚歡雙手叉腰，側過頭不去看齊宴，轉而看向了天邊即將落幕的太陽。
齊宴倒是沒有動，目光一直落在沐稚歡身上，靜靜的。
半晌，又啞然失笑。
“今天要結束了，明天會是新的一天。”夕陽落在沐稚歡的雙眸裏，襯得她的眼睛亮極了。
她像是隨意感嘆一句，齊宴卻聽得明白，明日太陽會照常升起，他們也仍然掙紮在朝堂宮廷之中，需要步步為營地應對和算計，這條路，他們還要走很久很久。
齊宴正要開口說話，卻見不遠處沐稚歡已經收回目光，朝著自己一步一步走過來，餘暉在她身後，讓他有些看不清對方的神色，卻能看到少女每一步都踏得十分堅定:“齊宴，不論還要走多久，我都會和你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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