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變故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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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變故再生
“大家這時候都在忙著關心沐姑娘, 倒是三弟不是和沐姑娘關系不錯麽，怎麽不去看看她，反而來這裏看起了這把琴？”
是齊致的聲音。
本來齊宴就因為沐稚歡突發狀況心裏略微有些焦躁, 這會兒耳邊還傳來齊致的聲音，他心底不由得浮現厭煩的情緒。
他沒有擡頭去看來人, 只是聲音不冷不淡地回覆:“大哥嘴上這般說我, 自己不是也過來了, 那我倒也好奇大哥的目的。”
“目的？”齊致聞言挑眉, 旋即癡笑一笑，“三弟, 好歹我們也是親兄弟, 說話何必這般夾槍帶棒, 全是揣測呢？”
這話若是落在旁人耳中, 大抵是覺得齊致做兄長的多少顧及兄弟情分不想和齊宴太過疏遠，但是兩人皆對春獵的事情心知肚明，這話落在齊宴耳中，便是另外一番意味了。
兩人分明各懷心思, 卻又礙於身在宮中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維持那不堪一擊的，所謂的“兄友弟恭”, 還真是既諷刺又惡心。
齊宴如是想著，嘴角扯了扯，不曾接話。
倒是齊致再次開口:“說起來沐姑娘還真是不幸，這把琴我猜大抵是沖著淑妃娘娘來的, 誰曾想最後竟然是沐姑娘擋下此劫。”
他說著深深嘆了口氣, 可是這惋惜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恐怕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齊宴聞言心中卻突然一跳。
這把琴與其說是沖著淑妃來的, 不如說是沖著淑妃腹中皇嗣來的，但是幕後的兇手又怎麽確定淑妃一定會彈這把琴呢，畢竟她身子不便平日裏或許都不願意多動。
那就說明兇手極大可能還有後招！
此時宴席中幾乎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沐稚歡身上，大家似乎沒有多餘的心思想到這一茬，齊宴心中不好的預感愈演愈烈，心一橫便不管不顧沖到淑妃面前。
淑妃本就因為沐稚歡彈完琴之後突發意外而嚇得不輕，畢竟讓其彈琴這個主意是她提出來的，此刻自然心有餘悸，後怕不已。
若不是今日沐稚歡替她彈了琴，哪日自己心血來潮彈上一首曲子，中招的可不就是自己了？
齊宴轉身走的幹脆，絲毫沒有註意身後的齊致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勾唇，一雙眼睛透著冷漠的情緒，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漆黑中蘊含著不為人知的籌謀。
淑妃的一眾宮女看到齊宴突然過來也是既疑惑又警惕，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一句，幾人忽然聽到一聲女子尖叫，緊接著是淑妃貼身宮女的驚呼:“娘娘您怎麽了！”
其餘眾人自然也聽到了這兩道聲音，一回頭便叫坐在席位上的淑妃捂著肚子哀嚎不止，不停呼痛:“我的肚子……肚子好疼……孩子，孩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可嚇壞了眾人，要知道這次出事的還是懷有身孕的淑妃，夏皇後也不知道今日是不是沖撞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怎麽好好的一個春宴接二連三地出事，簡直讓她一個頭兩個大，連忙再次命人去多找幾個太醫過來。
兩個人同時出事，剩下眾人自然被嚇得不輕，沐稚歡畢竟是彈了琴才出事的，可是淑妃又沒有彈琴，也沒有做別的事情，唯一做的事情或許就是吃了茶水和糕點，這正是眾人心中害怕的點——這些食物該不會被人下毒了吧？
所有人提心吊膽面面相覷，卻又不敢隨便妄言，氣氛一時壓抑到極致。
好在禦花園距離太醫院不是很遠，不一會兒便聽到有宮女稟報:“皇後娘娘，太醫們來了。”
聽到這話，夏皇後微微松了口氣，但卻不敢完全放松，只快速道:“通通都免禮，先分別給兩人診治為上。”
一群太醫稱是，立刻開始分頭行動起來，或許是沐稚歡這邊情況相比之下稍微簡單一些，太醫把脈之後又看了看沐稚歡的面部情況和雙手，很快便得出結論:“啟稟皇後娘娘和公主殿下，沐姑娘手上是沾染了某中毒粉，此毒粉無色無味極其難發現，更可怕的是這粉末會透過皮膚傷害身體內部。”
這話聽得夏皇後和齊暮瀟皆是心頭一跳，皆是感嘆下毒之人真是心狠手辣。
“不過還請娘娘和殿下不必過於憂心，這毒粉對身子孱弱之人傷害會更甚，對身子強健之人來說則傷害較小，所幸沐姑娘屬於後者，臣這就為沐姑娘開藥，外敷和內服共用，不出幾日便可痊愈。”太醫繼續道。
“那就好那就好。”這話讓齊暮瀟放下心來，不停拍著胸脯呼出氣，連忙令人將沐稚歡送回寧德殿，同時讓梔月跟著去太醫院拿藥。
但是反觀夏皇後卻眉心深蹙，剛剛放下的一點心再次提起來。作為後宮之主，她自然見識過後宮許多高明或者惡劣的手段，這樣一個權力至上的地方，自然有人費盡心思也要為自己籌謀更高的位置，更好的未來。
她閉了閉眼，深深嘆氣。
方才是她一直在擔心沐稚歡的情況，沒有那個空閑時間去多想其中曲折，此刻聽到太醫這番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毒粉對身子孱弱之人傷害更甚，又被有心之人送給了淑妃，不正是顯而易見要對其腹中孩兒下手嗎？
夏皇後又看了眼那邊正在為淑妃診治的太醫，卻一眼看到對方身下鮮紅的血液正在汩汩而流，而下一刻，淑妃那邊的人也註意到此事，先是有宮女被嚇到，支支吾吾說著“血”，隨後淑妃也看到了血，便突然開始崩潰大叫，不停地喊著“孩子”，讓太醫務必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齊宴在一旁目睹這一幕，也覺得那鮮紅的血液刺痛了他的眼睛，讓他覺得分外難受，只因流動的不光是鮮血，還是一個鮮活的生命。
……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永昌帝耳中，他一處理完今日政務就趕到了淑妃的蘭淑宮探望情況。
永昌帝從進來之後臉色就沒有好過，床榻上淑妃早已經因為疼痛昏迷不醒，殿中跪了一地為淑妃診治的太醫，各個提心吊膽生怕會承接帝王的怒火，殿中的氣氛因此極其壓抑。
夏皇後作為春宴操持者自然也在場，此刻站在床榻邊也是眉心緊蹙，內心不斷祈禱淑妃和皇嗣平安無事。
只可惜，淑妃的孩子最終還是沒有保住，一眾太醫表示無能為力，因為兇手下的毒蔓延速度極快，等太醫趕到時毒素已經深入腹中，回天乏術。
但是讓夏皇後頗為在意的是，太醫檢查出來毒是下在了淑妃喝的茶水裏，可是春宴所有的茶水和糕點都是她派人仔細監督和把關，堅決不會出問題才是，就連在宴席上倒茶水的宮女都是坤寧宮的有些資歷的人，兇手怎麽會有可趁之機下毒？
得知這個結果，永昌帝本就難看的臉色此刻更加陰沈，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皇後身上，冷然開口:“皇後，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還請陛下息怒。”夏皇後面對著永昌帝跪下，認真解釋道:“臣妾也不曾想到有人會在春宴上對淑妃妹妹和孩子下此毒手，但讓兇手有可趁之機，確實是臣妾之過。”
頓了頓，她又一字一句道:“但還請陛下放下，有人既然敢在臣妾眼皮子底下行此惡事，臣妾便一定會追查到底，給淑妃和皇嗣一個交代，給陛下一個交代。”
掌管後宮多年，夏皇後自然見多了這後宮之中的爾虞我詐和腌臜手段，所以處理起來也向來是冷靜的，更是游刃有餘。
永昌帝沒有過多的遷怒於夏皇後，畢竟他也清楚對方作為六宮之主有諸多不易，所以對於此事，與其說是惱怒，他更多的是傷心和難過。
良久，他上前一步拉起夏皇後道:“那此事就交給皇後，務必找出兇手狠狠懲戒，肅清宮闈。”
夏皇後稱是，立刻派身邊的葉姑姑前去徹查，永昌帝則是再次吩咐一眾太醫要調養好淑妃的身子，將她體內的毒清除幹凈。
葉姑姑跟在夏皇後身邊多年，處理事情起來幹脆利落，效率極高，不一會兒就將禦膳房的管事嬤嬤，還有負責為淑妃上茶點的幾個宮女全都帶了過來。
已經查清楚毒是下在茶水中，那麽從沏好茶到呈上淑妃的桌子，一共就只經過這幾個人的手，只要查出來是在誰那裏出了問題，再順藤摸瓜自然可以很快查出來幕後真兇。
許是葉姑姑就給幾人交代了不少，此刻幾人在永昌帝夏皇後面前雖然緊張不已，但是一上來行禮過後就開始仔細稟報起情況來。
禦膳房的掌事嬤嬤率先開口:“啟稟陛下娘娘，禦書房裏在給各位主子準備茶點時都是認真負責小心翼翼，從不敢有半分懈怠，期間也沒有來過什麽可疑之人。”
她說完默了一瞬，旋即像是突然後知後覺想起來一件事般立刻道:“……若要真說在此期間來過禦膳房之人，似乎就只有三皇子。”
這話一出，夏皇後和永昌帝臉色同時變了變。而嬤嬤還在繼續道:“而且老奴記得，三殿下似乎還和一個宮女說了幾句話。”
葉姑姑立刻發問:“那個宮女是誰？他二人說了什麽話？”
或許是葉姑姑語氣嚴肅非常，那管事嬤嬤身子不免抖了抖，才顫顫巍巍開口:“這……當時老奴生怕這次春宴出什麽差錯，所以一直在用心監督這群婢子，並未聽清楚他們都說了什麽，但是老奴還記得那個宮女是誰。”
她像是想立刻轉移怒火似的，迅速擡起手指了指一旁幾個宮女中的一個人:“就是她！”
眾人的目光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向那名被指認的宮女，後者肉眼可見的慌張失措起來，二話不說就開始磕頭交代:“三殿下是在禦膳房和奴婢說過話，但只是因為路過之時被奴婢所沏茶香吸引，故而詢問了一下奴婢的做法，並沒有說其他的，還請陛下和娘娘明鑒！”
夏皇後聞言心思轉了轉，看向身旁的永昌帝，對方眉心皺起，神色略微覆雜。
有件事宮中大多人並不知道，但是帝後二人卻是知曉——齊宴的母妃賢妃在入冷宮前，曾和淑妃有過矛盾。
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齊宴還是唯一一個與此事有關聯的人，若是細想起來，他的嫌疑確實是最大的。
但是在淑妃中毒之前，還有沐稚歡因為彈琴恰好為淑妃彈琴擋了一劫的時候，夏皇後想了想，打算先和永昌帝說明此事，但是尚未開口，她便聽對方吩咐道:“來人，去將三皇子帶來蘭淑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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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這時候都在忙著關心沐姑娘, 倒是三弟不是和沐姑娘關系不錯麽，怎麽不去看看她，反而來這裏看起了這把琴？”
是齊致的聲音。
本來齊宴就因為沐稚歡突發狀況心裏略微有些焦躁, 這會兒耳邊還傳來齊致的聲音，他心底不由得浮現厭煩的情緒。
他沒有擡頭去看來人, 只是聲音不冷不淡地回覆:“大哥嘴上這般說我, 自己不是也過來了, 那我倒也好奇大哥的目的。”
“目的？”齊致聞言挑眉, 旋即癡笑一笑，“三弟, 好歹我們也是親兄弟, 說話何必這般夾槍帶棒, 全是揣測呢？”
這話若是落在旁人耳中, 大抵是覺得齊致做兄長的多少顧及兄弟情分不想和齊宴太過疏遠，但是兩人皆對春獵的事情心知肚明，這話落在齊宴耳中，便是另外一番意味了。
兩人分明各懷心思, 卻又礙於身在宮中不得不做足表面功夫，維持那不堪一擊的，所謂的“兄友弟恭”, 還真是既諷刺又惡心。
齊宴如是想著，嘴角扯了扯，不曾接話。
倒是齊致再次開口:“說起來沐姑娘還真是不幸，這把琴我猜大抵是沖著淑妃娘娘來的, 誰曾想最後竟然是沐姑娘擋下此劫。”
他說著深深嘆了口氣, 可是這惋惜到底幾分真幾分假, 恐怕只有他自己心裏清楚。
齊宴聞言心中卻突然一跳。
這把琴與其說是沖著淑妃來的, 不如說是沖著淑妃腹中皇嗣來的，但是幕後的兇手又怎麽確定淑妃一定會彈這把琴呢，畢竟她身子不便平日裏或許都不願意多動。
那就說明兇手極大可能還有後招！
此時宴席中幾乎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沐稚歡身上，大家似乎沒有多餘的心思想到這一茬，齊宴心中不好的預感愈演愈烈，心一橫便不管不顧沖到淑妃面前。
淑妃本就因為沐稚歡彈完琴之後突發意外而嚇得不輕，畢竟讓其彈琴這個主意是她提出來的，此刻自然心有餘悸，後怕不已。
若不是今日沐稚歡替她彈了琴，哪日自己心血來潮彈上一首曲子，中招的可不就是自己了？
齊宴轉身走的幹脆，絲毫沒有註意身後的齊致看著他的背影緩緩勾唇，一雙眼睛透著冷漠的情緒，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漆黑中蘊含著不為人知的籌謀。
淑妃的一眾宮女看到齊宴突然過來也是既疑惑又警惕，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一句，幾人忽然聽到一聲女子尖叫，緊接著是淑妃貼身宮女的驚呼:“娘娘您怎麽了！”
其餘眾人自然也聽到了這兩道聲音，一回頭便叫坐在席位上的淑妃捂著肚子哀嚎不止，不停呼痛:“我的肚子……肚子好疼……孩子，孩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可嚇壞了眾人，要知道這次出事的還是懷有身孕的淑妃，夏皇後也不知道今日是不是沖撞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怎麽好好的一個春宴接二連三地出事，簡直讓她一個頭兩個大，連忙再次命人去多找幾個太醫過來。
兩個人同時出事，剩下眾人自然被嚇得不輕，沐稚歡畢竟是彈了琴才出事的，可是淑妃又沒有彈琴，也沒有做別的事情，唯一做的事情或許就是吃了茶水和糕點，這正是眾人心中害怕的點——這些食物該不會被人下毒了吧？
所有人提心吊膽面面相覷，卻又不敢隨便妄言，氣氛一時壓抑到極致。
好在禦花園距離太醫院不是很遠，不一會兒便聽到有宮女稟報:“皇後娘娘，太醫們來了。”
聽到這話，夏皇後微微松了口氣，但卻不敢完全放松，只快速道:“通通都免禮，先分別給兩人診治為上。”
一群太醫稱是，立刻開始分頭行動起來，或許是沐稚歡這邊情況相比之下稍微簡單一些，太醫把脈之後又看了看沐稚歡的面部情況和雙手，很快便得出結論:“啟稟皇後娘娘和公主殿下，沐姑娘手上是沾染了某中毒粉，此毒粉無色無味極其難發現，更可怕的是這粉末會透過皮膚傷害身體內部。”
這話聽得夏皇後和齊暮瀟皆是心頭一跳，皆是感嘆下毒之人真是心狠手辣。
“不過還請娘娘和殿下不必過於憂心，這毒粉對身子孱弱之人傷害會更甚，對身子強健之人來說則傷害較小，所幸沐姑娘屬於後者，臣這就為沐姑娘開藥，外敷和內服共用，不出幾日便可痊愈。”太醫繼續道。
“那就好那就好。”這話讓齊暮瀟放下心來，不停拍著胸脯呼出氣，連忙令人將沐稚歡送回寧德殿，同時讓梔月跟著去太醫院拿藥。
但是反觀夏皇後卻眉心深蹙，剛剛放下的一點心再次提起來。作為後宮之主，她自然見識過後宮許多高明或者惡劣的手段，這樣一個權力至上的地方，自然有人費盡心思也要為自己籌謀更高的位置，更好的未來。
她閉了閉眼，深深嘆氣。
方才是她一直在擔心沐稚歡的情況，沒有那個空閑時間去多想其中曲折，此刻聽到太醫這番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毒粉對身子孱弱之人傷害更甚，又被有心之人送給了淑妃，不正是顯而易見要對其腹中孩兒下手嗎？
夏皇後又看了眼那邊正在為淑妃診治的太醫，卻一眼看到對方身下鮮紅的血液正在汩汩而流，而下一刻，淑妃那邊的人也註意到此事，先是有宮女被嚇到，支支吾吾說著“血”，隨後淑妃也看到了血，便突然開始崩潰大叫，不停地喊著“孩子”，讓太醫務必要保住自己的孩子。
齊宴在一旁目睹這一幕，也覺得那鮮紅的血液刺痛了他的眼睛，讓他覺得分外難受，只因流動的不光是鮮血，還是一個鮮活的生命。
……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永昌帝耳中，他一處理完今日政務就趕到了淑妃的蘭淑宮探望情況。
永昌帝從進來之後臉色就沒有好過，床榻上淑妃早已經因為疼痛昏迷不醒，殿中跪了一地為淑妃診治的太醫，各個提心吊膽生怕會承接帝王的怒火，殿中的氣氛因此極其壓抑。
夏皇後作為春宴操持者自然也在場，此刻站在床榻邊也是眉心緊蹙，內心不斷祈禱淑妃和皇嗣平安無事。
只可惜，淑妃的孩子最終還是沒有保住，一眾太醫表示無能為力，因為兇手下的毒蔓延速度極快，等太醫趕到時毒素已經深入腹中，回天乏術。
但是讓夏皇後頗為在意的是，太醫檢查出來毒是下在了淑妃喝的茶水裏，可是春宴所有的茶水和糕點都是她派人仔細監督和把關，堅決不會出問題才是，就連在宴席上倒茶水的宮女都是坤寧宮的有些資歷的人，兇手怎麽會有可趁之機下毒？
得知這個結果，永昌帝本就難看的臉色此刻更加陰沈，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皇後身上，冷然開口:“皇後，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還請陛下息怒。”夏皇後面對著永昌帝跪下，認真解釋道:“臣妾也不曾想到有人會在春宴上對淑妃妹妹和孩子下此毒手，但讓兇手有可趁之機，確實是臣妾之過。”
頓了頓，她又一字一句道:“但還請陛下放下，有人既然敢在臣妾眼皮子底下行此惡事，臣妾便一定會追查到底，給淑妃和皇嗣一個交代，給陛下一個交代。”
掌管後宮多年，夏皇後自然見多了這後宮之中的爾虞我詐和腌臜手段，所以處理起來也向來是冷靜的，更是游刃有餘。
永昌帝沒有過多的遷怒於夏皇後，畢竟他也清楚對方作為六宮之主有諸多不易，所以對於此事，與其說是惱怒，他更多的是傷心和難過。
良久，他上前一步拉起夏皇後道:“那此事就交給皇後，務必找出兇手狠狠懲戒，肅清宮闈。”
夏皇後稱是，立刻派身邊的葉姑姑前去徹查，永昌帝則是再次吩咐一眾太醫要調養好淑妃的身子，將她體內的毒清除幹凈。
葉姑姑跟在夏皇後身邊多年，處理事情起來幹脆利落，效率極高，不一會兒就將禦膳房的管事嬤嬤，還有負責為淑妃上茶點的幾個宮女全都帶了過來。
已經查清楚毒是下在茶水中，那麽從沏好茶到呈上淑妃的桌子，一共就只經過這幾個人的手，只要查出來是在誰那裏出了問題，再順藤摸瓜自然可以很快查出來幕後真兇。
許是葉姑姑就給幾人交代了不少，此刻幾人在永昌帝夏皇後面前雖然緊張不已，但是一上來行禮過後就開始仔細稟報起情況來。
禦膳房的掌事嬤嬤率先開口:“啟稟陛下娘娘，禦書房裏在給各位主子準備茶點時都是認真負責小心翼翼，從不敢有半分懈怠，期間也沒有來過什麽可疑之人。”
她說完默了一瞬，旋即像是突然後知後覺想起來一件事般立刻道:“……若要真說在此期間來過禦膳房之人，似乎就只有三皇子。”
這話一出，夏皇後和永昌帝臉色同時變了變。而嬤嬤還在繼續道:“而且老奴記得，三殿下似乎還和一個宮女說了幾句話。”
葉姑姑立刻發問:“那個宮女是誰？他二人說了什麽話？”
或許是葉姑姑語氣嚴肅非常，那管事嬤嬤身子不免抖了抖，才顫顫巍巍開口:“這……當時老奴生怕這次春宴出什麽差錯，所以一直在用心監督這群婢子，並未聽清楚他們都說了什麽，但是老奴還記得那個宮女是誰。”
她像是想立刻轉移怒火似的，迅速擡起手指了指一旁幾個宮女中的一個人:“就是她！”
眾人的目光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向那名被指認的宮女，後者肉眼可見的慌張失措起來，二話不說就開始磕頭交代:“三殿下是在禦膳房和奴婢說過話，但只是因為路過之時被奴婢所沏茶香吸引，故而詢問了一下奴婢的做法，並沒有說其他的，還請陛下和娘娘明鑒！”
夏皇後聞言心思轉了轉，看向身旁的永昌帝，對方眉心皺起，神色略微覆雜。
有件事宮中大多人並不知道，但是帝後二人卻是知曉——齊宴的母妃賢妃在入冷宮前，曾和淑妃有過矛盾。
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齊宴還是唯一一個與此事有關聯的人，若是細想起來，他的嫌疑確實是最大的。
但是在淑妃中毒之前，還有沐稚歡因為彈琴恰好為淑妃彈琴擋了一劫的時候，夏皇後想了想，打算先和永昌帝說明此事，但是尚未開口，她便聽對方吩咐道:“來人，去將三皇子帶來蘭淑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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