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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生辰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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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生辰將至

或許出於人的基本反應, 哪怕內心已經有所猜測,但是在親耳聽到確定答案的時候,永昌帝和夏皇後兩人還是有些吃驚, 夏皇後忙問:“瀟瀟此言當真?竟是齊軒在春獵中傷了你?”

永昌帝自然清楚女兒的性子,明白齊暮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於是皺著眉深深看了一眼齊軒, 還是謹慎道:“瀟瀟, 這種大事不可兒戲, 你手中的證據需要呈上來給朕看一眼。”

齊暮瀟點頭:“這是自然。”

於是朝著梔月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便準備先行離去。

卻在這時, 齊軒再度開口, 語氣得意不已, 似乎是勝券在握:“你分明在撒謊!”

這話倒是一時反轉了局面, 梔月也停下動作站在原地看了齊軒一眼,隨後和自家公主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還沒等帝後兩人開口詢問,齊軒就像迫不及待要拆穿齊暮瀟的謊言一般大聲嚷嚷:“那天從春獵回來之後, 我就特地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衣裳,分明是完整無缺的,你手中怎麽可能有我衣裳的一處衣角?”

眾人沈默之中, 鄭貴妃率先出聲,急得大喊一聲:“軒兒!”

似乎這種著急的呼喊也讓齊軒冷靜下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他瞪大眼睛去看齊暮瀟, 就見後面嘴角漾著一抹笑意, 和他對上視線的時候輕輕挑眉, 完全就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事已至此, 有沒有證據都顯得不那麽重要了,於是齊暮瀟也不演了,梔月也不再去準備拿那根本不存在的衣角,回到齊暮瀟身邊。

“對,我就是撒謊,那又如何?”齊暮瀟直接大方承認,“我就是明擺了是詐你,六弟啊,一般人參加完圍獵為何回來要檢查衣裳呢?還說你心裏沒有鬼嗎?”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齊軒只覺得自己腦袋瞬間空白,臉色也青一陣白一陣,嘴唇翕動半天卻也說不出什麽辯白的話,雙腿一軟就直接跪到地上。

永昌帝聽著兩人之間的對峙,此刻臉色陰沈得嚇人,只對著跪在地上的人開口:“齊軒,當真是你傷了你六姐?致她重傷?”

似乎是問句,倒是語氣確實篤定非常,到底是一國君王九五至尊,這點小事哪裏夠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只是對於寵妃的兒子,他到底多了幾分疼惜,最開始不太願意相信罷了。

只是再不願意相信,現在齊暮瀟的話還有齊軒的反應,都證明這回事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誰也辯駁不了。

若是正兒八經的比較起來,齊軒定然是比不過齊暮瀟的,鄭貴妃深知此理,於是此刻什麽也顧不得,為齊軒開脫才是最要緊的:“陛下娘娘,想來這就是誤會一場,應該是軒兒想同五姐開個玩笑罷了,何必弄得大家這般難堪。”

齊暮瀟在心裏冷笑一聲,正準備反駁卻見夏皇後先一步開口道:“玩笑?鄭貴妃這話還真敢說出口!什麽玩笑將瀟瀟傷成這樣,甚至昏迷多日今日才醒?”

她看向永昌帝,繼續道:“那日瀟瀟被送回來時是什麽模樣,陛下也是親眼看到了的,這種傷勢能被稱為玩笑?鄭貴妃不要為了維護六皇子在這裏顛倒是非!”

夏皇後深深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鄭貴妃母子,面上已經明顯動了怒氣,語氣更是陰沈:“這件事,本宮勢必不允許這般輕易揭過。”

她此時提及當時情景,就是為了讓永昌帝回想起齊暮瀟當時的慘狀,避免他有一絲一毫的心軟,齊暮瀟自然也明白母後的用意,於是適時開口道:“梔月,我這腿又開始疼了,你來扶我去上藥吧。”

梔月伸出手去扶齊暮瀟,邊扶邊道:“我們殿下還真是受苦,上藥的過程那麽疼,每次看您疼得掉眼淚,奴婢這心裏就跟缺了一塊似的,心疼得要命。”

主仆兩人一唱一和,可是眼裏分明就是止不住的笑意,演戲演得樂呵呵的,夏皇後自然最了解自家女兒的聰明,此刻明白對方是為了配合自己,於是便沒有提出要陪著去上藥,只是看著齊暮瀟離開的背影,做足了心疼難過的神情。

事實證明這出戲十分完美且有效,永昌帝看著齊暮瀟的背影自然也是覺得心在滴血,再看向齊軒時,最後的一絲疼惜也消失不見,剩下的唯有失望和厭惡。

永昌帝深吸一口氣,作出最後的決斷:“六皇子齊軒,罔顧長幼尊卑,惡意中傷五公主,立刻杖責五十,剝奪其可能勝任儲君的權利,打完之後給朕關進宮殿禁足好好反省,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出來。”

夏皇後在這裏就是為了看永昌帝如何懲治這個傷害自家女兒的兇手,聽到這裏還算滿意,但她看了一眼齊軒,還是冷聲道:“陛下今日是因為心疼瀟瀟傷勢不輕才出此懲罰,等到來日瀟瀟傷好之後,保不齊哪日陛下心軟就放了六皇子出來繼續為非作歹,這可如何是好?”

其實旁人都不知道,這帝後兩人表面上皇後的權利和地位都是皇帝給的,但是實際上兩人少年相識到後來成親,永昌帝一直都是有些敬畏和害怕夏皇後的,所以若是不避諱的說上一句,這皇宮裏地位最高的人是夏皇後也不為過。

於是聽到夏皇後這般開口,永昌帝二話不說立刻又道:“既然皇後不滿意,朕就再加杖責二十,同時這關禁閉的截止也交由皇後處理,若沒有皇後的命令六皇子不可擅自出來。”

夏皇後這才賞識地看了一眼永昌帝。

一聽這話,鄭貴妃心中大駭,連忙跪著行至永昌帝身邊,聲淚俱下:“不可啊陛下,軒兒自幼嬌生慣養,哪能經得住杖責七十,還請陛下開恩啊!”

“真是笑話。”夏皇後冷冷看著鄭貴妃,不為所動,“你兒子是嬌生慣養經不住一點傷害,本宮的瀟瀟就不是陛下的掌上明珠自幼千嬌萬寵長大的嗎?齊軒在傷我女兒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會有今日?”

為了防止鄭貴妃再哭鬧喊叫惹得自己心煩,夏皇後再次開口:“陛下,本宮看此事皆因為鄭貴妃教子無方縱容所至,所以怎麽能只有齊軒一人受罰呢?”

夏皇後既開了口,永昌帝就算有其他想法便也作不得數,他想了想,在鄭貴妃絕望的眼神中緩緩開口:“皇後此言有理,鄭氏教子無方縱容齊軒傷害瀟瀟,事後還企圖包庇顛倒黑白,罪不可赦,著令降為貴人,和六皇子一起禁足,沒有皇後的命令不許出來。”

話音落下,永昌帝揉了揉眉心後揮了揮手,便有人進來將鄭氏母子拉出去受罰,齊暮瀟和梔月在屏風後面聽得真真切切,此刻看到這兩人得到應有的懲罰,高興地擊了一掌,無聲笑開。

此事終了,從進宮之後就在後宮之中耀武揚威的鄭貴妃最後狠狠栽在齊暮瀟手中,此後再也無法翻身,想來此事明日傳遍六宮之後,所有妃嬪怕是更加明白了齊暮瀟的地位有多高,身份有多尊貴,也會以此為戒,老實安分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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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竹發現自從自家姑娘受傷醒過來之後就總是有些不太對勁。

她自幼跟著沐稚歡,深知自家姑娘從小就是一個活潑靈動的性子,聰明伶俐,才情橫溢,讓她羨慕不已,可從未見過對方如此消沈安靜的時候。

沒錯,這幾天沐稚歡的生活基本上都是在床榻上度過,一整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甚至溫書容會親自來給她餵藥和餵飯吃,不知道的還以為沐稚歡還是個三歲小孩。

繡竹覺得自家姑娘分明是十分享受這種生活的,用對方的話似乎叫做什麽“躺平擺爛”,她不懂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但是看到自家姑娘開心她就開心,這不需要什麽理由。

可矛盾就矛盾在,沐稚歡很享受,但整個人還是很消沈,這幾日也很少說話,仿佛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繡竹偶爾擔心問上一句,對方只會說:“別吵,我在燒烤……不是,我在思考。”

雖然不知道沐稚歡到底在思考什麽,但是既然自家姑娘這般說了,繡竹便十分小心地不發出什麽聲音,以免打擾到她的思路。

沐稚歡思考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就是如何才能找到傳說中的黑市,並且順利地找到賣給齊致毒藥的人,最好還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給自己做人證,好憑借此事一舉扳倒齊致,就算不能徹底扳倒對方,也一定要讓對方被扒掉一層皮,狠狠報個仇才好。

她已經從系統那裏得知這種毒藥名叫“水令”,奇奇怪怪的名字,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只要她能找到黑市,就可以直接說自己要買水令,再拿出足夠多的錢,想來這不是什麽難事。

一朝穿越,也是讓沐稚歡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畢竟慶安候府百年基業,家底厚得不像話,沐稚歡每個月的零花錢經過換算一下也有大幾十萬,這還愁什麽呢。

宮中傳來的消息她也都聽了一些,知道齊暮瀟想辦法解決了傷害自己的齊軒和鄭貴妃,不過說句題外話,沐稚歡一時覺得宮中少了齊軒這個蠢東西,她連樂子都沒得看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敢傷害齊暮瀟,沒殺了他就算是大恩大德了。

齊宴的情況她也通過齊暮瀟打聽到一些,這家夥似乎從自己遇見他開始,就慘不拉嘰的,這次更是舊傷新傷加在一起,差點沒給人直接擡走,聽齊暮瀟轉述太醫的話是這樣說的:

“三殿下真是命中有貴人相助啊,受了如此重的傷,換作旁人恐怕早就一命嗚呼了,三殿下還能活下來真是奇跡啊。”

貴人本人沐稚歡聽聞這話只是笑笑沒有多言,然後就是讓齊暮瀟好好休養,這次春獵他們三個人都是負傷而歸,某種程度上還真是有難同當了,養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沐稚歡這樣想著,於是安心開始擺爛。

繡竹端著藥進來的時候,沐稚歡似乎又睡了一覺才醒過來,整個人懶洋洋的,只是這回看到繡竹還揮了揮手,似乎心情好了一些。

但還是比不過繡竹的心情好,小丫頭一進來面上就滿是笑意,似乎發生了什麽天大的好事,湊近沐稚歡道:“姑娘躺了這些時日,是不是忘了你快過生辰了?今年姑娘及笄,侯爺夫人可是早早就開始準備了,請帖也發給了京中幾乎所有的官員,勢必要給姑娘辦一個全盛京最風光的及笄禮!”

沐稚歡覺得或許自己是真的躺久了,腦子都有些不太靈光了,自己要過十五歲生日了?

日期居然和自己在現代時候一模一樣?

也是四月初十嗎?

【作者有話說】

古代是陰歷哦,提前祝稚歡女鵝生日快樂[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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