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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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冤家路窄
提及這回事, 沐稚歡先是驚訝然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在現代時候自己的十五歲，又下意識皺了皺眉。
那年自己正要面臨人生中一個重要的坎——中考，於是一整年她都在努力學習, 雖然以自己的成績按理說考入本市的第一重點高中不是什麽大問題，可是身邊的朋友同學都在卷, 她也不可避免地緊張起來, 於是和別人拼著卷,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都在學習, 連游戲都不怎麽玩了。
本來生活幾點一線風平浪靜，可偏偏有一天放學, 沐稚歡好巧不巧地碰到了自己那個便宜弟弟, 據她所知, 當初父母離婚之後母親並沒有爭過父親, 最終撫養權還是判給了父親。
而父親本身就很溺愛這個弟弟，從小就可見一斑，只是後來反正都沒有共同生活了，除了逢年過節因為奶奶的緣故會聚在一起吃飯, 沐稚歡也從來沒有打聽過他們的情況，就當做是陌路人。
她雖然不刻意打聽，卻也總能從奶奶那裏聽到一些情況, 就是因為父親的過度溺愛，弟弟從小成績就不好，上的學校都遠遠不如她，所以基本上他們兩個人就沒有單獨撞見的時候, 除了那一天偶遇, 簡直是冤家路窄。
沐稚歡自覺和對方無話可說, 自己直接當作沒有看見對方就準備直接回家, 可對方卻不這樣想，當天弟弟似乎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身邊跟著許多人，只是看上去就知道是那種不愛學習四處混的孩子。
而對方也像是打定主意要給沐稚歡難堪，於是堂而皇之地介紹起自己這個姐姐，可隨後話鋒一轉就開始說起父母如何疼愛自己不愛護這個便宜姐姐，更是當著眾人的面說起父母兩人離婚根本不爭這個姐姐的撫養權，她就像是個野孩子，爹不疼娘不愛，根本沒人要。
他每多說一句，沐稚歡的臉色就陰沈一分，眼神也更冷了幾分，她清楚，當初父母離婚的時候自己九歲，這個弟弟才六歲，怎麽可能將這些事事無巨細地記下來，那只有一種可能，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為了彰顯自己有多喜歡這個兒子，把這件事當作炫耀的資本常常提起，這才讓他印象深刻。
自從離開了那個家不像家的地方，因為奶奶給予她的愛，沐稚歡早就從當初的不敢反抗變成了會不讓自己吃虧的小孩，奶奶的愛將她養得極好，是以當遇到這種事情，沐稚歡自然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二話不說就是將人懟了一頓，說得這個便宜弟弟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後來又憋紅了臉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惹得他一群跟班臨陣倒戈哈哈大笑起來，將他的顏面完全踩在腳下。
沐稚歡則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丟下對方在原地然後自己回了家。
雖然知道以對方的性子勢必會向父母告狀，但是沐稚歡沒想到會那麽快，甚至當天晚上，早就離婚的父母因為兒子被“欺負”一事再次同仇敵愾，風風火火就趕來了奶奶家，一句假模假樣的寒暄都沒有，指著沐稚歡就是大罵一頓。
沐稚歡可以毫不客氣地懟自己的弟弟，可是面對生養自己的父母，她顯然不能那麽不孝，於是只能默默承受對方的怒火。
她甚至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反正對方也不會聽，無非是多費口舌而已，還不如自己歇著，至於他們那些難聽的話，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反正不能放在心裏徒增煩惱。
不過他們聲音不小，驚動了一直在廚房忙活的奶奶，於是奶奶二話不說沖出廚房將沐稚歡護在身後，很是維護她。
就像沐稚歡不能正大光明地和父母對著幹一樣，父母見了奶奶這個長輩出來，自然也壓抑了幾分怒火，沒有再大呼小叫。
於是奶奶講述了來龍去脈，並且點明這件事分明是弟弟有錯在先，讓父母不要是非不分，將怒火全部撒在沐稚歡身上，更不要說那天是沐稚歡十五歲的生日。
說到這個奶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女兒的生日當父母的不來慶祝就算了，還這般上來就不聽前因後果將女兒大罵一通，於是十分憤怒地將父母訓斥了一頓。
只是奶奶畢竟年紀大了，雖然平時身子骨還算硬朗，可是此刻因為太過生氣，一時氣急攻心，直接被氣暈了過去，讓眾人擔心不已，連忙打120聯系醫院。
可同時奶奶一倒下，父母兩人就像是無所忌諱了一樣，甚至直接讓奶奶暈倒這個黑鍋扣在沐稚歡頭上，揚起手就要教訓她。
沐稚歡一邊擔心奶奶的情況，還要應對著父母的倒打一耙，心裏既難過又憤怒，不過她已經離開了那個家，自然不會像以前那樣乖乖挨打，於是撒起腿就跑，優先保護自己。
兩人見教訓不成，於是只能找個點來撒氣，似乎是想到奶奶說是沐稚歡的生日，於是兩個人找到奶奶為她準備的蛋糕，不顧沐稚歡的阻攔直接全部拆了丟進垃圾桶，還揚言這樣一個欺負弟弟氣暈奶奶的孩子不配過生日，不配吃蛋糕。
……
記憶似乎因為穿越有些久遠了，久遠到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但是那天的記憶和心情沐稚歡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甚至從那以後每次奶奶為她過生日，她都會下意識看向門口，生怕一個不註意再次出現兇神惡煞的兩人，大叫著然後扔了她的蛋糕。
思緒緩慢地回籠，沐稚歡覺得喉嚨有些酸澀，於是讓繡竹為自己倒了一杯水來，小丫頭興致勃勃地去了，看著她喝水的時候再次滔滔不絕:“夫人說了，這兩天讓奴婢陪著姑娘去盛京城裏最好的成衣鋪還有首飾鋪，多買幾件好看的衣裳和首飾，讓姑娘在及笄宴上大放光彩，彰顯咱們第一才女的氣場。”
或許是繡竹的笑容太過燦爛真摯，如同寒冬臘月裏照耀在身上的陽光，讓人覺得溫暖無比，忍不住想要靠近，也希望對方可以多做停留，讓沐稚歡一瞬間覺得心裏的難過和壓抑都減輕不少，不自覺跟著對方笑起來:“好啊，那我們明日就出發吧。”
繡竹聞言笑得更燦爛了:“好呀，姑娘躺了這些時日，也該出門逛逛了，奴婢今日就去庫房支銀兩去，侯爺夫人可是交代了，只要姑娘喜歡的通通買下來，多少銀兩都沒有問題，咱們這次可以好好揮霍一把。”
這話一下子逗笑了沐稚歡，讓她心裏最後一點陰霾也煙消雲散，也跟著開起玩笑來:“瞧你這話，說得跟平日裏侯府缺你少你了一般。”
繡竹只笑著朝自家姑娘吐舌頭，接著又笑嘻嘻地朝著自家姑娘撒嬌，活像個小孩子。
-
及笄，作為古代女子的成年禮，自然是莊嚴鄭重，慶安候一整個上下忙碌起來，將府裏府外都休整了一番，沐遠衡和溫書容更是親自占蔔吉日，監督府中人布置場地，在合適的地方擺放香案香爐。
正如繡竹所言，這次為沐稚歡舉辦及笄禮，夫妻兩人幾乎邀請了盛京裏大大小小的官員，甚至給宮中也遞了請帖，正賓自然是邀請了從小教育沐稚歡的師長謝先生，可謂對此事重視至極，幾乎事事親力親為，堅決不能讓任何一個環節出任何紕漏。
其中府中下人除了近兩年這入府的，大部分老人都是看著沐稚歡長大的，心裏一個二個都疼惜的不得了，加上慶安候府一向善待下人，這次及笄禮也允許下人攜帶家人來參加，於是所有人自然是盡心竭力為自家姑娘舉辦這次宴會，都盼著沐稚歡行過笄禮成為一個大姑娘。
不過熱鬧的不止慶安候府，還有坤寧宮和瀟蘭宮，拿到送進宮來的請帖時，夏皇後一整個笑得合不攏嘴，之前在春獵上因為幾個孩子受傷而導致的壞心情也都隨風而去，隨之而來的是對沐稚歡及笄的期待，連忙吩咐身邊的姑姑去挑一件上好的貢品當作贈禮慶賀沐稚歡成年。
瀟蘭宮這邊，請帖自然是由梔月親自遞給自家公主的，齊暮瀟看完請帖之後只是笑著哼了一聲，道:“梔月，你別說沐稚歡這排面可真大，一個及笄禮幾乎讓整個盛京都轟動了，成年禮而已，本宮就不怎麽期待。”
“這是自然，畢竟及笄對女子而言本就重要，更何況沐姑娘還是侯爺夫人唯一的女兒，自然是珍之重之的。”梔月回答完對方的話又開始憧憬起齊暮瀟的及笄禮來，“不過說起來咱們公主殿下再過不久也要及笄了，想必屆時陛下和皇後娘娘也定然會這般用心為殿下準備笄禮的，到時候肯定也是轟動整個盛京，說不定到時候陛下還會取消宵禁，可真就是金吾不禁了。”
這話讓齊暮瀟很是受用，一直壓抑的嘴角似乎找到一個理由便開始大大方方地揚起來:“還是你會說話，所以接下來快替我想一想那天去慶安候府穿哪件衣裳還有梳什麽樣的發髻，還有你說，我要給沐稚歡準備一件什麽賀禮呢？今年父皇賞我的那顆夜明珊瑚怎麽樣？”
嘴上說著不期待，其實心裏比誰都高興，興致盎然地甚至要拿稀世罕見的寶物當賀禮。
梔月無聲笑著搖頭，深知自家公主的性子，自然不會拆穿，接著認真幫對方思考起來。
宮中最容易被忽略的冷宮，謝傾蕓站在宮殿門口，望著西邊即將下沈的太陽，心裏也因為知道沐稚歡的及笄禮快到了因而輕松了幾分，只是下一刻又因為自己不能前去參加而覺得遺憾和難過。
日子似乎和往常沒有區別，卻又包含了所有人對沐稚歡及笄的期待，和對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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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這回事, 沐稚歡先是驚訝然後不可避免地回想起在現代時候自己的十五歲，又下意識皺了皺眉。
那年自己正要面臨人生中一個重要的坎——中考，於是一整年她都在努力學習, 雖然以自己的成績按理說考入本市的第一重點高中不是什麽大問題，可是身邊的朋友同學都在卷, 她也不可避免地緊張起來, 於是和別人拼著卷,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都在學習, 連游戲都不怎麽玩了。
本來生活幾點一線風平浪靜，可偏偏有一天放學, 沐稚歡好巧不巧地碰到了自己那個便宜弟弟, 據她所知, 當初父母離婚之後母親並沒有爭過父親, 最終撫養權還是判給了父親。
而父親本身就很溺愛這個弟弟，從小就可見一斑，只是後來反正都沒有共同生活了，除了逢年過節因為奶奶的緣故會聚在一起吃飯, 沐稚歡也從來沒有打聽過他們的情況，就當做是陌路人。
她雖然不刻意打聽，卻也總能從奶奶那裏聽到一些情況, 就是因為父親的過度溺愛，弟弟從小成績就不好，上的學校都遠遠不如她，所以基本上他們兩個人就沒有單獨撞見的時候, 除了那一天偶遇, 簡直是冤家路窄。
沐稚歡自覺和對方無話可說, 自己直接當作沒有看見對方就準備直接回家, 可對方卻不這樣想，當天弟弟似乎是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身邊跟著許多人，只是看上去就知道是那種不愛學習四處混的孩子。
而對方也像是打定主意要給沐稚歡難堪，於是堂而皇之地介紹起自己這個姐姐，可隨後話鋒一轉就開始說起父母如何疼愛自己不愛護這個便宜姐姐，更是當著眾人的面說起父母兩人離婚根本不爭這個姐姐的撫養權，她就像是個野孩子，爹不疼娘不愛，根本沒人要。
他每多說一句，沐稚歡的臉色就陰沈一分，眼神也更冷了幾分，她清楚，當初父母離婚的時候自己九歲，這個弟弟才六歲，怎麽可能將這些事事無巨細地記下來，那只有一種可能，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為了彰顯自己有多喜歡這個兒子，把這件事當作炫耀的資本常常提起，這才讓他印象深刻。
自從離開了那個家不像家的地方，因為奶奶給予她的愛，沐稚歡早就從當初的不敢反抗變成了會不讓自己吃虧的小孩，奶奶的愛將她養得極好，是以當遇到這種事情，沐稚歡自然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二話不說就是將人懟了一頓，說得這個便宜弟弟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後來又憋紅了臉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惹得他一群跟班臨陣倒戈哈哈大笑起來，將他的顏面完全踩在腳下。
沐稚歡則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丟下對方在原地然後自己回了家。
雖然知道以對方的性子勢必會向父母告狀，但是沐稚歡沒想到會那麽快，甚至當天晚上，早就離婚的父母因為兒子被“欺負”一事再次同仇敵愾，風風火火就趕來了奶奶家，一句假模假樣的寒暄都沒有，指著沐稚歡就是大罵一頓。
沐稚歡可以毫不客氣地懟自己的弟弟，可是面對生養自己的父母，她顯然不能那麽不孝，於是只能默默承受對方的怒火。
她甚至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反正對方也不會聽，無非是多費口舌而已，還不如自己歇著，至於他們那些難聽的話，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反正不能放在心裏徒增煩惱。
不過他們聲音不小，驚動了一直在廚房忙活的奶奶，於是奶奶二話不說沖出廚房將沐稚歡護在身後，很是維護她。
就像沐稚歡不能正大光明地和父母對著幹一樣，父母見了奶奶這個長輩出來，自然也壓抑了幾分怒火，沒有再大呼小叫。
於是奶奶講述了來龍去脈，並且點明這件事分明是弟弟有錯在先，讓父母不要是非不分，將怒火全部撒在沐稚歡身上，更不要說那天是沐稚歡十五歲的生日。
說到這個奶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女兒的生日當父母的不來慶祝就算了，還這般上來就不聽前因後果將女兒大罵一通，於是十分憤怒地將父母訓斥了一頓。
只是奶奶畢竟年紀大了，雖然平時身子骨還算硬朗，可是此刻因為太過生氣，一時氣急攻心，直接被氣暈了過去，讓眾人擔心不已，連忙打120聯系醫院。
可同時奶奶一倒下，父母兩人就像是無所忌諱了一樣，甚至直接讓奶奶暈倒這個黑鍋扣在沐稚歡頭上，揚起手就要教訓她。
沐稚歡一邊擔心奶奶的情況，還要應對著父母的倒打一耙，心裏既難過又憤怒，不過她已經離開了那個家，自然不會像以前那樣乖乖挨打，於是撒起腿就跑，優先保護自己。
兩人見教訓不成，於是只能找個點來撒氣，似乎是想到奶奶說是沐稚歡的生日，於是兩個人找到奶奶為她準備的蛋糕，不顧沐稚歡的阻攔直接全部拆了丟進垃圾桶，還揚言這樣一個欺負弟弟氣暈奶奶的孩子不配過生日，不配吃蛋糕。
……
記憶似乎因為穿越有些久遠了，久遠到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但是那天的記憶和心情沐稚歡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甚至從那以後每次奶奶為她過生日，她都會下意識看向門口，生怕一個不註意再次出現兇神惡煞的兩人，大叫著然後扔了她的蛋糕。
思緒緩慢地回籠，沐稚歡覺得喉嚨有些酸澀，於是讓繡竹為自己倒了一杯水來，小丫頭興致勃勃地去了，看著她喝水的時候再次滔滔不絕:“夫人說了，這兩天讓奴婢陪著姑娘去盛京城裏最好的成衣鋪還有首飾鋪，多買幾件好看的衣裳和首飾，讓姑娘在及笄宴上大放光彩，彰顯咱們第一才女的氣場。”
或許是繡竹的笑容太過燦爛真摯，如同寒冬臘月裏照耀在身上的陽光，讓人覺得溫暖無比，忍不住想要靠近，也希望對方可以多做停留，讓沐稚歡一瞬間覺得心裏的難過和壓抑都減輕不少，不自覺跟著對方笑起來:“好啊，那我們明日就出發吧。”
繡竹聞言笑得更燦爛了:“好呀，姑娘躺了這些時日，也該出門逛逛了，奴婢今日就去庫房支銀兩去，侯爺夫人可是交代了，只要姑娘喜歡的通通買下來，多少銀兩都沒有問題，咱們這次可以好好揮霍一把。”
這話一下子逗笑了沐稚歡，讓她心裏最後一點陰霾也煙消雲散，也跟著開起玩笑來:“瞧你這話，說得跟平日裏侯府缺你少你了一般。”
繡竹只笑著朝自家姑娘吐舌頭，接著又笑嘻嘻地朝著自家姑娘撒嬌，活像個小孩子。
-
及笄，作為古代女子的成年禮，自然是莊嚴鄭重，慶安候一整個上下忙碌起來，將府裏府外都休整了一番，沐遠衡和溫書容更是親自占蔔吉日，監督府中人布置場地，在合適的地方擺放香案香爐。
正如繡竹所言，這次為沐稚歡舉辦及笄禮，夫妻兩人幾乎邀請了盛京裏大大小小的官員，甚至給宮中也遞了請帖，正賓自然是邀請了從小教育沐稚歡的師長謝先生，可謂對此事重視至極，幾乎事事親力親為，堅決不能讓任何一個環節出任何紕漏。
其中府中下人除了近兩年這入府的，大部分老人都是看著沐稚歡長大的，心裏一個二個都疼惜的不得了，加上慶安候府一向善待下人，這次及笄禮也允許下人攜帶家人來參加，於是所有人自然是盡心竭力為自家姑娘舉辦這次宴會，都盼著沐稚歡行過笄禮成為一個大姑娘。
不過熱鬧的不止慶安候府，還有坤寧宮和瀟蘭宮，拿到送進宮來的請帖時，夏皇後一整個笑得合不攏嘴，之前在春獵上因為幾個孩子受傷而導致的壞心情也都隨風而去，隨之而來的是對沐稚歡及笄的期待，連忙吩咐身邊的姑姑去挑一件上好的貢品當作贈禮慶賀沐稚歡成年。
瀟蘭宮這邊，請帖自然是由梔月親自遞給自家公主的，齊暮瀟看完請帖之後只是笑著哼了一聲，道:“梔月，你別說沐稚歡這排面可真大，一個及笄禮幾乎讓整個盛京都轟動了，成年禮而已，本宮就不怎麽期待。”
“這是自然，畢竟及笄對女子而言本就重要，更何況沐姑娘還是侯爺夫人唯一的女兒，自然是珍之重之的。”梔月回答完對方的話又開始憧憬起齊暮瀟的及笄禮來，“不過說起來咱們公主殿下再過不久也要及笄了，想必屆時陛下和皇後娘娘也定然會這般用心為殿下準備笄禮的，到時候肯定也是轟動整個盛京，說不定到時候陛下還會取消宵禁，可真就是金吾不禁了。”
這話讓齊暮瀟很是受用，一直壓抑的嘴角似乎找到一個理由便開始大大方方地揚起來:“還是你會說話，所以接下來快替我想一想那天去慶安候府穿哪件衣裳還有梳什麽樣的發髻，還有你說，我要給沐稚歡準備一件什麽賀禮呢？今年父皇賞我的那顆夜明珊瑚怎麽樣？”
嘴上說著不期待，其實心裏比誰都高興，興致盎然地甚至要拿稀世罕見的寶物當賀禮。
梔月無聲笑著搖頭，深知自家公主的性子，自然不會拆穿，接著認真幫對方思考起來。
宮中最容易被忽略的冷宮，謝傾蕓站在宮殿門口，望著西邊即將下沈的太陽，心裏也因為知道沐稚歡的及笄禮快到了因而輕松了幾分，只是下一刻又因為自己不能前去參加而覺得遺憾和難過。
日子似乎和往常沒有區別，卻又包含了所有人對沐稚歡及笄的期待，和對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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