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夢中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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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夢中眼淚
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來的, 感覺到水滴落在眼睛上，齊宴緩緩睜開眼睛，懵了一會兒。
記憶還停留在和齊則對峙的時候, 後來沐稚歡特別及時地趕到將自己拉上馬離開那裏，他本來還在和對方說著話, 漸漸地就沒了意識。
對了, 沐稚歡……
他也不清楚自己突然怎麽了, 明明身上全部都是傷, 此刻卻感受不到什麽痛，知覺在慢慢恢覆的同時,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趴著一個人。
在看清楚是誰之後, 齊宴瞬間清醒過來, 然而更讓他觸目驚心的事, 對方後背上的那支箭。
所以在他昏迷之後，他們還遇到了危險？這一箭，究竟是本就沖著沐稚歡而來，還是關鍵時刻對方為自己擋下來的？
齊宴不敢在深想下去, 他想去察看沐稚歡的傷勢卻又擔心自己動作幅度太大而扯到對方的傷口，於是只能小心翼翼地起身，同時拉著沐稚歡不讓她從自己身上滑下去。
雖然雨下得不算大, 但是齊宴擔心雨水落在沐稚歡的傷口處，於是動作十分輕微調整對方的身子讓少女可以趴在自己身上，他便好傾過身子替她擋雨。
旋即一刻不敢耽誤地仔細去察看沐稚歡中箭的地方，不知什麽原因好在血是止住的, 但是齊宴一顆懸著的心還沒來得及放下, 就發現傷口一周的血全部都是黑色的。
齊宴從小到大明槍暗箭躲了不少, 怎麽會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忍住去探了探沐稚歡的鼻息，生怕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好在，少女呼吸還算平穩，甚至平穩到似乎是真的睡著了，甚至仔細看過去，還會發現對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想來是做了什麽不可多得的美夢。
至此，齊宴才平穩地呼出一口氣，又忙不疊盡可能動作幅度小地將箭支折斷，隨手撕下一塊還沒有沾染血跡的衣角簡單快速地為沐稚歡包紮。
春雨綿綿如細絲，無聲滋潤著萬物，毛毛細雨落在身上甚至沒有什麽感覺，但若是落在臉上，卻也能感覺到冰冰涼涼的。
雨水讓整片樹林都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有些模糊了時辰，齊宴一時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是肯定不能一直幹等著。
齊宴垂眸看了眼懷裏的人，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馬，只怕貿然帶著人上馬，沐稚歡醒過來之後還要直面中箭的痛苦，倒不如這般沒有意識還不會受疼。
放棄了這個想法，齊宴擡起手放在嘴裏吹了個口哨，不出片刻，就見一只灰色的鴿子淋著雨飛過來，穩穩停在少年手上。
齊宴想了想，還是輕輕取下了沐稚歡發間一支小小的珠翠然後想辦法綁在鴿子的小腿上，才小聲道:“去尋找進獵場的侍衛，把人帶過來。”
小家夥像是能聽得懂人話一般胡亂點了點頭，臨行前齊宴又道:“小心些，別被當獵物給射中了。”
灰色鴿子撲騰撲騰又飛走了，翅膀被打濕的狀態下飛行自然有些阻礙，但是還是十分努力頑強地朝前方飛去，不一會兒便沒了蹤影。
齊宴尚未收回目光，突然覺得懷裏的人有所動作，還沒看清對方做了什麽，下一刻只覺得疼痛傳來，疼得他閉眼輕“嘶”一聲。
低下頭一看，懷裏人一點不安分地亂動，似乎是無意識地去抓住什麽，但是好巧不巧抓住了他腰間被撕裂開的傷口。
“……”齊宴本著不跟昏迷的人過多計較，更何況對方的傷很大可能和自己有關系，於是只小心翼翼地握著對方的手，企圖移開這只因為碰到他傷口早已經沾滿血跡的手。
只是剛移動了分毫，下一刻，只聽沐稚歡喃喃囈語了兩聲，直接抓緊了齊宴的手，她用了十足的力氣，像是要去抓一個對她而言十分重要不能放棄的東西。
她到底夢到了什麽？
齊宴微微蹙眉，想著反正手上沒有傷口，給她抓就抓了，看著兩個人交握在一起手，血液順著小臂緩緩流淌，緊接著落在地上，看上去詭異至極，卻莫名像極了不可分離的一體。
沐稚歡似乎還在囈語不斷，齊宴微微俯身去仔細聽，這才聽清楚對方一直在說“好冷”。
察覺出來不對，齊宴立刻用另外一只手去探沐稚歡的額頭，果然十分滾燙，應該是因為中毒引起的高熱。
齊宴一瞬間慌了神，只回想起自己小時候因為受風寒發起高熱的時候，母親都是用手帕打濕敷在他額頭上，不然就是給他蓋上被子企圖捂著汗出來。
可是冷宮境遇畢竟糟糕，僅有的兩條被褥也十分單薄，於是母親這時候只能將他緊緊抱在懷裏，抱緊他因為發熱而不斷打冷戰的身子。
但是此時此刻的情況只能說更糟糕，可是眼下別無他法，齊宴看著今天沐稚歡為了春獵才換的新衣裳，心一橫也不顧自己的血都弄臟了她的衣衫，輕輕將沐稚歡翻動一下讓她側躺著，然後將人一把摟進懷裏。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在兩人身體相接觸的那一刻，他覺得沐稚歡握著他的那只手又緊了幾分。
這樣似乎是有效果的，因為他沒有聽到沐稚歡的夢語了，也明顯感受到對方的身子沒有方才抖得厲害了。
於是齊宴又放下一點心來。
但是沒過多久，脖頸處突然傳來一點點溫熱的感覺，讓齊宴身子一僵，直接怔楞在原地。
雨水不可能是溫熱的，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靠在他懷裏的沐稚歡，哭了。
齊宴眨了眨眼睛，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人在受傷昏迷之後確實會做夢，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回想沐稚歡最近的日子，齊宴想不出來有什麽會讓沐稚歡這般委屈，在睡夢中會直接掉眼淚。
齊宴從記事起就生活在冷宮裏，唯一接觸過的女子就是母親謝傾蕓，唯一見過哭的女子也是謝傾蕓，雖然很多時候對方會刻意小心不讓他撞見自己掉眼淚的時候，但是齊宴其實真的偷偷撞見過很多次。
可同樣的，因為明白母親不想自己知道，所以齊宴反而會裝作不知道，所以就不要談如何安慰一個哭泣的女子，更何況沐稚歡此刻還是意識不清醒的狀態。
但是他分明記得，一開始少女分明是嘴角上揚的，夢裏轉瞬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讓她從笑到哭？
齊宴總覺得自己不能幹坐著什麽也不幹，於是只能回想起幼年時候母親哄自己入睡時候會輕輕拍自己，便也照葫蘆畫瓢一般去輕輕拍著沐稚歡的後背，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帶給她一點安慰。
“……齊宴？”
春雨悄無聲息地來，離開得也無聲無息，女孩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來，尾音還帶著一點兒哭腔。
“你醒了？身上還冷嗎？”齊宴立刻先放開人，還不等對方詢問便主動開口解釋，“你中了毒箭引起高熱，一直說冷我才想著抱著你可以讓你不發抖。”
齊宴說完才擡眼重新看向沐稚歡，先映入眼簾的卻是對方眼角處還掛著一滴眼淚。
他心頭一顫，下意識擡頭替她拭去眼淚，在手和眼睛相接觸的一瞬間，沐稚歡眨了眨眼睛，兩個人皆是呼吸一滯。
“……那個多謝你，我感覺好些了，想來救援的人應該快來了吧，我們要不要主動去同他們匯合？沐稚歡感覺現在腦袋還是暈乎乎的，但至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於是率先打破沈默，緊接著就要起身先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但是距離還沒拉開，反而一動扯到了傷口，疼得人呲哇亂叫，老實之後又發現不知何時兩人的手此刻正握在一起，只不過兩個人手上都是血，只有可怖沒有絲毫浪漫。
沐稚歡卻不受這個影響，眨了眨眼睛盯著兩人握在一起似乎密不可分的手。
之前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她想起來自己看在齊宴射箭的時候似乎真的想過和對方牽手來著，雖然是在自己不知不覺間做到的，但似乎確實做到了。
只是不得不說，誰家好人初次牽手整得血呼刺啦的，倒也真是這輩子都難忘了。
沐稚歡忽然輕笑出聲，落在齊宴眼裏還以為對方這是生氣自己占她便宜，此刻才後知後覺感到手心發熱，立刻率先松手，於是另一只手毫不意外地在空中墜落了分毫。
“手上的血是我的，你做夢亂抓，一下子抓住我傷口了，我想拿開你的手結果目標換成我的手了。”
沐稚歡一句話都還沒有問，齊宴倒是老老實實交代得很快，生怕對方會誤會什麽。
沐稚歡聞言點點頭，旋即聳肩一笑，倒是毫不在意。
要她說齊宴這人在情感上倒是真的待人真誠，不摻雜什麽虛情假意，明明是沐稚歡先動的手，反而還在擔心先動手的人誤會。
“不說這些了。”沐稚歡搖了搖頭，先問了一個她最關心的點，“你身上的傷還好嗎？”
齊宴點點頭，這會兒神色倒是恢覆如常，沒有再那般不好意思，“說起來也神奇，我醒過來的時候居然不覺得身上有多痛，傷口的血也止住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除了你重新抓開的那處。”
“……”聽到前半句話，沐稚歡還在心裏一個勁兒地誇獎系統真是給力，聽到這句話心情瞬間又垮下去了。
最後只悶悶地說:“我這不是意識不清楚嘛，還請三殿下見諒？”
“我倒不在乎這個，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的是。”齊宴看向沐稚歡的眼睛，目光裏是顯而易見的擔憂和疑惑，“你究竟夢到了什麽？為什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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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下起來的, 感覺到水滴落在眼睛上，齊宴緩緩睜開眼睛，懵了一會兒。
記憶還停留在和齊則對峙的時候, 後來沐稚歡特別及時地趕到將自己拉上馬離開那裏，他本來還在和對方說著話, 漸漸地就沒了意識。
對了, 沐稚歡……
他也不清楚自己突然怎麽了, 明明身上全部都是傷, 此刻卻感受不到什麽痛，知覺在慢慢恢覆的同時,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趴著一個人。
在看清楚是誰之後, 齊宴瞬間清醒過來, 然而更讓他觸目驚心的事, 對方後背上的那支箭。
所以在他昏迷之後，他們還遇到了危險？這一箭，究竟是本就沖著沐稚歡而來，還是關鍵時刻對方為自己擋下來的？
齊宴不敢在深想下去, 他想去察看沐稚歡的傷勢卻又擔心自己動作幅度太大而扯到對方的傷口，於是只能小心翼翼地起身，同時拉著沐稚歡不讓她從自己身上滑下去。
雖然雨下得不算大, 但是齊宴擔心雨水落在沐稚歡的傷口處，於是動作十分輕微調整對方的身子讓少女可以趴在自己身上，他便好傾過身子替她擋雨。
旋即一刻不敢耽誤地仔細去察看沐稚歡中箭的地方，不知什麽原因好在血是止住的, 但是齊宴一顆懸著的心還沒來得及放下, 就發現傷口一周的血全部都是黑色的。
齊宴從小到大明槍暗箭躲了不少, 怎麽會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忍住去探了探沐稚歡的鼻息，生怕發生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好在，少女呼吸還算平穩，甚至平穩到似乎是真的睡著了，甚至仔細看過去，還會發現對方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想來是做了什麽不可多得的美夢。
至此，齊宴才平穩地呼出一口氣，又忙不疊盡可能動作幅度小地將箭支折斷，隨手撕下一塊還沒有沾染血跡的衣角簡單快速地為沐稚歡包紮。
春雨綿綿如細絲，無聲滋潤著萬物，毛毛細雨落在身上甚至沒有什麽感覺，但若是落在臉上，卻也能感覺到冰冰涼涼的。
雨水讓整片樹林都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有些模糊了時辰，齊宴一時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但是肯定不能一直幹等著。
齊宴垂眸看了眼懷裏的人，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馬，只怕貿然帶著人上馬，沐稚歡醒過來之後還要直面中箭的痛苦，倒不如這般沒有意識還不會受疼。
放棄了這個想法，齊宴擡起手放在嘴裏吹了個口哨，不出片刻，就見一只灰色的鴿子淋著雨飛過來，穩穩停在少年手上。
齊宴想了想，還是輕輕取下了沐稚歡發間一支小小的珠翠然後想辦法綁在鴿子的小腿上，才小聲道:“去尋找進獵場的侍衛，把人帶過來。”
小家夥像是能聽得懂人話一般胡亂點了點頭，臨行前齊宴又道:“小心些，別被當獵物給射中了。”
灰色鴿子撲騰撲騰又飛走了，翅膀被打濕的狀態下飛行自然有些阻礙，但是還是十分努力頑強地朝前方飛去，不一會兒便沒了蹤影。
齊宴尚未收回目光，突然覺得懷裏的人有所動作，還沒看清對方做了什麽，下一刻只覺得疼痛傳來，疼得他閉眼輕“嘶”一聲。
低下頭一看，懷裏人一點不安分地亂動，似乎是無意識地去抓住什麽，但是好巧不巧抓住了他腰間被撕裂開的傷口。
“……”齊宴本著不跟昏迷的人過多計較，更何況對方的傷很大可能和自己有關系，於是只小心翼翼地握著對方的手，企圖移開這只因為碰到他傷口早已經沾滿血跡的手。
只是剛移動了分毫，下一刻，只聽沐稚歡喃喃囈語了兩聲，直接抓緊了齊宴的手，她用了十足的力氣，像是要去抓一個對她而言十分重要不能放棄的東西。
她到底夢到了什麽？
齊宴微微蹙眉，想著反正手上沒有傷口，給她抓就抓了，看著兩個人交握在一起手，血液順著小臂緩緩流淌，緊接著落在地上，看上去詭異至極，卻莫名像極了不可分離的一體。
沐稚歡似乎還在囈語不斷，齊宴微微俯身去仔細聽，這才聽清楚對方一直在說“好冷”。
察覺出來不對，齊宴立刻用另外一只手去探沐稚歡的額頭，果然十分滾燙，應該是因為中毒引起的高熱。
齊宴一瞬間慌了神，只回想起自己小時候因為受風寒發起高熱的時候，母親都是用手帕打濕敷在他額頭上，不然就是給他蓋上被子企圖捂著汗出來。
可是冷宮境遇畢竟糟糕，僅有的兩條被褥也十分單薄，於是母親這時候只能將他緊緊抱在懷裏，抱緊他因為發熱而不斷打冷戰的身子。
但是此時此刻的情況只能說更糟糕，可是眼下別無他法，齊宴看著今天沐稚歡為了春獵才換的新衣裳，心一橫也不顧自己的血都弄臟了她的衣衫，輕輕將沐稚歡翻動一下讓她側躺著，然後將人一把摟進懷裏。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在兩人身體相接觸的那一刻，他覺得沐稚歡握著他的那只手又緊了幾分。
這樣似乎是有效果的，因為他沒有聽到沐稚歡的夢語了，也明顯感受到對方的身子沒有方才抖得厲害了。
於是齊宴又放下一點心來。
但是沒過多久，脖頸處突然傳來一點點溫熱的感覺，讓齊宴身子一僵，直接怔楞在原地。
雨水不可能是溫熱的，那麽只有一種可能。
靠在他懷裏的沐稚歡，哭了。
齊宴眨了眨眼睛，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人在受傷昏迷之後確實會做夢，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回想沐稚歡最近的日子，齊宴想不出來有什麽會讓沐稚歡這般委屈，在睡夢中會直接掉眼淚。
齊宴從記事起就生活在冷宮裏，唯一接觸過的女子就是母親謝傾蕓，唯一見過哭的女子也是謝傾蕓，雖然很多時候對方會刻意小心不讓他撞見自己掉眼淚的時候，但是齊宴其實真的偷偷撞見過很多次。
可同樣的，因為明白母親不想自己知道，所以齊宴反而會裝作不知道，所以就不要談如何安慰一個哭泣的女子，更何況沐稚歡此刻還是意識不清醒的狀態。
但是他分明記得，一開始少女分明是嘴角上揚的，夢裏轉瞬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讓她從笑到哭？
齊宴總覺得自己不能幹坐著什麽也不幹，於是只能回想起幼年時候母親哄自己入睡時候會輕輕拍自己，便也照葫蘆畫瓢一般去輕輕拍著沐稚歡的後背，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帶給她一點安慰。
“……齊宴？”
春雨悄無聲息地來，離開得也無聲無息，女孩子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來，尾音還帶著一點兒哭腔。
“你醒了？身上還冷嗎？”齊宴立刻先放開人，還不等對方詢問便主動開口解釋，“你中了毒箭引起高熱，一直說冷我才想著抱著你可以讓你不發抖。”
齊宴說完才擡眼重新看向沐稚歡，先映入眼簾的卻是對方眼角處還掛著一滴眼淚。
他心頭一顫，下意識擡頭替她拭去眼淚，在手和眼睛相接觸的一瞬間，沐稚歡眨了眨眼睛，兩個人皆是呼吸一滯。
“……那個多謝你，我感覺好些了，想來救援的人應該快來了吧，我們要不要主動去同他們匯合？沐稚歡感覺現在腦袋還是暈乎乎的，但至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於是率先打破沈默，緊接著就要起身先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但是距離還沒拉開，反而一動扯到了傷口，疼得人呲哇亂叫，老實之後又發現不知何時兩人的手此刻正握在一起，只不過兩個人手上都是血，只有可怖沒有絲毫浪漫。
沐稚歡卻不受這個影響，眨了眨眼睛盯著兩人握在一起似乎密不可分的手。
之前的記憶突然清晰起來，她想起來自己看在齊宴射箭的時候似乎真的想過和對方牽手來著，雖然是在自己不知不覺間做到的，但似乎確實做到了。
只是不得不說，誰家好人初次牽手整得血呼刺啦的，倒也真是這輩子都難忘了。
沐稚歡忽然輕笑出聲，落在齊宴眼裏還以為對方這是生氣自己占她便宜，此刻才後知後覺感到手心發熱，立刻率先松手，於是另一只手毫不意外地在空中墜落了分毫。
“手上的血是我的，你做夢亂抓，一下子抓住我傷口了，我想拿開你的手結果目標換成我的手了。”
沐稚歡一句話都還沒有問，齊宴倒是老老實實交代得很快，生怕對方會誤會什麽。
沐稚歡聞言點點頭，旋即聳肩一笑，倒是毫不在意。
要她說齊宴這人在情感上倒是真的待人真誠，不摻雜什麽虛情假意，明明是沐稚歡先動的手，反而還在擔心先動手的人誤會。
“不說這些了。”沐稚歡搖了搖頭，先問了一個她最關心的點，“你身上的傷還好嗎？”
齊宴點點頭，這會兒神色倒是恢覆如常，沒有再那般不好意思，“說起來也神奇，我醒過來的時候居然不覺得身上有多痛，傷口的血也止住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除了你重新抓開的那處。”
“……”聽到前半句話，沐稚歡還在心裏一個勁兒地誇獎系統真是給力，聽到這句話心情瞬間又垮下去了。
最後只悶悶地說:“我這不是意識不清楚嘛，還請三殿下見諒？”
“我倒不在乎這個，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的是。”齊宴看向沐稚歡的眼睛，目光裏是顯而易見的擔憂和疑惑，“你究竟夢到了什麽？為什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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