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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箭上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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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箭上有毒

其實就算沐稚歡沒能這般如救星一般及時趕到, 齊宴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就這樣死在這裏。

但此刻最重要的事,是立刻擡頭去確認對方是否是孤身一人前來,看到沐稚歡身後還跟著一眾人馬, 齊宴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之前因為一時沒力才任齊則的人行動不還手分毫,這會兒自然也恢覆了力氣, 身體上的疼痛早就已經習慣, 齊宴僅在一瞬間就做好了被對方接應的準備。

少女聲音清脆, 破空傳來, 也讓齊則不免大吃一驚,沒想到這般算計還能被人打亂計劃, 一時氣憤不已, 大罵了一句話手中的箭直接射出。

說時遲那時快, 所有事情只在轉眼間發生, 齊宴將手中不知從何時出現的白色粉末灑向鉗制自己的人,與此同時沐稚歡已經俯下身伸出手來,身上的桎梏解開,齊宴一把抓住少女的手, 接著巧勁兒被對方拉上馬。

而齊則射出那一支箭本就是緊急之下射出,除了大方向沒有變,早就偏離了一開始的位置, 但畢竟距離那麽近,最後還是擦著齊宴的手臂而過,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在一群短兵相接的聲音中並不明顯,順著傷口流下的血液齊宴本人更是不在乎。

黑衣人已經和沐稚歡帶來的侍衛打鬥起來, 深知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沐稚歡果斷選擇先帶著齊宴離開是非之地, 同時也告知所有人不要太過戀戰, 窮寇莫追。

那統帥一眼就看出齊宴受了傷,加上沐稚歡又是個不會武功的姑娘,自然而然便回應著讓他們二人先走,自己帶著人斷後。

齊則見境況不妙,立刻先躲起來不摻和混戰打鬥,而後惡狠狠看著沐稚歡帶著人策馬離去,再次舉起弓箭對準了馬腿。

只是不曾想他這一箭並未如願射出,而是被人發現之後一把劍扔過來將弓箭打落在地,讓齊則一下子嚇得不輕。

他自幼生活在母妃和哥哥的庇佑之下,也深知父皇的器重都放在哥哥身上,自然也就懶得對自己太過苛刻,所以說白了就是一只紙老虎,風一吹就倒,這會兒見勢頭對自己不利自然是跑為上計。

將齊宴成功從齊則手上救下來之後,沐稚歡可算是松了一口氣,天知道她剛才看到齊則的箭離齊宴那麽近的時候有多害怕,她感覺自己比齊宴本人都害怕。

“不是今天才開始學騎馬,這麽快就這般熟練了?”

身後傳來齊宴的聲音,不知為何沐稚歡覺得對方離自己很近,似乎是半靠著自己後背的,此刻說話也就在耳邊響起,呼吸灑在她的頸側,讓沐稚歡覺得有點癢癢的。

“還不都是被你和公主殿下嚇出來的,人一害怕就什麽都顧不上了。”沐稚歡還在慢慢緩著自己的情緒,聞言也開始驚覺自己的悟性還真是高。

“是五妹先回去告知你們才過來的嗎?”齊宴道,“今日這場春獵,不單單只有我是目標。”

“我知道。”沐稚歡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頗為無奈,“你,我,還有公主殿下都被人盯上了,但是要置於死地的,是咱們兩個。”

說完這番話,沐稚歡也不管身後的人有多意外,轉述了方才和齊暮瀟相遇的所有情況以及對話,只是刪掉了對方那句毫不客氣的“亡命鴛鴦”。

因為她確定,就算自己不能及時趕到,齊宴也絕對不會真正讓自己陷入毫無生還可能的死路,畢竟剛才那一把白粉,說不好就是對方的底牌之一。

畢竟也是在冷宮掙紮茍活過十年的人,沒點兒手段恐怕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死了,那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齊宴聽完話之後沈默了好一會兒,沐稚歡一瞬間只能聽見馬蹄聲陣陣,此時此刻,她終於察覺出來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以往只要她靠近齊宴,首先聞到的就是對方身上仿佛生來就有的獨特清香,但是今天兩人幾乎靠在一起她都沒有聞到,取而代之的,是夾雜在風中的血腥味。

等等……

她怎麽一時心急,忘記了這家夥身上才受了許多傷啊!所以他今天豈不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想到這裏,沐稚歡立刻勒馬緩緩停下之後立刻想去察看齊宴身上的傷勢,卻不想身後已經沒了意識的人因為突然勒馬的行為直接差點栽下馬去。

還好沐稚歡轉身得快,立刻彎了些身子伸出手去撈人,這才沒有導致齊宴直接大腦著地,而這一摸,她才發現對方身上早就是血淋淋的,簡直就像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沐稚歡倒吸一口涼氣:“齊——”

可還沒能喊出對方的名字,她就猛然聽到利箭刺入身體的聲音,是那種悶響聲,此時此刻,疼痛反而後知後覺。

——她中箭了。

沐稚歡深知不知道對方是藏在那個角落裏搞了這樣一出偷襲,只是慶幸對方似乎射完箭之後對自己的箭術相當自信,這會兒四周寂靜,天地間仿佛只有他們二人。

[我靠宿主你這麽拼?直接為齊宴擋箭?]

系統音不合時宜地響起來,沐稚歡疼得咬緊牙關,一時半刻根本無法回話,僅有的理念還在緊緊抓著已經暈倒的齊宴不讓他栽下去。

那突然從林中射出來的一支箭射中她後背靠左肩處,不用想那塊皮膚肯定已經開花了,她微微側頭,就看到流出來的血液已經染紅了她今天才換新的衣裳。

原來中箭這麽疼啊,那齊暮瀟那樣一個嬌寵長大的姑娘當時是怎麽忍下來的?

還好中一箭還死不了人,沐稚歡忍著痛似乎感覺習慣了一點,這才扶著齊宴小心下馬,再把齊宴拽下來,只是因為流血她也喪失了一些力氣,不知道這樣生拉硬甩之後,齊宴身上的傷只是又要加重。

一屁股坐在地上,她還是警惕地看了四周保證不會再出現剛才的情況,然後才和系統對話:[……你方才是什麽意思?這一箭的目標是齊宴?]

[是,就是剛才你害怕他掉下去去撈人的時候,恰好擋在他前面了。]

[?]沐稚歡聽到這話簡直一股無名火,但是身上有傷又不宜動怒,[你看到了不提醒我?那我綁定你有什麽用我問你?]

不成想系統十分理直氣壯:[就算提醒了你也躲不掉啊,箭射出來的時候你已經去撈人了。]

沐稚歡:“……”

只能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沐稚歡此刻只慶幸方才那個人對自己足夠自信,還以為自己一定能一箭要了齊宴的命,所以射箭完之後就離開了,不然此時此刻怕是她和齊宴,今天都要死在這裏,那可就真的應了齊暮瀟那一句“死在一塊了”。

那可不能,齊宴一定不能死,因為她還要完成任務,她自己當然更不能死,她還要完成任務回家。

莫名亢奮了一會兒,一瞬間感覺疼痛也被拋之腦後了,但是緊接著系統一句話徹底潑了盆冷水下來。

[宿主,你不要亢奮了,這支箭上有毒,有點麻煩。]

[什麽?!]沐稚歡一瞬間眼睛瞪得像銅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系統這句話說完之後,她就總覺得身上各種不對勁不舒坦,似乎腦袋也暈乎乎的。

難怪剛才那人那麽自信呢,箭上都抹毒了,只要射中還愁弄不死人?

只是大哥,你他爹的射錯目標了啊!

沐稚歡生無可戀,但是她不能放棄:[你方才說有點麻煩是什麽意思?能不能先給我搞點什麽能續命的東西?我可以死但我不能真死啊。]

[系統沒法隔空解毒,跟何況這個毒就是沖著要命來的,特別毒,只能找點什麽藥幫幫宿主暫時壓制毒性,宿主稍等。]

說實話這個發展完全是沐稚歡想不到的,齊宴現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她也中了毒箭這會兒半截身子都有些麻木,也沒有力氣呼救,只能靠著其他人找到他們。

她這回還真是,救個人把自己都快搭進去了。

系統還是給力的,最起碼不能真的看著沐稚歡毒發身亡,立刻就給了她一顆丹藥。

[你還有其他能止血的藥嗎?給齊宴也搞一顆吧,我真怕他這次撐不過去。]沐稚歡說著還下意識去探了探齊宴的鼻息,發現還有氣兒才放松下來。

真到性命攸關的時候,系統到底還是個金手指,二話不說懶得慷慨大方地又給了沐稚歡一顆丹藥,沐稚歡火速就給齊宴餵了下去,生怕晚一步再出什麽其他的意外。

只是獵場這麽大,沐稚歡完全是靠著救人一股腦朝裏沖,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齊暮瀟命人過來要多久才能找到自己和齊宴,壞了,這把還真是聽天由命啊。

不知是否毒性太過強烈,沐稚歡雖然覺得身上的疼痛因為系統給的藥減輕了很多,但是意識卻不由得渙散,下一刻,直接眼前一黑,栽到在齊宴身上。

……

從小到大,沐稚歡很少有做夢的時候,偶爾的幾次做夢好像還是夢她特別小的時候,小到她甚至沒有記事,所以導致每次夢醒之後就根本不記得夢到了什麽。

只有再次做夢的時候,她才驚覺這個夢境其實重覆過很多次。

夢裏小小的她窩在海洋球裏玩,身邊有兩個大人在逗自己,可是因為視角受限她看不到兩個人的臉,最真切的感受就是滿滿的愛意。

回家的路上兩個人一人一邊牽著她,似乎是下雨了,但是他們並沒有帶傘,於是男人果斷抱起她摟在懷裏用身子給她擋雨,女人笑著溫柔道:“快找個地方先避雨吧,可不能讓歡兒淋雨感冒了。”

可是真奇怪,印象裏母親並不是一個十分溫和的人,說話也從不會這般溫柔才是。

但是夢裏的溫暖和愛意作不得假,於是沐稚歡似乎也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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