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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用心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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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用心險惡

知道有人會在暗中圖謀不軌, 齊宴自然不論幹什麽都小心謹慎,不過雖然知道齊致兩兄弟有這個想法,但他們具體要如何行事畢竟不知, 所以齊宴對出現的一切人和物都保持著高度警惕,不讓旁人有可趁之機。

只是打了一圈獵物之後仍舊平靜無風, 齊致和齊則他一個沒見到, 倒是先偶遇到了齊暮瀟。

“呦, 三哥實力果然不容小覷嘛, 就這麽些許時間,已經獵到這麽多獵物了, 想必是沖著奪魁去的?”齊暮瀟首先看的就是齊宴裝獵物的口袋, 勾了勾唇道。

“五妹過譽, 只是這次機會得之不易, 自然要好好珍惜,奪魁一言我自然沒法早早下定論,但是努力必是不可少的。”齊宴語氣和措辭都十分謙虛,聲線更是溫和有禮, “五妹不也獵到不少嗎?想來奪魁也是很有希望的。”

這話倒是讓齊暮瀟十分受用,她笑容清淺,不緊不慢地評價:“你這話說的, 竟是和沐稚歡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除了謙虛就是謙虛,難道不知道謙虛多了也會讓人覺得虛偽嗎?”

齊宴面色不變,從容自若:“這畢竟都是個人習慣和性格, 想來一時半會兒改不掉, 而這個看法應該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五妹倒是說法十分直白。”

齊暮瀟哼笑一笑, 態度囂張,語調上揚:“那是自然,本公主向來如此,有話直說便是,彎彎繞繞未免太過辛苦。”

齊宴不置可否,但笑不語。

齊暮瀟也不明白他這是個什麽意思,不過也並不打算深想,只是既然在這裏遇到了齊宴,對方又如此關心沐稚歡,那麽有些話或許不得不說了。

“齊致和齊則都到了議親的年紀,這你知道吧?”齊暮瀟盯著齊宴並不太真實的溫和笑容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大皇子雖然有側妃伴在身側,但是作為父皇的長子,豈能一直不娶正妃呢?”

對方突然提及這事,倒讓齊宴略微好奇,他笑容收斂了幾分,挑眉淡聲道:“看來五妹也並非兩耳不聞窗外事,對這些事倒是知道的很清楚。”

這句評價齊暮瀟光從語氣聽不太出來齊宴究竟是個什麽意思,她就姑且當是在誇她,於是語調又上揚幾分,頗有些得意:“齊則的箭術姑且不提,這次奪魁想來咱們那位大哥是志在必得的,你猜如果是他得了第一,會不會向父皇討個彩頭?”

少女語氣放慢了些許,甚至帶上了一些危險:“比如,賜婚?”

說到這裏,齊宴就徹徹底底明白對方言下之意了,畢竟方才在春獵正式開始之前,齊致對沐稚歡的態度和野心太過明顯,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對後者有意思一般。

如果真的讓齊致拿了第一,齊暮瀟說的這個事絕對很有可能,對象更是眾人心知肚明。

思及此,齊宴微微垂眸,握著韁繩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

在隱藏情緒讓喜怒不形於色這塊齊宴確實十分出色,但是齊暮瀟察言觀色的能力更不是蓋的,再加上知道對方對沐稚歡有意,自然不可能完全坐視不理。

齊暮瀟眼眸中笑意盈盈,倒是沒有齊宴那般緊張:“如何,這個事情是否給我的好三哥帶來一點壓力呢?”

但是齊宴的點頭承認倒是大方得有點出乎意料了:“五妹倒是很希望我同齊致爭起來?難道自己就不曾想過拿下這個第一?”

“無所謂啊。”齊暮瀟語氣風輕雲淡,態度和所言如出一轍,“反正圍獵年年有,以本公主的身手和能力奪魁多輕松多沒意思啊,倒是你們兩個人要是真的能為了沐稚歡爭起來,那才有意思。”

“有意思麽……”齊宴低聲喃喃了兩句,看向齊暮瀟的目光一時變得覆雜起來,說起來自己這位五妹其實也很有意思,驕縱任性的同時該學的可是一點都不落下,若是身為皇子,只怕是奪嫡之爭裏最有指望的那個。

想到這裏,他突然輕輕笑起來,旋即開口:“那五妹要不要押個寶呢?”

這話果真不出意外地勾起了齊暮瀟的興趣:“哦?賭什麽?”

“賭我這次春獵,必得魁首。”

呦呵,口氣不小啊。

就算在前面的比試中,齊宴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但可還沒能達到一騎絕塵的地步,更何況還有幾個小人說不定會暗戳戳搞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在這種情況下,面前的少年卻讓她賭對方一定能拿第一?

她倒是突然欣賞起來面前這個人了,於是挑眉不假思索地同意了:“齊宴,我可期待你的表現。”

只是話音剛落,本來一臉從容自信的齊宴面色卻突變,瞬間被緊張所替換,開口大聲喊道:“五妹當心身後!”

身後?

齊暮瀟納悶皺眉,方才她的註意力一直集中在齊宴身上,這會兒靜下心來凝神去聽,身後似乎是……破空之聲!

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雖然她的反應速度已經很快,甚至在齊宴出聲提醒的下一刻就已經開始調動馬的方向,但恐怕還是來不及。

千鈞一發之際,只見齊宴迅速拉弓搭箭,朝著齊暮瀟身後猛得射出一箭,隨後,兩支箭正好相撞聲音幾乎就在她身後響起,十分刺耳。

再轉過身,就看到方才射過來的箭矢,因為力氣沒有齊宴大,是以硬生生被齊宴射出的箭劈成兩半落在地上,但齊宴射出的箭卻遲遲未聽見刺入人體的聲音。

這也就是說……偷襲之人放出箭就已經逃之夭夭。

齊暮瀟看到這一幕瞬間睜大眼睛,頗為有些不可置信。

齊宴更是納悶不已,這一箭居然是沖著齊暮瀟來的?還是趁著她與齊宴對話說話分神之際出其不備從背後偷襲,就是為了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可是不論是齊致還是齊則,目標都不應該是齊暮瀟才是。

這偌大的獵場之中,居然有兩撥人暗中謀劃,目標還不一致。

“五妹可還好?”他皺著眉,問道。

齊暮瀟這才猛地回過神,看向齊宴,別別扭扭地說了一句:“……謝謝三哥。”

她自然不傻,齊宴能看出來目標是誰,她自然也能看出來這一箭就是沖著自己來的,而且十分謹慎,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竟然差點得手,可見用心險惡。

“居然有人想暗算我?他瘋了吧!”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之後,齊暮瀟更多的不明所以和氣憤不已。

當然不光是她,齊宴也覺得背後之人八成是瘋了,居然敢堂而皇之地針對齊暮瀟,難不成算準了不會被人拿住把柄?

不論如何,這場春獵已經因為眼下齊暮瀟的遇襲,完完全全改變了性質和初衷。

“很好,我很欣賞和佩服他的勇氣。”

讓齊宴略感意外的是,齊暮瀟遇到這種事居然笑出了聲,不過當他擡眼去看對方的神情,這才發現少女是活脫脫被氣笑了,再開口時語氣明顯是咬牙切齒:“好得很,這要是讓本公主捉住了,不光是父皇母後會懲罰他,本公主更會親自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知道是不是齊宴的錯覺,他覺得齊暮瀟的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不過想來也是,整個大晉誰人不知五公主是永昌帝和夏皇後的掌上明珠,成日裏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飛了,這樣一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想必這麽大應該是第一次遇襲。

“五妹,你最近可是得罪誰了?”齊宴垂眸思索著,看向齊暮瀟開口問道。

“整個大晉除了父皇母後,還有誰是我得罪不起的?”齊暮瀟照常心直口快,說完才反應過來齊宴這是在幫自己篩選可疑對象,但是正兒八經思考一番後她的答案仍舊模棱兩可,“沒有啊,雖然說我長這麽大教訓過的人不計其數,但是如果真是報覆的話估計早就趁著我之前偷摸溜出宮去來找我了,還會等到現在?”

這話確實不無道理,只是齊宴仔細思考的同時捕捉到一個重點:“五妹居然也偷溜出宮過嗎?”

齊暮瀟:“……”

怎麽一不留神把這件事抖落出來了。

“是又怎麽樣?”雖然心裏心虛得不行,但是齊暮瀟嘴上堅決不露怯,“整天待在宮裏多無聊啊,怎麽就不能偷偷出去了?你要是不怎麽覺得,上次偷摸溜出去幹什麽?”

說到這裏她莫名有有了底氣,反正齊宴也有把柄在她手上,她完全不擔心對方會出賣自己。

“五妹說得是。”齊宴楞了一瞬才回道,語氣頗為無奈。

不過這但是讓他想通了一件事,他原先一直以為齊暮瀟能發現自己不在宮中是因為對方真的發現了什麽,不過眼下看來就是因為她也做過這種事情,所以格外有經驗而已。

所以說到底還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而已,不過也挺好的,自然受盡寵愛長大,就應該永遠自由愜意,隨心所欲才是。

正因為如此,齊暮瀟方才遇襲一事更加不容小覷,可此時此刻,兩人竟然也盤算不出來什麽可疑人員,頗為棘手。

想了想齊宴對齊暮瀟說:“既然如此,不然五妹你先……”

只是他一句完整的話都還沒說完,頃刻間兩人周圍的樹林草叢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再下一刻,突然出現了一大批蒙面的黑衣人,而且光靠他們這麽一大批人能夠悄無聲息地趕過來,就知道這一批人各個都是高手。

齊暮瀟從小到大哪裏見過這場面,下意識就尖叫了一聲,然後看著齊宴道:“不是吧,這批人是沖著你來的還是沖著我來的啊?”

“五妹可別忘了,這次春獵的負責人可是齊致。”因為早就有所預料,齊宴自然比起齊暮瀟要鎮定許多。

這回答也不言而喻,既然是齊致的手筆,肯定就是針對齊宴而來。

齊暮瀟不由得嘖了一聲,心道和齊宴呆在一塊還真是危險四伏,不過好像現在她也被人盯上了,所以倆人可以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趁著黑衣人還沒接近,齊宴迅速朝著齊暮瀟靠過來,冷靜道:“我不清楚他們是否知道五妹你的身份,但不論如何,這群人以我們兩人的能力恐怕很難獲勝。”

齊暮瀟咽了咽口水,不免緊張起來:“所以我們現在怎麽辦?”

轉瞬之間,已經有人提劍朝著齊宴刺過來,齊宴一邊拉弓射箭,一邊快速道:“一會兒想盡辦法逃出去搬救兵。”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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