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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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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借刀殺人

對於自己所受到的待遇和齊暮瀟不同這件事, 齊宴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此刻面對幾人的刻意刁難以及永昌帝臉色陰沈的質問,齊宴沒有任何猶豫, 走至威嚴的帝王面前,幹脆果斷地跪下。

“啟稟父皇, 其實途中是兒臣的馬車出了問題, 恰好和五妹相隔不遠, 五妹心善這才載了兒臣一程一道前來。”少年聲音堅定, 即使跪著脊背仍然挺直,不卑不亢, “兒臣所言句句屬實, 五妹可以作證。”

“不錯, 三哥所言句句屬實, 我作證。”不再給另外幾人發揮的機會,齊暮瀟搶先開口。

本以為此事終於可以了結,沒想到永昌帝還沒開口,四公主率先不依不饒:“誰知道五妹妹是否是刻意包庇呢?畢竟五妹極其護著沐姑娘, 而沐姑娘和三皇子私交甚好,這可是眾人皆知的事實,若是沐姑娘有心包庇, 五妹也未必不可能幫忙。”

齊軒更是在落井下石這件事上更勝一籌:“就是就是,之前還聽四姐說,齊宴單獨去找沐姑娘,兩人孤男寡女待了好久呢, 誰知道兩人有沒有私情!”

這話就有些上綱上線了, 而且莫名其妙給兩個人安了一個有損清譽的罪名, 獵場之中的大家夥看熱鬧不嫌事大, 此刻已經竊竊私語起來。

沐稚歡拳頭已經握緊了,本來想著這裏人多自己盡量不出頭,免得反而給齊宴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結果齊軒這個腦殘居然拉著她一起下水?不想活了吧。

已經蓄力準備好了,沐稚歡正要張嘴一頓輸出,但是著名護短的齊暮瀟先忍不住開口了:“齊軒上次那一巴掌是沒給你教訓是吧?再敢信口胡謅信不信本公主直接扒了你的皮?”

看得出來她是相當生氣了,不為別的,沐稚歡是五公主的伴讀,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當眾下沐稚歡的面子無異於是打齊暮瀟的臉面,她自然忍不了。

“你敢當眾說沐稚歡的不好,毀她清譽,不就是在下本公主的面子打本公主的臉?我看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齊暮瀟從來都不是光說不做假把式,話音落下她已經擼起了袖子完全是不管不顧沖上去要打人。

不說別的,齊軒自然是害怕齊暮瀟發火的,於是立刻就慫了沒有剛才的氣勢,還一個勁兒朝鄭貴妃那邊躲,鄭貴妃也是揉了揉額頭十分無奈,畢竟自家傻兒子惹誰不好非攀扯上沐稚歡,這和惹了五公主有什麽區別?

但是頭疼歸頭疼,畢竟是親生的兒子,再傻也得護著,於是她將齊軒往身後拉,這才對著齊暮瀟開口:“五公主息怒,軒兒他確實口無遮攔冒犯了公主和沐姑娘,本宮在這裏替他賠罪,還往公主不要計較,眼下春獵要緊,還是不要小題大做了好。”

這話裏話外反而有了責怪齊暮瀟的意思,少女瞪大眼睛,這能忍?

從小到大她齊暮瀟都不知道忍這個字怎麽寫。

“我呸!你別給我講這些大道理……”

但是話音未落卻被夏皇後一把拉過摟在懷裏,鄭貴妃護短齊軒,夏皇後自然也不能看著自家寶貝女兒被欺負,於是果斷沖著鄭貴妃開口,語氣不善:“鄭貴妃此言何意?六皇子當眾毀了瀟瀟和稚歡兩個孩子的清譽,瀟瀟仗義執言怎的就成了小題大做,還是鄭貴妃覺得女子清譽不重要可以隨意毀壞?”

有母親護著,齊暮瀟本就強盛的氣勢更加一籌,叉著腰大聲道:“母後說的是,誰人不知女兒家清譽最是要緊,豈容他人隨意毀壞?我若是當眾造謠已經出閣的二姐姐,想必鄭貴妃作為母妃也不能忍受吧?”

齊暮瀟這話直戳痛處,更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鄭貴妃咬牙切齒的同時臉色發青,想護短都沒有辦法護短。

齊暮瀟率先打烊幹掉一個齊軒,沐稚歡自然不會甘拜下風,挑中剩下一個齊思寧直接小嘴一張就是懟。

上次就是這家夥來寧德殿大肆造謠被她好一懟,今日既然還不肯長教訓,看來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四公主,若是臣女不曾記錯,上次就是您來寧德殿率先造謠臣女和三殿下的吧,你我二人作賭以公主殿下輸作結尾,而賭註就是給臣女和三殿下道歉,這才過去不久的事情公主殿下是忘記了嗎?”沐稚歡大聲質問。

“還有,您憑什麽覺得臣女有心包庇三殿下,又憑什麽認為五公主會包庇我二人?萬事要講究一個證據,怎能空口白牙汙人清白?”沐稚歡覺得自己肯定是平日裏笑臉給多了,讓這些人都以為自己好欺負,“哪怕您是高高在上的四公主,也不能就這樣隨意造謠臣女與五公主,當眾下五公主的面子您心裏是很開心嗎?”

不得不說,沐稚歡這招借力打力,借刀殺人用得極妙,這句話一落下,永昌帝和夏皇後的目光同時落在齊思寧身上,壓迫感極強。

而人一旦緊張,便很難發揮什麽,只能被沐稚歡牽著鼻子走,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一點兒讓人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臣女記得在尚書房讀書時,四公主就因為靜嬪娘娘的事情看不慣五公主和臣女,總覺得是我們冤枉了靜嬪娘娘於是課堂之上處處針對,五公主大人有大量不同你計較,四公主覺得自己那點小伎倆我們當真看不出分毫嗎?”沐稚歡提高聲音,大聲質問齊思寧,直視著她的眼睛,一番話砸得對方辯無可辯。

借刀殺人還在繼續。

夏皇後一聽這話頓時緊張起來,連忙看向懷中齊暮瀟問道:“瀟瀟,稚歡所言可是真的,思寧她當真處處針對於你?”

永昌帝一聽這話臉色更是陰沈,看向齊思寧的目光銳利無比,更何況沐稚歡還刻意提到了尚在天牢受罰的靜嬪,於是他開口時語氣格外嚇人,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人一並丟進天牢。

“四公主,沐姑娘所言可是真的?你當真對瀟瀟心懷不滿處處針對?”

輕松幾句話說出口就能四兩撥千斤,一瞬間所有的壓力從齊宴轉接到齊思寧身上,方才的齊軒能躲過一劫尚且因為自己有個受寵的母親是貴妃,而齊思寧,什麽後路和盾牌都沒有。

再加上直接承接帝王的威壓和怒火,身子一軟直接跪倒在地,吞吞吐吐道:“……我沒有,兒臣沒有,還請父皇母後明鑒!兒臣怎敢對五妹妹心懷不滿……”

“可是臣女分明記得,方才四公主還在說五公主有意包庇臣女和三殿下,那語氣姿態言之鑿鑿,仿佛自己是和我們一道來的一樣。”

相比於齊思寧的緊張不安,沐稚歡姿態從容自若,語氣風輕雲淡卻在無形之間給對方又上了壓力。

“你撒謊!”齊思寧將矛頭對準沐稚歡,絲毫不肯認輸,“你說我空口白牙說的話不作數,那你又如何證明自己說的就是真的?本公主同樣可以說你是汙蔑!汙蔑當朝公主,這罪名你可擔當的起?”

似乎是從沐稚歡身上找回來一點底氣,齊思寧說這話時語調高昂,連緊張和慌亂也少了幾分。

沐稚歡一時沒有接話,只是嘴角的弧度上揚幾分,笑容裏滿滿都是嘲諷和無所謂。

到底是年輕啊,她不過輕輕挖一個坑,這位四公主就急不可耐地往下跳。

“誰說臣女沒有證據?”

剛剛看沐稚歡半晌不語,齊思寧自認為抓住了對方話裏的漏洞還在沾沾自喜自己這也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但沐稚歡一開口,就讓她的心涼了半截。

“我最大的證據就是人證,也就是五公主。”沐稚歡語氣輕飄飄的,仿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隨著這句話落下,眾人的目光一瞬間再次集中到齊暮瀟身上。

夏皇後也像恍然大悟一般,反應過來之後趕緊問齊暮瀟:“瀟瀟,稚歡說的這些可全都是真的?你如實和父皇母後說,若是真的,我們一定為你做主。”

永昌帝也適時開口,一跟齊暮瀟說話,骨子裏那種威嚴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是啊瀟瀟,若是何人敢給你委屈受,大膽告訴父皇便是,父皇給他治罪!”

眾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齊暮瀟,齊思寧更是緊張不已,看著齊暮瀟眼睛眨都不眨。

但是眾人還是沒有註意到,齊暮瀟趁著方才和間隙就和沐稚歡對上眼神了,這件事是真是假重要嗎?在這樣的情況下,哪種情況最有利,她就會讓事態演變成什麽樣。

孰黑孰白,誰說了都不算,她齊暮瀟才是硬道理。

於是齊暮瀟聳了聳肩,狀似無奈至極:“實不相瞞,沐稚歡所言句句屬實,早在之前兒臣親自抓到靜嬪娘娘後,四姐姐就同我不似從前那般親近了,甚至偶爾課堂之上還總想著壓過我,枉我還擔心此事對她造成傷害於是向父皇求情不要遷怒於她。”

她說著深深嘆了口氣:“可是四姐她,不識好人心啊。”

齊暮瀟每多說一個字,齊思寧就絕望一分,雖然這話並不是完全假的,畢竟靜嬪一事確實橫在她二人之間,想回到從前那般已經是不可能了,但正是因為齊暮瀟念及舊情,哪怕明知道齊思寧知情還是選擇求情讓永昌帝不要遷怒於她。

但齊思寧,確實不曾領情,甚至認為這一切都是齊暮瀟作為最受寵愛的公主的施舍,她一點兒都不稀罕。

不過針對一事,她自認為自己做得並不明顯,但沒想到還是讓沐稚歡和齊暮瀟看出了端倪。

此時此刻,齊思寧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來,只是目光含恨地死死盯著沐稚歡,恨不得親手撕了她。

畢竟都是怪她,若非沐稚歡突然進宮,怎麽會察覺到自己和母妃所做之事,她和齊暮瀟又怎麽會走到如此地步?都怪她,是她非要橫插一腳到自己和齊暮瀟之間,破壞了她們本來最好的姐妹情分。

沐稚歡,你簡直該死!

【作者有話說】

想了想還是解釋一下關於兩位公主的自稱吧,齊暮瀟是最受寵的小公主,皇帝賜了宮殿“瀟蘭宮”,按照規矩一宮主位者可自稱“本宮”,當然自稱什麽更多的還是看瀟瀟的心情,所以偶爾她說“本公主”。而四公主齊思寧因生母地位不高一直跟著母親住,沒有自己的宮殿,一般只能自稱“我”,就算耍威風也只能稱“本公主”[墨鏡][墨鏡](害怕幾個稱呼交疊讓讀者寶寶混亂,特意解釋一下[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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