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年少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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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年少約定
沐稚歡一見到父母, 方才的一切煩憂就拋之腦後了，此刻更是十分果斷地拋棄身邊的齊宴，直接小跑到父母面前給了兩人一個大大的擁抱, 活像個粘人的小孩子，不給糖就不松手了。
“好了好了, 多大了還是像小孩兒一樣撒嬌啊, 咱們歡兒是十四歲還是呀, 你告訴阿爹吧。”沐遠衡輕咳一聲開口道, 看似不願意實則嘴角上揚，滿臉都是笑意, 高興得很。
溫書容也是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 享受了一會兒這個甜蜜的擁抱才道:“我看我的寶貝女兒是這輩子都長不大了, 不過也不用思考這些, 在我和你爹面前歡兒沒必要長大肩負那麽多，萬事都有我們呢。”
話音落下，她又瞥見一旁齊宴的目光一直落在他們身上，少年看起來十分穩重溫和, 可是眸中卻藏了不易察覺的羨慕之情。
這讓她心裏瞬間軟成一片，將女兒放開道：“好了，三皇子還在這裏呢, 也不害羞。”
沐稚歡內心腹誹反正自己臉皮厚，但是轉念想到齊宴從小都沒有受到什麽父愛，某種程度上和自己在現代差不多，這樣似乎確實不太好, 她總得照顧一下對方的感受才是。
於是她退開挨著溫書容坐下, 又招呼齊宴來自己身旁就座, 大方道:“在我家不用拘謹, 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好了，盡挑你喜歡的吃吧。”
見自家女兒和三皇子如此熟絡，沐遠衡和溫書容對視一眼，顯然都有些意外，但不論怎麽說，齊宴畢竟是天家人，不是尋常百姓，雖然大家都不知道不寵受，可也是正兒八經的三皇子。
於是兩人作勢要起身行禮，卻被齊宴開口攔下:“伯父伯母不必多禮，更何況你們是長輩，齊宴受不得。”
對方已經這樣開口，他們再堅持就不太好了，於是便笑著讓齊宴坐下吃飯，考慮到他身上還受了傷，兩個人不動聲色地都往他碗裏夾菜。
沐稚歡則不動聲色地挑眉，默默看著這一切。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麽，夫妻二人又默契地也給她夾菜。
她就說嘛，有些事情就是不一樣的。
“說起來當初傾蕓入宮之後，我就只進宮看過她一回，再後來，是想見也見不到了。”溫書容一看到齊宴就不自覺傷懷起來，但是又生怕帶動齊宴的情緒，於是立刻揚起來語氣，“所以說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三殿下呢，果真和傾蕓長得很像。”
她說著又輕嘖一聲，道：“就是太瘦了些，今日便多吃些。”
大多數時間溫書容都在看著齊宴的面容，像是透過五分相似的模樣去看自己的故人，流露出想念之情。
“母親她經常和我提起伯母。”齊宴也笑著接話，他看起來很是放松。眼中不見什麽警惕之意，“說起你們二人的年少之事，母親總是很開心的。”
他一這樣說，溫書容就想到自己的好友在冷宮裏受罪，心裏頓時化開一片苦澀，頓時愁上心頭。
“那時候我就想，有朝一日我出了冷宮，一定是要見見溫伯母的。”或許是瞧出溫書容傷懷，齊宴也不經垂眸，掩飾中眼中情緒，才溫和出聲。
好半天他停了筷子，目光不自覺落在身側吃的正香的少女，兩人的對話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又像是在宮裏受了餓似的，這會兒竟狼吞虎咽起來，若無旁人。
不知怎的，他突然輕笑了一下，不明顯，但心頭的霧霾卻因此消散一些。
“只是沒想到，沒有先見到伯母，倒是先遇到了稚歡。”他開口，話語不受控制。
沐稚歡啃雞腿正啃得香，不知道怎麽話題就到自己身上了，再一擡眼，三個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且各有心思。
沐稚歡:“……”
吃飯暫停，檢測到有心眼子。
飯桌上靜默一瞬，沐遠衡先開口打破了沈默:“看來三殿下倒是同小女關系不錯，正好像極了你們兩人的母親。”
這句話落下，當事人還沒有吱聲，卻聽溫書容一下子笑出了聲，像是心情很好。
“侯爺這樣說倒讓我想起來，我同傾蕓還有一樁年少約定呢。”似乎是在笑聲中又回憶了一次獨屬於兩人的少年時光，溫書容難得語氣調皮起來，像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你們幾個要不要猜猜看？”
這話一說出口，敏銳如沐稚歡自然意識到一點什麽俗套不已的約定，感覺像小說常有的套路，她毫不在意地繼續扒飯，卻越扒越不對勁。
誰不吃飯一直盯著我看啊！
她順著目光看過去，齊宴又是你！
少女毫不客氣地回瞪過去。
那少年今天不知抽什麽風，見到自己看過來後眼中笑意就化開了，水汪汪一片，倒是清澈得很，難得不含什麽算計，難得真的溫潤如玉。
她心臟突然跳了一下，跟莫名其妙漏了一拍似的。
那邊沐遠衡倒是沒註意到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十分捧場地猜測起來:“難不成就是我們常說的同性結拜，異性就定下娃娃親？”
雖然早有猜測，真正聽到“娃娃親”這三個字，沐稚歡還是沒忍住僵了一下。
好家夥，有包辦婚姻那味了。
那知溫書容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點評道:“思想愚昧。”
莫名其妙被妻子說了的沐遠衡:“？”
不過她這樣說倒讓沐稚歡和齊宴雙雙好奇起來，於是兩人暫時都撤回眼神，一致看向溫書容，靜靜等待下文。
“那時候我們還沒有預想到自己的未來，只說現在的女子太難，如果以後兩個孩子說是女子，便共同攜手為天下的女子創出一片天來，創辦一個專為女子開設的學堂。”女子開口，描繪著自己曾經向往的未來，“若同為男子，自當建功立業，或奔赴戰場戍守我大晉國土，或朝堂建言獻策，輔佐帝王共創盛世。”
溫書容作為閨閣女子，卻有如此思想和抱負，當真是和謝家才女志同道合之人，無論如何，為報效國家而出力，都是忠良之家。
沐遠衡立刻稱讚起來，隨後又積極詢問:“那若是一兒一女呢？”
溫書容笑得更甚，眨了眨眼睛才道:“其實我和傾蕓曾經都有一個夢想沒有完成，所以自然希望我們的孩子能替我們去完成。”
三個人這會兒突然默契非常，一同看向溫書容，異口同聲道:“是什麽？”
“青梅竹馬闖蕩江湖！”溫書容突然放下筷子，自己擊了個掌，在飯桌上格外響亮。
沐遠衡:“？”
沐稚歡:“？？”
齊宴:“？？？”
好一句闖蕩江湖，給另外三個人直接說傻了，一個兩個面面相覷，一時不知作何感想。
沐稚歡更是沒想到自家娘親還是個有俠義心腸和江湖夢的女俠呢。
這給她幹哪兒來了，這還是慶安候府嗎？
沐遠衡忍不住開口，語氣滿滿都是不理解和好奇:“就沒有一點兒讓兩個孩子喜結連理的想法嗎？”
聞言，沐稚歡和齊宴又互相對視一眼，對沐遠衡這直白的話感到吃驚。
不是，誰？我倆？喜結連理嗎？
“沐遠衡你還真是死讀你那聖賢書，讀成傻的了，可別給我女兒帶壞了。”
沐稚歡難得見一向溫柔的溫書容說話如此直白大膽，一瞬間覺得自己面前的不是當了十多年的母親，而是溫家那個無憂無慮的，最年幼的小姐。
沐遠衡:“？”
今天吃頓飯被說兩次，他老老實實閉嘴，徹底不說話了。
夫人和女兒高興就好，他不多摻和。
溫書容和沐稚歡本就坐的很近，此刻一伸手就能把女兒攬進懷裏，她從覺得這十多年沐稚歡一點兒也沒有長大，還是那個自幼跟著娘親身後跑，喊著要和娘親玩的小女孩。
“不論我的歡兒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就希望她一輩子自由不受拘束，更不會給她決定婚姻這種人生大事，這樣重大的事情，選擇權應該在她自己手中才對。”
沐稚歡還抱著一個雞腿，邊啃邊窩在母親懷裏，像是嬰兒時期母親哄著入睡那般安靜。
她的安靜卻在這句話說出口之後被打碎得徹底。
到底是要有多愛，在這樣一個被封建思想包裹的時代下，她打破枷鎖，踏出傳統，同時也希望用自己的力量為兒女鋪出一條通往自由的道路，願她餘生都快樂順遂，不給她任何壓力。
因為手上有油，沐稚歡也沒有去握母親的手，只是用自己的小臉蹭了蹭溫書容的臉頰，輕聲道:“阿娘，謝謝您。”
……
到底還是過節，往年慶安候府都是一家三口，今年卻多了一個齊宴，自然熱鬧非凡，一頓飯的時間這位之前大家都不熟悉的三皇子就在無形之間融入了這個家庭一般。
關鍵是此人雙商極高，所以不論沐遠衡和溫書容問什麽這人都能對答如流，甚至讓夫妻兩人喜笑顏開。
讓沐稚歡一度覺得這家夥是來和自己爭寵來的。
真不愧是宮裏出來的，玩的就是心計哈。
好樣的齊宴。
晚飯接近尾聲，月色滿滿灑落整個庭院。
夜色更深幾許，沐遠衡突然想起來正事，於是語氣嚴肅了幾分:“三殿下，恕微臣直言，今日您為何會渾身是傷的出現在郊外？又為何會突然出宮？”
一提及這事，溫書容也頓時擔心起來:“是這樣，若非歡兒察覺出來不對認出三殿下，恐怕我們找人給你診治完便會給你送出去，豈不是又暴露人前，更加危險？”
聞言，齊宴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其實他並不想有意隱瞞，只是不太想將慶安候府牽扯進來，所以確實一開始打算養好傷就離開，堅決不惹麻煩。
但沒想到慶安候夫婦因為故人之子的緣故多加照拂，自然關切非常，那麽他就得想想如何據實以告還不會拖累他們才好。
而他們問的更是沐稚歡好奇的，畢竟她一開始去齊宴房間就是想知道齊宴出宮究竟所為何事，還要冒這般大的危險，甚至差點喪命？
“伯父伯母，我……”
只是沒想到，他剛說出一個開頭，安靜夜色裏，侯府的門突然被重重敲響，來者竟是帶著毫不客氣，似乎來者不善。
家丁並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在門內問詢一番。
卻聽外頭那人回答:“在下天權衛首領周某，奉命追查今日入宮行刺趁亂逃出的刺客。眼下城門已鎖，刺客必然在城中，為了侯府安全，還請侯爺夫人打開大門，讓我等進去搜查一番！”
【作者有話說】
年少時候溫書容和謝傾蕓都是特別特別好的女孩子，也是因為志同道合，她們才回成為知己好友的[貓頭][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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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 多大了還是像小孩兒一樣撒嬌啊, 咱們歡兒是十四歲還是呀, 你告訴阿爹吧。”沐遠衡輕咳一聲開口道, 看似不願意實則嘴角上揚，滿臉都是笑意, 高興得很。
溫書容也是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 享受了一會兒這個甜蜜的擁抱才道:“我看我的寶貝女兒是這輩子都長不大了, 不過也不用思考這些, 在我和你爹面前歡兒沒必要長大肩負那麽多，萬事都有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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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稚歡內心腹誹反正自己臉皮厚，但是轉念想到齊宴從小都沒有受到什麽父愛，某種程度上和自己在現代差不多，這樣似乎確實不太好, 她總得照顧一下對方的感受才是。
於是她退開挨著溫書容坐下, 又招呼齊宴來自己身旁就座, 大方道:“在我家不用拘謹, 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好了，盡挑你喜歡的吃吧。”
見自家女兒和三皇子如此熟絡，沐遠衡和溫書容對視一眼，顯然都有些意外，但不論怎麽說，齊宴畢竟是天家人，不是尋常百姓，雖然大家都不知道不寵受，可也是正兒八經的三皇子。
於是兩人作勢要起身行禮，卻被齊宴開口攔下:“伯父伯母不必多禮，更何況你們是長輩，齊宴受不得。”
對方已經這樣開口，他們再堅持就不太好了，於是便笑著讓齊宴坐下吃飯，考慮到他身上還受了傷，兩個人不動聲色地都往他碗裏夾菜。
沐稚歡則不動聲色地挑眉，默默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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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當初傾蕓入宮之後，我就只進宮看過她一回，再後來，是想見也見不到了。”溫書容一看到齊宴就不自覺傷懷起來，但是又生怕帶動齊宴的情緒，於是立刻揚起來語氣，“所以說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三殿下呢，果真和傾蕓長得很像。”
她說著又輕嘖一聲，道：“就是太瘦了些，今日便多吃些。”
大多數時間溫書容都在看著齊宴的面容，像是透過五分相似的模樣去看自己的故人，流露出想念之情。
“母親她經常和我提起伯母。”齊宴也笑著接話，他看起來很是放松。眼中不見什麽警惕之意，“說起你們二人的年少之事，母親總是很開心的。”
他一這樣說，溫書容就想到自己的好友在冷宮裏受罪，心裏頓時化開一片苦澀，頓時愁上心頭。
“那時候我就想，有朝一日我出了冷宮，一定是要見見溫伯母的。”或許是瞧出溫書容傷懷，齊宴也不經垂眸，掩飾中眼中情緒，才溫和出聲。
好半天他停了筷子，目光不自覺落在身側吃的正香的少女，兩人的對話絲毫沒有影響到她，又像是在宮裏受了餓似的，這會兒竟狼吞虎咽起來，若無旁人。
不知怎的，他突然輕笑了一下，不明顯，但心頭的霧霾卻因此消散一些。
“只是沒想到，沒有先見到伯母，倒是先遇到了稚歡。”他開口，話語不受控制。
沐稚歡啃雞腿正啃得香，不知道怎麽話題就到自己身上了，再一擡眼，三個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且各有心思。
沐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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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靜默一瞬，沐遠衡先開口打破了沈默:“看來三殿下倒是同小女關系不錯，正好像極了你們兩人的母親。”
這句話落下，當事人還沒有吱聲，卻聽溫書容一下子笑出了聲，像是心情很好。
“侯爺這樣說倒讓我想起來，我同傾蕓還有一樁年少約定呢。”似乎是在笑聲中又回憶了一次獨屬於兩人的少年時光，溫書容難得語氣調皮起來，像當年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女，“你們幾個要不要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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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沐遠衡倒是沒註意到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十分捧場地猜測起來:“難不成就是我們常說的同性結拜，異性就定下娃娃親？”
雖然早有猜測，真正聽到“娃娃親”這三個字，沐稚歡還是沒忍住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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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容作為閨閣女子，卻有如此思想和抱負，當真是和謝家才女志同道合之人，無論如何，為報效國家而出力，都是忠良之家。
沐遠衡立刻稱讚起來，隨後又積極詢問:“那若是一兒一女呢？”
溫書容笑得更甚，眨了眨眼睛才道:“其實我和傾蕓曾經都有一個夢想沒有完成，所以自然希望我們的孩子能替我們去完成。”
三個人這會兒突然默契非常，一同看向溫書容，異口同聲道:“是什麽？”
“青梅竹馬闖蕩江湖！”溫書容突然放下筷子，自己擊了個掌，在飯桌上格外響亮。
沐遠衡:“？”
沐稚歡:“？？”
齊宴:“？？？”
好一句闖蕩江湖，給另外三個人直接說傻了，一個兩個面面相覷，一時不知作何感想。
沐稚歡更是沒想到自家娘親還是個有俠義心腸和江湖夢的女俠呢。
這給她幹哪兒來了，這還是慶安候府嗎？
沐遠衡忍不住開口，語氣滿滿都是不理解和好奇:“就沒有一點兒讓兩個孩子喜結連理的想法嗎？”
聞言，沐稚歡和齊宴又互相對視一眼，對沐遠衡這直白的話感到吃驚。
不是，誰？我倆？喜結連理嗎？
“沐遠衡你還真是死讀你那聖賢書，讀成傻的了，可別給我女兒帶壞了。”
沐稚歡難得見一向溫柔的溫書容說話如此直白大膽，一瞬間覺得自己面前的不是當了十多年的母親，而是溫家那個無憂無慮的，最年幼的小姐。
沐遠衡:“？”
今天吃頓飯被說兩次，他老老實實閉嘴，徹底不說話了。
夫人和女兒高興就好，他不多摻和。
溫書容和沐稚歡本就坐的很近，此刻一伸手就能把女兒攬進懷裏，她從覺得這十多年沐稚歡一點兒也沒有長大，還是那個自幼跟著娘親身後跑，喊著要和娘親玩的小女孩。
“不論我的歡兒是男孩還是女孩，我就希望她一輩子自由不受拘束，更不會給她決定婚姻這種人生大事，這樣重大的事情，選擇權應該在她自己手中才對。”
沐稚歡還抱著一個雞腿，邊啃邊窩在母親懷裏，像是嬰兒時期母親哄著入睡那般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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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要有多愛，在這樣一個被封建思想包裹的時代下，她打破枷鎖，踏出傳統，同時也希望用自己的力量為兒女鋪出一條通往自由的道路，願她餘生都快樂順遂，不給她任何壓力。
因為手上有油，沐稚歡也沒有去握母親的手，只是用自己的小臉蹭了蹭溫書容的臉頰，輕聲道:“阿娘，謝謝您。”
……
到底還是過節，往年慶安候府都是一家三口，今年卻多了一個齊宴，自然熱鬧非凡，一頓飯的時間這位之前大家都不熟悉的三皇子就在無形之間融入了這個家庭一般。
關鍵是此人雙商極高，所以不論沐遠衡和溫書容問什麽這人都能對答如流，甚至讓夫妻兩人喜笑顏開。
讓沐稚歡一度覺得這家夥是來和自己爭寵來的。
真不愧是宮裏出來的，玩的就是心計哈。
好樣的齊宴。
晚飯接近尾聲，月色滿滿灑落整個庭院。
夜色更深幾許，沐遠衡突然想起來正事，於是語氣嚴肅了幾分:“三殿下，恕微臣直言，今日您為何會渾身是傷的出現在郊外？又為何會突然出宮？”
一提及這事，溫書容也頓時擔心起來:“是這樣，若非歡兒察覺出來不對認出三殿下，恐怕我們找人給你診治完便會給你送出去，豈不是又暴露人前，更加危險？”
聞言，齊宴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其實他並不想有意隱瞞，只是不太想將慶安候府牽扯進來，所以確實一開始打算養好傷就離開，堅決不惹麻煩。
但沒想到慶安候夫婦因為故人之子的緣故多加照拂，自然關切非常，那麽他就得想想如何據實以告還不會拖累他們才好。
而他們問的更是沐稚歡好奇的，畢竟她一開始去齊宴房間就是想知道齊宴出宮究竟所為何事，還要冒這般大的危險，甚至差點喪命？
“伯父伯母，我……”
只是沒想到，他剛說出一個開頭，安靜夜色裏，侯府的門突然被重重敲響，來者竟是帶著毫不客氣，似乎來者不善。
家丁並沒有直接開門，而是在門內問詢一番。
卻聽外頭那人回答:“在下天權衛首領周某，奉命追查今日入宮行刺趁亂逃出的刺客。眼下城門已鎖，刺客必然在城中，為了侯府安全，還請侯爺夫人打開大門，讓我等進去搜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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