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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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父子
15
“你參加年會的話……”
支枚平靜地看著柯敗野。
他見過柯敗野在殺手之間來回穿梭殺人的模樣，卻完全沒見過柯敗野彈古琴的模樣，而且還是在舞臺上彈。
總覺得下一秒就要走進武俠劇拍攝現場了。
被老板這樣看著，柯敗野那張老臉微紅，居然有些窘迫。
“老板，你知道的嘛，我會一些古琴。”
支枚移開目光，義無反顧點頭。
“好，那給你留個名額。”
柯敗野松了口氣，公司年會也要找嘉賓表演的，他現在還差兩場商演，時間還有一年，不急。
到校後，柯敗野才知道同級生也在吐槽畢業商演的要求，甚至還有高人在其中指點，直接造黃謠。
不過是學校的黃謠。
“咱們學校指不定是走了多少後門才評上雙一流！我看隔壁大學說不定就是其中一位。”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幹脆不想讓我們畢業了唄！”
“商演的標準是什麽？村頭吃席算嗎？”
“我去，兄弟，你簡直是天才！咱們可以直接和隔壁嗩吶兄弟搭配了！”
柯敗野的眼睛也亮了。
對啊，村口吃席也算商演啊，柯老奶人脈廣闊，柯敗野小時候就有吃不完的席，長大後覺得無聊才沒去。
老奶，動用你人脈的時間到了！
看來自己要成為萬眾矚目的好後生了啊……
柯敗野來到導員辦公室，導員看他一臉笑容，就知道他聽到了那些學生的討論，隱晦提醒：“柯同學啊，學校其實對你寄予厚望的。”
所以最好沒事兒別下鄉。
柯敗野乖順點頭，下鄉吃席是最後的選擇，他也有些不想去當絕活哥。跟導員補齊了資料，導員卻沒放柯敗野走，而是引著他到校長辦公室前。
“吳先生見你一面，現在就在校長辦公室。柯同學，我覺得你可能需要吳家的資源，但見不見取決於你。”導員解釋說。
導員給了柯敗野選擇，而不是擅自決定。
柯敗野疑惑問：“哪位吳先生？”
“吳秋白先生，你應該知道的，那位國樂大師吳老先生的兒子。吳先生舉辦了很多場有水平的音樂會，而且手上還有一家娛樂公司…… ”導員仔細打量柯敗野的臉，“你的臉挺適合內娛的，古琴會彈就行。”
柯敗野：“……謝謝，我就當你誇我了。”
臉在江山在，他還得靠著這張臉勾引老婆呢！
“所以見見？”導員笑瞇瞇地說。
作為帝大的導員能和Rain公司接洽的人，導員的身份自然不普通。況且柯敗野身份特殊，要是他不想見吳先生，導員有無數種方法回絕。
“來都來了。”柯敗野伸手扣門。
裏面傳來中年男人沈聲說：“請進。”
推開校長室大門，就看到校長正在和一中年男人相談甚歡，應該就是吳先生了。
校長見到兩人進來，立刻笑呵呵地說：“終於來了。來，我介紹介紹：吳先生，這是我們學校古琴學院的學生，柯敗野。”
柯敗野裝作清澈大學生的模樣走到校長旁邊，笑得靦腆溫和，但他卻發現辦公室裏不止這兩人，沙發上縮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柯敗野定睛一看，這不吳響嗎？
“柯同學，很高興見到你。”吳先生說。
交談片刻，導員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柯敗野也終於落座。吳響從始至終一言不發，蔫蔫地窩在沙發上，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怎麽的，院長和吳先生對此見怪不怪，柯敗野也沒提。
院長說明了吳先生此次的來意：“是這樣的，小柯，吳先生和吳響同學都很欣賞你，有意向跟你合作。吳先生半個月後會舉辦一場音樂會，我想吳響同學的新歌也希望你來演唱，你覺得怎麽樣？”
柯敗野像個受寵若驚的大學生那樣直接站了起來，裝作不認識吳響的樣子，誠惶誠恐地說：“吳先生，學長，我水平有限，怕是不能夠勝任。”
柯敗野其實知道，是因為他的被子能治好吳老先生的失眠，這倆父子才一起找上門。可柯敗野現在只有吳老爺子和支枚兩個實驗品，他自己的都有些搞不明白為什麽會有效。
當然，這件事他也不想讓吳家人知道，擁有足夠撲朔迷離的底牌才是他制勝的關鍵，所以他看離不說破。
“柯同學真是說笑了，你可是我們學院的優秀學生，甚至能當今年的畢業代表呢。”院長笑著說。
看他這個架勢，要是柯敗野說要考研，說不定現在已經美滋滋保研了吧？
“不了不了，院裏有比我更厲害的同學，畢業代表就不用了吧？”柯敗野拒絕了校長，又轉頭看向吳先生，“吳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那麽吳先生能告訴我，我又將付出什麽嗎？”
柯敗野居然這麽識時務，原本還打算繞幾個彎子的吳先生笑逐顏開：“柯同學，我喜歡你的聰慧。至於付出什麽嘛，我們只是想讓你幫個小忙而已。”
吳先生轉頭看向吳響，院長也隨著看過去，他只知道吳家父子找柯敗野有事，其餘一概不知。在他看來，柯敗野就是個普通的音樂生，除了天資卓越了一些，臉長得好看一些，除此之外毫無長處。
而且還背了一筆貸款。
音樂學院的交換生名額由導師自行評定，為了平衡少爺小姐們和普通學生之間的人數，導師會挑選一些家境貧困的學生。
但就是這樣一個普通又有些幸運的人，卻得到了吳先生的賞識，甚至還要請來幫個小忙，院長確實有些佩服柯敗野了。
柯敗野點頭：“請說。”
吳先生只能嘆了口氣說：“我們需要一床被子，棉被，由你現彈。”
院長徹底沈默了，老狐貍想破頭都想不出這理由，他甚至能接受柯敗野是個隱藏音樂世家的傳人，然而現實卻給他當頭一擊。
彈棉被？！
彈古琴和彈被子雖然都是彈，但這兩能混為一談嗎？
“難道說柯同學能夠用彈棉花的工具，彈奏古樂譜？”院長勉強猜了個理由。
一時間眾人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就連吳響也擡眼，用離奇的目光看向院長。
院長：“……哈哈，開個玩笑啦。”
場面實在是太過尷尬，柯敗野輕咳一聲，為老人解圍：“院長，雖然彈花弓有弦，那也只有一根啊。其實是我家裏開了個棉花鋪子，手藝比較好，可能就這麽被吳先生看中了吧？”
“你手藝再好也不能——”
院長的話戛然而止，天才的心思難猜，吳家人的心思更難猜，他不再開口，把主場交給吳先生。
“所以吳先生，只需要我現做一床被子就行了嗎？”柯敗野問。
他其實知道吳先生來找他的目的，應該和支枚差不多，要確認一下他有沒有在被子裏面下藥。那吳響出現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麽呢？
柯敗野看到吳響蔫蔫的模樣，難道說他也沒睡好？
“當然，柯同學也能向我提出其他要求。”吳先生一臉的勢在必得，“我相信這麽簡單的要求，柯同學一定不會拒絕。”
吳先生很知道分寸，沒有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柯敗野也站在旁邊伸出手。
“當然，吳先生說的是。”
吳先生也伸出手，兩人雙手交握，這就代表柯敗野正式接下了吳先生的委托。
院長一臉茫然：不是，事情就這麽離奇的解決了嗎？
吳先生說：“今天真是多虧了院長，之前咱們說的名額也會定下來，放心。”
院長這才笑了，他感覺自己什麽沒幹就白得了音樂會的名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真心不錯。
吳家父子先行離開，柯敗野跟在後面，只是來到門口，他突然回頭說：“院長，其實一根弦也能彈奏出孤本。”
正傻笑的院長一驚，難道說柯敗野這普通學生真有孤本嗎？！所以說什麽棉花鋪子什麽彈棉花不過是為了打掩護。
吳家人啊，果然心機頗深！
柯敗野：孤本？做任務的時候倒是見過。
首席想要，首席立刻得到。
出了校長室，柯敗野驚訝地發現導員還守在門口。和導員點頭示意沒有什麽大事後，柯敗野就跟著吳家父子上車，目的地是棉花鋪子。
柯敗野坐在車後座，他旁邊就是吳響，吳先生則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從柯敗野身上套取信息。當然柯敗野也回答得滴水不漏，直到他說出“老奶姓柯”，吳先生頓了一下，居然沒有再開口。
柯敗野將這疑問壓在心底，沒有繼續追問，至少他現在知道了老奶的身份可能有問題。
吳響也像之前那樣一言不發。
柯敗野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忽然笑了，發動第一次攻擊：“學長在我們學院很有名的，我聽過很多你的作品，現在終於見到人了，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救命之恩，小子，就這麽晾著我嗎？！
吳響終於掀起眼皮，掃了柯敗野一眼，又低頭閉目回答：“對。”
已讀亂回這一塊，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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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參加年會的話……”
支枚平靜地看著柯敗野。
他見過柯敗野在殺手之間來回穿梭殺人的模樣，卻完全沒見過柯敗野彈古琴的模樣，而且還是在舞臺上彈。
總覺得下一秒就要走進武俠劇拍攝現場了。
被老板這樣看著，柯敗野那張老臉微紅，居然有些窘迫。
“老板，你知道的嘛，我會一些古琴。”
支枚移開目光，義無反顧點頭。
“好，那給你留個名額。”
柯敗野松了口氣，公司年會也要找嘉賓表演的，他現在還差兩場商演，時間還有一年，不急。
到校後，柯敗野才知道同級生也在吐槽畢業商演的要求，甚至還有高人在其中指點，直接造黃謠。
不過是學校的黃謠。
“咱們學校指不定是走了多少後門才評上雙一流！我看隔壁大學說不定就是其中一位。”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幹脆不想讓我們畢業了唄！”
“商演的標準是什麽？村頭吃席算嗎？”
“我去，兄弟，你簡直是天才！咱們可以直接和隔壁嗩吶兄弟搭配了！”
柯敗野的眼睛也亮了。
對啊，村口吃席也算商演啊，柯老奶人脈廣闊，柯敗野小時候就有吃不完的席，長大後覺得無聊才沒去。
老奶，動用你人脈的時間到了！
看來自己要成為萬眾矚目的好後生了啊……
柯敗野來到導員辦公室，導員看他一臉笑容，就知道他聽到了那些學生的討論，隱晦提醒：“柯同學啊，學校其實對你寄予厚望的。”
所以最好沒事兒別下鄉。
柯敗野乖順點頭，下鄉吃席是最後的選擇，他也有些不想去當絕活哥。跟導員補齊了資料，導員卻沒放柯敗野走，而是引著他到校長辦公室前。
“吳先生見你一面，現在就在校長辦公室。柯同學，我覺得你可能需要吳家的資源，但見不見取決於你。”導員解釋說。
導員給了柯敗野選擇，而不是擅自決定。
柯敗野疑惑問：“哪位吳先生？”
“吳秋白先生，你應該知道的，那位國樂大師吳老先生的兒子。吳先生舉辦了很多場有水平的音樂會，而且手上還有一家娛樂公司…… ”導員仔細打量柯敗野的臉，“你的臉挺適合內娛的，古琴會彈就行。”
柯敗野：“……謝謝，我就當你誇我了。”
臉在江山在，他還得靠著這張臉勾引老婆呢！
“所以見見？”導員笑瞇瞇地說。
作為帝大的導員能和Rain公司接洽的人，導員的身份自然不普通。況且柯敗野身份特殊，要是他不想見吳先生，導員有無數種方法回絕。
“來都來了。”柯敗野伸手扣門。
裏面傳來中年男人沈聲說：“請進。”
推開校長室大門，就看到校長正在和一中年男人相談甚歡，應該就是吳先生了。
校長見到兩人進來，立刻笑呵呵地說：“終於來了。來，我介紹介紹：吳先生，這是我們學校古琴學院的學生，柯敗野。”
柯敗野裝作清澈大學生的模樣走到校長旁邊，笑得靦腆溫和，但他卻發現辦公室裏不止這兩人，沙發上縮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柯敗野定睛一看，這不吳響嗎？
“柯同學，很高興見到你。”吳先生說。
交談片刻，導員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柯敗野也終於落座。吳響從始至終一言不發，蔫蔫地窩在沙發上，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怎麽的，院長和吳先生對此見怪不怪，柯敗野也沒提。
院長說明了吳先生此次的來意：“是這樣的，小柯，吳先生和吳響同學都很欣賞你，有意向跟你合作。吳先生半個月後會舉辦一場音樂會，我想吳響同學的新歌也希望你來演唱，你覺得怎麽樣？”
柯敗野像個受寵若驚的大學生那樣直接站了起來，裝作不認識吳響的樣子，誠惶誠恐地說：“吳先生，學長，我水平有限，怕是不能夠勝任。”
柯敗野其實知道，是因為他的被子能治好吳老先生的失眠，這倆父子才一起找上門。可柯敗野現在只有吳老爺子和支枚兩個實驗品，他自己的都有些搞不明白為什麽會有效。
當然，這件事他也不想讓吳家人知道，擁有足夠撲朔迷離的底牌才是他制勝的關鍵，所以他看離不說破。
“柯同學真是說笑了，你可是我們學院的優秀學生，甚至能當今年的畢業代表呢。”院長笑著說。
看他這個架勢，要是柯敗野說要考研，說不定現在已經美滋滋保研了吧？
“不了不了，院裏有比我更厲害的同學，畢業代表就不用了吧？”柯敗野拒絕了校長，又轉頭看向吳先生，“吳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那麽吳先生能告訴我，我又將付出什麽嗎？”
柯敗野居然這麽識時務，原本還打算繞幾個彎子的吳先生笑逐顏開：“柯同學，我喜歡你的聰慧。至於付出什麽嘛，我們只是想讓你幫個小忙而已。”
吳先生轉頭看向吳響，院長也隨著看過去，他只知道吳家父子找柯敗野有事，其餘一概不知。在他看來，柯敗野就是個普通的音樂生，除了天資卓越了一些，臉長得好看一些，除此之外毫無長處。
而且還背了一筆貸款。
音樂學院的交換生名額由導師自行評定，為了平衡少爺小姐們和普通學生之間的人數，導師會挑選一些家境貧困的學生。
但就是這樣一個普通又有些幸運的人，卻得到了吳先生的賞識，甚至還要請來幫個小忙，院長確實有些佩服柯敗野了。
柯敗野點頭：“請說。”
吳先生只能嘆了口氣說：“我們需要一床被子，棉被，由你現彈。”
院長徹底沈默了，老狐貍想破頭都想不出這理由，他甚至能接受柯敗野是個隱藏音樂世家的傳人，然而現實卻給他當頭一擊。
彈棉被？！
彈古琴和彈被子雖然都是彈，但這兩能混為一談嗎？
“難道說柯同學能夠用彈棉花的工具，彈奏古樂譜？”院長勉強猜了個理由。
一時間眾人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就連吳響也擡眼，用離奇的目光看向院長。
院長：“……哈哈，開個玩笑啦。”
場面實在是太過尷尬，柯敗野輕咳一聲，為老人解圍：“院長，雖然彈花弓有弦，那也只有一根啊。其實是我家裏開了個棉花鋪子，手藝比較好，可能就這麽被吳先生看中了吧？”
“你手藝再好也不能——”
院長的話戛然而止，天才的心思難猜，吳家人的心思更難猜，他不再開口，把主場交給吳先生。
“所以吳先生，只需要我現做一床被子就行了嗎？”柯敗野問。
他其實知道吳先生來找他的目的，應該和支枚差不多，要確認一下他有沒有在被子裏面下藥。那吳響出現在這裏又是為了什麽呢？
柯敗野看到吳響蔫蔫的模樣，難道說他也沒睡好？
“當然，柯同學也能向我提出其他要求。”吳先生一臉的勢在必得，“我相信這麽簡單的要求，柯同學一定不會拒絕。”
吳先生很知道分寸，沒有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柯敗野也站在旁邊伸出手。
“當然，吳先生說的是。”
吳先生也伸出手，兩人雙手交握，這就代表柯敗野正式接下了吳先生的委托。
院長一臉茫然：不是，事情就這麽離奇的解決了嗎？
吳先生說：“今天真是多虧了院長，之前咱們說的名額也會定下來，放心。”
院長這才笑了，他感覺自己什麽沒幹就白得了音樂會的名額，這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真心不錯。
吳家父子先行離開，柯敗野跟在後面，只是來到門口，他突然回頭說：“院長，其實一根弦也能彈奏出孤本。”
正傻笑的院長一驚，難道說柯敗野這普通學生真有孤本嗎？！所以說什麽棉花鋪子什麽彈棉花不過是為了打掩護。
吳家人啊，果然心機頗深！
柯敗野：孤本？做任務的時候倒是見過。
首席想要，首席立刻得到。
出了校長室，柯敗野驚訝地發現導員還守在門口。和導員點頭示意沒有什麽大事後，柯敗野就跟著吳家父子上車，目的地是棉花鋪子。
柯敗野坐在車後座，他旁邊就是吳響，吳先生則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從柯敗野身上套取信息。當然柯敗野也回答得滴水不漏，直到他說出“老奶姓柯”，吳先生頓了一下，居然沒有再開口。
柯敗野將這疑問壓在心底，沒有繼續追問，至少他現在知道了老奶的身份可能有問題。
吳響也像之前那樣一言不發。
柯敗野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忽然笑了，發動第一次攻擊：“學長在我們學院很有名的，我聽過很多你的作品，現在終於見到人了，說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救命之恩，小子，就這麽晾著我嗎？！
吳響終於掀起眼皮，掃了柯敗野一眼，又低頭閉目回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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