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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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篝火
回到岸上，兩人提著挑選出來的海貨，準備跟藍賀等人碰頭吃晚飯。
雙方碰面之後，賀聞連連對著好兄弟大倒苦水，說感覺把這輩子的照都要拍完了。但這話聽起來總覺得似乎不太吉利，所以當即就被藍玉糊了一巴掌在背上也在情理之中。
“哎呀，我隨口說說嘛，也沒帶上你呢。”賀聞委屈地說。
“帶上你自己也不行。”藍玉說。
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回了平底鞋，穿了幾乎一整天的高跟，腳都疼了，所以她走路的時候稍微慢了一點。藍珞還低著頭邊走邊在看他的相機。
“行了弟弟，都一天了，就別抱著你寶貝老婆了，你讓人家歇歇吧。”賀聞沖著低頭走路的藍珞嚷嚷著。
藍珞懶得理他。
季逢宣問：“還有電？”
藍珞：“我帶了備用電池的。”
賀聞慘遭無視，卻求告無門，於是決定執行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計策。
他也不理藍珞了。
到了飯店，季逢宣把一袋子海鮮拿給他們的廚房處理，特意叮囑了把那些螺貝的殼完好保留下來。
賀聞提起今晚有個篝火晚會要辦，到時候還能吃到好多當地特色，讓大家晚飯少吃點。
季逢宣問他知不知道幾點開始。
“應該天黑之後就開始了吧？我也沒仔細看，就在酒店附近那個沙灘上，反正我只知道這種晚會都能開到後半夜去。別待太晚或者走得太偏了，別怪我沒提醒，到時候會有很多酒鬼的。明天可算不用早起，我反正一定要去玩玩。”
季逢宣點了點頭，偏頭問林卻風：“你想去嗎？”
“當然去，去看看有什麽好吃的。”
季逢宣彎了彎眼角：“好，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林卻風頭發長得還挺快，這幾天就已經能摸出點手感了，就是傷口那裏還有一道小小的疤痕，估計再過幾個星期就能被頭發徹底蓋住了。
季逢宣忽然間又想起林卻風鎖骨上那道淡淡的疤，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應該知道什麽似的。
大約是他一直盯著，目光太直接，林卻風都順著他的視線找上門來了，他不滿地瞪了季逢宣一眼。
“你鎖骨上那個疤……”季逢宣低聲開口。
“跟你又沒關系，你老糾結這個幹什麽？”林卻風有些著惱地低聲沖他道。
簡直像被人踩到了尾巴。
那大概就跟他脫不了幹系了。
可是那種位置，他跟林卻風以前關系就是再差，也沒幹仗幹到那麽大動幹戈的時候吧？怎麽會傷到他？
林卻風身上那些傷基本都是他自己弄出來的，他心疼還來不及，什麽時候主動傷害了。
那個位置……鎖骨……他是很喜歡林卻風的鎖骨，弧度柔潤，手感和緩，用牙輕輕咬著的時候還能聽見林卻風變重的喘.息。
對了，他的確是應該知道的。
在他十八歲生日，他向林卻徹底剖白以後，林卻風非但不接受還要趕他走。又因為懷疑林卻風跟顧鳶的關系，所以他氣急敗壞、妒火中燒，給了林卻風一口洩憤。
他當時下了死口，越是喜歡，越是怨恨。竟然害得他留了道疤，一定很痛。可林卻風從來沒跟他說過。
他想把那個人帶到無人處，把他扣在自己懷裏，輕輕吻上那個陳年的傷口，問他疼不疼。問他為什麽不說，要是林卻風不答，就一直追問直到他惱羞成怒，然後趁機吻上那雙淡色的唇，聽見他呼吸淩亂、心跳亂序，眼裏如墜雲霧。
可擡眼看見林卻風已經挪到藍珞身邊，兩個人正一起興致勃勃地在看藍珞拍的照片。
一眼沒看住，就又飛走了。
不過沒關系，他們之間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相處，他會讓林卻風自願走進名為季逢宣的籠子裏。
-
等一行人吃完飯回酒店的時候，沙灘上已經有不少人了，看樣子才剛開始還在暖場階段，估計要不了多久這裏就要很熱鬧了。
藍玉晚上也會下來玩一玩，賀聞說這個晚會不僅有吃的，還會有很多小攤販賣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之類的，算是半個集會了，晚些時候還能去看表演，有好幾場，會一直持續到午夜一點。
下樓之前季逢宣讓林卻風換了件連帽衛衣，說是冷了隨時能戴上帽子保暖，林卻風覺得言之有理就采納了。下去就聽到一陣鬧哄哄的，探頭看了一下，好像已經有人開始表演了，看著像是街頭表演。人群爆發一陣陣的歡呼。
倒是很久沒湊過這種熱鬧了。
他們倆先去逛了那一長條的“集市”，除了一些常見的“旅游伴手禮”這種售賣品之外，還是有一些比較特別的東西的。
走著走著還碰上了藍玉，她正在看一家貝殼制品的小攤，賀聞依舊跟在她身邊，拿著一只小巧玲瓏的杯子在看。
“藍珞呢？不會還在看照片沒下來吧？”林卻風問。
“沒有，那邊有唱歌彈吉他的，他上那兒湊熱鬧去了。”藍玉指了一個方向。
季逢宣聞言看了林卻風一眼。
林卻風應了一聲“好”。
“我記得逢宣也挺會彈吉他的，可以去看看那些人彈得怎麽樣。”
“好，那我們接著逛，你們慢慢看吧。”季逢宣說著，不動聲色地攬著林卻風走了。
季逢宣邊走邊看他的臉色，但林卻風神色如常地照舊一邊走一邊看著攤子上的商品，似乎沒什麽感覺。
季逢宣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林卻風太會裝相還是真的毫不在意。自從查清楚那件事以後，他再也沒在林卻風跟前提起過吉他。而且，即便林卻風的確仍未釋懷，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
他猜林卻風應該是不希望他知道過去的事，而且如果被林卻風知道了他已經知道那些過去，也許對林卻風會是一種二次傷害也未可知。他不敢貿然動作。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閑逛著，最後兩個人還是走到了吉他彈唱的附近，林卻風站在邊上聽了幾首歌。藍珞看見了他，招了招手，然後從人堆裏鉆了出來。
“你們也來啦？有沒有碰到我姐她們？”
“已經見過了，她們在買東西。”
“這個人唱得挺好聽的，卻風哥你覺得呢？”
“還不錯？但是這些歌我都沒聽過。”
“哈，我也沒聽過幾首，都是國外最近比較流行的，就聽個樂兒。你們要去別的地方逛嗎？”
“往回走吧，都有點走餓了。”
“正合我意！走走走去找我姐她們蹭吃的，她們肯定已經在買吃的了。”
等他們三個折返回去的時候，就看見賀聞一手一個吃的，藍玉端著一只小盒子，應該在吃冰激淩。
“喲，來了？”賀聞打招呼道，下一秒就是一聲爆喝：“那是我的！還給我！”
藍珞已經吃上了，躲到藍玉身邊：“好吃！賀聞你真會選，謝謝哈。”
林卻風看了看，感覺還不如國內小吃一條街，那是真小吃，這邊怎麽感覺幾乎全是一頓能當飯吃的主食。
他看了一眼賣刺身的，又看了眼隔壁做漢堡的。沒有燒烤檔嗎？
“有的有的，你往裏走一點，有一家賣燒烤的小攤，是我們同胞在做。”賀聞聽見林卻風無意間的發問，積極回答道。
林卻風總算吃上一口新鮮的現烤魷魚，香得沒邊了。季逢宣帶來一個海鮮塔可跟可麗餅，讓林卻風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他負責。
兩個餅子下肚即便沒能全部吃完也馬上就飽了，林卻風很懷疑季逢宣是不是故意的，就為了讓他少吃點燒烤。
這樣一通弄下來，也已經九點多了，明月高懸天際，沙灘上氣氛火熱。林卻風去湊了一小會兒表演區的熱鬧就受不了了，實在是吵。問了一下季逢宣，賀聞他們在稍遠一些的沙灘上吃瓜，讓他倆“速來”。
等兩人趕去才發現原來是有人在分享自己的故事，或者聽說過的事情，原來是這個“瓜”。
但來都來了，而且這邊比剛才那片安靜多了，只有一撮一撮的人圍一塊兒聽人講故事，哪怕懶得聽坐下來歇一歇也好。
聽了一會兒，既有民俗怪談也有走近科學，還有狗血淋頭，雞毛蒜皮，以及喜聞樂見也最常見的情感糾紛。
不好說講故事的哪些是編的哪些是真事，反正大夥兒也只是無聊聽個樂子。但沒想到還真有人會認真分享自己的情感經歷。
說話的是名女生，她說她跟對象兩個人在一起好幾年了，感情很好，將來也有結婚的打算。但最近幾個月因為一些事在吵架冷戰，這次出來玩也是想借機緩和矛盾。
事情的起因是，女生有機會出國深造，可對象不舍得女生離自己太遠，所以想要辭職跟著女生遠赴他鄉。而就是在這一點上兩個人產生了嚴重分歧，女生認為對象太粘人了，而且她對象是好不容易混到了公司高管，現在這樣不管不顧地辭職，太影響仕途了。
她又嘆氣，說起對象的家庭情況，她其實可以理解對象的心理，但她還是希望給彼此留出空間，畢竟她只是進修又不是不回去了。同時她也希望能幫助對象改善這個心理狀況。
有人說家裏的狗狗以前也有類似的情況，叫分離焦慮，後來請了專家協助才調理好。建議女生帶對象去看看心理醫生試試。
她垂下頭，說：“其實我就是學心理方面的。但是很多時候面對親近的人，感情會影響到理智的思考。不過謝謝你，也許別的心理醫生的看法和角度會不同，我會考慮的。”
還有一些人勸分手，當機立斷專註自身發展的。總之最後說什麽的都有。
林卻風離她不算遠，冷不丁地問了她一句：“如果你的對象無論如何也不接受，甚至不擇手段要留在你身邊，或者把你留下來呢？”
季逢宣眉心像被針紮了一下，飛速一抽。
她笑了一下，對林卻風說：“我想，如果真的很愛對方，是會尊重對方的選擇的。他不會是那樣的人，我了解。”
林卻風偏過臉，正好對上季逢宣的眼睛，季逢宣第一次堪稱狼狽地挪開目光不敢跟他對視。
他聽見林卻風輕輕地笑了一聲。
“的確，你說得對。”林卻風回答她。
……
又坐了不知道多久，這一圈的人漸漸散去，篝火也快要熄滅，林卻風站起身，沒能看見季逢宣在哪裏。
他慢慢走在沙灘上，路過幾攤篝火，這邊的人逐漸變少，屬於邊緣區了，人聲也漸漸隱沒，被海浪吞噬。
夜晚的海岸漆黑又陰冷，像一只恐怖的遠古巨獸，浪湧就是它的呼吸聲。
林卻風看見遠處坐著幾個人，圍著一小團篝火。直覺告訴他季逢宣就在那裏。
海風裏夾著一點難以忽視的酒味。
林卻風走到附近的時候，這群醉鬼還沒發現他，賀聞跟藍珞不知道口齒不清地在說著什麽，藍玉跟季逢宣坐在另一邊默默地喝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聽那倆講話。
直到林卻風走得很近了，篝火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遮住了季逢宣的視線。
他遲緩地眨了下眼，擡起頭望著林卻風，深色的眼睛裏像是反著一層淺淺的光。
“卻風。”
林卻風聽見季逢宣叫他，聲音低啞，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林卻風聽出他撒嬌般的口吻。
“怎麽又喝酒了，發燒才好了兩天。”
季逢宣沒搭話，只是直楞楞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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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隨口說說嘛，也沒帶上你呢。”賀聞委屈地說。
“帶上你自己也不行。”藍玉說。
她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回了平底鞋，穿了幾乎一整天的高跟，腳都疼了，所以她走路的時候稍微慢了一點。藍珞還低著頭邊走邊在看他的相機。
“行了弟弟，都一天了，就別抱著你寶貝老婆了，你讓人家歇歇吧。”賀聞沖著低頭走路的藍珞嚷嚷著。
藍珞懶得理他。
季逢宣問：“還有電？”
藍珞：“我帶了備用電池的。”
賀聞慘遭無視，卻求告無門，於是決定執行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計策。
他也不理藍珞了。
到了飯店，季逢宣把一袋子海鮮拿給他們的廚房處理，特意叮囑了把那些螺貝的殼完好保留下來。
賀聞提起今晚有個篝火晚會要辦，到時候還能吃到好多當地特色，讓大家晚飯少吃點。
季逢宣問他知不知道幾點開始。
“應該天黑之後就開始了吧？我也沒仔細看，就在酒店附近那個沙灘上，反正我只知道這種晚會都能開到後半夜去。別待太晚或者走得太偏了，別怪我沒提醒，到時候會有很多酒鬼的。明天可算不用早起，我反正一定要去玩玩。”
季逢宣點了點頭，偏頭問林卻風：“你想去嗎？”
“當然去，去看看有什麽好吃的。”
季逢宣彎了彎眼角：“好，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林卻風頭發長得還挺快，這幾天就已經能摸出點手感了，就是傷口那裏還有一道小小的疤痕，估計再過幾個星期就能被頭發徹底蓋住了。
季逢宣忽然間又想起林卻風鎖骨上那道淡淡的疤，總覺得有種莫名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應該知道什麽似的。
大約是他一直盯著，目光太直接，林卻風都順著他的視線找上門來了，他不滿地瞪了季逢宣一眼。
“你鎖骨上那個疤……”季逢宣低聲開口。
“跟你又沒關系，你老糾結這個幹什麽？”林卻風有些著惱地低聲沖他道。
簡直像被人踩到了尾巴。
那大概就跟他脫不了幹系了。
可是那種位置，他跟林卻風以前關系就是再差，也沒幹仗幹到那麽大動幹戈的時候吧？怎麽會傷到他？
林卻風身上那些傷基本都是他自己弄出來的，他心疼還來不及，什麽時候主動傷害了。
那個位置……鎖骨……他是很喜歡林卻風的鎖骨，弧度柔潤，手感和緩，用牙輕輕咬著的時候還能聽見林卻風變重的喘.息。
對了，他的確是應該知道的。
在他十八歲生日，他向林卻徹底剖白以後，林卻風非但不接受還要趕他走。又因為懷疑林卻風跟顧鳶的關系，所以他氣急敗壞、妒火中燒，給了林卻風一口洩憤。
他當時下了死口，越是喜歡，越是怨恨。竟然害得他留了道疤，一定很痛。可林卻風從來沒跟他說過。
他想把那個人帶到無人處，把他扣在自己懷裏，輕輕吻上那個陳年的傷口，問他疼不疼。問他為什麽不說，要是林卻風不答，就一直追問直到他惱羞成怒，然後趁機吻上那雙淡色的唇，聽見他呼吸淩亂、心跳亂序，眼裏如墜雲霧。
可擡眼看見林卻風已經挪到藍珞身邊，兩個人正一起興致勃勃地在看藍珞拍的照片。
一眼沒看住，就又飛走了。
不過沒關系，他們之間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相處，他會讓林卻風自願走進名為季逢宣的籠子裏。
-
等一行人吃完飯回酒店的時候，沙灘上已經有不少人了，看樣子才剛開始還在暖場階段，估計要不了多久這裏就要很熱鬧了。
藍玉晚上也會下來玩一玩，賀聞說這個晚會不僅有吃的，還會有很多小攤販賣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之類的，算是半個集會了，晚些時候還能去看表演，有好幾場，會一直持續到午夜一點。
下樓之前季逢宣讓林卻風換了件連帽衛衣，說是冷了隨時能戴上帽子保暖，林卻風覺得言之有理就采納了。下去就聽到一陣鬧哄哄的，探頭看了一下，好像已經有人開始表演了，看著像是街頭表演。人群爆發一陣陣的歡呼。
倒是很久沒湊過這種熱鬧了。
他們倆先去逛了那一長條的“集市”，除了一些常見的“旅游伴手禮”這種售賣品之外，還是有一些比較特別的東西的。
走著走著還碰上了藍玉，她正在看一家貝殼制品的小攤，賀聞依舊跟在她身邊，拿著一只小巧玲瓏的杯子在看。
“藍珞呢？不會還在看照片沒下來吧？”林卻風問。
“沒有，那邊有唱歌彈吉他的，他上那兒湊熱鬧去了。”藍玉指了一個方向。
季逢宣聞言看了林卻風一眼。
林卻風應了一聲“好”。
“我記得逢宣也挺會彈吉他的，可以去看看那些人彈得怎麽樣。”
“好，那我們接著逛，你們慢慢看吧。”季逢宣說著，不動聲色地攬著林卻風走了。
季逢宣邊走邊看他的臉色，但林卻風神色如常地照舊一邊走一邊看著攤子上的商品，似乎沒什麽感覺。
季逢宣也看不出，到底是不是林卻風太會裝相還是真的毫不在意。自從查清楚那件事以後，他再也沒在林卻風跟前提起過吉他。而且，即便林卻風的確仍未釋懷，他也不知道要怎麽安慰。
他猜林卻風應該是不希望他知道過去的事，而且如果被林卻風知道了他已經知道那些過去，也許對林卻風會是一種二次傷害也未可知。他不敢貿然動作。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閑逛著，最後兩個人還是走到了吉他彈唱的附近，林卻風站在邊上聽了幾首歌。藍珞看見了他，招了招手，然後從人堆裏鉆了出來。
“你們也來啦？有沒有碰到我姐她們？”
“已經見過了，她們在買東西。”
“這個人唱得挺好聽的，卻風哥你覺得呢？”
“還不錯？但是這些歌我都沒聽過。”
“哈，我也沒聽過幾首，都是國外最近比較流行的，就聽個樂兒。你們要去別的地方逛嗎？”
“往回走吧，都有點走餓了。”
“正合我意！走走走去找我姐她們蹭吃的，她們肯定已經在買吃的了。”
等他們三個折返回去的時候，就看見賀聞一手一個吃的，藍玉端著一只小盒子，應該在吃冰激淩。
“喲，來了？”賀聞打招呼道，下一秒就是一聲爆喝：“那是我的！還給我！”
藍珞已經吃上了，躲到藍玉身邊：“好吃！賀聞你真會選，謝謝哈。”
林卻風看了看，感覺還不如國內小吃一條街，那是真小吃，這邊怎麽感覺幾乎全是一頓能當飯吃的主食。
他看了一眼賣刺身的，又看了眼隔壁做漢堡的。沒有燒烤檔嗎？
“有的有的，你往裏走一點，有一家賣燒烤的小攤，是我們同胞在做。”賀聞聽見林卻風無意間的發問，積極回答道。
林卻風總算吃上一口新鮮的現烤魷魚，香得沒邊了。季逢宣帶來一個海鮮塔可跟可麗餅，讓林卻風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他負責。
兩個餅子下肚即便沒能全部吃完也馬上就飽了，林卻風很懷疑季逢宣是不是故意的，就為了讓他少吃點燒烤。
這樣一通弄下來，也已經九點多了，明月高懸天際，沙灘上氣氛火熱。林卻風去湊了一小會兒表演區的熱鬧就受不了了，實在是吵。問了一下季逢宣，賀聞他們在稍遠一些的沙灘上吃瓜，讓他倆“速來”。
等兩人趕去才發現原來是有人在分享自己的故事，或者聽說過的事情，原來是這個“瓜”。
但來都來了，而且這邊比剛才那片安靜多了，只有一撮一撮的人圍一塊兒聽人講故事，哪怕懶得聽坐下來歇一歇也好。
聽了一會兒，既有民俗怪談也有走近科學，還有狗血淋頭，雞毛蒜皮，以及喜聞樂見也最常見的情感糾紛。
不好說講故事的哪些是編的哪些是真事，反正大夥兒也只是無聊聽個樂子。但沒想到還真有人會認真分享自己的情感經歷。
說話的是名女生，她說她跟對象兩個人在一起好幾年了，感情很好，將來也有結婚的打算。但最近幾個月因為一些事在吵架冷戰，這次出來玩也是想借機緩和矛盾。
事情的起因是，女生有機會出國深造，可對象不舍得女生離自己太遠，所以想要辭職跟著女生遠赴他鄉。而就是在這一點上兩個人產生了嚴重分歧，女生認為對象太粘人了，而且她對象是好不容易混到了公司高管，現在這樣不管不顧地辭職，太影響仕途了。
她又嘆氣，說起對象的家庭情況，她其實可以理解對象的心理，但她還是希望給彼此留出空間，畢竟她只是進修又不是不回去了。同時她也希望能幫助對象改善這個心理狀況。
有人說家裏的狗狗以前也有類似的情況，叫分離焦慮，後來請了專家協助才調理好。建議女生帶對象去看看心理醫生試試。
她垂下頭，說：“其實我就是學心理方面的。但是很多時候面對親近的人，感情會影響到理智的思考。不過謝謝你，也許別的心理醫生的看法和角度會不同，我會考慮的。”
還有一些人勸分手，當機立斷專註自身發展的。總之最後說什麽的都有。
林卻風離她不算遠，冷不丁地問了她一句：“如果你的對象無論如何也不接受，甚至不擇手段要留在你身邊，或者把你留下來呢？”
季逢宣眉心像被針紮了一下，飛速一抽。
她笑了一下，對林卻風說：“我想，如果真的很愛對方，是會尊重對方的選擇的。他不會是那樣的人，我了解。”
林卻風偏過臉，正好對上季逢宣的眼睛，季逢宣第一次堪稱狼狽地挪開目光不敢跟他對視。
他聽見林卻風輕輕地笑了一聲。
“的確，你說得對。”林卻風回答她。
……
又坐了不知道多久，這一圈的人漸漸散去，篝火也快要熄滅，林卻風站起身，沒能看見季逢宣在哪裏。
他慢慢走在沙灘上，路過幾攤篝火，這邊的人逐漸變少，屬於邊緣區了，人聲也漸漸隱沒，被海浪吞噬。
夜晚的海岸漆黑又陰冷，像一只恐怖的遠古巨獸，浪湧就是它的呼吸聲。
林卻風看見遠處坐著幾個人，圍著一小團篝火。直覺告訴他季逢宣就在那裏。
海風裏夾著一點難以忽視的酒味。
林卻風走到附近的時候，這群醉鬼還沒發現他，賀聞跟藍珞不知道口齒不清地在說著什麽，藍玉跟季逢宣坐在另一邊默默地喝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聽那倆講話。
直到林卻風走得很近了，篝火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遮住了季逢宣的視線。
他遲緩地眨了下眼，擡起頭望著林卻風，深色的眼睛裏像是反著一層淺淺的光。
“卻風。”
林卻風聽見季逢宣叫他，聲音低啞，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林卻風聽出他撒嬌般的口吻。
“怎麽又喝酒了，發燒才好了兩天。”
季逢宣沒搭話，只是直楞楞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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