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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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地鐵
淩想：“唉， 你——”
看著這女人跟個炮彈一樣踩著高跟鞋蹭蹭走了，她無奈地扶了扶額，想喊住她又猶豫。
人一走了倒是世界都清凈了， 淩想待在原地回味著那碗粥， 一直武裝成冷漠的心都難得軟化了一些， 細數她從小到大，這樣大早上簡簡單單為她熬一碗粥的人，除了阮清澄， 也就是過世的姥姥了。
這大小姐倒是誤打誤撞戳中了淩想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她拿著車鑰匙出門，到了地下停車場， 正準備上車， 環顧了一下安安靜靜、除了自己外四周空無一人的停車場， 又遲疑。
看樣子阮清澄是真沒開車，打算一個人坐地鐵去？
這大小姐出行都有司機接送，哪裏坐過什麽公共交通工具， 如果真是一個人去擠地鐵，萬一出了什麽狀況怎麽辦？
越想越坐不住， 淩想還是出了停車場， 直接往小區門口的地鐵口趕。
看在阮清澄煮的那鍋味道還不錯的粥份上，她就先管管她吧。
現在正是早高峰， 地鐵口人來人往， 淩想眼尖瞅見不遠處阮清澄的背影， 或者說， 根本不需要她特意去尋找，這大小姐的氣質本來就仿佛鶴立雞群一般，十分引人註目。
淩想悄悄跟在她身後。
阮清澄是第一次坐地鐵，對於坐地鐵的流程完全沒有概念， 她在售票機旁邊折騰了半天：“等等，是二號線，還是三號線？什麽方向來著，怎麽還要換乘——”
過來的時候只顧著賭氣，根本沒來得及研究地鐵路線圖，看她耽誤得太久，後面排隊的男生還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剛想開口催促，看到阮清澄漂亮的側臉，又立刻閉了嘴，轉而變成偷偷摸摸的瞄。
阮清澄只覺得煩，好不容易取出地鐵幣，狠狠回瞪了一眼這不知死活的男生。
賊眉鼠眼的，以為她沒發現？
買幣要排隊，進去過安檢要排隊，什麽都要排隊，周遭還嘈雜吵鬧得讓人受不了，阮大小姐還沒上地鐵就已經開始累了。
她想到自己在淩想面前打的那個賭，一想到這樣的日子至少還要堅持一個月，就多少有些絕望。
說出去的話還真是潑出去的水，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自己到底哪裏想不通，舒舒服服坐在車裏讓司機接送不好嗎？
尤其是淩想，那個可惡的女人，明明將自己煮的粥喝得一幹二凈，還要冷言冷語，簡直就是沒有心！
她就給自己找罪受吧。
淩想在身後看著這女人，老老實實的排隊取票過安檢，偏生還一副氣得不行的模樣，心中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就這樣跟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確保不會跟丟、但又不會被阮清澄發現的距離，淩想也一路進了地鐵站。
看著地鐵駛來，車門打開，一大堆人流從車裏湧出，阮清澄也被人流推著不得不往車廂裏走，四周都是各種混雜的香水味、男人的汗味、體味……
大小姐表示有點想吐。
她被擠在車門邊的角落，背心抵著冰涼的車廂壁，不知道是誰的胳膊自她肩頭擦過，帶著陌生的香煙味。
偏偏這時候還地鐵啟動，阮清澄踩著高跟鞋，慣性讓她身子往前踉蹌，匆忙之間只能趕緊抓住頭頂的拉手。
阮清澄咬住下唇，眼眶有點發酸。
不是委屈，是在這種時候，會感覺自己很沒用，連最基本的乘坐地鐵這樣很常見的事情，對自己來說都是連不容易的挑戰。
淩想知道了會怎麽看自己？
會覺得離開自己的決定果然正確吧，只能靠著出身靠著家世的富家女，離了這些便是百無一用，比起靠自己打拼的秦茉安，更是不知道差了多少。
不遠處的淩想隔著幾道人影看她，看她像一只被雨淋濕已經焉焉的、卻還要強撐著驕傲的波斯貓，倔強地抿著唇。
……確實有點讓人心疼。
餘光看到旁邊一個總似有若無往阮清澄身邊湊的男生，淩想眼神一變。
她面色微寒，一邊往那邊擠，一邊對周圍人道：“對不起，麻煩讓一下。”
這邊阮清澄的眉頭快皺成川字了。
真不是她錯覺，似乎有個男人在她身後蹭來蹭去，那種不懷好意的意圖，阮清澄哪怕就是不用轉身都能感覺得到。
呵。
什麽猥瑣東西，竟然敢將主意打到她阮清澄的身上？
你家明天就破產謝謝。
本來就憋了一肚子氣，阮清澄手指捏緊手中的包，掂了掂重量，正打算抄起來就往身後那男人頭上砸。
結果下一秒，撲面而來一陣熟悉的香味，將那些混雜難聞的異味徹底掩蓋驅除。
她落入一個溫暖柔軟的懷抱，整個人被身後的女人用胳膊包圍裹住。
淩想好不容易擠到阮清澄身後，胳膊肘直接把那鬼鬼祟祟的男人給懟開，順便腳下的高跟鞋直接對著那人的腳面狠狠一踩。
旁邊傳來一聲低沈的哀嚎，淩想胳膊一用力，趁機將阮清澄帶到另一邊相對都是女乘客的空間裏。
阮清澄只聽見耳邊傳來低語：“你這人，坐個地鐵都不知道看周圍環境的嗎？”
一上來就往全是異性的那邊移動，眼睛不帶，腦子也不帶，淩想覺得自己遲早被這女人給氣死。
熟悉又安心的氣息籠罩住自己，阮清澄心下一松，睫羽微垂，掩蓋住眼底的一絲歡喜與得意。
呵，其實她早就看見跟在背後的“小尾巴”了。
以為隔著距離她就看不見了？實際上淩想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顯眼，地鐵裏人來人往漂亮的女孩子雖然也不少，但是漂亮到這樣讓阮清澄眼裏只裝得下一個人的，也就她淩想了。
阮清澄故意裝作沒有看見，她們比的就是看誰先按耐不住，這一回合，反正她阮清澄也沒輸。
她唇角微揚：“某人不是不想再管我嘛。”
“誰管你了，”淩想冷冷道：“車快沒油了，沒時間再去加油了，我也改成坐地鐵罷了。”
“哦——”阮清澄拉長聲音：“所以這麽巧，那麽多車次，那麽多車廂，你也偏偏上了這節，偏偏站到了我身邊啊？”
淩想：“………”
論嘴皮子功夫，她說不過這女人，她只有些慍怒：“我是看你太沒安全意識，阮清澄，你沒必要這樣測試我的態度。”
阮清澄微微向後仰，讓自己窩在淩想懷裏，腦袋在她肩窩裏蹭了蹭：“淩想，我有點累了。”
昨天晚上因為跟淩想不歡而散，一直翻來覆去到半夜都沒有睡著，今天又一大早爬起來熬粥，又走這麽遠擠來擠去地趕地鐵，簡直是還沒開始上班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她有些不敢想象，以前的淩想，從小到大是這樣日覆一日地過著這樣辛苦的日子的。
現在比起賭氣或者哀怨，阮清澄心中更多湧起的是一種心疼的情緒。
這些事情，如果不去設身處地的感受一下，阮清澄覺得自己是永遠沒法去理解的。
她微微側過身子，伸出胳膊摟住淩想的腰，有些貪婪地吸了一口淩想肩頸處的味道，小聲道：“淩想，你以前好辛苦啊。”
這句原本應該很平常的話，卻直接讓淩想鼻尖一酸。
是啊，怎麽會不辛苦呢？
為了考個好大學改變人生廢寢忘食的學習，為了減輕家裏經濟負擔，一周接好幾個兼職，忙得團團轉，像這樣趕公交、擠地鐵，那更是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常見的事。
本來還好，那段時間也慢慢走過來了，但阮清澄這麽一句感慨，竟然讓一向不怎麽傷春悲秋的淩想都突然有點想哭。
是為什麽呢？
大概是因為阮清澄終於有些理解了她的感受吧。
淩想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阮清澄埋在自己肩窩不肯擡起來的腦袋，以及發絲之間露出來的粉粉嫩嫩的耳朵，忽然覺得心裏那堵砌了很久的墻，被人輕輕敲了一下。
她擡起手，覆蓋在了阮清澄的頭發上。
力度很輕、動作很慢，甚至像是似有若無的拂過，感覺還有些別扭，手指穿過柔順的發絲，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慰什麽小貓咪。
隨後又反應過來，僵住動作，正準備拿開手，被阮清澄抓住重新摁在了自己腦袋上，聲音還悶悶的：“想摸就摸唄，裝什麽裝。”
淩想嘴角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隨後又隱去，她輕咳一聲：“我只是想提醒你一聲，你快到站了。”
阮清澄現在在阮氏新寧分公司任職，公司地址離她們雲霖並不遠，地鐵也就差了一個站的距離，阮清澄先下，淩想後下。
“不想走……”阮清澄懨懨地抱著淩想的腰部：“淩想，下班的時候我們也一起坐地鐵回去吧？”
剛剛還覺得坐地鐵很難熬，現在阮大小姐啪啪打臉，如果是和淩想一起坐地鐵上下班的話，好像這樣天天坐也不是不可以。
淩想的懷抱軟軟的，香香的，舒服極了。
地鐵到站的聲音響起，淩想笑了一聲，擡指彈了一下阮清澄的額頭：“不—可—以。”
這腦袋瓜裏一天天到底想啥呢。
“到站了，”她道：“你松開我。”
車廂裏要在這站下的乘客人流開始移動，阮清澄不得不松開淩想，她揚揚眉，瞧了瞧四周沒人註意，準確而迅速地在淩想臉頰上親了一口。
淩想：“你——”
這可是地鐵裏，周圍都是人呢，怎麽什麽事都敢幹！
“這是給你熬粥的報酬，”阮清澄閃身出了地鐵門，笑著朝淩想眨眨眼睛：“我總得討回來吧？”
淩想板著臉盯著她，阮清澄回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
地鐵門緩緩關上，等到地鐵重新駛動，站臺的那道身影越來越遠時，一直故意冷著臉的她才終於溢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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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想：“唉， 你——”
看著這女人跟個炮彈一樣踩著高跟鞋蹭蹭走了，她無奈地扶了扶額，想喊住她又猶豫。
人一走了倒是世界都清凈了， 淩想待在原地回味著那碗粥， 一直武裝成冷漠的心都難得軟化了一些， 細數她從小到大，這樣大早上簡簡單單為她熬一碗粥的人，除了阮清澄， 也就是過世的姥姥了。
這大小姐倒是誤打誤撞戳中了淩想心中最柔軟的角落。
她拿著車鑰匙出門，到了地下停車場， 正準備上車， 環顧了一下安安靜靜、除了自己外四周空無一人的停車場， 又遲疑。
看樣子阮清澄是真沒開車，打算一個人坐地鐵去？
這大小姐出行都有司機接送，哪裏坐過什麽公共交通工具， 如果真是一個人去擠地鐵，萬一出了什麽狀況怎麽辦？
越想越坐不住， 淩想還是出了停車場， 直接往小區門口的地鐵口趕。
看在阮清澄煮的那鍋味道還不錯的粥份上，她就先管管她吧。
現在正是早高峰， 地鐵口人來人往， 淩想眼尖瞅見不遠處阮清澄的背影， 或者說， 根本不需要她特意去尋找，這大小姐的氣質本來就仿佛鶴立雞群一般，十分引人註目。
淩想悄悄跟在她身後。
阮清澄是第一次坐地鐵，對於坐地鐵的流程完全沒有概念， 她在售票機旁邊折騰了半天：“等等，是二號線，還是三號線？什麽方向來著，怎麽還要換乘——”
過來的時候只顧著賭氣，根本沒來得及研究地鐵路線圖，看她耽誤得太久，後面排隊的男生還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剛想開口催促，看到阮清澄漂亮的側臉，又立刻閉了嘴，轉而變成偷偷摸摸的瞄。
阮清澄只覺得煩，好不容易取出地鐵幣，狠狠回瞪了一眼這不知死活的男生。
賊眉鼠眼的，以為她沒發現？
買幣要排隊，進去過安檢要排隊，什麽都要排隊，周遭還嘈雜吵鬧得讓人受不了，阮大小姐還沒上地鐵就已經開始累了。
她想到自己在淩想面前打的那個賭，一想到這樣的日子至少還要堅持一個月，就多少有些絕望。
說出去的話還真是潑出去的水，連反悔的餘地都沒有。
自己到底哪裏想不通，舒舒服服坐在車裏讓司機接送不好嗎？
尤其是淩想，那個可惡的女人，明明將自己煮的粥喝得一幹二凈，還要冷言冷語，簡直就是沒有心！
她就給自己找罪受吧。
淩想在身後看著這女人，老老實實的排隊取票過安檢，偏生還一副氣得不行的模樣，心中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就這樣跟她保持著不遠不近，確保不會跟丟、但又不會被阮清澄發現的距離，淩想也一路進了地鐵站。
看著地鐵駛來，車門打開，一大堆人流從車裏湧出，阮清澄也被人流推著不得不往車廂裏走，四周都是各種混雜的香水味、男人的汗味、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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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擠在車門邊的角落，背心抵著冰涼的車廂壁，不知道是誰的胳膊自她肩頭擦過，帶著陌生的香煙味。
偏偏這時候還地鐵啟動，阮清澄踩著高跟鞋，慣性讓她身子往前踉蹌，匆忙之間只能趕緊抓住頭頂的拉手。
阮清澄咬住下唇，眼眶有點發酸。
不是委屈，是在這種時候，會感覺自己很沒用，連最基本的乘坐地鐵這樣很常見的事情，對自己來說都是連不容易的挑戰。
淩想知道了會怎麽看自己？
會覺得離開自己的決定果然正確吧，只能靠著出身靠著家世的富家女，離了這些便是百無一用，比起靠自己打拼的秦茉安，更是不知道差了多少。
不遠處的淩想隔著幾道人影看她，看她像一只被雨淋濕已經焉焉的、卻還要強撐著驕傲的波斯貓，倔強地抿著唇。
……確實有點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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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微寒，一邊往那邊擠，一邊對周圍人道：“對不起，麻煩讓一下。”
這邊阮清澄的眉頭快皺成川字了。
真不是她錯覺，似乎有個男人在她身後蹭來蹭去，那種不懷好意的意圖，阮清澄哪怕就是不用轉身都能感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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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落入一個溫暖柔軟的懷抱，整個人被身後的女人用胳膊包圍裹住。
淩想好不容易擠到阮清澄身後，胳膊肘直接把那鬼鬼祟祟的男人給懟開，順便腳下的高跟鞋直接對著那人的腳面狠狠一踩。
旁邊傳來一聲低沈的哀嚎，淩想胳膊一用力，趁機將阮清澄帶到另一邊相對都是女乘客的空間裏。
阮清澄只聽見耳邊傳來低語：“你這人，坐個地鐵都不知道看周圍環境的嗎？”
一上來就往全是異性的那邊移動，眼睛不帶，腦子也不帶，淩想覺得自己遲早被這女人給氣死。
熟悉又安心的氣息籠罩住自己，阮清澄心下一松，睫羽微垂，掩蓋住眼底的一絲歡喜與得意。
呵，其實她早就看見跟在背後的“小尾巴”了。
以為隔著距離她就看不見了？實際上淩想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顯眼，地鐵裏人來人往漂亮的女孩子雖然也不少，但是漂亮到這樣讓阮清澄眼裏只裝得下一個人的，也就她淩想了。
阮清澄故意裝作沒有看見，她們比的就是看誰先按耐不住，這一回合，反正她阮清澄也沒輸。
她唇角微揚：“某人不是不想再管我嘛。”
“誰管你了，”淩想冷冷道：“車快沒油了，沒時間再去加油了，我也改成坐地鐵罷了。”
“哦——”阮清澄拉長聲音：“所以這麽巧，那麽多車次，那麽多車廂，你也偏偏上了這節，偏偏站到了我身邊啊？”
淩想：“………”
論嘴皮子功夫，她說不過這女人，她只有些慍怒：“我是看你太沒安全意識，阮清澄，你沒必要這樣測試我的態度。”
阮清澄微微向後仰，讓自己窩在淩想懷裏，腦袋在她肩窩裏蹭了蹭：“淩想，我有點累了。”
昨天晚上因為跟淩想不歡而散，一直翻來覆去到半夜都沒有睡著，今天又一大早爬起來熬粥，又走這麽遠擠來擠去地趕地鐵，簡直是還沒開始上班就已經精疲力盡了。
她有些不敢想象，以前的淩想，從小到大是這樣日覆一日地過著這樣辛苦的日子的。
現在比起賭氣或者哀怨，阮清澄心中更多湧起的是一種心疼的情緒。
這些事情，如果不去設身處地的感受一下，阮清澄覺得自己是永遠沒法去理解的。
她微微側過身子，伸出胳膊摟住淩想的腰，有些貪婪地吸了一口淩想肩頸處的味道，小聲道：“淩想，你以前好辛苦啊。”
這句原本應該很平常的話，卻直接讓淩想鼻尖一酸。
是啊，怎麽會不辛苦呢？
為了考個好大學改變人生廢寢忘食的學習，為了減輕家裏經濟負擔，一周接好幾個兼職，忙得團團轉，像這樣趕公交、擠地鐵，那更是如同吃飯喝水一般常見的事。
本來還好，那段時間也慢慢走過來了，但阮清澄這麽一句感慨，竟然讓一向不怎麽傷春悲秋的淩想都突然有點想哭。
是為什麽呢？
大概是因為阮清澄終於有些理解了她的感受吧。
淩想沒說話，只是垂眸看著阮清澄埋在自己肩窩不肯擡起來的腦袋，以及發絲之間露出來的粉粉嫩嫩的耳朵，忽然覺得心裏那堵砌了很久的墻，被人輕輕敲了一下。
她擡起手，覆蓋在了阮清澄的頭發上。
力度很輕、動作很慢，甚至像是似有若無的拂過，感覺還有些別扭，手指穿過柔順的發絲，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慰什麽小貓咪。
隨後又反應過來，僵住動作，正準備拿開手，被阮清澄抓住重新摁在了自己腦袋上，聲音還悶悶的：“想摸就摸唄，裝什麽裝。”
淩想嘴角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隨後又隱去，她輕咳一聲：“我只是想提醒你一聲，你快到站了。”
阮清澄現在在阮氏新寧分公司任職，公司地址離她們雲霖並不遠，地鐵也就差了一個站的距離，阮清澄先下，淩想後下。
“不想走……”阮清澄懨懨地抱著淩想的腰部：“淩想，下班的時候我們也一起坐地鐵回去吧？”
剛剛還覺得坐地鐵很難熬，現在阮大小姐啪啪打臉，如果是和淩想一起坐地鐵上下班的話，好像這樣天天坐也不是不可以。
淩想的懷抱軟軟的，香香的，舒服極了。
地鐵到站的聲音響起，淩想笑了一聲，擡指彈了一下阮清澄的額頭：“不—可—以。”
這腦袋瓜裏一天天到底想啥呢。
“到站了，”她道：“你松開我。”
車廂裏要在這站下的乘客人流開始移動，阮清澄不得不松開淩想，她揚揚眉，瞧了瞧四周沒人註意，準確而迅速地在淩想臉頰上親了一口。
淩想：“你——”
這可是地鐵裏，周圍都是人呢，怎麽什麽事都敢幹！
“這是給你熬粥的報酬，”阮清澄閃身出了地鐵門，笑著朝淩想眨眨眼睛：“我總得討回來吧？”
淩想板著臉盯著她，阮清澄回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
地鐵門緩緩關上，等到地鐵重新駛動，站臺的那道身影越來越遠時，一直故意冷著臉的她才終於溢出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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