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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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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喝粥

“你那什麽表情?”

看見淩想防賊似的反應, 阮清澄不滿意了,她今天一大早就爬起來,還特意去超市買了青菜和肉, 花了整整一個小時熬的粥, 一直守著看著, 生怕熬糊了熬焦了,就為了給她送這碗粥過來。

她容易嗎她?!

“阮總,”淩想表情一言難盡:“你確定嗎?咱們倆之間的仇恨還沒有深到你非得毒死我的程度吧?”

“淩想!”阮清澄差點氣笑了:“你別看不起人!一碗粥我還是會熬的!”

這幾年阮清澄特意去學了做飯, 雖然會的還只是煮點粥下個面條,或者炒幾個簡單小菜的程度, 比不了淩想做的那些“滿漢全席”, 但總是還能入口的行不行!

而且她學做飯的目的, 是為了跟上淩想的步伐,既然淩想會做飯,那麽她也要會, 也要遲早有一天親自做給淩想吃,她也想讓淩想開心。

淩想還是非常懷疑地瞅著她。

“你什麽意思!嫌棄我?”阮清澄來氣了:“淩想, 你今天就是不想吃也得吃!”

她做頓飯容易嘛她, 現在她家裏廚房那還跟一整個被轟炸了一樣!這女人她還敢嫌棄!

太陽確實打西邊出來了,淩想實在有點難以錯過這種看熱鬧的機會, 直接退後一步, 撐著門讓她進來:“那你進來吧。”

阮家大小姐親自下廚, 這種千金難遇的時刻不得見識見識?

阮清澄揚唇一笑, 輕巧地幾步踏進了她家門,將那碗粥放在餐桌上,一臉躍躍欲試地求表揚:“快打開蓋子看看。”

心裏本來已經做好了看到一團焦糊糊的準備,淩想揚揚眉, 還是將蓋子拿開了。

出乎她的預料,鍋裏的青菜肉粥賣相瞧上去還挺不錯,米粒軟爛程度燉得剛剛好,聞著還有一股子清香,居然還真讓人有些食欲。

準確捕捉到了淩想眸中閃過的一絲驚訝,阮清澄舒服了:“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

就算是阮清澄,淩想也不會昧著良心說話,她嗯了一聲:“倒也像模像樣。”

就是不知道這大小姐為了煮成這鍋成功的粥之前,到底還燉壞了幾鍋粥。

阮清澄輕哼一聲:“讓你誇我一句還真是難。”

她將那粥碗往淩想面前再推了推:“好歹嘗一嘗吧?你應該還沒來得及吃早餐吧。”

淩想盯著那鍋熱氣騰騰的粥看了一會,內心天人交戰半天,終歸還是在餐桌旁邊坐下了。

阮清澄是阮清澄,食物是食物,確實沒必要浪費糧食。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輕輕吹了吹,帶著一絲謹慎地放進了嘴中。

入口的粥溫潤軟糯,鹹淡適宜,米粒已經熬化,肉末的鮮和青菜的香融合在一起,暖乎乎地滑進胃裏。

說老實話,並不比她自己熬的差。

看樣子,阮清澄起碼在熬粥這一方面,是下了點功夫學習的。

圖啥呢?阮家大小姐想喝粥,家裏不一大把星級廚師可以被她差遣?

阮清澄看著淩想徹底緩和的面容,有些小得意地揚了揚唇,說起來這招還是喬雅鳶教她的。

當時喬雅鳶對她道:“不會做一桌子菜沒關系,你就選一兩樣做好了,只要用心做,比什麽都強。關鍵不是會得多,是心意。”

那時候阮清澄還不太理解:“不就熬個粥,能有什麽心意?”

現在看著淩想喝下自己的粥,還明顯沒有面露難色,阮大小姐心中被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充斥,她突然覺得,心意這東西,不用多,像這樣一碗用心熬的粥就足夠。

她坐在淩想對面托著腮問:“怎麽樣,味道還行嗎?”

“勉強入口吧。”淩想偏不讓她得意,板著臉道了一句勉強,不過手中的勺子卻沒停下,繼續往嘴裏送了第二口。

就嘴硬。阮清澄笑了一聲,問她道:“那你有沒有原諒我?”

“阮總說笑了,”淩想一臉平靜無波地喝著粥,淡淡道:“我是什麽人?阮總是什麽人?對待阮總,我怎麽有資格稱得上原諒兩個字。”

阮清澄秀眉輕皺:“你現在說話拐彎抹角的,而且還特不中聽。”

總而言之就是,沒一句是她想聽的。

淩想:“可以不跟我說話。”

“你——”阮清澄被哽住,她咬著唇瞅了淩想半晌,突然表情一變,特別委屈:“為了熬粥,我的手指都被燙到了,痛死我了。”

她刻意將手指張開伸出來,在旁邊發出嘶嘶的聲音,那架勢,就差沒直接將手懟到淩想的眼皮子底下了。

潛臺詞就是,快來安慰我。

淩想慢條斯理地喝著粥,一副視若無睹的模樣,阮清澄手伸半天都不見這女人有什麽反應,本來還只是“賣賣慘”想引起她註意的,結果這麽一弄,那股委屈勁還真上來了。

現在自己哪怕是傷了燙了,淩想都不會在意了。

想到這點,阮清澄心中酸澀極了。

這邊大小姐差點都要難過哭了,而淩想卻悠哉悠哉地將最後一口粥喝完,腸胃暖暖乎乎的確實很舒服,她起身將碗拿去洗幹凈,不痛不癢地道了一句:“多謝阮總款待。”

阮清澄擡眸,咬唇看著淩想,水潤的眸子裏全是傷心。

這麽明艷漂亮一張臉蛋,眼尾一抹薄紅,那股委屈勁兒從眼角眉梢溢出來,甚至不用多說一句話,就能輕易讓人感覺自己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似的。

淩想心中嘆口氣,將手伸出來:“讓我看看。”

阮清澄驚喜擡頭,立刻將自己手放到了淩想手裏,她故意撅撅嘴道:“淩想,我沒騙你,真的很痛。”

放入掌心的手細膩白皙,指甲修剪得圓潤幹凈,指尖透著淡淡的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沁了桃花色,一瞧就是該被養護得細細致致的。

這樣的手,本該端著裝滿名貴紅酒的高腳杯,或者翻閱著高奢時尚雜志亦或是經濟類讀物,此刻卻因為熬粥受傷這樣似乎與她完全不沾邊的事情,遞到淩想面前求安慰,竟然離譜得有一種可可愛愛的乖順。

淩想看著她的指尖,果然被燙紅了一小塊。

微微松了一口氣,好在不嚴重,這種程度的燙傷對於淩想來說沖沖冷水就夠了,但阮大小姐皮膚嬌嫩,估計燙這麽一點也是難受得緊吧。

阮清澄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故意道:“你吹吹嘛,吹吹我就不疼了。”

吹個大頭鬼啊。

淩想非常理智地回覆道:“從醫學角度來講,用嘴吹治愈不了任何燙傷。”

阮清澄:“………”

“還是塗藥吧,”淩想從茶幾抽屜裏拖出醫藥箱,從一堆藥裏翻出了以前買的燙傷膏:“塗藥才是真的管用。”

見她只把燙傷膏遞過來,阮清澄不接,只繼續伸著手,還晃了晃:“你不給我塗藥?”

淩想:“自己塗。”

阮清澄:“我一只手怎麽塗?”

淩想:“找你助理塗,或者不管找誰都行。”

“我是給誰熬的粥?又是誰吃得一滴不剩了?”阮清澄控訴:“淩想,你不講道理,我的手是為了你才燙傷的,你卻讓我找別人塗藥!”

淩想:“………”

為了自己的耳朵清凈,淩想將燙傷膏重新拿了回來,掌心向上對阮清澄道:“手。”

阮清澄欣喜,將手一遞:“喏,你輕點啊。”

淩想垂眸,拿棉簽沾了點藥膏,往阮清澄指尖塗抹,臉上雖然板著臉,但是手上動作很是輕柔,她低著頭專註抹藥,阮清澄卻一眨不眨地看著淩想,眼神裏滿溢溫柔。

清清涼涼的感覺確實讓傷口的刺痛感緩解了許多。

“四年不見,”淩想一邊抹著藥,一邊開口:“阮總比起之前,倒是越來越會懂得順桿爬的道理了。”

以前比起順桿爬,不如說是說一不二的霸道,阮大小姐從來不需要搞這些以退為進的方法,淩想也必須得聽她的。

但是現在……懂得了示弱,懂得了裝乖。

淩想何嘗不知道阮清澄這是故意用的苦肉計,但她還確實沒辦法真的視而不見,曾經心動過的女生,在你面前撒嬌討巧賣乖,淩想相信是個人應該都沒辦法做到完全心如止水。

阮清澄嗯哼一聲,直接把這當成了誇獎,她撲閃著睫毛,問道:“那是四年前的我比較好,還是現在的我比較好?”

“你開心就好,不必問我,”淩想嘲諷了一聲:“反正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到我面前,我不都得被動受著嗎?”

“淩想,”阮清澄垂眸,聽到喜歡的人這樣冷言冷語的諷刺,心裏當然也不是滋味:“我只是想讓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那我也送阮總一句話,別做無用功。”淩想將棉簽丟到垃圾桶:“塗完了,做飯這種事情,阮總以後還是別勉強自己了,苦肉計第一次好使,第二次可不見得好使了。”

這直白到徹底不留情面的話,讓阮清澄臉色都白了白。

“快八點了,”淩想起身道:“我要去上班了,阮總請自便。”

她提起包準備出門,阮清澄只楞神了數秒,又重新跟在淩想身後。

淩想皺眉:“我不會再送你。”

“誰說要你送了?”阮清澄蹭蹭蹭地快步經過她,直接打開門,明顯因為剛才淩想的話帶著些氣:“我說過了,我、要、自己、坐地鐵!”

反正也沒人管她,沒人心疼她!

就讓她孤零零擠地鐵,最好擠死算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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