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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東東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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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東東害羞

浮空島的升級工程在諸葛亮的主持下如火如荼地進行著。陳東東站在露臺上,看著下方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心裏沒什麽波瀾——就像餓了要吃飯,困了要睡覺,對自己人好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知道自己需要這份責任來支撐日覆一日的活著。在位面間當該溜子的那些年,寂寞像是滲進骨髓的濕氣,總在不經意間漫上來。

那時他會想些有的沒的:為什麽沒人喜歡自己這張平平無奇的臉?為什麽想談個戀愛這麽難?後來想通了,美女帥哥願意和他平等對話,不是因為他有什麽特別的,而是因為他能給出對等的籌碼。

而現在

有家人——哪怕這些家人是英靈,是諸天萬界濃縮的幻想卡,但他們會對他笑,會擔心他,會等他回家。這就夠了。

為此,他願意承擔該承擔的責任

比如現在,資源管夠,那就全員升級。

“老爺子,幹活了。”陳東東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泡泡樹天道管理者的虛擬形象立刻浮現,這次穿著工裝褲、戴著安全帽,手裏還拿著個虛擬平板:“您吩咐!”

“全部,通通,給我升級到神話版。”陳東東揮了揮手,“別省資源,今天敞開了用。”

“好嘞!”

升級的光芒在浮空島各處亮起。

首先是諸葛亮。仙氣飄飄的衣袍無風自動,羽扇化作流光融入手心,再從手背浮現出一枚太極圖案的烙印。他的身形變得更加挺拔,眼神中流轉著星河倒影般的智慧光芒——不是變年輕,而是多了一種洞悉天機的從容氣度。現在的他,搖扇間能布下籠罩一個位面的大陣。

接著是孫悟空。一聲長嘯響徹浮空島,金箍棒從耳中飛出,在空中炸開萬丈金光。當光芒收斂時,那棒子已經不再是投影,而是真正的、定海神針本尊。孫悟空的身形拔高,法相天地全開,火眼金睛一睜一閉間似有日月輪轉。他落地時撓頭大

笑:“痛快!老孫這身本事總算找回來了!”

呂布和貂蟬的升級更為華麗。方天畫戟的虛影與真實兵刃徹底融合,戟刃上浮現出暗紅色的血紋,那是飲過無數神魔之血的證明。呂布周身罡氣凝成實質的戰甲,往那一站,便是千軍萬馬不可逾越的屏障。

貂蟬則更加……美得不像話。不是皮相的變化,而是存在感的升華。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周圍的靈花便自發盛開,月光會主動為她鍍上銀邊。她的琴音如今能撫平心魔,能治愈道傷,也能在溫柔婉轉間取人性命。

陳東東朝他們點頭,“以後出門,高低橫掃那些個不長眼的渣渣——不過記得打不過就跑,別逞強。”

呂布抱拳:“主公放心。”

孫悟空已經迫不及待:“老孫現在就想去試試手!”



不急,”諸葛亮搖著新升級的羽扇微笑,“待亮為諸位推演幾個合適的試煉位面。”

小動物們的升級就溫和多了。銀狼們的皮毛泛起月華般的光澤,奔跑時身後會拖出銀色殘影;草木精靈們長出了透明的翅膀,扇動時會灑下細碎的光塵;大熊貓們……更圓了,但黑眼圈裏的小眼睛亮得像星星,抱著竹子啃時甚至能啃出音律來。

陳東東看著它們撒歡,心裏柔軟一片:“它們不用打架,開開心心吃吃喝喝就好。”

泡泡樹老爺子湊過來:“主人,還要不要再喚醒一些英靈?咱們資源現在充裕得很!”

陳東東想了想,搖頭:“以後再說。喚醒太多,開會的時候是能裝排面,但平時也太吵了。”他眼前已經浮現出幾十號英靈在浮空島吵吵嚷嚷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等需要的時候再批量喚醒吧。”

處理完這些,陳東東的心情卻有點微妙起來。

他走到泡泡樹下,仰頭看著那些七彩的位面泡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眉心——那裏,無極大道正溫順地盤踞著。

按道理說……這東西該餵給鴻鈞了。

陳東東對“看得更遠”“因果線”這類能力沒什麽興趣。

他身邊熱鬧都玩不過來,哪有空去關註諸天萬界的紛紛擾擾?這條大道在他手裏,就像把絕世神劍被用來切水果——暴殄天物。

但問題是……怎麽給?

那位,最近的存在感有點太強了。喊出來吃飯吧,人家不吃——不需要進食

想聊聊天吧,對方不說話,就用那雙銀白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你

最要命的是,只要鴻鈞在場,浮空島所有人都畏手畏腳的。

陳東東嘆了口氣。

他轉身走回主宅,對眾人擺擺手:“都先退下吧,我有點事。”

諸葛亮會意,羽扇輕揮,帶著所有人退到遠處。大肥貓想跟著,被陳東東用一根小魚幹引開了。

庭院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陳東東深吸一口氣,擡手輕點眉心。

一點光芒從指尖與眉心的接觸處溢出,起初只是微光,隨即迅速膨脹、展開——完整的無極大道在他掌心緩緩浮現,道韻流轉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他托著這條能讓洪荒聖人都瘋狂的大道,對著空氣說:

“出來吧,知道你看著呢。”

空氣靜默了三秒。

然後,像一幅畫卷被無聲掀開,銀發白袍的身影從中踏出。而是站在陳東東面前三步處,銀白色的瞳孔靜靜地看著他——以及他掌心那條大道。

陳東東被看得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把大道往前遞了遞:

“吃飯。”

“這時候就別板著臉了吧?”

鴻鈞沒有動。

沒有接,也沒有拒絕,就是看著。那張完美到超越性別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裏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陳東東等了半晌,心裏那點尷尬逐漸變成了惱火。

幹嘛啊???!!要就要!!不要不就不要……不說話也不拿走……光看著幹什麽?!

誰能受得了這種冷暴力啊……

他把大道又往前送了送,幾乎要碰到鴻鈞的白袍:

“要不要?”

“不要的話以後有什麽大道,我直接送給洪荒的道祖——”

這話一出口,陳東東自己都楞了楞。

好像……說重了?

鴻鈞的銀白色瞳孔,極其輕微地收縮了一下。

不像是憤怒,而是一種更覆雜的、反應。祂最後看了陳東東一眼——那眼神裏似乎有千言萬語,但終究什麽都沒說。

然後,一步後退,身影如霧氣般消散。

原地只剩下陳東東,和他掌心還在發光的無極大道。

“……餵?”

陳東東對著空氣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他僵在原地,托著大道的手有點發酸。半晌,他悻悻地收回手,大道重新融入眉心。然後他走到泡泡樹下,敲了敲樹幹:

“老爺子。”

泡泡樹管理者的虛擬形象立刻浮現,這次沒戴安全帽,而是換了身居家服,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表情:“主人……”

“他什麽意思?”陳東東指著鴻鈞消失的方向,“我給大道他還不要?鬧脾氣?”

老爺子支支吾吾,虛擬影像波動了好幾次,才壓低聲音說:

“主人啊……那位畢竟……您說話能不能……改改態度?”

“什麽態度?”誰才是主子??!!!

“就是……”老爺子比劃著,“哄著點?那位雖然層級至高,但您剛才那句,可能……傷到祂了?”

陳東東張了張嘴,又閉上。

傷到了?只因為??他提到了??真正的道祖……

啊這?

他抓了抓頭發,想起最後那個眼神——確實和平時的無情緒註視不太一樣。

好像……真的生氣了?

陳東東對這種事情有點頭疼,“難道要我去道歉?”

“這個……”老爺子苦笑,“要不主人您……想想辦法?送點別的?說點好聽的?”

陳東東站在泡泡樹下,看著眼前七彩的位面泡泡,又想起那雙銀白色的眼睛。

最後他嘆了口氣。

“行吧。”

他轉身朝廚房走去。

身後,老爺子的虛擬影像松了口氣,又忍不住偷笑。

浮空島的黃昏溫柔地灑下來,將陳東東走向廚房的背影拉得很長。

而在泡泡樹最深處的核心區域,銀發白袍的身影靜靜端坐著

祂的面前,懸浮著一面鏡子——鏡中正是陳東東在廚房裏手忙腳亂打雞蛋的畫面。

鴻鈞看著陳東東笨拙的動作,看著面粉沾到他臉上,看著他一邊嘀咕“會不會喜歡巧克力味”一邊往面糊裏倒可可粉……

銀白色的瞳孔中,那些細微的波動,緩緩平覆了。

鏡面邊緣

鴻鈞擡起手,指尖在鏡面上輕輕一點。

鏡中,陳東東的臉被放大了一點點。

然後,很輕很輕地,在那張永恒完美的臉上,似乎有了

軟化。



廚房裏飄出焦糊味的前一秒,諸葛亮及時閃現,羽扇輕揮間爐火驟熄。

“主公,”軍師看著那盤黑乎乎的不明物體,溫和提醒,“烘焙需文火慢烤,您剛才那已是三昧真火的溫度了。”

陳東東圍著印著小貓爪印的圍裙,臉上沾著面粉和可可粉,手裏還舉著打蛋器。他看看烤盤裏那坨勉強能看出是圓形的東西,又看看諸葛亮,最後把打蛋器往料理臺上一放:

“不做了!誰愛哄誰哄去!”

話是這麽說,但半個時辰後,露臺上還是擺開了一桌下午茶。

諸葛亮親手重制的巧克力蛋糕擺在正中,三層高,淋著光滑的鏡面巧克力醬,上面用奶油裱出精巧的太極圖案。周圍搭配著草木精靈新摘的靈果茶,銀狼們從冰窖運來的雪花酪,還有貂蟬特制的桂花水晶糕。

陳東東換下圍裙,穿著簡單的居家服坐在主位。大肥貓跳上他膝蓋,琥珀色的眼睛盯著蛋糕上的奶油太極。

“都坐。”陳東東招呼。

諸葛亮、呂布、貂蟬、孫悟空依次落座。

“隨便聊聊。”陳東東清了清嗓子,“主要是關於……咱們那位住戶的情緒管理問題。”

孫悟空噗嗤笑出聲,被諸葛亮用羽扇輕敲了下腦袋。

“主公,”諸葛亮搖扇,“那位的心思,恐怕非我等能揣測。”

“我知道。”陳東東拿起銀叉,戳了戳蛋糕,“所以我想問問——你們覺得,我對那位態度很差嗎?”

眾人沈默。

呂布沈吟片刻:“主公待那位……頗為隨意。”

貂蟬掩口輕笑:“隨性些好,太過恭敬反倒生疏。”

“就是!”孫悟空抓了把花生扔嘴裏,“老孫也覺著隨意些好。”

陳東東托著下巴:“可我剛才說要把大道送給洪荒道祖……是不是太過分了?”

諸葛亮放下茶杯:“亮以為,在意的或許並非道祖之名,而是將大道送人這個舉動本身。”

“什麽意思?”

“大道珍貴,主公卻隨手便要贈予旁人——即使是贈予那位,在對方看來,或許也是種輕慢。”

陳東東不由嚴肅臉。

他仔細回想當時場景

好像,確實,不太鄭重。

他有點苦惱,“總不能搞個什麽莊嚴儀式吧?”

“倒也不必。”諸葛亮微笑,“主公的心意,誰都可以看出來,何況是……”

正說著,露臺上的空氣忽然泛起微瀾。

不是風,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法則層面的波動。桌布邊緣無風自動,茶杯裏的茶水蕩開細微的漣漪,連蛋糕上的太極圖案都微微旋轉起來。

所有人同時停下動作。

陳東東擡起頭。

銀發白袍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露臺邊緣。鴻鈞今天沒有完全顯現,身影半透明如霧氣凝結,陽光能穿透祂的身體,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祂的目光落在蛋糕上。

準確說,是落在那個太極上。

陳東東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站起來,膝蓋上的大肥貓喵嗚一聲跳下地。

“那個……”他張了張嘴,腦子裏飛快運轉該說什麽。

該說什麽?道歉?他真不知道...該怎麽....他也很奇怪為什麽和這個祖宗溝通的時候……自己會結巴感覺像智障……

沒等他想好合適的詞,鴻鈞動了。

——那只完美得不似真實的手,在空中輕輕一點。

蛋糕上的奶油太極,忽然活了。

黑白兩色的奶油開始緩慢旋轉,越轉越快,最後脫離蛋糕表面,懸浮到半空中。它們在旋轉中拉伸、變形、重組……最後凝成一個小小的、精致的太極徽記,只有指甲蓋大小,泛著溫潤的光澤。

徽記緩緩飄向陳東東。

在他面前停住,微微顫動,像是在等待。

陳東東下意識伸出手。

徽記落入掌心,觸感微涼,卻不是奶油的油膩,而像玉石。他低頭細看,發現這徽記內部有細密的法則紋路流動,儼然是一件微型的先天靈寶。

“這……”他擡頭看向鴻鈞。

銀發白袍的身影依然站在那裏,銀白色的瞳孔靜靜看著他。這一次,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漠然,也沒有怒氣,而是……期待反饋的情緒。

陳東東握緊徽記,忽然福至心靈。

他從蛋糕上切下最完美的一塊——巧克力層均勻,奶油厚度適中,上面還有一小塊完整的太極圖案。用最精致的骨瓷碟盛好,放上銀叉。

然後他端起碟子,走到鴻鈞面前。

就像平時給朋友遞零食那樣,很自然地說:

“嘗嘗?軍師親手做的,比我做的那坨黑炭強多了。”

凝固了氣氛

諸葛亮羽扇停在半空,呂布握緊了方天畫戟(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要握),貂蟬屏住呼吸,孫悟空花生都忘了嚼。

鴻鈞低頭,看著那碟蛋糕。

又擡頭,看看陳東東。

然後——

祂伸出了手。

不是接過碟子,而是伸出食指,在蛋糕表面的奶油太極上,點了一下。

指尖沾了一點點奶油。

祂收回手,將指尖舉到面前,銀白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那點白色奶油,仿佛在研究什麽宇宙至理。

最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鴻鈞將那根沾著奶油的食指,輕輕貼在了陳東東的額頭。

一點冰涼。

陳東東整個人僵住

他感覺到那點奶油滲入皮膚,不是物理意義上的滲入,而是化作某種溫和的道韻,順著眉心流入識海,與他體內的無極大道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鴻鈞收回手,指尖已經幹凈如初。

祂最後看了陳東東一眼,眼神裏是極淡的……笑意?

然後身影消散。

像從未出現過。

露臺上死一般的寂靜。

半晌,孫悟空猛地開口:“乖乖!老孫看見了!”

諸葛亮眼觀八路自然看的分明。“緩和。”

呂布松開了畫戟:“主公無恙便好。”

貂蟬輕輕鼓掌:“此乃佳兆。”

陳東東還站在原地,額頭那點涼意未散。他擡手摸了摸,皮膚光滑,什麽都沒有。但識海裏,那個奶油太極化作的徽記正靜靜懸浮,與無極大道和諧共處。

他低頭看看手裏的蛋糕,又擡頭看看鴻鈞消失的方向,最後看向掌心那個小小的太極徽記。

“所以……”他喃喃道,“這算是好了?”

大肥貓跳回他膝蓋,蹭了蹭他的手。

“喵。”貓叫了一聲……不然呢。

陳東東忽然笑了。

那種從心底漫上來的、愉快的笑。

他走回桌子,把蛋糕碟放下,拿起銀叉挖了一大口送進嘴裏。巧克力濃郁,美味得讓他瞇起眼睛。

“好吧。”他含糊地說,“以後註意態度。”

然後又挖了一大口,邊吃邊吐槽:

“不過居然喜歡甜食……這設定誰想的?”

諸葛亮搖扇微笑:“或許是主公先入為主了。”

“什麽意思?”

“那位或許並非喜歡甜食,”軍師意味深長地說,“只是喜歡……您這個舉動罷了。”

陳東東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著手裏還剩一半的蛋糕,看著上面精致的太極圖案,又想起剛才點他額頭的畫面。

耳根忽然有點發燙。

他把另一塊蛋糕推到諸葛亮面前,“軍師現在越發厲害,不過……是不是懂的太多了點?”

眾人哄笑。

露臺上氣氛重新輕松起來。孫悟空開始扯這百年來天天打怪的偷東西的故事,眾人統統一臉捧場,該哇就哇,該鼓掌就鼓掌。

相當的給面子。

陳東東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這溫馨熱鬧的一幕。

陽光很好。

蛋糕好吃

家人們在身邊。

而那位鬧脾氣的……大概也在,安靜地看著這一切吧。

他舉起茶杯,對著虛空晃了晃。

泡泡樹核心區域,鏡面中的畫面定格在陳東東舉杯的那個瞬間。

指尖在虛空中輕輕勾勒。

一個微型的、由法則凝成的巧克力蛋糕圖案,在祂掌心緩緩旋轉。

圖案邊緣,浮現一行小字:

【觀測對象情緒狀態: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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