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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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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說?

宴疏影臉色一變,他將指尖按在謝止的脖頸,感受到那裏的脈搏逐漸微弱。

他臉色一沈,帶著寒意,卻不是針對謝止的,“你中毒了?”

回答他的,只有謝止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他未睜開眼睛,卻閉著目一直在小聲喊著疼。

這樣子的謝止讓宴疏影心臟緊繃,想起了他還未化形只能看著謝止一次次瀕死的場景。

現在的謝止脆弱得經不起一點折騰,宴疏影只是動了動手臂,謝止就抑制不住的從嘴角流出鮮血。

那血像是流不盡似的,一直順著謝止的側臉侵濕了宴疏影的衣服。

宴疏影沒敢再動,也不敢離開謝止。

他將手指按在謝止胸口,輸入妖力。

謝止呼吸穩定下來,在宴疏影松了一口氣時,謝止突然間睜開了眼睛,他瞳孔依舊渙散。

沒等宴疏影說話,他突然偏頭嘔出一口鮮血,呼吸又微弱了下去。

竟然連妖力都無法救謝止,宴疏影心裏一沈。

而謝止卻還在吐血,很快,宴疏影便感到了一層濕熱。

並不好受!

並不好受……

他按著謝止胸口,抱著他,鉗制住謝止的下巴,迫使人張開嘴,隨後低下頭。

謝止像是恢覆了意識,他嘴唇輕輕翕動,吐出來幾個字。

宴疏影湊近了些,聽到了謝止的道歉。

“對……對不……起……”

那聲音太過於微弱,若不是宴疏影快要貼到謝止臉上,都聽不清楚。

他低聲道,“中毒不是你的錯,不用和我道歉。”

宴疏影竟然以為,他道歉是因為中了毒。

謝止闔上眼眸,感受著身體內部四處傳來的劇痛。

這是他應得的,他是個很卑劣的人。

可他真的太想要那抹星光了,為此,他真的可以不擇手段。

見謝止閉上眼睛,宴疏影眉頭一緊,對著謝止開口,“張嘴——”

盡管已經神志不清,謝止卻很聽話。

慘白的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粉色的舌尖。

少年閉著眼睛,卻格外聽話,那雙卷長的睫毛無力的翹著,微微發著抖,像是瀕死的蝴蝶一樣,帶著點本人不知的吸引力。

氣氛一下子有些燥熱,宴疏影耳郭一紅,卻還是繼續俯身。

這世界沒有靈氣,也沒有妖氣,而他要將內丹順利渡給謝止,就必須靠他很近,近到內丹離體不會因為沒有妖氣的滋養被迫回到他的體內。

至於謝止,他身上有紫薇之氣,也有他渡的妖力,內丹到了他體內,自然不會跑出來。

他唇在距離零點三寸的位置,他慢慢張開了唇,眸光垂落間,有一道金光順著他的喉管向著口間滑落。

那道金光順著宴疏影的唇落到了謝止的口中,隨後隱沒在謝止的口中。

謝止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但呼吸也逐漸強盛了起來。

而宴疏影臉色卻一白,偏頭吐出一口血,他隨意的擦了擦嘴角的血。

還沒有回頭,一雙手卻已經攬上了他的脖頸。

謝止不知何時已經恢覆了力氣,他攬住宴疏影的脖頸,帶著血的薄唇迎上了宴疏影剛吐了血的嘴。

宴疏影瞳孔驟縮,下意識想呵斥。

卻被謝止得寸進尺攻城掠地,謝止閉著眼睛,雙手牢牢的把自己固定在宴疏影身上,帶著飛蛾撲火般的獻祭。

這樣的謝止有些過於強悍,宴疏影記掛著他身體虛弱並未動用妖力,一時間卻無法睜開。

像是妖丹帶給他的力氣被慢慢抽離一樣,謝止力氣漸弱,宴疏影這才找到推開他的機會。

宴疏影呼吸不暢,眼尾帶著薄紅,他用力推開謝止,豁然站了起來。

他手指按著薄唇用力擦拭,胸口劇烈起伏,聲音不穩又帶著羞怒,“謝止,你發什麽瘋?”

被他推開的謝止仰面躺在床上,望著他的眼睛帶著血絲,裏面毫不掩飾的不明情意望得宴疏影忍不住後退半步。

太瘋了……

像是想將他拆分入骨,被這樣的眼神望著,宴疏影感到了危險,他有點心驚肉跳。

一定是失了內丹,妖力無以為繼的緣故。

謝止低低笑了幾聲,有淚順著他的眼尾往下滴落,最終落在了被子上。

他問,“我一直以為先生知道,原來,先生不知道啊……”

他以為宴疏影知道,卻只是不肯拆穿,只是在自欺欺人。

原來他不知道啊!

他真的不知道。

謝止又笑了兩聲,突然問,“先生知道分桃二十四式嗎?”

宴疏影還在氣惱謝突然發瘋,把他當羊肉串舔的事,聽到謝止發問,沒好氣的開口,“那什麽?”

那是什麽?

他的先生竟然問那是什麽,謝止又笑了。

他仰躺在床上,那雙眸子眨了眨,“是龍陽,是斷袖,是我想對你做的事,先生覺得,那是什麽?”

宴疏影微微睜大了眼眸,龍陽他不懂,斷袖卻是懂的。

看著這樣的謝止,他終於知道,剛才謝止望向他的眼神是什麽了。

是求而不得的愛欲,也是極致的獨自欲。

他唇瓣張了幾次,最終道,“謝止,你瘋了,你認了我做先生……”

謝止問,“那你現在要打死我嗎?”

他一副引頸受戮的樣子,或者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宴疏影心一哽,無話可說。

宴疏影:“……”

現在的謝止像是內丹入體,有點神志不清,宴疏影不和神志不清的人理論,他後退兩步,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是你的先生,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說完,他轉身迅速朝著門外走去。

背影像極了落荒而逃。

不過幾息,屋門傳來“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宴疏影走出屋子才懊惱的深吸一口氣,都怪謝止發瘋,他忘記問謝止,他怎麽中的毒了。

謝止仰面躺著,他閉目片刻,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道用朱砂畫了覆雜圖案的符箓,然後對著自己胸口毫不留情的一拍。

有道金光在他胸口凝聚,慢慢的順著他的胸口鉆出,被那道符箓包裹起來,一點金光都沒有透露出來。

幾乎在金光離體的瞬間,謝止臉色就慘白了下去,他又偏頭吐出好幾口血,在即將失去力氣前摸到了提前準備好的解藥。

宴疏影來得比他預料到的晚一點,不過沒關系,他賭贏了。

這毒藥只有三日,三日後,即使有解藥,他也無力回天。

宴疏影三日後要離開王府,如果宴疏影一直不來找他,那也是他罪有應得。

謝止喘息片刻,低聲開口,“先生,我給過你機會離開了。”

他仰面將提前準備好的解藥吞了下去,過了一會,謝止的臉色從慘白變成了蒼白,人也不再吐血了。

他將宴疏影的妖丹放到了枕頭底下,隨後便沒了力氣似的不再動彈。

他闔上眼眸,就著那樣的姿勢睡了過去。

雖然是設局,但對他的身體也並非沒有損耗。

自從謝止坦言愛慕宴疏影後,宴疏影就沒有再靠近謝止的臥室。

但他知道,謝止還活著,既然還活著,那就沒什麽事了。

距離兩人起爭執已經過了一日,這一日,宴疏影原本的打算是搬出王府。

按他原本的計劃,他想和謝止好好告別。

但現在,宴疏影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轉身準備離開。

謝止和他現在的關系有點亂,宴疏影還沒有想好如何面對這樣的謝止。

想來想去,還是先走吧。

說不定過幾天,謝止自己就想通了。

他擡腳正準備離開,身後緊閉的屋門卻從裏面打開了。

“你要走了,就連和我說一聲都不願意了,是嗎?”

謝止的聲音依舊帶著虛弱,除了虛弱,還有些陰沈。

看得出來很不高興了。

宴疏影轉身,覺得和謝止不知道說什麽。

他神情看起來有點木然,不知道該怎麽和謝止說,只能幹巴巴道,“我搬走了,等過段時間,你冷靜下來,我們再聊吧。”

聽到他的話,謝止一步一頓的從屋門走到距離宴疏影兩米左右的位置。

他站在宴疏影面前,聲音很冷靜,“冷靜?先生,不冷靜的是你,我很冷靜。”

謝止問他,“先生連離開都不願意告訴我,現在要走也不與我告別,先生,不理智的是你。”

宴疏影:“……”

謝止那夜說的話猶如在耳,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面對謝止。

自然本能的就想先離開,先和謝止分開一段時間再說。

說不定他下次回來,謝止就恢覆了以前的樣子。

約莫是看出宴疏影的心思,謝止手指按在自己的唇上,他問,“先生,我們親了兩次,你就打算這樣一走了之?”

聽出謝止的話語指的什麽,宴疏影耳背一熱,妄圖讓謝止理智點,“上次的事,我是為了救你,這一次,是你……”

“是我什麽?”謝止突然向前走了一步,臉上的神情讓宴疏影覺得危險,他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謝止見他後退,沒在向前,只是停在宴疏影面前,問他,“是我情難以自禁,但先生並不打算直面我的心意。”

他問,“先生是想逃避到什麽時候?”

兩人對視著對方,片刻後宴疏影抿了抿唇,臉色冷了下來。

他說,“謝止,你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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