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7/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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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7/二更
紀清玥又來了幾次張誠的工作室。
小宋只知道她和方易昭之間的關系，不知道她和方易昭發生的事。
一開始還是不喜歡她，偶爾有一次跟劉哥提起這事，被劉哥抵了下胳膊，讓他小心方易昭揍他。
說曹操曹操到，方易昭正好從外推門進來，不和張誠一起去飯局時，他大多時候都穿衛衣或者T恤。
他身上一件純色的黑T，右手拿一瓶擰開的礦泉水，進門就聽到小宋的話，他拉開椅子在他旁邊坐下：“你說我女朋友？”
方易昭眉眼長得淩厲，眉骨高，眼眶也深邃，他骨相很好，骨相好的人不笑就會顯得兇，也會顯得冷漠。
小宋雖然很崇拜他，但有時候也有點怕他，他托著自己的椅子往劉哥身邊靠，臉上表情欲言又止，最後開始說：“......你還賺錢給她買房，她什麽都不知道，我上次都看到了，她還在外面走廊上吵你。”
方易昭單手把礦泉水的瓶蓋擰開，仰頭喝了兩口水，瓶子放在桌面上，皺著眉看過去。
他都不知道紀清玥什麽時候吵他了。
小宋看他眼神疑惑，就知道他早就忘了，兩只手擡起來給他比劃：“就上星期啊，上周末，她當時指著你的手還是口袋，臉上表情特別不好看。”
方易昭想起來了，他偶爾在工作室，太累的時候會跟他們一起抽一兩支煙，不想讓紀清玥聞煙味，他從不在她面前抽，也抽的很少，一周不過幾根。
那天正好被她撞見，她皺著眉就走過來，方易昭以為她確實不喜歡，剛拿煙的手往後避了避。
還沒開口說話，紀清玥彎腰輕嗅了一下他的手指，再擡頭，可憐巴巴地讓他別抽了。
她抱著衣服，仰頭看著他，一張臉又白又素凈，她聲音很輕，說：“吸煙不好，有害健康，我還想和你待一輩子呢。”
他當時嘴也欠，揚了下眉，說了句：“什麽時候死什麽時候就是一輩子。”
紀清玥眼眶一下就紅了，瞪著他，說她的一輩子是一百年，超過八十年才算一輩子。
方易昭自己把人惹哭了自己哄，兜裏剩的幾根煙都掏出來給她，又去買了幾罐薄荷糖。
紀清玥和方易昭的事情還是有一次周志成過來，他給小宋說的。
他笑呵呵，說完對著小宋的後腦拍了一下，說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把他女朋友搞丟了，你看他弄死你不弄死你。
......
大二上完，紀清玥從清大離開，又回了央美，方易昭把工作室旁邊的那個房子退租了，在央美旁邊重新租了一個。
方易昭無論在張誠的工作室幹到多晚，都會回來住。
紀清玥在學校的宿舍交了錢，但她也很少回寢室，基本方易昭來，她也都會過來，偶爾方易昭不在，她也會回來住。
十月，紀清玥和方易昭一起回家，姚偉明已經從原來住的單位宿舍搬回來了，梅芳偶爾也留在這裏。
回去之前紀清玥先給梅芳打了電話，他們兩個平時忙，都是隔三差五才回去，這次說一起回去吃飯，梅芳特別高興，電話裏說要給他們做新學的話梅排骨。
周六上午，方易昭有事，讓紀清玥先回去，紀清玥碰巧早上也要提交一個流程表，晚了一個小時，到家樓下時正好遇到方易昭。
方易昭比她晚了兩步，從樓前的花壇走過來，十月底，天氣變涼，紀清玥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線衫。
方易昭走近，牽了她的手，包在手心裏，眉心皺得很高：“怎麽不穿衣服？”
紀清玥有點心虛，視線瞥向一側，聲音低低的：“......我這不是穿著衣服呢，沒穿衣服是裸/奔。”
方易昭牽著她往樓上走，聽到這句回頭看她，紀清玥對上他的視線一下就不說話了，過了兩秒才提著氣，小聲道：“我明天穿厚點。”
方易昭把自己的外套脫給她，還沒裹到她身上，從樓上傳來腳步聲，還有梅芳的聲音。
紀清玥耳朵動了動，一下就往旁邊撤了半步，手也從方易昭手裏抽出來。
方易昭牽她的手落了空，往旁邊靠在走廊的欄桿上，稍揚了下眉。
紀清玥往樓上看一眼，把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壓著聲音：“......不是說明年再跟他們說嗎？”
姚偉明的身體情況還不穩定，他們也不想給家裏講了之後，每天被盯著，所以打算先談一年的地下戀。
說話間梅芳已經從樓上下來，方易昭擡手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離自己遠一點。
紀清玥看他一眼，往旁邊站了站。
梅芳其實廚藝也很一般，他們四個人，沒有一個人做飯是好吃的。
既然梅芳做排骨，剩下的菜紀清玥自告奮勇和方易昭一起。
梅芳上午出門時，買了豆芽，姚偉明說豆芽必須要把末端掐掉才能炒，方易昭點頭，拎著裝豆芽的塑料袋往廚房走。
兩分鐘後，紀清玥也跟過去。
她進門，看到方易昭剛把菜筐從架子上拿下來，她往他的方向走，剛走近仰頭看他，想問問還準備什麽菜。
她剛擡起頭，方易昭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他冷不丁親這麽一下，紀清玥嚇了一跳，朝身後沒關的廚房門看。
她往後看時神經緊張，右手下意識揪著他的衣服，方易昭低頭看到她的樣子，笑了一聲。
紀清玥本來就害怕，被他這麽笑了一下，心裏被笑得毛毛的，仰頭看他一眼，又看了下他放在臺面上的那些豆芽：“算了，我還是出去吧，我去陪舅舅梅姨說說話，等會兒再過來。”
方易昭懶洋洋應了一聲，側身撥開裝豆芽的袋子，把塑料袋裏的豆芽拿出來。
紀清玥回頭看他一眼，真要出去又有點舍不得，但這時姚偉明正好在外面叫了她一聲，紀清玥清清嗓子，應了一下，朝方易昭指了指門外，示意自己先出去。
方易昭動作有點懶的樣子，點了下頭。
紀清玥出去，姚偉明正從地上的幾個塑料袋裏往外挑橘子，他拿著一個長得最醜的問紀清玥：“這個醜嗎，你舅媽非說醜，醜得才好吃，這個我買的時候，上面的標簽寫的就是醜柑。”
紀清玥笑起來，走過去在姚偉明坐的椅子旁邊蹲下來，兩手在幾個塑料袋裏扒了扒，挑出更醜一個舉起來，安慰姚偉明。
“你那個不醜，這個才醜。”
姚偉明笑起來，說她說的才是對的。
梅芳站在餐桌旁，正在整理其它幾樣買來的水果，聽到姚偉明的話，轉頭看過來，撇著嘴對紀清玥使了使眼色。
紀清玥笑起來，也沖她眨眨眼。
姚偉明還在挑橘子，挑著挑著提起小時候的事，提起她小時候畫畫就好，又說起來小時候給她的零花錢都被她買小畫書了。
紀清玥把剛挑出來的幾個橘子放在身後的桌子上，笑著糾正：“那不是小畫書，那是漫畫書。”
姚偉明皺著眉比劃：“反正就是那什麽，各種方格子，裏面畫小人。”
姚偉明說：“那時候你自己的錢買完了，就找小昭拿，他的錢都被你拿去買小畫書了。”
紀清玥又笑：“誰讓你總是給他更多的零花錢，我的都花完了，他還有。”
姚偉明斜著眼：“我可沒有啊，別血口噴人，我給你倆的一樣多，你的總花光，他把他的撇出來一部分給你留的。”
紀清玥楞了楞，想到那時候她的花完了，每次磕磕絆絆想找方易昭要，他都拿得出來。
一開始是他留的，後面可能是他賺的，他臉上表情沒有多好，甚至是冷漠的，但總會從自己的錢包裏掏出一部分，塞進她的錢包。
她高中時還因為這件事說過一次，但方易昭一次都沒有說過實情。
紀清玥低頭繼續幫姚偉明分橘子，不過沒聽他們再說什麽，過了會兒她站起來，往廚房去。
她兩步繞進廚房，往後看了看，先是帶上門，才往裏走。
方易昭根本沒摘豆芽，倚著廚房的櫃子在看手機。
紀清玥目光掃過他，往前走了兩步，小聲道：“你怎麽不摘呀，這個要摘好久......”
方易昭落眸瞥了眼池子裏那一筐豆芽：“摘不摘都能吃。”
確實摘不摘都能吃，但姚偉明在這件事上有點毛病，不摘他看不過去，因為這事梅芳不止說過他一次，說他別的事情不細致，這件事這麽細致。
紀清玥又道：“可是舅舅說要摘。”
她說著卷了袖子，幫他一起，被方易昭提著手腕拉過去，他擡了下眉尾：“等會兒跟他說摘了不就得了。”
紀清玥眼神裏漫出一絲驚訝，不過想了想方易昭說的確實是對的，偏開頭又笑了笑。
他這個人不是那種特別正的人，比如沒什麽道德底線，剛剛在廚房也會不管不顧低頭親她，比如現在的“陽奉陰違”，有時候又有點“壞”，比如對著紀慶江和杜莉時。
但他又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比如他很懂感恩，肩上擔負起這個和他沒有一點血緣關系的家庭，願意管她，願意管姚偉明，又比如周志成以前幫過他，前段時間半夜打電話找他幫忙，他剛躺下瞇了兩分鐘，接到電話起身就去了，不拖泥帶水。
紀清玥這麽想著，也不摘豆芽了，和他一起把豆芽泡上。
她楞楞地站在池子邊，不說話，方易昭看她一眼，用沾了水的手摸摸她的臉：“想什麽呢。”
紀清玥轉過去頭看他一會兒，聲音細細的：“你以前是不是都把零花錢給我留一部分。”
方易昭挑了下眉，似乎是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
他把菜筐裏泡好的豆芽撈出來：“你不是不夠花？”
他側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個更大的菜筐，紀清玥跟過去，嗓音很輕的：“我以為是你多的......你怎麽不跟我說呀？”
方易昭把撈出來的豆芽丟進剛拿的菜筐，不解風情地看她一眼：“我又不是管你要軍功章。”
方易昭洗菜洗得很粗糙，豆芽撈出來還滴著水，又扔進另一個菜盆。
紀清玥站在他身邊，看著滴水的菜笑了笑，走上去仰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他一下。
方易昭莫名其妙，又挑著眉看她：“不害怕被發現了？”
紀清玥瞇著眼睛搖搖頭，回身指了下門：“關著門呢。”
等方易昭再轉過去，她手上也有水，但還是往前走了兩步抱了下他的腰。
方易昭什麽都不說，她最討厭方易昭了。
但他又做了很多很多，她也最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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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宋只知道她和方易昭之間的關系，不知道她和方易昭發生的事。
一開始還是不喜歡她，偶爾有一次跟劉哥提起這事，被劉哥抵了下胳膊，讓他小心方易昭揍他。
說曹操曹操到，方易昭正好從外推門進來，不和張誠一起去飯局時，他大多時候都穿衛衣或者T恤。
他身上一件純色的黑T，右手拿一瓶擰開的礦泉水，進門就聽到小宋的話，他拉開椅子在他旁邊坐下：“你說我女朋友？”
方易昭眉眼長得淩厲，眉骨高，眼眶也深邃，他骨相很好，骨相好的人不笑就會顯得兇，也會顯得冷漠。
小宋雖然很崇拜他，但有時候也有點怕他，他托著自己的椅子往劉哥身邊靠，臉上表情欲言又止，最後開始說：“......你還賺錢給她買房，她什麽都不知道，我上次都看到了，她還在外面走廊上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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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不知道紀清玥什麽時候吵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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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易昭想起來了，他偶爾在工作室，太累的時候會跟他們一起抽一兩支煙，不想讓紀清玥聞煙味，他從不在她面前抽，也抽的很少，一周不過幾根。
那天正好被她撞見，她皺著眉就走過來，方易昭以為她確實不喜歡，剛拿煙的手往後避了避。
還沒開口說話，紀清玥彎腰輕嗅了一下他的手指，再擡頭，可憐巴巴地讓他別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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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嘴也欠，揚了下眉，說了句：“什麽時候死什麽時候就是一輩子。”
紀清玥眼眶一下就紅了，瞪著他，說她的一輩子是一百年，超過八十年才算一輩子。
方易昭自己把人惹哭了自己哄，兜裏剩的幾根煙都掏出來給她，又去買了幾罐薄荷糖。
紀清玥和方易昭的事情還是有一次周志成過來，他給小宋說的。
他笑呵呵，說完對著小宋的後腦拍了一下，說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把他女朋友搞丟了，你看他弄死你不弄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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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易昭無論在張誠的工作室幹到多晚，都會回來住。
紀清玥在學校的宿舍交了錢，但她也很少回寢室，基本方易昭來，她也都會過來，偶爾方易昭不在，她也會回來住。
十月，紀清玥和方易昭一起回家，姚偉明已經從原來住的單位宿舍搬回來了，梅芳偶爾也留在這裏。
回去之前紀清玥先給梅芳打了電話，他們兩個平時忙，都是隔三差五才回去，這次說一起回去吃飯，梅芳特別高興，電話裏說要給他們做新學的話梅排骨。
周六上午，方易昭有事，讓紀清玥先回去，紀清玥碰巧早上也要提交一個流程表，晚了一個小時，到家樓下時正好遇到方易昭。
方易昭比她晚了兩步，從樓前的花壇走過來，十月底，天氣變涼，紀清玥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線衫。
方易昭走近，牽了她的手，包在手心裏，眉心皺得很高：“怎麽不穿衣服？”
紀清玥有點心虛，視線瞥向一側，聲音低低的：“......我這不是穿著衣服呢，沒穿衣服是裸/奔。”
方易昭牽著她往樓上走，聽到這句回頭看她，紀清玥對上他的視線一下就不說話了，過了兩秒才提著氣，小聲道：“我明天穿厚點。”
方易昭把自己的外套脫給她，還沒裹到她身上，從樓上傳來腳步聲，還有梅芳的聲音。
紀清玥耳朵動了動，一下就往旁邊撤了半步，手也從方易昭手裏抽出來。
方易昭牽她的手落了空，往旁邊靠在走廊的欄桿上，稍揚了下眉。
紀清玥往樓上看一眼，把身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壓著聲音：“......不是說明年再跟他們說嗎？”
姚偉明的身體情況還不穩定，他們也不想給家裏講了之後，每天被盯著，所以打算先談一年的地下戀。
說話間梅芳已經從樓上下來，方易昭擡手輕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離自己遠一點。
紀清玥看他一眼，往旁邊站了站。
梅芳其實廚藝也很一般，他們四個人，沒有一個人做飯是好吃的。
既然梅芳做排骨，剩下的菜紀清玥自告奮勇和方易昭一起。
梅芳上午出門時，買了豆芽，姚偉明說豆芽必須要把末端掐掉才能炒，方易昭點頭，拎著裝豆芽的塑料袋往廚房走。
兩分鐘後，紀清玥也跟過去。
她進門，看到方易昭剛把菜筐從架子上拿下來，她往他的方向走，剛走近仰頭看他，想問問還準備什麽菜。
她剛擡起頭，方易昭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他冷不丁親這麽一下，紀清玥嚇了一跳，朝身後沒關的廚房門看。
她往後看時神經緊張，右手下意識揪著他的衣服，方易昭低頭看到她的樣子，笑了一聲。
紀清玥本來就害怕，被他這麽笑了一下，心裏被笑得毛毛的，仰頭看他一眼，又看了下他放在臺面上的那些豆芽：“算了，我還是出去吧，我去陪舅舅梅姨說說話，等會兒再過來。”
方易昭懶洋洋應了一聲，側身撥開裝豆芽的袋子，把塑料袋裏的豆芽拿出來。
紀清玥回頭看他一眼，真要出去又有點舍不得，但這時姚偉明正好在外面叫了她一聲，紀清玥清清嗓子，應了一下，朝方易昭指了指門外，示意自己先出去。
方易昭動作有點懶的樣子，點了下頭。
紀清玥出去，姚偉明正從地上的幾個塑料袋裏往外挑橘子，他拿著一個長得最醜的問紀清玥：“這個醜嗎，你舅媽非說醜，醜得才好吃，這個我買的時候，上面的標簽寫的就是醜柑。”
紀清玥笑起來，走過去在姚偉明坐的椅子旁邊蹲下來，兩手在幾個塑料袋裏扒了扒，挑出更醜一個舉起來，安慰姚偉明。
“你那個不醜，這個才醜。”
姚偉明笑起來，說她說的才是對的。
梅芳站在餐桌旁，正在整理其它幾樣買來的水果，聽到姚偉明的話，轉頭看過來，撇著嘴對紀清玥使了使眼色。
紀清玥笑起來，也沖她眨眨眼。
姚偉明還在挑橘子，挑著挑著提起小時候的事，提起她小時候畫畫就好，又說起來小時候給她的零花錢都被她買小畫書了。
紀清玥把剛挑出來的幾個橘子放在身後的桌子上，笑著糾正：“那不是小畫書，那是漫畫書。”
姚偉明皺著眉比劃：“反正就是那什麽，各種方格子，裏面畫小人。”
姚偉明說：“那時候你自己的錢買完了，就找小昭拿，他的錢都被你拿去買小畫書了。”
紀清玥又笑：“誰讓你總是給他更多的零花錢，我的都花完了，他還有。”
姚偉明斜著眼：“我可沒有啊，別血口噴人，我給你倆的一樣多，你的總花光，他把他的撇出來一部分給你留的。”
紀清玥楞了楞，想到那時候她的花完了，每次磕磕絆絆想找方易昭要，他都拿得出來。
一開始是他留的，後面可能是他賺的，他臉上表情沒有多好，甚至是冷漠的，但總會從自己的錢包裏掏出一部分，塞進她的錢包。
她高中時還因為這件事說過一次，但方易昭一次都沒有說過實情。
紀清玥低頭繼續幫姚偉明分橘子，不過沒聽他們再說什麽，過了會兒她站起來，往廚房去。
她兩步繞進廚房，往後看了看，先是帶上門，才往裏走。
方易昭根本沒摘豆芽，倚著廚房的櫃子在看手機。
紀清玥目光掃過他，往前走了兩步，小聲道：“你怎麽不摘呀，這個要摘好久......”
方易昭落眸瞥了眼池子裏那一筐豆芽：“摘不摘都能吃。”
確實摘不摘都能吃，但姚偉明在這件事上有點毛病，不摘他看不過去，因為這事梅芳不止說過他一次，說他別的事情不細致，這件事這麽細致。
紀清玥又道：“可是舅舅說要摘。”
她說著卷了袖子，幫他一起，被方易昭提著手腕拉過去，他擡了下眉尾：“等會兒跟他說摘了不就得了。”
紀清玥眼神裏漫出一絲驚訝，不過想了想方易昭說的確實是對的，偏開頭又笑了笑。
他這個人不是那種特別正的人，比如沒什麽道德底線，剛剛在廚房也會不管不顧低頭親她，比如現在的“陽奉陰違”，有時候又有點“壞”，比如對著紀慶江和杜莉時。
但他又是一個特別特別好的人，比如他很懂感恩，肩上擔負起這個和他沒有一點血緣關系的家庭，願意管她，願意管姚偉明，又比如周志成以前幫過他，前段時間半夜打電話找他幫忙，他剛躺下瞇了兩分鐘，接到電話起身就去了，不拖泥帶水。
紀清玥這麽想著，也不摘豆芽了，和他一起把豆芽泡上。
她楞楞地站在池子邊，不說話，方易昭看她一眼，用沾了水的手摸摸她的臉：“想什麽呢。”
紀清玥轉過去頭看他一會兒，聲音細細的：“你以前是不是都把零花錢給我留一部分。”
方易昭挑了下眉，似乎是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
他把菜筐裏泡好的豆芽撈出來：“你不是不夠花？”
他側身從架子上拿下一個更大的菜筐，紀清玥跟過去，嗓音很輕的：“我以為是你多的......你怎麽不跟我說呀？”
方易昭把撈出來的豆芽丟進剛拿的菜筐，不解風情地看她一眼：“我又不是管你要軍功章。”
方易昭洗菜洗得很粗糙，豆芽撈出來還滴著水，又扔進另一個菜盆。
紀清玥站在他身邊，看著滴水的菜笑了笑，走上去仰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他一下。
方易昭莫名其妙，又挑著眉看她：“不害怕被發現了？”
紀清玥瞇著眼睛搖搖頭，回身指了下門：“關著門呢。”
等方易昭再轉過去，她手上也有水，但還是往前走了兩步抱了下他的腰。
方易昭什麽都不說，她最討厭方易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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