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1/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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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1/秘密
“醒了就起來。”方易昭毫無感情地拍拍她的臉。
紀清玥睜眼，剛醒眼睛發酸，但能看清方易昭的輪廓。
她拉著被子往後拱了拱，蹲在床邊的人已經站起來，轉身要走，紀清玥想也沒想，伸手拉住他的衣服。
方易昭腳步停頓，低頭看到抓在自己衣擺的手。
天將明未明，晨光從陳舊的米色窗簾布縫隙透進來，並不足以照明，模模糊糊，她的手指纖細而白，把手心那塊布料抓得皺巴巴的。
他能感覺到每晚睡覺她都抓著他的衣服，有時是上衣下擺，有時甚至是睡褲的一角，她以為他不知道，小心翼翼抓著他，好像這樣才能安然入睡。
方易昭盯著那幾根手指看了一會兒，終於沒再冷著嗓子，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掌包住她的：“幹什麽，不想起？”
昏暗的光線裏，人的觸覺總是更加敏銳。
紀清玥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男生體溫高，即使房間裏沒開空調，他也只穿了短袖，手掌還是很熱，紀清玥的睫毛又顫了一下，才仰頭看他。
“嗯......”從她嗓子裏冒出又細又軟的聲音。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影子。
對視片刻，方易昭先松開手，走到靠墻的桌子旁，彎腰把扔在地上的幾本書撿起來：“不想起回自己房間睡，天亮了還害怕？”
他離開床，聲音又恢覆了冷漠沒情緒，他背對她蹲在桌子旁邊，把她扔在地面的書包也撿起來，掉出來的作業本塞回去。
模糊的光線裏，紀清玥盯著他的背影。
明明剛剛還把她抱到床中間，讓她好好睡，現在又趕她走，方易昭是個嘴巴特別壞的人。
“想吃什麽？”桌前的人站起來，把她的書包隨便扔在桌子上，回身看她。
紀清玥的思緒還停留在剛剛的遐想裏，卻下意識彎眼看他，方易昭很冷淡，但在這個總是沒有人，孤苦無依的家裏面，他給她的溫暖總讓她看到他時是開心的。
方易昭皺眉，單側的眉挑起來，一副覺得她腦子有問題的表情：“笑什麽？”
紀清玥還是笑，又搖頭，聲線柔柔說：“沒什麽。”
方易昭像是懶得理她，轉回去收拾桌子：“醒了就起來，想吃什麽，我等會兒下去買。”
紀清玥嗓音清澈又柔：“出了巷子路口的那個包子鋪，我想吃香菇包，還有豆漿和油條。”
方易昭掃她一眼，微微瞇眼：“想吃的還挺多。”
方易昭是個骨子裏冷，身上總有點懶散氣的人，小時候比現在更明顯，說話時偶爾挑一下眉，身上總有那種懶懶的樣子。
後來這幅隨性的樣子就被他收起來了，他總是冷冷的，像擔了很多事，皺著眉處理，身上這幅隨性懶散只會在偶爾輕松的時候才會流露一點。
早飯確實是香菇包，再加上她要的豆漿油條，方易昭還多給她買了一個茶葉蛋。
紀清玥裹著厚厚的睡衣坐在餐桌旁剝蛋殼，方易昭從臥室出來，他已經換好衣服，拎著包往玄關處走。
“你不吃飯？”她叫住他。
方易昭站在鞋櫃前換鞋：“有點事，去周志成的店，你自己吃。”
紀清玥點頭，方易昭走後，她又吃了二十分鐘，把包子雞蛋和豆漿一掃而空，油條吃不下了，纏了保鮮袋放進冰箱，準備上完課回來熱一熱。
整理好畫包，背著書包出門前，紀清玥給姚偉明發了信息。
姚偉明說元旦也回不來，但今年過年早，過年時一定趕回來跟她和方易昭一起過。
紀清玥遺憾又失落，不過想到元旦她也放不了兩天假，在心裏安慰了自己幾句，這事就算過去了。
元旦放假的第二天，她去周志成的店找方易昭。
她來過周志成的店幾次，店裏的人大多認識她或者對她有印象。
知道方易昭有個妹妹，文靜又漂亮，大多時候安安靜靜坐在店裏的角落，看著方易昭拆卸機器，不多話，也不做別的，等方易昭幹完結束，再跟他一起走。
不過最近學業緊，她有段時間沒來。
過來時碰到林夢，林夢叫她到角落的休息區，讓她幫忙嘗蛋糕。
“味道怎麽樣？甜嗎？我按網上的步驟做的，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苦。”林夢兩手還帶著隔熱手套，期待地看她。
小張正好路過，他抽了張紙巾，抹抹剛洗過的手，從托盤裏撿了塊碎掉的蛋糕丟進嘴裏：“不苦啊，好吃。”
林夢看起來就像學舞蹈的，笑起來也溫柔，她笑著打趣小張：“你吃什麽都囫圇吞棗，嘗不出來味道，吃什麽都香。”
小張嘿嘿一笑，又撿了一塊邊角料：“真好吃，沒騙你夢姐。”
林夢不相信，目光再轉向紀清玥：“好吃嗎，我不聽他的，聽你的。”
紀清玥彎眼笑笑，捧著蛋糕，低頭又嘗了一小口。
她剛嘗的那口小，沒吃出味道，這口特意慢慢品了品：“好吃，我也覺得沒有苦的味道......”
她話音沒落，看到不遠處有個穿白色羽絨服，栗色長發的女生找方易昭。
女生看起來比她大兩歲，化淡妝，清純又漂亮，但因為年長兩歲，身上又有一種淡淡的嫵媚。
她頭發是卷的，但波浪不大，很自然，盡管離得遠，紀清玥還是能看到她塗了唇釉，嘴唇粉粉的又亮。
小張註意到紀清玥的視線，扭頭看了一眼，再看回來時，又找了一塊烤得不那麽好看的蛋糕塞進嘴：“怎麽樣，昭哥受歡迎吧，我在店裏這幾個月，見過不下十個女的找他了。”
林夢烤的蛋糕不大，小張一口一個，連吃了三個，他也不好意思再拿：“不過這個最漂亮，學什麽電影表演的，就你們學校隔壁那個高中，也高三，前段時間來組電腦，這又來好幾次了。”
紀清玥低頭，裝作幫林夢整理烤盤，手指被烤盤邊沿燙了一下，但片刻後沒忍住，又往那處掃一眼。
女生手肘撐在玻璃櫃上，彎身湊到方易昭身前，手指上有美甲，很漂亮，食指點著玻璃櫃裏的東西，巧笑嫣然地問方易昭什麽。
林夢從烤箱拿出托盤，轉身回來正好聽到小張的話，她佯裝輕斥：“吃你的東西，要你在這裏八卦。”
小張嘿嘿笑：“周哥和王哥也八卦。”
他說完猶豫，搓著手再拿了一塊蛋糕，問紀清玥：“你哥談過戀愛嗎，他想談的話，追他的得從我們這店排到樓下的店。”
林夢終於忍不住，笑出來：“回來小方真談戀愛，讓他請你吃飯，一天到晚說說說。”
張峰拍掉手指上的碎屑，答得爽快：“行嘞，我看沒準下周就行。”
過了會兒，要吃飯了，那女生還在。
紀清玥離得遠，聽不到她在和方易昭說什麽，但看情況應該是要買東西，一直指著各種電腦配件在問。
林夢叫紀清玥去餐桌邊坐，紀清玥坐下之前往方易昭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林夢把剛拆的一次性筷子遞給她：“等會兒小方就來了，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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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就起來。”方易昭毫無感情地拍拍她的臉。
紀清玥睜眼，剛醒眼睛發酸，但能看清方易昭的輪廓。
她拉著被子往後拱了拱，蹲在床邊的人已經站起來，轉身要走，紀清玥想也沒想，伸手拉住他的衣服。
方易昭腳步停頓，低頭看到抓在自己衣擺的手。
天將明未明，晨光從陳舊的米色窗簾布縫隙透進來，並不足以照明，模模糊糊，她的手指纖細而白，把手心那塊布料抓得皺巴巴的。
他能感覺到每晚睡覺她都抓著他的衣服，有時是上衣下擺，有時甚至是睡褲的一角，她以為他不知道，小心翼翼抓著他，好像這樣才能安然入睡。
方易昭盯著那幾根手指看了一會兒，終於沒再冷著嗓子，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手掌包住她的：“幹什麽，不想起？”
昏暗的光線裏，人的觸覺總是更加敏銳。
紀清玥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男生體溫高，即使房間裏沒開空調，他也只穿了短袖，手掌還是很熱，紀清玥的睫毛又顫了一下，才仰頭看他。
“嗯......”從她嗓子裏冒出又細又軟的聲音。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影子。
對視片刻，方易昭先松開手，走到靠墻的桌子旁，彎腰把扔在地上的幾本書撿起來：“不想起回自己房間睡，天亮了還害怕？”
他離開床，聲音又恢覆了冷漠沒情緒，他背對她蹲在桌子旁邊，把她扔在地面的書包也撿起來，掉出來的作業本塞回去。
模糊的光線裏，紀清玥盯著他的背影。
明明剛剛還把她抱到床中間，讓她好好睡，現在又趕她走，方易昭是個嘴巴特別壞的人。
“想吃什麽？”桌前的人站起來，把她的書包隨便扔在桌子上，回身看她。
紀清玥的思緒還停留在剛剛的遐想裏，卻下意識彎眼看他，方易昭很冷淡，但在這個總是沒有人，孤苦無依的家裏面，他給她的溫暖總讓她看到他時是開心的。
方易昭皺眉，單側的眉挑起來，一副覺得她腦子有問題的表情：“笑什麽？”
紀清玥還是笑，又搖頭，聲線柔柔說：“沒什麽。”
方易昭像是懶得理她，轉回去收拾桌子：“醒了就起來，想吃什麽，我等會兒下去買。”
紀清玥嗓音清澈又柔：“出了巷子路口的那個包子鋪，我想吃香菇包，還有豆漿和油條。”
方易昭掃她一眼，微微瞇眼：“想吃的還挺多。”
方易昭是個骨子裏冷，身上總有點懶散氣的人，小時候比現在更明顯，說話時偶爾挑一下眉，身上總有那種懶懶的樣子。
後來這幅隨性的樣子就被他收起來了，他總是冷冷的，像擔了很多事，皺著眉處理，身上這幅隨性懶散只會在偶爾輕松的時候才會流露一點。
早飯確實是香菇包，再加上她要的豆漿油條，方易昭還多給她買了一個茶葉蛋。
紀清玥裹著厚厚的睡衣坐在餐桌旁剝蛋殼，方易昭從臥室出來，他已經換好衣服，拎著包往玄關處走。
“你不吃飯？”她叫住他。
方易昭站在鞋櫃前換鞋：“有點事，去周志成的店，你自己吃。”
紀清玥點頭，方易昭走後，她又吃了二十分鐘，把包子雞蛋和豆漿一掃而空，油條吃不下了，纏了保鮮袋放進冰箱，準備上完課回來熱一熱。
整理好畫包，背著書包出門前，紀清玥給姚偉明發了信息。
姚偉明說元旦也回不來，但今年過年早，過年時一定趕回來跟她和方易昭一起過。
紀清玥遺憾又失落，不過想到元旦她也放不了兩天假，在心裏安慰了自己幾句，這事就算過去了。
元旦放假的第二天，她去周志成的店找方易昭。
她來過周志成的店幾次，店裏的人大多認識她或者對她有印象。
知道方易昭有個妹妹，文靜又漂亮，大多時候安安靜靜坐在店裏的角落，看著方易昭拆卸機器，不多話，也不做別的，等方易昭幹完結束，再跟他一起走。
不過最近學業緊，她有段時間沒來。
過來時碰到林夢，林夢叫她到角落的休息區，讓她幫忙嘗蛋糕。
“味道怎麽樣？甜嗎？我按網上的步驟做的，不知道為什麽有些苦。”林夢兩手還帶著隔熱手套，期待地看她。
小張正好路過，他抽了張紙巾，抹抹剛洗過的手，從托盤裏撿了塊碎掉的蛋糕丟進嘴裏：“不苦啊，好吃。”
林夢看起來就像學舞蹈的，笑起來也溫柔，她笑著打趣小張：“你吃什麽都囫圇吞棗，嘗不出來味道，吃什麽都香。”
小張嘿嘿一笑，又撿了一塊邊角料：“真好吃，沒騙你夢姐。”
林夢不相信，目光再轉向紀清玥：“好吃嗎，我不聽他的，聽你的。”
紀清玥彎眼笑笑，捧著蛋糕，低頭又嘗了一小口。
她剛嘗的那口小，沒吃出味道，這口特意慢慢品了品：“好吃，我也覺得沒有苦的味道......”
她話音沒落，看到不遠處有個穿白色羽絨服，栗色長發的女生找方易昭。
女生看起來比她大兩歲，化淡妝，清純又漂亮，但因為年長兩歲，身上又有一種淡淡的嫵媚。
她頭發是卷的，但波浪不大，很自然，盡管離得遠，紀清玥還是能看到她塗了唇釉，嘴唇粉粉的又亮。
小張註意到紀清玥的視線，扭頭看了一眼，再看回來時，又找了一塊烤得不那麽好看的蛋糕塞進嘴：“怎麽樣，昭哥受歡迎吧，我在店裏這幾個月，見過不下十個女的找他了。”
林夢烤的蛋糕不大，小張一口一個，連吃了三個，他也不好意思再拿：“不過這個最漂亮，學什麽電影表演的，就你們學校隔壁那個高中，也高三，前段時間來組電腦，這又來好幾次了。”
紀清玥低頭，裝作幫林夢整理烤盤，手指被烤盤邊沿燙了一下，但片刻後沒忍住，又往那處掃一眼。
女生手肘撐在玻璃櫃上，彎身湊到方易昭身前，手指上有美甲，很漂亮，食指點著玻璃櫃裏的東西，巧笑嫣然地問方易昭什麽。
林夢從烤箱拿出托盤，轉身回來正好聽到小張的話，她佯裝輕斥：“吃你的東西，要你在這裏八卦。”
小張嘿嘿笑：“周哥和王哥也八卦。”
他說完猶豫，搓著手再拿了一塊蛋糕，問紀清玥：“你哥談過戀愛嗎，他想談的話，追他的得從我們這店排到樓下的店。”
林夢終於忍不住，笑出來：“回來小方真談戀愛，讓他請你吃飯，一天到晚說說說。”
張峰拍掉手指上的碎屑，答得爽快：“行嘞，我看沒準下周就行。”
過了會兒，要吃飯了，那女生還在。
紀清玥離得遠，聽不到她在和方易昭說什麽，但看情況應該是要買東西，一直指著各種電腦配件在問。
林夢叫紀清玥去餐桌邊坐，紀清玥坐下之前往方易昭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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