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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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林問夏有病，雖然醫生說得很委婉，說還需要進一步診斷。
可她心裏其實已經認了。
從小，她就缺乏一個孩童該有的活潑與天真；她敏感又冷漠，好在她挺聰明的，對外表現出來的就是超乎尋常的懂事。
可有時候，看著這樣過於懂事又理智的孩子，大人心裏難免會有些發毛。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林問夏幼時便被生身母親扔給外婆，長大後，本該相依為命的外婆也放棄了她……
林問夏甩甩頭，將腦子裏不合時宜的軟弱扔出去，點火掛擋踩油門，白色的房車繼續奔赴原本的目的地。
車後，只餘下一具屍體和幾個三角警示牌。
若是湊近看，就能看見警示牌上用記號筆寫了一行字，殺人者（劃掉），自首人：林問夏
電話：181*****5491。
==
“啊！滾開，快滾開！”觀化室內，被許向楠拉了一把才堪堪躲開的陸思思大聲尖叫，刺耳的聲音教許向楠心裏發慌。
她拉著媽媽急忙後退幾步，想離舅媽遠些。
突然，她腳下一個趔趄，竟是向著舅媽那頭摔過去！
猩紅的嘴角，猙獰的神情透著擇人而噬的兇狠，許向楠雙眼瞪大，眼淚不受控制地留下來，她突然覺得，也許，自己會死在這裏……
“砰”！
一把拖把從天而降，老式拖把死死抵在女人的胸腔上方，成功攔住了她撲向許向楠的動作。
“楞著幹什？跑！”
林問夏雙手死死抓住拖把桿，身體微微前傾，雙腿分開，腰腹發力，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堪堪和她名義上的舅媽僵持在原地。
林問夏這一嗓子倒是把陸思思喊醒了，她哆嗦了一下，看著離她不遠的大嫂嘶吼掙紮一點兒不像正常人的模樣，她沒有一秒猶豫，轉身就跑。
一邊跑還一邊叫罵：“瘋子，瘋子，我要報警抓你，你這個瘋女人等著吃牢飯吧！”
至於一前一後出手幫了她的兩個女兒，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許安和陸思思不愧是一個被窩裏的人，扔下句：“我去找保安！”
便拉著兒子迅速跑出門。
被他拉著的小胖子這會兒倒是沒玩手機了，他滿臉的興奮：“舅媽好像喪屍啊！哇，生化危機，世界末日……”
至於林問夏的好舅舅陸思國，早在自己老婆和妹妹打起來的時候就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
一轉眼，觀化室裏居然只剩下匆匆而來的林問夏和被她抵在墻上的舅媽。
哦，還有她身後的許向楠。
“哢、哢——”
是拖把桿被壓彎的聲音，這把老式拖把支撐不了太久。
舅媽的力氣大得不正常，老說自個兒這高那高心臟不好，可她此時的力氣楞是和林問夏這個常年健身且靠健身吃飯的健身博主不相上下。
林問夏實力推40Kg，一口氣能做30個引體向上，就算在健身博主這行裏，也是佼佼者。
她偶爾露膀子的時候，評論區和彈幕全是嗷嗷叫‘老公姐’的粉絲。
“姐，姐姐，剛剛，我看見舅媽吃了，吃了媽媽的肉……”許向楠的聲音發抖，可她一句話剛好說在點子上。
林問夏皺眉，她進來的時候只看見舅媽惡狠狠地撲向許向楠，之前發生了什麽她還真沒看見。
她看了看舅媽嘴角的殷紅，以及充滿血絲似乎不能聚焦的雙眼。
林問夏雙手用力，拖把頭上移，抵住舅媽的脖頸強迫舅媽仰頭，天花板上，有一盞盞明晃晃的節能燈。
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
舅媽瞧著活蹦亂跳，可身體卻呈現瀕死期的體征，而且，舅媽這表現，和她路上失手殺了的那個男人，有些像……
“啪！”
老式拖把終於不堪重負，直接從接頭處斷開，失去壓制的舅媽，借著慣性，迫不及待地撲向眼前的林問夏。
【叮咚，檢測到低級喪屍，擊殺可獲取抽卡資格。】
幹巴巴地機械音，猝不及防得直接在林問夏腦子裏響起。
陡然響起的聲音讓她不禁皺眉，好在林問夏天性冷漠，情緒波動不大，側身，下蹲，她的動作絲毫不受影響。
手中剩餘的拖把桿狠狠掃向舅媽小腿脛腓關節處，沈悶的打擊聲響起，中空的金屬拖把桿居然被直接打彎了。
武器沒了。
好在林問夏這一擊十分有效，舅媽踉蹌兩步維持不住平衡，直直撲倒在地。
“跑！”
林問夏沖著身後的許向楠低吼，拔腿跑向門外。
開玩笑，就算她是精神病，也不能接二連三地防衛過度吧？
“關門！”
林問夏反身正要關門，餘光卻看見隔壁觀化室內搖搖晃晃地身影，隔壁觀化室可比這頭熱鬧多了，粗粗一數，居然有七八個瞧著就不大正常的人。
“好疼啊！你瘋了！”
“救命！救命啊！”
裏面的情況更是混亂，求救和怒罵，鮮血和淚水，跑出來的人身上個個都帶著明顯的傷口。
鮮血滴在地板上，又被人踩得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腳印亂糟糟一片，好像一個血腥的屠宰場。
“艹！”林問夏沒忍住低罵一聲。
她一把拉上乖乖聽話，準備幫忙關門的許向楠沖向逃生樓梯。
不管是舅媽還是路上的那個男人，他們倒地後都要在地上撲騰半天才能起身，各處關節顯然不夠靈活。
這時候走樓梯，就是一個有利選項。
“砰”的一聲，林問夏一把關上逃生樓梯的門，握在手裏已經徹底變形的拖把桿，被她勉強插在門把手上。
她向下掃了幾眼，不見腳印，也聽不見異響。
“走，向下，小心點兒。”
林問夏打頭，帶著許向楠向下走。
沒走幾步，身後就響起令人牙酸的擦剮聲，晃晃悠悠的木門看起來格外脆弱。
沒辦法，這是一家很有年頭的殯儀館了，明面上還能看得過去，可這種隱藏在暗處的設施自然不是那麽合規。
許向楠渾身發.抖腦子裏亂糟糟的，可她看著姐姐的背影，死死咬住牙關，努力憋住喉嚨裏的嗚咽聲。
林問夏一步一步走得很穩，像是沒聽見身後那些令人不安的聲音。
樓梯裏有一層薄灰，顯然疏於打掃，可此時這層沒有任何痕跡的薄灰倒是教人安心。
林問夏加快腳步，觀化室在三樓，兩人很快就到達一樓，一樓的門是常閉式防火門，暫時隔開門外的混亂，讓倆人能喘口氣。
這裏格外寂靜，只能聽見林問夏和許向楠壓低的呼吸聲，顯得格外平靜。
可樓上不時傳來的撞擊聲，又在提醒兩人，平靜只是假象，這裏並不安全。
這家殯儀館雖然老舊又偏遠，可林問夏停車的時候就註意到停車場內有其他的車，還有剛剛隔壁觀化室的情況，都在提醒她，這裏還有其他人。
很危險。
貿然開門，萬一來個貼臉殺，她也沒把握能全身而退。
在不確定病原的傳播途徑時，不接觸病人的任何□□才是保全自身最安全的方法。
林問夏此時的想法相當符合一個學醫人的思維，她此時還堅信舅媽那樣行為怪異的人是患上不明疾病。
至於她腦子裏的機械音，她覺得是自己有病。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是末日突然降臨了，舅媽他們也真的是許家那個小胖子口中嚷嚷的喪屍，那她就更得保護好自己不受傷了。
她雖然沒什麽娛樂時間，可生化危機和喪屍的大名，她還是聽過的。
再退一萬步說，她怎麽保證開門後，是她擊殺喪屍，而不是喪屍收拾她？
她的羊角錘被她當做犯罪工具留在房車上了，沒有趁手的武器，這裏的喪屍也不少，而且從和舅媽短暫交手的情況來看，喪屍雖然不大靈活，可力氣卻比普通人大得多。
她是覺得活著沒什麽意思了，可也不代表她想變成個怪物在外游蕩。
這死法，實在是憋屈又痛苦。
至於機械音提到的末日抽卡系統？
如果沒有那個代號老掉牙的客服007，她說不定會試一試抽卡，可她敏銳得，從那個客服的語氣中，感覺到了惡意。
在事情沒得到驗證前，她不會貿然抽卡。
林問夏思考的時候手上也沒閑著，她三兩下從拐角的雜物堆裏翻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掏出手機，摸出皮筋。
“姐，手機，沒，沒信號的……”許向楠小聲說道，聲音裏滿是恐慌。
“我知道。”林問夏語氣平靜，手上動作不停。
“吱呀——”
防火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道縫，一條細細的木棍探出來，最前端用皮筋綁了一只手機，閃著幽微的暗光。
木棍從左到右緩緩掃了一圈，迅速縮了回去，防火門再次嚴絲合縫地關上。
這家老舊的殯儀館顯然沒有多餘的財力用來裝點門面，一樓大廳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遮擋，手機很清楚地拍到了大廳的情況。
“好消息是大廳暫時沒人，速度快的話，可以沖出去。壞消息是二樓走廊上能看見2個行為怪異的人，且他們離樓梯口不遠，我們一旦出去，大概率會被發現。”
林問夏稍微停頓一下，見許向楠沒過於慌亂，又繼續道。
“他們速度不快，行動不便，樓梯對他們來說是個阻礙。就算他們發現了我們，大概率是從樓梯那頭滾下來。跌倒，再起身，這個動作還能為我們爭取一段逃跑的時間。”
林問夏通常不會說這麽長的話，可她看見許向楠泛著淚花兔子一樣的紅眼睛，還是選擇解釋清楚。
情況是很緊急，可她做不出扔下便宜妹妹的事兒，只能把話說清楚，這樣帶著便宜妹妹行動的時候，至少不會出亂子。
不過林問夏給的時間也不太多就是了，樓上傳來的動靜也不允許倆人磨磨唧唧。
她只停了十來秒就繼續道：“我的判斷是，可以賭一把，目的地，遺體存放處。”
“啊？”
許向楠剛剛還覺得姐姐帶給她莫大的安全感，可這時，她只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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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問夏有病，雖然醫生說得很委婉，說還需要進一步診斷。
可她心裏其實已經認了。
從小，她就缺乏一個孩童該有的活潑與天真；她敏感又冷漠，好在她挺聰明的，對外表現出來的就是超乎尋常的懂事。
可有時候，看著這樣過於懂事又理智的孩子，大人心裏難免會有些發毛。
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林問夏幼時便被生身母親扔給外婆，長大後，本該相依為命的外婆也放棄了她……
林問夏甩甩頭，將腦子裏不合時宜的軟弱扔出去，點火掛擋踩油門，白色的房車繼續奔赴原本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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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滾開，快滾開！”觀化室內，被許向楠拉了一把才堪堪躲開的陸思思大聲尖叫，刺耳的聲音教許向楠心裏發慌。
她拉著媽媽急忙後退幾步，想離舅媽遠些。
突然，她腳下一個趔趄，竟是向著舅媽那頭摔過去！
猩紅的嘴角，猙獰的神情透著擇人而噬的兇狠，許向楠雙眼瞪大，眼淚不受控制地留下來，她突然覺得，也許，自己會死在這裏……
“砰”！
一把拖把從天而降，老式拖把死死抵在女人的胸腔上方，成功攔住了她撲向許向楠的動作。
“楞著幹什？跑！”
林問夏雙手死死抓住拖把桿，身體微微前傾，雙腿分開，腰腹發力，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堪堪和她名義上的舅媽僵持在原地。
林問夏這一嗓子倒是把陸思思喊醒了，她哆嗦了一下，看著離她不遠的大嫂嘶吼掙紮一點兒不像正常人的模樣，她沒有一秒猶豫，轉身就跑。
一邊跑還一邊叫罵：“瘋子，瘋子，我要報警抓你，你這個瘋女人等著吃牢飯吧！”
至於一前一後出手幫了她的兩個女兒，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許安和陸思思不愧是一個被窩裏的人，扔下句：“我去找保安！”
便拉著兒子迅速跑出門。
被他拉著的小胖子這會兒倒是沒玩手機了，他滿臉的興奮：“舅媽好像喪屍啊！哇，生化危機，世界末日……”
至於林問夏的好舅舅陸思國，早在自己老婆和妹妹打起來的時候就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
一轉眼，觀化室裏居然只剩下匆匆而來的林問夏和被她抵在墻上的舅媽。
哦，還有她身後的許向楠。
“哢、哢——”
是拖把桿被壓彎的聲音，這把老式拖把支撐不了太久。
舅媽的力氣大得不正常，老說自個兒這高那高心臟不好，可她此時的力氣楞是和林問夏這個常年健身且靠健身吃飯的健身博主不相上下。
林問夏實力推40Kg，一口氣能做30個引體向上，就算在健身博主這行裏，也是佼佼者。
她偶爾露膀子的時候，評論區和彈幕全是嗷嗷叫‘老公姐’的粉絲。
“姐，姐姐，剛剛，我看見舅媽吃了，吃了媽媽的肉……”許向楠的聲音發抖，可她一句話剛好說在點子上。
林問夏皺眉，她進來的時候只看見舅媽惡狠狠地撲向許向楠，之前發生了什麽她還真沒看見。
她看了看舅媽嘴角的殷紅，以及充滿血絲似乎不能聚焦的雙眼。
林問夏雙手用力，拖把頭上移，抵住舅媽的脖頸強迫舅媽仰頭，天花板上，有一盞盞明晃晃的節能燈。
瞳孔散大，對光反射消失……
舅媽瞧著活蹦亂跳，可身體卻呈現瀕死期的體征，而且，舅媽這表現，和她路上失手殺了的那個男人，有些像……
“啪！”
老式拖把終於不堪重負，直接從接頭處斷開，失去壓制的舅媽，借著慣性，迫不及待地撲向眼前的林問夏。
【叮咚，檢測到低級喪屍，擊殺可獲取抽卡資格。】
幹巴巴地機械音，猝不及防得直接在林問夏腦子裏響起。
陡然響起的聲音讓她不禁皺眉，好在林問夏天性冷漠，情緒波動不大，側身，下蹲，她的動作絲毫不受影響。
手中剩餘的拖把桿狠狠掃向舅媽小腿脛腓關節處，沈悶的打擊聲響起，中空的金屬拖把桿居然被直接打彎了。
武器沒了。
好在林問夏這一擊十分有效，舅媽踉蹌兩步維持不住平衡，直直撲倒在地。
“跑！”
林問夏沖著身後的許向楠低吼，拔腿跑向門外。
開玩笑，就算她是精神病，也不能接二連三地防衛過度吧？
“關門！”
林問夏反身正要關門，餘光卻看見隔壁觀化室內搖搖晃晃地身影，隔壁觀化室可比這頭熱鬧多了，粗粗一數，居然有七八個瞧著就不大正常的人。
“好疼啊！你瘋了！”
“救命！救命啊！”
裏面的情況更是混亂，求救和怒罵，鮮血和淚水，跑出來的人身上個個都帶著明顯的傷口。
鮮血滴在地板上，又被人踩得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腳印亂糟糟一片，好像一個血腥的屠宰場。
“艹！”林問夏沒忍住低罵一聲。
她一把拉上乖乖聽話，準備幫忙關門的許向楠沖向逃生樓梯。
不管是舅媽還是路上的那個男人，他們倒地後都要在地上撲騰半天才能起身，各處關節顯然不夠靈活。
這時候走樓梯，就是一個有利選項。
“砰”的一聲，林問夏一把關上逃生樓梯的門，握在手裏已經徹底變形的拖把桿，被她勉強插在門把手上。
她向下掃了幾眼，不見腳印，也聽不見異響。
“走，向下，小心點兒。”
林問夏打頭，帶著許向楠向下走。
沒走幾步，身後就響起令人牙酸的擦剮聲，晃晃悠悠的木門看起來格外脆弱。
沒辦法，這是一家很有年頭的殯儀館了，明面上還能看得過去，可這種隱藏在暗處的設施自然不是那麽合規。
許向楠渾身發.抖腦子裏亂糟糟的，可她看著姐姐的背影，死死咬住牙關，努力憋住喉嚨裏的嗚咽聲。
林問夏一步一步走得很穩，像是沒聽見身後那些令人不安的聲音。
樓梯裏有一層薄灰，顯然疏於打掃，可此時這層沒有任何痕跡的薄灰倒是教人安心。
林問夏加快腳步，觀化室在三樓，兩人很快就到達一樓，一樓的門是常閉式防火門，暫時隔開門外的混亂，讓倆人能喘口氣。
這裏格外寂靜，只能聽見林問夏和許向楠壓低的呼吸聲，顯得格外平靜。
可樓上不時傳來的撞擊聲，又在提醒兩人，平靜只是假象，這裏並不安全。
這家殯儀館雖然老舊又偏遠，可林問夏停車的時候就註意到停車場內有其他的車，還有剛剛隔壁觀化室的情況，都在提醒她，這裏還有其他人。
很危險。
貿然開門，萬一來個貼臉殺，她也沒把握能全身而退。
在不確定病原的傳播途徑時，不接觸病人的任何□□才是保全自身最安全的方法。
林問夏此時的想法相當符合一個學醫人的思維，她此時還堅信舅媽那樣行為怪異的人是患上不明疾病。
至於她腦子裏的機械音，她覺得是自己有病。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是末日突然降臨了，舅媽他們也真的是許家那個小胖子口中嚷嚷的喪屍，那她就更得保護好自己不受傷了。
她雖然沒什麽娛樂時間，可生化危機和喪屍的大名，她還是聽過的。
再退一萬步說，她怎麽保證開門後，是她擊殺喪屍，而不是喪屍收拾她？
她的羊角錘被她當做犯罪工具留在房車上了，沒有趁手的武器，這裏的喪屍也不少，而且從和舅媽短暫交手的情況來看，喪屍雖然不大靈活，可力氣卻比普通人大得多。
她是覺得活著沒什麽意思了，可也不代表她想變成個怪物在外游蕩。
這死法，實在是憋屈又痛苦。
至於機械音提到的末日抽卡系統？
如果沒有那個代號老掉牙的客服007，她說不定會試一試抽卡，可她敏銳得，從那個客服的語氣中，感覺到了惡意。
在事情沒得到驗證前，她不會貿然抽卡。
林問夏思考的時候手上也沒閑著，她三兩下從拐角的雜物堆裏翻出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掏出手機，摸出皮筋。
“姐，手機，沒，沒信號的……”許向楠小聲說道，聲音裏滿是恐慌。
“我知道。”林問夏語氣平靜，手上動作不停。
“吱呀——”
防火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道縫，一條細細的木棍探出來，最前端用皮筋綁了一只手機，閃著幽微的暗光。
木棍從左到右緩緩掃了一圈，迅速縮了回去，防火門再次嚴絲合縫地關上。
這家老舊的殯儀館顯然沒有多餘的財力用來裝點門面，一樓大廳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遮擋，手機很清楚地拍到了大廳的情況。
“好消息是大廳暫時沒人，速度快的話，可以沖出去。壞消息是二樓走廊上能看見2個行為怪異的人，且他們離樓梯口不遠，我們一旦出去，大概率會被發現。”
林問夏稍微停頓一下，見許向楠沒過於慌亂，又繼續道。
“他們速度不快，行動不便，樓梯對他們來說是個阻礙。就算他們發現了我們，大概率是從樓梯那頭滾下來。跌倒，再起身，這個動作還能為我們爭取一段逃跑的時間。”
林問夏通常不會說這麽長的話，可她看見許向楠泛著淚花兔子一樣的紅眼睛，還是選擇解釋清楚。
情況是很緊急，可她做不出扔下便宜妹妹的事兒，只能把話說清楚，這樣帶著便宜妹妹行動的時候，至少不會出亂子。
不過林問夏給的時間也不太多就是了，樓上傳來的動靜也不允許倆人磨磨唧唧。
她只停了十來秒就繼續道：“我的判斷是，可以賭一把，目的地，遺體存放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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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向楠剛剛還覺得姐姐帶給她莫大的安全感，可這時，她只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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