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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十二碗飯 聽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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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十二碗飯 聽到真相

“我不是有意要偷你的東西, 我只是想留下來看看。”

不用宗妄說,沈親也認出了這是自己寫的。

心中縱然有些疑惑,宗妄究竟是怎麽從河燈上取下的這紙, 但更多的是他意識到宗妄此前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是從一開始,就抱了想要同他在一起的願景。

否則的話, 必然不會如此留心他的一舉一動, 乃至隨手放出的一盞河燈。

關於捉妖師的話題就這樣被擱置, 沈親問宗妄:“你是從什麽時候想要跟我成親的?”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宗妄覺得回答得不夠準確,又補充道, “你救了我, 我一直想找機會報答你,不管是奇珍異寶,還是你有什麽想要完成的願望, 我都可以幫你實現。”

“可是那天我找到京城,看到你在那邊放河燈, 心裏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是什麽主意,他們都心知肚明, 可沈親還是問了出來。

宗妄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答道:“我想,古話常說,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是有它的道理的。”

正午時分, 院落裏也都異常安靜。

彼此吐露情衷,氣氛是這樣的好, 以至於很多細節,也都被暫時遺忘了。至於最重要的問題,也失去了最佳的驗證時機。

“那要是, 當日你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兄長呢?”

“你是你,你兄長是你兄長,我定然會再打聽到你的消息,過去找到你的。”

“你只會喜歡我,愛我一個人的,對嗎?”

“是,我只喜歡你,只愛你。”

有了宗妄的這句話,對於沈親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不用擔心沈漣的威脅,也不會相信宗妄會舍自己而去。

沈親告訴宗妄:“我也只喜歡你,只愛你。”

內心還有一句話是沒有告訴宗妄的。

任何人,都不可以把你奪走,更不可以以你為要挾。

兩人在一塊兒默默待了一段時間,等所有的情緒都差不多平覆了後,沈親才又帶著宗妄去見過了父母。

上一次宗妄去見沈親的父母,只是作為他的一個朋友,長樂侯府的一名客人。這次不同,他是以沈親將來的夫婿、一名晚輩的身份,來拜見長輩和未來的父母。

宗妄還在沈親的特意打扮下,穿得也較以往更加隆重。

兩人情投意合,宗妄又的的確確是去做求親應該做的事,長樂侯和黃澤自然是沒有什麽不滿意的。

一番簡單的交談過後,親事基本上就是定下來了的。

翌日一早,也不必沈親出面,長樂侯身為長輩,就帶著宗妄去了東陽侯府。

在宗妄還沒有回來的這幾天,長樂侯也已經跟東陽侯通了個氣。認宗妄做義子,也不過是個流程的事。

將該放出的消息放了出去,該發的帖子發了。無外乎是讓外人知道,宗妄如今跟東陽侯府的關系。

等差不多了以後,宗妄再上門求親,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一切進行得異乎尋常的順利,無論是外界對於宗妄身份的認同,還是東陽侯府和長樂侯府的這門親事。

不久,權貴們都知道,長樂侯府的小公子跟東陽侯的義子定了親,等到年底,就正式成親。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從孩子一出生,就會開始預備他們的人生大小事。

沈親是八歲那年被找回來的,屬於他的一應事物,黃澤過後也都給他認真補辦了。

因此哪怕是頭天定了親,第二天就成婚,樣樣物品也都是不缺的。

之所以還要等到年底,也只是一貫的矜持習俗使然。好歹是兩個侯府的親事,總不能顯得急急忙忙。

對此,沈親縱然有些內心不安,可也並沒有反對。

這是他和宗妄的人生大事,容不得馬虎,自然該是四角齊全。

沈親唯一覺得不安的,是沈漣那邊的動向。

自從那日兩人正式撕破臉皮後,雙方就沒有什麽來往。後來無論是宗妄回來,還是求親事宜,沈漣也都表現得很正常。

不知內情的,恐怕會以為他是真心為弟弟的親事而高興。

只有沈親知道,沈漣一定是在醞釀著什麽。而他對自己所醞釀的事情,有著十拿九穩的信心,以至於哪怕事態發展到了這一步,也絲毫不會影響到他。

只要知道最後的結果,過程怎麽樣,對於沈漣來說一向都是沒所謂的。

正是由於對沈漣的了解,沈親更加沒有放松警惕。

他特意挑了一名小廝,日常都是跟在宗妄身邊的。對方做了什麽事,說了什麽話,每三日都要事無巨細地向他匯報——

宗妄既然已經跟沈親定下了親事,也就不能再住在沈親的院子裏。

他如今是東陽侯的義子,按照禮節,也暫時搬到了東陽侯那邊去。

東陽侯跟長樂侯不是親兄弟,但勝似親兄弟。

宗妄既然都是長樂侯的兒婿了,在東陽侯眼裏,就跟自家孩子也沒分別。因此一應待遇,也是比照自己親生孩子那樣安排的。

宗妄分得清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

對於東陽侯一家的善意,他也感覺到了。又是即將要跟沈親成親,心裏高興,對誰也都是笑臉盈盈的,自然更引得他人的好感。

沈親不想給沈漣任何可乘之機。

而他以為,沈漣最大可能做手腳的地方,就是在自己看不見的東陽侯府。

本身他以前就不經常出門,於交際上也沒有什麽可認識的朋友。

縱然東陽侯與長樂侯關系匪淺,沈親跟東陽侯的幾名兒女都並無什麽來往。

再來,他跟宗妄已經定了親。

按照習俗,未婚的兩人在婚禮之前,是不可以見面的。

如此一來,不得不令人多加防備。

沈親自然沒有不相信宗妄,他怕的是沈漣在兩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使出什麽手段來。

眼見冬日越來越近,沈漣不僅跟往常一樣平靜,還多了些修身養性的習慣。

整日不是出門交際應酬,就是回來跟那位捉妖師交談。

沈親聽著遂昌的稟報,又問了些宗妄的近況。

寒夜襲人,看過兩頁書後,沈親就預備著休息下了。

只是屋內燈火關閉以後,他卻並沒有閉上眼睛,也沒有立刻躺倒。

而是擁著被子,似乎是在等什麽人到來。

沒多久,屋裏的空氣像是扭曲了一陣,緊接著一道熟悉的氣息憑空出現在了沈親的四周。

下一刻,一道不輕不重的力量纏上了人。

“親親,我好想你。”

粘膩聲音出現的同時,纏著沈親的力量也跟著收緊不少。

“我們每晚都見面,你怎麽還問別人我的情況?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不要問別人了。”

“總要做個樣子出來的嘛。”

沈親笑著也抱住宗妄。

這是屬於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白日裏未婚夫夫不好見面,到了晚上,卻是有相當長的時間可以陪伴彼此。

一開始沈親是不同意的,可拗不過宗妄堅持。

再者,隔好幾個月真的見不到宗妄,他其實也是無法做到的。

於是半推半就,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即使這樣來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對於兩個人來說,還是跟最初一樣生澀而緊張。

宗妄在黑暗裏不自覺地又變幻出了蛇尾巴來,每回他去親人的時候,總要忍不住地想拿蛇尾巴蹭蹭人。

依戀又親昵地將沈親團團圍住。

妖精的占有欲一點也不比人類差的。

他們也很會放縱自己的需求。

小公子被親著不自主地支持不住,最終身子落在床鋪當中。

巨蛇的尾巴半是托著人,半是纏著人地在伏延著。

宗妄轉而又去親了沈親猝然皺起來的眉,似安撫,又似愛之不及。

“親親,親親。”

他口口聲聲地喊著沈親的名字,抱著沈親這個人。

小公子的腿才想要彎起來,就被立刻拽得繃直了。

夜已沈沈,窗外有樹影擺動。

宗妄隔著被子,哄著小公子入睡。於漆黑裏看著人,也仍然可以看到那瑩潤得如同施上了一層薄薄胭脂的臉。

宗妄喜歡得非常,蛇信子情不自禁地吐了出來,在空氣裏細細捕捉著對方殘留下來的氣息。

而後又將腦袋湊過去,貼了貼小公子的臉,在心裏算著還有多久可以跟沈親成親。

往常在寂嶺一閉眼睛,就是一年的功夫,從未覺得時日漫長過。

如今只剩下小半月的時間,宗妄卻覺得恍如隔世。

直到確定小公子已然睡下,巨蛇才擺擺尾巴,從房間裏離開了。

而在他離開不久,本來已經睡著了的人,眼睛慢慢睜了開了。

沈親的目光怔怔地看著窗戶的方向,宗妄走的時候細心地將門窗都關好了。

他又想起每時同人親密之際,那些種種異樣的感覺。

略微動了動身子,惱人的酥意還在,沈親只得咬住了唇,方能不至於一不小心,洩露出了聲態來。

桌邊的燭光已經熄了的,小公子過了一會兒才掀起被子,將蠟燭又點亮了。接著撩起了自己的衣擺與褲子,檢查著身上的痕跡。

蛇尾的鱗片緊貼在皮膚上面,留下了細密的半圓蓋兒一樣的東西。

他不是傻瓜,縱使意亂情迷,有過那麽多次經驗,多少也會察覺到一些。

沈親看得明白,宗妄並非是有意隱瞞自身的秘密,他每次都可以說是將所有的一切都呈現在他眼前的。只不過是他每逢於此,總是會無法集中註意力,無法分心。

唯有等到宗妄離開以後,他才有機會去觀察探尋那於深夜當中捆住自己腰身,同他糾纏之物,究竟是什麽?

沈親將手按在了皮膚的紅痕上,小公子身體嬌貴,又且巨蛇一旦興奮,往往就會失了些分寸。

尤其是他們一起的時候。

輕微的戰栗感在手碰到鱗片印記的時候出現,沈親本來是站在燭臺邊,此刻下意識地拿手扶了桌子,身形也微微彎了下去。

外面守夜的小廝看到房中燭火亮起,問了聲是有什麽事,沈親擡起頭,額頭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沁了一層汗,穩著聲音回了聲無事,讓對方自行睡下。

過後,他又借著燭火看了眼被自己的手碰到的地方。

並不見什麽變化,唯獨有股熱氣沖撞出來。

“還真是……妖怪的手段。”

專門打下的標屬,本來就是為了宣示主權。

而妖精手段更甚,這些痕跡不是一時半會就消失的。甚至在人想要去觸碰的時候,誘發出之前的影響來。

小公子喃喃低語,半晌,竟又兀自笑了。

他早就該想明白的,宗妄若不是妖怪的話,又怎麽會那麽多神通?又怎麽會完全沒有被世俗規矩影響?

他們之間,一個無心隱瞞,一個從未相疑,若不是後來種種,恐怕他還不會察覺。

想到這裏,沈親就覺得有些好笑。

可笑著,他的眼神又不禁凝重起來。

沈親終於在這個時候又想起了那些沒有被逐一驗證的細節,那就是他真的是宗妄的救命恩人嗎?

如果他所猜不錯,宗妄應該是蛇妖。

之前他以為宗妄是什麽落難的富家少爺,或許自己無意中幫過對方。可今時今日,他又懷疑起來了。

深夜裏,沈親打了個冷顫。

他不願意再去想這個問題,吹滅了燈,重新回到了床鋪上,將被子蓋住了身體,也一並蓋住了身體上那些明顯的痕跡。

沈親在黑暗中又伸手在其他地方碰了碰,直到熟悉的感覺傳來,才給他以安心。

他在這股安心裏面,漸漸閉上了眼睛。

宗妄自然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後,小公子做了整夜的噩夢。

天一亮,他就去了東陽侯那裏請了安。這些禮節都是沈親一樣樣教著他,讓他記住的。

等用過了早飯,內心裏又忍不住地想要見一見沈親。

不過昨晚已經見過一面了,要是讓親親看到他,未免覺得他行事過於黏糊。

宗妄想了想,決定偷偷去長樂侯府看一眼沈親就回來。

因此回去了自己的屋子,跟小廝打了招呼,不準任何人進來打擾他,宗妄就施了個法離開了。

東陽侯府跟長樂侯府也就幾條街的距離,天氣甚好,宗妄一路也就走得慢悠悠的。

進了長樂侯的府門,不需要像第一次來那樣仔細辨認,就已經知道該往哪裏去了。

然而宗妄還沒有去到沈親的院子,就見對方帶著遂昌一同去了沈漣的院子。

身邊還有沈漣的人,在兩人即將要到的時候,將遂昌攔住,口裏說著什麽世子只想跟小公子說些話,其他人都要在外面等著。

宗妄知道兩個人向來不親近,也知道沈漣不喜歡沈親。

好好的,突然請親親過去單獨談話,怎麽想都不讓人放心。

當下他也沒有喊人,擡步一齊跟了過去。

沈漣的院子很大,空闊而整潔。

下人們常年地保守著安靜,以至於顯得沈親的腳步聲都有些突兀起來。

到了裏面,自然有另外的人接待。

一路穿過長廊,又繞了些路,才到了地方。

並不是沈漣的書房。

沈漣是標準的士大夫思維,他認為書房是機要之地,不是一般人可以踏足的。一個沈親,也用不著他在書房接待。

看左右的裝飾以及房間裏的布局,應當就是一間不起眼的客室。

宗妄跟著沈親前後腳進去,房門口的鈴鐺被風吹動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宗妄擡眼看了看,沒有留意,繼續走了進去。

房間裏面,沈漣看到沈親的到來,一反常態地笑了笑,接著邀請他坐了下來。

沈親並沒有落座,而是道:“你特地派人請我過來,所為何事?不用繞彎子了,直接說吧。”

沈漣沒有因為他的態度而改變心情,仿佛勝利已定,在以欣賞的姿態看著一切。

“我今天是要告訴你一件事,跟宗妄有關。”說著,眼角的餘光又輕微地落到了門檐下的風鈴上。

聽到沈漣依舊在宗妄的事情上糾纏,沈親毫無跟對方對話的想法,打算轉身就走。

哪知沈漣不疾不徐地繼續開口:“宗妄他不是人類,你知道嗎?”

昨夜才得證實的事情,竟被沈漣一語道中。

沈親的腳步不由得頓住,接著豁然轉過了身。

“你想怎麽樣?”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兩個人對話令宗妄有些莫名,在他看來,沈親知道自己的身份並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他真正不解的,是沈漣是怎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對方打算利用這件事對親親做什麽?

想著,看向沈漣的目光露出了幾分敵意。

同樣對沈漣抱有敵意的還有沈親,他立刻想起這些天對方跟萬米來往得十分頻繁,莫不是打算對付宗妄,或者是借此逼對方就範?

沈漣這時仍舊微微笑著,將手邊的茶盞拿起。

“放輕松,我沒想做什麽。我說了,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

茶是上貢的好茶,皇上賞給長樂侯,長樂侯又給了兩個兒子。

沈親並不喜歡喝茶,他終究還是坐了下去,只不過一直沒有動手邊同樣的茶盞。

沈漣對於他的表現說不上是滿意還是不滿意,他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

“這塊玲瓏玉佩,原本應該是你我一人一塊。從我給你以後,都過去十年了。”

“沈漣,你今天叫我過來,究竟要說什麽?”

“急什麽?”

沈漣呷了一口茶,就將茶盞放下。

“我要說的故事還沒開始講呢。”

沈漣並不是忘記了宗妄,他只是一直在等。

等兩人的感情到了濃度最高的時候,將一切真相戳穿。

唯有如此,才是最有力的一擊。

沈親會永遠活在痛苦當中,而宗妄也不會再流連於沈親。

現在,就是他要等待的機會。

沈漣將當初自己是怎麽隨父親出游,又是怎麽碰見巨蛇,怎麽救了對方一一說了出來。

當聽到他以感慨的口吻,說那年下了好大一場雪時,沈親已經控制不住地攥緊了自己的手。

一直被他可以忽略,逃避去想的問題,赤裸地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從來不曾,也不敢去設想。

比宗妄在他生辰那月第一個看到的是沈漣還要可怕一萬倍的,是兩個人的一開始就是個錯誤。當初救了宗妄的人,根本不是他,而是沈漣。

“我想他之所以認錯了人,除了遂昌外,就是你腰間佩戴著的玉佩了。”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論起來,這塊玉佩也是我給你的,沒想到竟讓你冒領了功勞,搶了……我的人。”

沈漣的笑越發具有諷刺性,他審視、欣賞著沈親此刻狼狽的姿態。

以為美夢成真,可夢境卻猝然地破碎。

而另一旁,宗妄聽到沈漣的故事後,蛇眼睛都刺激得出現了。

他的第一反應並不是自己認錯了恩人,而是親親竟然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他這以身相許,豈不就是不成立了嗎?

親親還願意跟他成親的嗎?

巨蛇下意識地扭頭去看沈親。

沈親被沈漣的語言之態逼得一度說不出來,那抹一直位於心臟正中的不安,仿佛由此而有了突破口,由一點點,越變越大,啃噬著人的理智與神經。

他很想反駁沈漣,否定對方說的一切。

可內心又有另一個聲音告訴沈親,沈漣說的都是真的。

如此一來,對方長久的有恃無恐,以及跟他說過的話,都變得合理起來。

他跟宗妄的最初,就是那份救命之恩。宗妄找錯了人,報錯了恩,那麽這親事又如何成立?

一旦宗妄知曉真相,不用其他人多做手腳,就會離開他。

那麽他要跟誰成親呢?沈漣救了他,沈漣跟他有著相同的樣貌,宗妄要跟沈漣成親,跟他在一起嗎?

不,他不允許!

在聽到沈漣的最後一句話時,沈親直接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錯了,我從來沒有搶過你的東西。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我所擁有的,都是我應得的。”

小時候父母的寵愛,侯府之子的一應待遇。

此刻的玲瓏玉佩,以及宗妄。

前者是他應該有的,後者……

“是你自己丟棄不要,給了我的。”

當初他撿到玲瓏玉佩,出於好心,想要送還原主,不料被認了回來。

沈漣不滿意於自己的東西被他人染指,以友好的口吻,將整個玲瓏玉佩“送”給了沈親。實際上,那與處理一個廢棄品沒有什麽區別。

打發走遂昌也是出於同一個理由。

他不悅於遂昌的憐憫心,以至於讓長樂侯過來找他時,發現了沈親的存在。所以在沈親回來以後,美其名曰對方身邊也沒有個體貼的人照顧,就將自己用慣了的仆從給了他。

“你救了宗妄不假,你是玲瓏玉佩的原主人也不假,可也是你自己放棄這一切,拱手於人。”

“如今後悔想要拿回來,絕無可能。”

不管是這玉佩,還是宗妄,沈親都是分毫不讓的。

他說完,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沈漣的院子。

沒一會兒,門檐下的風鈴又緊響了一陣。

有小廝急匆匆趕過來稟報,說是自己去到東陽侯府,並沒有見到宗公子。

“無事,該聽的人,都已經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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