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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十二碗飯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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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十二碗飯 好久不見

小廝只以為自己沒有完成好世子交代的任務, 回來定要被懲罰。

就像不久前常伴在世子身邊的得力下人一樣,從前可是多大的榮耀,如今早就沒有對方一絲一毫的痕跡了。

不想峰回路轉, 世子竟然沒有動氣,還賞了他一些東西。

小廝一時不明白世子為何今日會這麽高興, 但料想這也跟他無關, 便丟到一邊去了。

沈親離開沈漣的屋子, 一路疾走,連帶路的仆從都不需要。

遂昌早已在外面等得面色焦急, 預備小公子再不出來, 哪怕是掉了腦袋,也是要闖進去的。

自然,闖進去之前, 他得想辦法通知一下長樂侯跟夫人。

沒等他有所行動,就見小公子一臉緊繃地走了出來。連他還站在外面都沒看到, 腳步未停地向前。

遂昌本來以為沈親是要回去自己的院子,亦或者是去跟侯爺、夫人說說話。

誰想對方看起來竟是分不清方向似的, 沖撞到哪裏算哪裏了。

這下子,遂昌可擔心起來, 連忙喊道:“公子,公子,您怎麽了, 可別嚇我。”

沈親聽得到遂昌的聲音,可對方的那些話傳到耳朵裏面, 都變得格外朦朧。

越是走,沈親的心神就越亂。到了後來,幾乎感覺天旋地轉, 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了。

終於,身形釀蹌,眼看就要摔倒。

遂昌扶之不及,就要拿身體給小公子當墊子。不想橫空出現了個人,將沈親牢牢地抱住了。

遂昌一時來不及分辨宗妄究竟是從哪裏出現的,只是慶幸對方及時趕來。

不管世子跟小公子說了什麽,遂昌覺得,有宗公子在,小公子的情況應該會有所好轉。這段時日,小公子對宗妄的感情,遂昌也是看在眼裏的。

“宗公子,我們公子方才從世子的院落裏出來就變成這樣了……”

“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唉,好,我去那邊給你們把風。”

遂昌的頭腦還是清晰的,知道未婚夫夫不該見面。被人發現了,是要指摘的。

可天大地大,沒有比小公子的身體更大的了。

原來沈親心思恍惚間,竟到了一處小花園。此間流水環繞,假山堆疊,裏面的人不註意是不容易發現的。

遂昌一溜煙地退到了外面,守在了一處月亮拱門邊。

宗妄將沈親抱住以後,就感覺他渾身發冷,可額頭上卻又止不住地在冒著汗。

當即憐惜不已地將臉貼向沈親的臉,一邊安撫著人,一邊輕輕地喊著他的名字。

“親親,你怎麽樣?是不是沈漣說的那些話嚇到你了?你、你不要怕,我雖然是個妖怪,但是我不會傷害你的。”

沈漣說的那個故事只傳達出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宗妄認錯了救命恩人。

比起報錯恩,宗妄更在意的是原來親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從來沒有看過自己的原形。對於親親來說,自己是個蛇妖這件事,一定很可怕。

此時此刻,宗妄不由得一陣後怕。

幸好他每次都擔心親親覺得自己過於急躁,沒有將原形真正露出來。否則的話,親親豈不是會嚇得暈過去?

巨蛇長在深山,也是聽過一些故事的。

許仙當年見到白娘子的真身,可不就是直接嚇死過去了。

一想到自己要是把親親嚇成那樣,宗妄就覺得心臟一陣抽痛。

他愛對方都來不及,哪裏舍得嚇到對方?

跟在沈親後面走出來,宗妄想的越來越多。

眼下已經不僅僅只有親親不是他的救命恩人,他的以身相許報不了了,還有親親能不能接受他是個蛇妖的問題。

宗妄情急,已然忘卻了沈親從一開始聽到沈漣說他並不是人類的那份了然於胸。

他只知道,人妖殊途,對於一名從來沒有見過妖怪、跟妖怪有過交集的人來說,是很難接受要和一名妖怪過一輩子的。

不由得越想越急,說著眼眶都濕了。

沈親先開始只覺得一片天昏地暗,及至後來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等神智清醒了一些,就見到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在白日見到的宗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臉上還掛著點淚痕,看起來很傷心 的樣子。

來不及去問其他,沈親就先替宗妄擦去了那些淚痕。

他想沈漣這一招真是高明,不動聲色地就能解決掉一個大麻煩。又想自己竟然這麽不經嚇,被對方給唬住,以至於生出心魔,白日裏也看到宗妄站在自己面前。

可他不願意去打擾這樣的一個美夢。

沈親面對沈漣的時候,寸步不讓。

但他其實心中並沒有底,不知道單純的妖怪聽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另有其人,會是什麽反應?

他也沒有想過,要一直欺騙宗妄這件事。

即使想要跟對方在一起,那也必須是彼此坦坦蕩蕩,沒有秘密地在一起。

從前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知道了卻保持沈默,不就真成了沈漣所說的冒領功勞了嗎?

再者,沈漣既然已經跟他挑明了這件事,那麽在宗妄那邊也定然不會沒有動靜。

沈親陷於糾結和痛苦當中,他替宗妄擦掉了眼淚,自己卻不由自主地也跟著掉了一滴淚。

他不想要放棄宗妄,也不想要欺騙宗妄。想要把對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就只剩下了一個辦法——

他要宗妄除了自己以外,別無選擇。

“阿宗,你不要難過。”

是因為覺得宗妄找錯了救命恩人,所以即使在臆想當中,對方也是這麽一副傷心的神情嗎?

沈親不知道,他只是想要去抱一抱他,親一親他。

宗妄還沒來得及去向沈親闡明心意,就先被對方親得頭腦發懵。

小公子一向恪守禮節,哪怕從前也是主動的次數居多,可都好像夾雜了一份克制收斂。

此時那些規矩都被他擺到了一邊,沈親只知道自己想要宗妄而已。

蛇類的情感波動是很小,很不明顯的。

哪怕是十年前宗妄不小心被捉妖師給暗算了,他其實也沒有多生氣,只不過是覺得自己好心好意,人類不領情就算了,還大膽地冒犯了他。過後沒有找到人,宗妄也就將對方給忘記了,到了現在,連那個人的模樣也早記不清了。

可每次面對沈親的時候,宗妄的情感波動都大得出奇。

目下如此,他連兩邊的臉頰都跟著泛紅了。一不小心,那些奇怪的想法便入侵了小公子的大腦。

妖怪總是有些特殊的本領。

在小公子沒有防備的狀態裏,宗妄捕捉到了對方昨夜的那些噩夢。

夢境無一例外都是兩個人的親事受到重重阻擾,最終親事沒有結成。

宗妄不由得心裏一緊,俗話說日有所思,也有所夢,難不成親親是後悔答應他的求親了?

於是越發地想要再多探尋一些對方的想法。

只是人類的身體過於脆弱,哪裏經得起他這樣一再地直往大腦裏沖。

霎時的感受猶如雲霧翻湧,天崩地裂。

那是比平常的身體觸碰更致命,更無法承受的。

小公子也不過只跟人親密過幾回,尚且沒有進行到最後。

如今驟然遭受著更多,一聲悶哼下,身子發軟地竟就直接倒在了宗妄的懷裏。

他的身體已經不再發冷,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熱意。

可靈魂似乎還在高顫著,以至於被宗妄抱起來的時候,還在輕輕地發著抖。

眼前長時間地失去光亮,身子也像是被籠罩在一層迷霧當中。

沈親下意識地將身邊熟悉氣息的人抓緊,想著自己的美夢或許是要醒過來了。

等醒過來,他也要做出實際行動。

定在年底的成親事宜,不管怎麽樣都是要準時進行的。

想著,沈親也就任由剎那的疲憊席卷了自己,從而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那些感覺褪去,再次睜開眼睛,想不到的是宗妄竟然還在。

沈親又一次閉了閉眼睛。

一連三回,他終於確信,面前的宗妄並不是他臆想出來的,而是真實存在。

可是宗妄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是沈漣特意喊他過來,對方已經聽到了沈漣的那些話嗎?

想著,沈親的心就提了起來。

他是要讓宗妄知道真相,但這真相該是他來告訴對方,而不是沈漣。

“宗妄,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有點想你,就偷偷溜過來了。”

“親親,你能不能像剛才那樣再喊我一聲?”

意亂情迷時,沈親也並未對宗妄叫得太過親密。

只有剛才,理智全失,什麽也無法分辨,才將心底藏了許久的稱呼給叫了出來。

小花園裏只有一座亭子,亭子裏放著桌椅。

桌椅矮小,宗妄剛才把沈親抱起來,是直接放到桌子上的。

此時人是僭越地半倚在桌上,面對宗妄的請求,沈親輕啟唇舌。

“阿宗。”

宗妄整張臉因為沈親的稱呼,而一下子充滿了神采。

妖怪單純也好哄,此前他還怕沈親反悔兩人的親事,被沈親主動親了一通,他又不擔心了。

要是親親真的反悔了,是不可能親他的。

而且還喊他喊得這麽親密。

想來,親親對於他的身份,是可以接受的。

大不了以後他在親親面前,一直保持著人類的模樣。盡管他不太適應,也不喜歡,不過親親喜歡就好了。

至於救命恩人這件事,宗妄決定當作不知道。

反正只要親親不說,他就可以仍舊報答自己的“恩情”。

對於真正的恩人,只要是不違反自己的原則,沈漣想要什麽,他盡可能地給對方就好了。

當然,一碼歸一碼,要是沈漣敢欺負沈親,他也是不會手軟的。

“親親,你現在覺得好些了嗎?”

“我沒事,你不要擔心。”

知道自己的異樣讓宗妄擔心了,沈親安慰道。

“沈漣剛才跟我說了一件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宗妄並沒有去問什麽事,而是道:“以後你不要單獨去見他,我不喜歡他這個人,等我們成親以後,就從長樂侯府搬出來,左右我們不缺銀錢,在外面置辦一個宅子也方便。”

“你說得很對,趁著還沒成親,我應該提前物色一個院子。”

沈親的眼瞳動了動,神情又變得跟之前那樣柔軟。他已經從沈漣的話裏恢覆了過來,其實就算宗妄沒有出現,沈親也不會允許自己失態太久。

“我已經沒事了,阿宗,放我下來吧。”

這會兒說話,神態裏也有了正常的不好意思。

宗妄將他抱在桌子上,一只手攬在他的背後,另一只手卻是按在他的腿上。

沈親想要下來,先推了推宗妄的手。

巨蛇絲毫不知道心愛之人的羞澀,幹脆將人抱著又放了下來。

等兩只腳站到地上,小公子第一時間看了下自己的衣擺。

正要偷偷松口氣,耳邊卻又聽到妖怪不知羞恥地道:“我檢查過了,沒有濕。”

一下子,沈親連耳朵根都要紅透了。

擡頭就捂住了宗妄的嘴巴,可手掌心又結結實實被對方親了一回。簡直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終還是沈親將手放下,轉而問宗妄是怎麽進來長樂侯府的。

宗妄自然是什麽都告訴了對方,除了他也聽到了沈漣那段話的事。

末了還又問沈親:“你想要學嗎?我可以教你的。”

“我也可以學?”

“當然,萬事萬物都是可以修煉的。人是所有生物裏最有靈氣的,找對了法門,沒有不能的。”

原本是昏頭昏腦當中無意走進了小花園,這會兒兩個人倒是手牽著手,領略了些許的景色。

正值冬日,自然是沒什麽太多好看的風景,可相愛的人陪在身邊,看到什麽都是美的。

不覺到了晌午,宗妄也應該要回去了。

他跟沈親依依不舍了一陣子,等沈親走出去小花園,裏頭已經沒有了別人。

遂昌縱然心裏好奇,也沒有多問。

今天讓小公子就那樣從世子的院子裏出來,已然是他的失責。下一次哪怕是世子的命令,他也得跟著一同進去。

不過,宗公子還真是比靈丹妙藥都要管用。

這麽一會兒功夫,小公子就已經恢覆如初。

沈親這回出來,同樣沒有回去自己的院子,而是去前廳跟父母一起用飯了。

他來得比較早,沈漣還沒有過來。

這些天府裏為了他的婚事,到處張燈結彩,人人臉上都掛著喜慶的笑意。

黃澤一看到沈親過來,先就展開了笑顏。正要跟小兒子說上兩句,無意發現他的眼圈紅紅的,似乎是哭過。

這些年來,哪怕是沈親初回侯府,也是不曾哭過的。

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會讓人連眼圈都是紅的?

黃澤幾乎不用多想,都知道造成沈親這副模樣的人是誰。

今晨起來,她就聽下人說世子特意邀小公子過去談話,那時她還以為沈漣是看沈親快要成家,放下了心中的過往,覺得十分寬慰。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黃澤拉過沈親到自己身邊坐下,小兒子不常出門,膚色也比尋常人更白。是以一旦臉上沾了什麽色彩,就格外明顯。

此時沈親坐到母親身邊,那眼圈周圍的痕跡就更叫人看得分明。

“告訴母親,是不是誰給你委屈受了?”

沈親極快地看了一眼母親,掩飾住自己的情緒,強撐出一張笑臉道:“沒有,只是晨起時有點冷,不太舒服。”

知道沈親向來懂事,黃澤也明白從他這裏是聽不出實話的。

於是目光又看向了遂昌,對於遂昌,她也是有印象的。對方是她當年親自給沈漣挑的隨從,看中的就是遂昌機靈聰明。

沒成想,沈漣轉手就將遂昌送給了沈親。

這其中的置氣用意,她如何不清楚?

黃澤沈了臉,對遂昌道:“小公子上午見過什麽人,說了什麽話,你老實告訴我。”

黃夫人並不是喜歡發脾氣的人,但這件事可大可小。

沈漣已經不再是七八歲的孩童了,他如今是長樂侯府的世子,若是對親弟弟還這麽容不下,那以後她跟長樂侯離世,沈親該怎麽辦?

遂昌正愁找不到機會跟夫人匯報,見到黃澤主動問起,立刻將沈漣一大早做的事說了出來。

“只是奴才並不知道世子都跟小公子說了什麽,世子命令,只見小公子一個人。”

“見?真是好大的威風!”

黃澤這話已然帶了怒氣。

一家人為了沈漣的脾氣,或多或少都是相互容讓的。誰想沈漣不但不懂得家裏的良苦用心,還越發驕縱。

不管是沈親,還是他們當父母的,都是從來沒有虧欠過沈漣。

對方此番作態,傷害的何止沈親一個人。

“母親,兄長只是提點了我些與人應酬應該註意的事項,您不要為我動怒。”

“何況,我也想清楚了,這樣悶在家裏,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我想在成親之前,多認識些新的朋友,邀請他們來府中做客,也多出去走動走動。”

沈親並沒有把矛頭直接對準沈漣,他從來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

沈漣既然喜歡爭,那他就好好地爭。

黃澤聽了他這一番話,才算是重新露出了個笑臉。

口中不住地說,早就該如此了。

這些年沈親為了沈漣委曲求全,黃澤也是看在眼裏的。

她跟長樂侯以前都勸過,讓沈親該交際就出去交際,不用顧慮太多。但當時對方並沒有答應,而是說待在家中也挺好的。

在沈漣過來之前,長樂侯也到了。

得知沈親的想法,自然是極為讚成的。

“也不用等過兩日了,等下我就去寫幾個帖子,明日你就在府裏好生熱鬧一番。”

長樂侯對於小兒子的情態也是看在眼裏,等沈漣到了,夫妻倆沒有多說話。

飯後,長樂侯讓遂昌陪著沈親回去,自己卻將沈漣單獨叫到書房。

長樂侯並沒有訓斥沈漣什麽,而是將明天的安排交給了對方。

身為父母,他自然也明白沈漣最在意什麽。這比直接打罵對方更有效,也更一目了然。

“我跟你母親以前想著,你們兄弟兩個各自長大,互不幹擾就夠了。眼下你弟弟就要成家了,我不管你抱了什麽想法,都給我好好收起來。”

“宗妄他是一個人,不是那些物品。”

長樂侯突然提起宗妄,叫沈漣猛地擡起了頭。

這些年,他不喜歡沈親做的,父母都是看在眼裏。他們都沒有明說,可又知道,沈漣對於沈親的突然發難,大約又是出於相似的理由。

只是書法可以不練,喜歡的東西可以不要,應酬也可以不去參加。

唯獨情感,是不能多一個人,也不能讓來讓去的。

沈漣做的不明顯,但以往哪一次他要搶過沈親東西時,是明顯的呢?

再者,哪怕再不明顯,也是有蛛絲馬跡的。

沈親可以察覺到,長樂侯跟黃澤又如何察覺不到?

這回將沈漣叫進書房,既是叮囑,也是警告。

“漣兒,不要忘了你的身份,還有你肩膀上擔的責任。”

如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沈親這個人,或許沈漣就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完美貴公子。

但偏偏有沈親,也就有了沈漣的七情六欲和陰暗。

他從書房裏走了出來,卻並沒有將長樂侯說的那番話放進心裏。

從小到大,他要得到的東西,都是註定要攥進手裏的。

沈親想拿回去,沈漣並不在乎。

因為他知道,最重要的那樣東西,沈親是無法通過自己的爭搶拿回去的。

既然是宴席,即使是未婚雙方,也是可以趁此機會見一面的。

這些準備事宜是要再給長樂侯過一遍目的,沈漣也無所謂在這上面使手段。只不過發邀請函的時候,他特意給東陽侯府那邊多寫了一份。

那一份邀請函自然遞到了宗妄的手裏。

長樂侯府這回邀請的人不少,自然不是每一封邀請函都是主人家寫的。可宗妄的這封細細看去,竟覺得字跡跟沈親的有幾分相似。

宗妄看了一眼,認出這並不是出自沈親的手筆,就將其放在了一邊。

不過能有機會多看看親親,對於他來說也是意外之喜。

第二日一早,長樂侯府門前就陸續來了不少馬車。

宗妄是跟東陽侯府的馬車一起過來的,東陽侯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這些時日下來,已經跟宗妄非常熟稔了。四人一齊進了長樂侯府,還打趣了一番宗妄。

等看到沈親,他們更是趁著人還沒有來齊,想給兩人制造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只是沈親一貫不經常出現在人前,而他們也只知道對方跟沈漣長得一模一樣。是以差點鬧出個烏龍,讓宗妄去跟沈漣交談了。

好在他們不認得沈親,宗妄卻是認得的。

自己就左右找了找,把真正的沈親給找到了。

但他往沈親這邊來的時候,沈漣也朝著宗妄過去了。

沒等宗妄跟沈親說話,沈漣就先一步地開了口。

“好久不見,宗公子。”

受邀前來的人跟長樂侯府關系都很近,但對於他們來說,這還是除了沈親剛回來以後,第一次看到他們兄弟兩人同時出現。

董蘅則是看著兩人,又看了宗妄,一時有些迷茫。

當初他以為沈漣對宗妄有意思,後來宗妄又成了沈親的未婚夫。

按理說,沈漣應該對宗妄敬而遠之了才對,怎麽還又主動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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