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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第十二碗飯 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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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第十二碗飯 我是你的

“漣兒?”

黃澤的聲音讓沈漣回過了神, 即使得知沈親和宗妄即將要定下來的親事,他也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並無什麽意中人,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沒什麽, 等我遇到了,會告訴母親的。”

沈漣這話讓黃澤的臉上又添了一重笑意, 孩子們已經不是繈褓裏一團稚氣的存在了, 他們都到了可以議親的年紀。

都已經長大了。

想著, 在高興之餘,黃澤又有些傷感。

這樣敏感細膩的情緒, 沈親是第一個捕捉到, 並無聲地握了握母親的手。

可與此同時,他又看了眼沈漣。

方才對方的停頓,讓他沒原由地想起了宗妄。

以沈漣的性格, 明知宗妄跟他親密非常,是不會主動上前提出送人一程的。

就像小時候的練字, 長大後的交際,沈漣不喜歡的, 他也由著對方的性子,少一樁的麻煩, 幹脆不再去碰了。自然,他也知道在自己放棄以後,沈漣對於這些內容更加用心。

但沈漣若是想跟他爭奪宗妄, 是絕對不可以的。

他沒有沈漣的地位不假,可並不代表他沒有能對抗他的手段。

論起來, 誰不是正兒八經侯府的孩子呢?

沈親的目光不過稍微掠過沈漣,就收回來了。

他從小就知道兩個人長得很像,也有過一段時間, 傻乎乎地想要跟這位親哥哥相處好。

知曉沈漣不喜歡自己,甚至是排斥自己的以後,沈親也沒有再一頭沖上去。

一來,人的喜惡不定,他何必要去強人所難,硬要讓別人來喜歡自己。

二來,他從前一個人也活得好好的,只不過生活艱辛一些而已。如今能重新回到家,得到父母的疼愛,對他來說已經是意外之喜,又何必著眼於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因此再後來,兩個人處於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沈親自然也並沒有過多地去看過這張跟自己一模一樣,可神情從來沒有相似的臉。

他在這一刻忽而就意識到了,為什麽宗妄說,在自己眼裏,兩個人其實一點都不一樣。

想到宗妄,沈親的嘴邊便綻開了一個溫和的笑意。

一家四口坐在一塊兒,就著沈親的親事談了一會兒。

沒多久,下人通報有人拜訪長樂侯。

沈漣聽說這話,臉上並不見驚訝地放下手中的茶盞。

“父親既然有客要見,兒子先回院了。”話裏的語氣,顯然是一早就已經知道來的客人是誰了。

這倒是不由得讓長樂侯疑惑一瞬,不知道這會兒究竟是誰過來拜訪。

不過在去會客之前,他還是分別跟兩個孩子都說了幾句話。

“你一早起來,又從外面轉了一圈,回去多休息一會兒。”

長樂侯說完,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兒子,眼裏仍舊帶了濃濃的笑意。

“還有你,一早就急匆匆過來跟我和你母親商議人生大事,回去後也多休息。”

這兩個兒子在長樂侯心中,都是自己的驕傲。

他從未因什麽,而對兩人厚此薄彼過。

長樂侯的話說完,沈漣和沈親就一同告辭了。

當著父母的面,自然不能僵得太過。況且沈漣的世子身份,也一向讓他不會在禮節上有失於人。

兩人出門後,一同走了段路,過程中沒有人開口說話。

身後的隨從也靜默地跟著,走到岔路口要分開的時候,沈漣也沒回頭,而是說:“上回有事想喊遂昌過去問問,竟不得空,不知道今天有沒有時間,去我那裏走走?”

這話問的是沈親,實際上卻是直接朝著遂昌去的。

當下,遂昌就要跪下去回答。

只是腿還沒有軟下來,就早有一只手有力地將他給扶住了。

沈親待遂昌站穩就松開了手,朝沈漣回答的語氣不卑不亢。仍舊如先前一樣恭敬溫和,卻又並非全然的順從。

“我這隨從膽子小,兄長不要嚇他了。不知兄長想知道什麽?遂昌是伺候我的,與其問他,不如直接問我,也免得話傳來傳去,失了樣子。”

一面說,沈親也就半轉了身。

兩人原本是並肩而行,此刻竟成對峙模樣。

不單是外表相似,遂昌覺得其實小公子與世子的內核也是很像的,只不過以往小公子不願意展現出來。

那麽,如今卻又是為了什麽,而展現了出來呢?

遂昌自然不懂兩位主子之間的彎彎繞繞,只是在心裏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感概,當初小公子願意收留自己。

他默默站在沈親身後,預備一旦世子發難,就沖上前將所有的懲處都攬到自己身上來。

遂昌想象當中的發難並沒有發生,也是,沈漣到底是長樂侯府的世子,即便心中不喜歡這名親弟弟,也不會在明面上過多表現出來。

沈漣只不過是微微一笑,似輕嘆一般地道:“何必這麽著急,我只不過是想要知道些有關宗公子的情況。”

他竟是這麽直白地就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絲毫不顧忌片刻之前,一家人還在一塊兒商談沈親跟宗妄的親事。

沈親看向沈漣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然而望見他目光中的警惕,沈漣卻是沒什麽反應,接著剛才的話道:“宗妄來歷不明,我自然應該好好調查清楚些,才放心讓人住在長樂侯府。”

“你說是不是?”

“那麽如今兄長可放心了?”

“一刻沒有調查清楚,我便一刻不會放心。”

他們心中都明白,無論是問的人,還是回答的人,所說的話都不是表面的意思。

只要一刻不清楚宗妄的底細,沈漣的註意力就一刻也不會從對方身上挪開。甚至於,哪怕沈漣已經調查清楚了,他都仍舊會註視著宗妄。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樣。

只要是自己看中了的東西,沈漣都不允許沈親再擁有。

過往沈漣沒有一次不是成功的,可這一次他們又都分明知道,宗妄不同於物件,是不可能隨他們讓來讓去。

再者,沈親也不可能相讓。

即使沈親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了對方這一點——

“不日我就會同他定下親事,屆時宗妄乃是我的未婚夫婿。兄長難道覺得,這樣的身份還不夠嗎?”

可沈漣依舊還是先前的態度,他看向沈親幾乎都有些許的憐憫了。

“沈親,世間的事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容易。再者,你們能不能定親,也不一定。”

“你什麽意思?”

沈漣看起來更加疏離,他與沈親面對著面,渾身寫滿了矜貴。

在尊貴的身份之下,說出來的話是那樣的冷漠傲然,撕開了兩人長久以來維持的平靜。

“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只不會伸爪的廢物,想不到,也會有這樣一面。”

“就算你不會放手,可若是宗妄不願意呢?”

他笑得是那樣志得意滿,那樣刺眼,讓人的心無限下墜,覺得有什麽是自己所未知的。

而那股未知,仿佛巨大的深淵,只等著他掉下去,就將人一口吞噬。

可在沈漣面前,沈親並沒有露出半分怯意。

他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堅毅,鋒利,直逼著對方的眼神而去。

“沈漣,我理解你對我的不喜,但並不代表,我會無底線地容許你傷害我在意的人。”

“還有,你我同為父母的孩子,我的回來並非對你的虧欠。按照你的邏輯,也應該是你欠我的,我流落在外的八年,是你一個人獨享了父母的寵愛。”

沈親不願意跟沈漣去計較這些得失,是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且無聊。一旦對一個人沒有希望與情感,任何的糾葛都是浪費時間的行為。

是以從前沈親從來沒有對沈漣說過這樣的話。

但如今沈漣正式向他宣戰,沈親自然也不會再無動於衷,叫人以為自己好欺負,從而將矛頭對準宗妄。

他明明白白地告訴了沈漣,宗妄與自己的關系,更是明明白白告訴了沈漣,自己不會將宗妄讓出去。

“既然你這麽喜歡打聽我的事,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宗妄是我心愛之人,是會與我共度一生的人。”

“世子殿下,希望你對一個將來會成為你親弟夫婿的人,保持起碼的廉恥心。”

如果說沈漣的話是將二人的真實關系撕開了一道口子,那麽沈親的話就是直接與對方撕破臉皮了。

一旁站著的遂昌和另一名仆從無意對視了一眼,都清楚這話不應該是自己聽見的。可如今要離開,也已經來不及了。

遂昌還好一些,沈漣身邊的那名仆從內心早就叫苦不疊,擔心世子回去以後會找個由頭將他處置了。

他只得將頭低得更厲害,盡力表示出一副什麽都沒有聽見的樣子。

沈漣自八歲以來,就是皇上親筆封的世子。府內府外,走到哪裏都是被人捧著。

哪怕是這名親弟弟,也一向都是避其鋒芒,從來不會當面與他作對。

如今被沈親這麽狠地下了面子,還是當著兩名奴才的面,叫他如何能平覆下內心那口氣?

可不知是想到什麽,嘴角竟又掀起一抹極具嘲諷的笑。

“沈親,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

留下這麽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後,沈漣就直接帶著自己的仆從離開了。

回去院子裏,他一個人進了書房良久。

仆從也就膽戰心驚地站在書房外面,等著裏頭的人傳喚。

一連幾日,並不見沈漣再有什麽動作,那邊的院子除了幾天前攆了一個仆人外,也就此安靜了下來。

按照宗妄跟沈親的約定,他現在應該已經回來了才是。不過臨走之前,沈親特意叮囑讓他以身體為重,因此這會兒沒見到人,沈親並沒有覺得忐忑,反而有宗妄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的喜歡。

至於被沈漣影響到的情緒,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不與宗妄相關的。

沈親不會將額外的情緒摻雜到自己與宗妄的感情裏,那樣只會使始作俑者感到痛快。

日子又過去了兩天,沈親也知道那日上門拜訪父親的人是誰。

原來是一名捉妖師。

沈親是知道父親有一名捉妖師好友的,但從他回來以後,就一直沒見過。

據父親說,好友平時行蹤不定,他也不知道對方在什麽地方。

而那日上門來的人,卻並非是父親的那名好友。

對方是長樂侯好友收下的徒弟,名叫萬米。取自吃萬家之米長大的意思,這名字也是他的師父取的,目的是希望萬米不忘鄉鄰恩情,時刻銘記回報之心。

萬米的模樣瞧著比同齡人年輕,還不到三十。

因他的修為比之自己師父,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長樂侯也很願意跟他交談。一來二去,竟將人留在了府中。

妖精鬼怪的故事,世人都是既恐懼又好奇。

然而到底沒有真的見過,因此後者往往要勝於前者。

不過據萬米所說,他也並沒有接觸過什麽妖怪,所知曉的,都是道聽途說。

至於修為,也是跟師父差不多的,略通些理論罷了。

這次上門拜訪,也是受了師父相托。

長樂侯曾與好友約定,幾年一聚,可對方漂泊外在,一直沒有回來。萬米此番過來,也是向長樂侯致歉的。

無論是長樂侯的好友,還是萬米,沈親對於這些精怪之說都是不感興趣的。

他並不覺得這個世上真的有妖怪存在,小時候長在寂嶺,沈親見過一些人為了生存而裝神弄鬼的,都是世人生活的手段。

可當聽到遂昌稟報的時候,他的頭腦裏面無端浮現出了宗妄那異於常人的眼眸。

下意識的,沈親便想著不能讓萬米發現了,否則的話,將宗妄當成精怪抓走了怎麽辦?又或者說,宗妄真的是精怪,那就更不能讓人發現了。

沈親在想這件事的時候,臉頰忽然像是被人輕撫了一下。

他向左邊看了看,右邊臉頰的感觸更明顯了。

小公子吃驚不小,整個人就要站起身,不料想竟被抱了個滿懷。

妖精不懂人間的規矩,也不知道遵守基本禮儀。宗妄想沈親了,就要通過最直接的方法表達出來。

比眼睛先一步看到宗妄的,是沈親感覺到了對方熟悉的氣息。

他們不過分開了幾天時間,可對於兩個人來說,都好像是已經很久很久了。

久到宗妄回來顧不上走正門,直接溜進了沈親的房間裏面,半變原形地將人貼抱住。

久到沈親一時半會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在知道來人是宗妄以後,他第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真實地怔了怔。被宗妄奇怪又心愛地戳了戳臉頰,才反應過來,接著將人同樣回抱住,無聲地訴說著彼此的思念。

“我還以為,你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我特意掐著時間趕回來的。”

來早了怕沈親擔憂,來晚了自己又著急,索性就取了個折中的時間。

宗妄說著,慢慢收了自己的蛇尾。

他不想親親覺得自己不穩重,心急得連原形都冒了出來。雖然他的確是很心急,很想要跟親親早日成親的。

說著話,宗妄就把自己這麽多天做的事一一告訴了沈親。

延長了幾日時間,宗妄也並沒有浪費,他仔細打聽清楚了人間婚嫁的 習俗,這趟回來,不僅帶足了箱籠,還請了媒人、提親的隊伍。如今人都安頓在了客棧,只等長樂侯府這邊點頭,就可以過來了。

“你走的那天,父親跟母親也都答應我了。”

“今日已經快到正午了,明天一早,我們一起去東陽侯府,等你成為東陽侯的義子,就可以到我們家來提親了。”

“是求親。”

宗妄只是一個妖精,可也是有講究的妖精。

他知道人間講究陰陽調和,讓親親跟自己成親,已然是委屈了人家,如今明擺著自己想要跟對方成親,哪裏就是尋常的提親了。

見他糾正自己的話,沈親只是笑了笑,跟著點了點頭。

“是求親,不過我已經答應你了,就不算是求。”沈親去看宗妄,對方臉上的鱗片也已經消失,變成正常人的模樣,“如今我們是兩情相悅,你願意跟我成親,我也願意和你共處一生。”

愛情沒有誰高誰低,也沒有誰求著誰。

有的只是兩廂情願。

這樣重逢的時刻,兩人的心中都是激動的。

因此當視線相對的剎那,自然地也就更加湊近了。

宗妄的眼瞳不自覺地又發生了變化,兩人真正接觸到彼此前,沈親由此而想起了家中的那位捉妖師。

親吻沒有順利的進行,因為沈親將這件事告訴了宗妄。

十年前宗妄不過是沒加防備,才被那名捉妖師偷襲成功,十年後他更加不會將對方放在眼裏。

更何況,他現在一心只有眼前的人,哪裏顧得上其他?

宗妄大概只聽進去了一點,那就是長樂侯府現在有一名捉妖師。

剩下的註意力,全都在沈親的臉上,還有嘴巴上面了。

他從第一次看到親親的時候,就覺得親親很好吃了。

但那種吃又不是世俗意義上的當成食物的吃,而且巨蛇開了靈智,是不吃人類的。

念頭在心裏出不來,憋悶得慌,進而演變成了實際行動。

宗妄就這樣很小心,很小心地親了親沈親的唇角,接著才伸出舌頭,舔了舔人。

只如此,他就有著異乎尋常的滿足。

於是便開始得寸進尺,不給沈親說話的空間,更專註地去親著人。

前幾回兩人的親吻,到底也沒有怎麽樣,可這一回,小公子被親得身體直軟,連丁點力氣好像也不剩了。

整個人宛如樹梢上快要被風吹落的葉子,無助得幾乎可憐。

可宗妄在此刻給予的憐惜,只會使人變得更加糟糕。

冷而長的蛇尾又在這個時候冒出來了,是情難自抑下天然的反應。

宗妄卷住了沈親的腳,卷住了沈親的腿,直到將他的身體也統統卷住。

親親完完全全變成自己的,蛇鱗不住在對方身上蹭磨著,企圖讓心愛的人渾身都變成自己的氣味,讓所有妖怪看到,就能知道沈親與他的密不可分的關系。

兩人腰間佩戴的玉佩,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發出一閃一閃幽藍的光芒。

靠得過近,有一種玉佩也重新合在了一起的錯覺。

巨蛇得意之下忘了形,沒顧著分寸,蛇尾將人勒得有些緊了。

痛意讓沈親稍稍回神,可沒等他去看異樣的來源,就能感覺到宗妄將自己親得更狠了。

宗妄的神經在興奮著。

沒什麽是比在自己的原形裏吻著心愛的人更讓巨蛇覺得開心暢快的了。

那些幾乎不能以目直視的畫面,被巨蛇的所作所為重新吸引走了註意力,以至於並沒有機會再去看到。

有斑駁的痕跡沾在了小公子的身上,沿著蛇尾蔓延。

鱗片猝然地炸開,又收攏服帖。

最終陰森可怖的長尾戀戀不舍地從沈親身上離開,變幻出正常的模樣。

沈親自覺今日做得太過,身子一動,更是能感覺到其中的不適。

常日以來謹守的規矩與禮儀都丟了個徹底,讓他想要在頃刻離開宗妄的懷抱都做不到。

接連幾日分別後的再見面,是以宗妄將人抱到榻上,貼心地換了身衣服而結束。

小公子已然滿面羞紅,整個過程裏連半個字都沒有再說。

可當衣服被換好,宗妄又重新坐在他的身邊時,沈親卻又是主動地親了一下人。

接著將腦袋靠在了宗妄的肩膀上,等待那些由對方造成的情緒與感覺消退。

他們誰都沒有再說話,可彼此的心都被充盈得無以覆加。

許久以後,才聽到小公子問:“我先前對你說的話,你都記住了嗎?”

巨蛇實話實說:“只記住了一點,我當時只想著去親你。”

這樣的話如何是能直接說的?

可宗妄偏偏就是說出來了,而沈親也偏偏就是聽到了。

沈親將宗妄的手抓住,同人十指相扣。

“總之,今後你就算是我的人了。”他說這話時,才露出一些屬於長樂侯之子的矜驕之氣來,卻並不惹人生厭,只教宗妄覺得怎麽也喜歡不夠,巴不得對方多要求一些,多頤指氣使一些。

沈親的話都還沒有說完整,手就又被宗妄親了一口。

“我是你的。”

沈親想要忍一忍,可笑容還是沒忍住地從嘴角跑了出來。

添上那一抹尚未散去的嫣紅,整個人顯得尤為漂亮。

宗妄想起來,自己第一次看到他的情形。

盡管他知道,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是親親還小的時候。可宗妄總會不自覺地將放河燈那次,看成是兩人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

那時的小公子在無數燈光的映照裏,也是這樣溫柔又耀眼,美好得想讓人無限親近。

宗妄覺得自己真像是做夢一樣,於是也就這樣直接地說了,還傻乎乎地從懷裏把當初偷偷拿走的那張紙給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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