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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十二碗飯 要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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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十二碗飯 要我心疼

宗妄本來以為師兄單獨喊自己去書房是有什麽事要叮囑, 沒想到對方轉身拿出了幾份地契和鋪面。

“這些都是父親在時置辦的,他說讓我把你當親弟弟待,家中產業理應也有你的一份。”說著, 尤世就要將契書等物交到宗妄手上,“你別拒絕, 這也是父親臨終前的意思。”

被尤世猜中了想法, 宗妄看著他手裏那滿滿的契書,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能見到老師最後一面,已經是極為遺憾的了, 現在還要占據人家的產業。

“師兄, 銀錢方面我並不缺,如今我在都城也有自己的鋪子。”

“你有歸你有,這些是父親給你的。”

“我看也不必另擇了日子, 明天就在我這裏辦一場認親儀式,今後你也改了口, 不必喊我師兄,直接叫大哥。”

尤世辦事風風火火, 宗妄從前就見識過了。

可這樣的大事,也被他三言兩語間就定了下來, 好似認宗妄當弟弟是一件再沒有遲疑的事情。

宗妄覺得,自己這輩子欠了很多人。

父母的恩情,包家的忠實, 親親的愛護,如今又有老師一家的愛重。

再多推辭的話也無法說出來了, 宗妄知道,師兄既然提了出來,就是一定要辦的。

興許對方見到他的時候, 就已經定了主意。

到底是大家公子出身,想通了以後,宗妄沒有猶豫地點了頭。

“一切全憑大哥做主。”

“這才像是我們尤家的人。”

尤世爽朗一笑,又一次輕輕拍了拍宗妄的肩膀。

“只不過,如今在沈國,到底不比從前在北國根基深厚。與其把這些產業都給了我,不如大哥好生經營,尤家強大,我也能多一個依靠。”

“其它的請大哥收回去,這間莊子,我卻是要厚顏收下的。”

尤世也知道宗妄的性子,對方肯定不會輕易收下。

將人叫來之前,他都已經準備好若是宗妄不答應,就把東西直接塞到對方手裏。

不過現下他又改變了主意。

弟弟說得在理,如今對方跟太子在一塊兒,將來還不一定會遇到什麽樣的麻煩。要想沒有後顧之憂,還是應該得有個後盾。

“莊子還有地契本就是給你的,如何說到厚顏二字?”

“至於其它的,我也不勉強你,日後我好生經營,這些鋪子,算是我替你代為掌管,每個月月底,我會派人將盈利給你送過去。誒,你若是再推辭,我可真就不高興了。”

話已至此,宗妄真就沒有什麽可以拒絕的餘地了。

不過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今後這些盈利,要麽用作救濟他人,要麽跟包家那份一樣,反哺回尤家。

“既是要做一番事業起來,回頭我找幾個人過來看看家裏的鋪子,看看哪些需要調整,最好找一個主產出來。”

宗妄對於尤家的所有產業,也並不全了解。不過就對方給自己的地契來看,很有些雜亂無章。

他自小讀聖賢書,可家中的產業也是耳濡目染過的。

對於經營生意這一塊,很有些見解。

尤世聽他如此說,自然沒有客氣推脫。

兩人又說了一陣,尤世就將宗妄給送回去了。

路過一個院子,遠遠地看見裏頭還亮著燈。

宗妄不禁好奇道:“白日我便想問大哥,這裏頭可是還住著什麽人?只是怕大哥不方便說,才沒有問。”

院子同樣是客居,不過從這邊過去主院,要比宗妄那邊更遠。

白天他們過來的時候,宗妄看到門上貼了一幅對聯,上面的內容,不像是尤家會用的,很有些超凡脫俗的意味。

“倒沒有什麽不方面,這裏頭住了一位道長,頗有些本事。我因想或許有朝一日,還能托他尋尋你,就將他留下了。”

“他喜靜,故而才將他安置於此。平時除了就餐的時候給他送飯過去,家下小廝也很少進去,連我也就跟他交談過兩次。”

“道士?長得什麽樣的?”

“挺普通的一張臉,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衣服也破破爛爛的,過後我讓人給他做了一身新衣服,可是怪,他竟沒要,說是修道之人不重外在。”

“怎麽,你對他感興趣?院子燈火未熄,想必是還沒有睡下,我陪你進去打擾一二。”

“不必了,我只是一時好奇。再者,這樣夜深,去了也不好。”

宗妄搖頭。

他只是聽尤世提起道士,想起之前包嬤嬤跟他說過的話。看大哥的描述,似乎跟包嬤嬤說的正是同一個人。是同一個人也好,不是同一個人也好,宗妄都沒有想要結識的打算。

至於要不要跟尤世說什麽,也很不必。

聽對方的描述,那名道士應該是個清修者。他何必為自己無畏的猜測,去壞了人家的修行?

眾生都有自己的路要行,都有自己的道要修。

普通人與道士,其實是一樣的。

宗妄回去了自己的院子,沈親被安排在了他隔壁。

尤世還沒有送到門口,就已經看到對方等在那裏了。

冬日寒夜,從飯後就又開始下起了小雪。

不知道沈親在那裏站了多久,連肩膀上都落了一層雪。一見到宗妄,整個人才像是從一座冰塑模樣,被灌進無限生機,鮮活明亮起來。

尤世在這個瞬間,突然就能理解了一些為什麽小師弟偏偏看中了沈親。

那種將一個人當成全世界,只圍繞在他身邊的感覺太強烈了,任何人都是拒絕不了的。

“好了,我就送你到這裏,回去吧,別讓他等久了。”

尤世停住腳步,沒有再往前了。

宗妄也沒有多說客套話,讓尤世早點回去休息,就朝沈親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比過來的路上邁開得更大一些,尤世註意到了,笑了笑,轉身離開了院子。

沈親見到宗妄獨自過來,沒有繼續站在原地,而是比對方更快地走了過去。

等看到尤世轉身離開,從快走變成了小跑。身上那些積雪,也在這個過程裏掉落了。

到了宗妄的面前,只能看見他眉毛上被自身體溫融化由雪變成的水珠。

“你回來了。”

一句簡單的話裏,似是包含了千言萬語。

宗妄主動牽住了他的手,沈親躲了一下,沒躲掉,還是被宗妄牢牢地抓在了手心。

“我身上涼,一會兒進屋子烤暖了再牽。”

“進了屋子我作何還要再牽著你?”

宗妄似笑非笑,令沈親的心跟著開始劇烈跳動。

他又想起來,兩人上次在自己寢殿做的荒唐事。

“況且,知道自己身上涼,出來的時候為什麽不系一條披風,不讓福音他們給你拿個手爐?”

“你故意要我心疼的,對嗎?”

“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沈親是在下意識回答完了宗妄的問題後,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什麽話。

他不是會容易害羞、不好意思的人。可聽見宗妄那句明明白白的心疼,不知道為什麽,整個人像是被拋進了燒得滾燙的水裏面,五臟六腑好像都有一陣火熱的巖漿流過。

呼吸不自覺加快了。

沈親沒有發現,宗妄卻聽到了。

“你心疼我?”

“難道只許你心疼我,不許我心疼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親的手被宗妄牽著,不一會兒就回暖了。

整個人口幹舌燥,神經興奮得不知該說些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宗妄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沈親不明所以,轉過頭來看他。

四周的宮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退下了,院子裏仿佛孤單得只有他們兩個人。

樹影搖晃,一下子落到宗妄的腰間,一下子又落到宗妄的腳邊。

本來是長長的,足夠將他的腳背都遮蓋住的披風,漸漸變短起來。

雪又開始下了,只是披風同時遮擋在他與沈親的頭頂,並沒有分毫是直接落到他們身上的。

黑暗當中,他們臉湊著臉,熱氣籠罩。

沈親的臉同樣是有些冰涼的,可很快就又熱起來了。水珠也被親吻帶走,變成一場特殊的甜蜜。

許久,披風回落。

沈親替宗妄將其系好,而後一語不發地牽著對方的手,將人送進了房間。

“晚安。”

站在房門口,沈親臉上的紅暈還沒有褪去,宗妄看起來並不比他好多少。

他們都是第一次經歷,第一次無措,第一次將自己的心坦誠地交付彼此。

宗妄又一次地拉住了沈親的手。

“今晚做夢要夢到我。”

帶著些無理的,有別於常的請求。

沈親的一顆心臟跳動得更厲害,周身的血液湧動得也更過分了。

“我會的。”

宗妄也不問他如何能控制住夢境,只望著他笑了一陣。

接著松開了手,目送著沈親出了院門。

尤世的辦事速度真的很快,加上沈親昨晚也從宗妄口中得知他要認親一事,兩邊一起行動,第二天一早,所有的流程都安排好了。

宗妄醒來,用過早飯,就這麽在大家的註視下,沒有費神地完成了所有的儀式。

尤家人口簡單,除了尤世外,就是他的妻子和母親。

儀式結束後,尤母拉著宗妄不住地笑著,說日後家中多了一個人,更加熱鬧了,還取了庫房裏的一架翡翠屏風,讓宗妄帶了回去。

“今後啊,可算是能直接喊我一聲嫂子了。”

尤世的妻子也在一旁,笑意盈盈的,同樣取了件早就準備好的禮物,給了宗妄。

這日在尤家又是慶祝不提,第三日,也是他們能在宮外的最後一天,明天一早,宗妄和沈親就要回宮了。

上次在梅園看了沒多久,宗妄就跟尤世一起回家了。這天宗妄難得起得比平時更早,提前跟尤家說了聲,跟沈親繼續了上次沒有完成的游園。

中午也不必回來用飯,梅園有一個廚房,尤世一早就打好了招呼。

宗妄想要吃炙烤也方便,還不用在外面吹風。

冬日越深,梅花開得就越好,前往梅園的游人也越多。

宗妄跟沈親還碰到了幾個熟人,雙方打過招呼,也就各看各的花去了。只不過私下裏,難免還是感慨一番,沒想到兩人的感情這麽好。

還有人得知尤家多了一個少東家,特意趕來結交。

只不過那些存著意圖的人不要說是見宗妄,就連梅園都沒能進得了。尤世在認了宗妄當弟弟以後,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將來梅園的人探聽得更加清楚。

哪怕有僥幸進來的,沈親身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光是一個行五,就能嚇退一眾人了。別看他平時跟在宗妄身邊悶不吭聲,實際上手段可厲害著。

這一日,兩個人總算是心無旁騖地將整座梅園都游覽了一遍。

晚上還是尤家的人前來喊兩人回去的。

他們明日就要回宮了,尤世給他們準備了餞別宴。另外還告訴宗妄,他明早也會隨著兩人一起啟程,今後這裏的房子只會在逢年過節的時候回來住一住。既然是要做生意,肯定不能還窩在這山野之地。

“城中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等置辦好了,再接你嫂子和母親一起過去。”

“大哥若想在城中置一所宅子,我手上倒是有幾個可用之人。明日我讓他們帶你去看看,有看中的就直接讓他們去衙門為你辦好手續。”

以沈親的身份,想要解決這件事,一聲命令就夠了。便是宅子,也可以直接送給尤世。

可他尊重宗妄,也尊重尤家。他選的這個方法,既能夠幫助對方,又不會顯得盛氣淩人。

對於沈親跟著宗妄稱呼自己這件事,尤世已經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麻木了。

他就是納悶,堂堂一國太子,前一秒兩個人還在爭鋒相對,可聽到宗妄喊他師兄,就能臉不改色地也跟著喊一聲。後來聽到宗妄喊他大哥,連詢問都沒有,改口又是換了一個稱呼。

自如極了,沒有半分不適。

不過,若是沈親能一直這樣,於宗妄來說也是一件幸事。

“成,你安排吧,我在城中也沒有什麽可落腳的地方,要是不嫌麻煩,就一並給我安置了。”

“大哥客氣了,自家人,哪有麻煩不麻煩的事。”

尤世和沈親,一個是直來直去的性子,一個是巴不得親親的家人拿自己不當外人。

可謂是一拍即合。

不過尤世也註意到,沈親每一次回覆他之前,都會看一眼他家小弟。

於是在這幾天已經恢覆到正常印象分的基礎上,尤世又給沈親增加了幾分。

翌日。

宗妄、沈親還有尤世三人用過早飯後就啟程了,臨別前,尤母還讓人做了一堆宗妄愛吃的點心,讓他路上帶著,還說等在城中的宅子定了後,一定要多回家看看。

亂世當中,宗妄的父母還活著固然好,可這麽久以來都沒消息,大家心裏面也會不可避免地覺得希望不大了。

當日尤家一路逃難,不知道親眼見過多少人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尤母是打心眼裏心疼宗妄這個孩子。

既然認了親,她自然也拿對方當自己的親生孩子看待。

“即便不能常回來看看,寫寫信也是好的。”

“母親,您放心,我在宮中並無要事,時常回來看您還是可以的。您和大嫂都要保重好身子,等大哥的宅子買好,興許要不了多久,我們就又見面了。”

自從父母跟自己失散,宗妄已經很久沒有喊出母親這兩個字了。

那日認親儀式上,宗妄還對著老師的牌位磕了頭,喊了聲父親。

老師不僅教授了他課本上的知識,讓他成為一名翩翩君子,還給了他又一個家。

這份恩情,是宗妄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的。

離別前,宗妄掀了掀衣擺,對著尤母磕了三個頭。

這是作為兒子的拜別禮,也是他自己的一份心。

大家都看得明白,並沒有人制止,連沈親也是在一旁看著。

若是可以,他願意代阿宗磕的。但沈親心裏清楚,有些事情,必須要阿宗自己來。

不過等宗妄的頭磕完,沈親第一時間就將人扶了起來。

細心地替宗妄掃掉膝蓋上的雪,上了馬車後,還檢查了一下對方的膝蓋有沒有磕傷。

那一下太用力了,他聽著心疼得厲害。

“沒事的,冬日衣服厚,只是聽上去厲害了些,實際上我都沒有什麽感覺。”

“還是我替你揉一揉,才能放心。”

宗妄從前的身體太差了,接進宮以後,越是了解,沈親就越害怕。

他怕宗妄難受,怕宗妄遭受病痛的折磨,更怕宗妄會先自己一步離開這個世界。

因著這份害怕,沈親覺得自己再如何保護宗妄都不為過。

他就是想要讓宗妄站得高高的,健健康康地活著。

馬車裏什麽藥都備了一點,沈親很快就在掌心倒了一點藥酒,雙掌摩擦得發熱以後,才貼到宗妄的膝蓋上。

車簾偶爾會隨著前行,被風吹得飄動起來。尤世無意看到了裏面一幕,默默地駕了馬,往前去了一些。

這沈國太子,未免膩歪太過。

在家中時時纏著小弟便罷了,連上了馬車,還是如此。

車子行了有一會兒,宗妄才終於開口:“已經可以了,親親,你揉了很久了。”

他說著,手也按到了沈親的手背上,將對方的手從自己的膝蓋上拿了下來。

只不過行動間,看起來不是那麽自然。

沈親一開始沒有註意,過後才發現端倪,明白為什麽宗妄不讓他再繼續揉了。

對上他的眼神,宗妄的目光往一邊偏了偏,透出難為情的樣子。

人有愛-欲,又是蓬勃鮮活的身體,會因為親密接觸而生出反應,再正常不過。

先前是宗妄的身體太差了,如今他無論到哪裏,都被悉心照料著,身為一個正常人,又怎麽可能不對所愛的人生出旖念來?

只不過宗妄的目光往一旁沒有偏多久,很快又轉了回來。

他無聲地拿起一塊手帕,在上面倒了些幹凈的水,而後執起沈親的手,替他仔細將上面的藥酒擦去了。

宗妄不說話,沈親卻是一直盯著他瞧個不住。

目光太炙熱了,宗妄擡起眼皮,問他:“你一直瞧我作什麽?”

“我想看看你,為我動情的樣子。”

只一句話,就直接讓宗妄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將沈親的手擦完,兀自就將對方的眼睛給擋住了。可過了一會兒,又漸漸將手放了下去。

兩人視線相對,宗妄開口:“我喜歡你,自然會為你動情,算不得什麽。”

“怎麽算不得?你不知道,我心中多高興。”

“阿宗,你也是喜歡我,同我一樣的,是嗎?”

“我進宮這麽長時間,你還不能確定嗎?”

“我知道,可是一開始,是我利用了太子的身份讓你進宮的。我總是想聽你親口說,才能放心。”

沈親身上的那種患得患失感又出現了。

他的太子身份本來應該是他最大的籌碼,可如今卻變成了他的弱點似的。

宗妄驟然就明白,為什麽沈親一直那麽不安?

他以為當日自己進宮,是迫於太子身份的無奈。

宗妄搖了搖頭,無奈地將人抱住。

“是,我也喜歡你,同你喜歡我一樣地喜歡你。當日進宮,也並非因你的太子身份,是我自願答應的。”

沒有經歷過情愛,對於這樣的事,思維上會比應對其他事要更加遲鈍。

是跟大哥的那場談話,讓宗妄意識到,他對沈親的喜歡,其實從一開始就是存在的。

要不然,這麽多年,只是夢中的一面,怎麽再見面,他還會覺得跟沈親就像是昨日初遇?

而他又怎麽會破例,答應沈親的相邀。乃至畫舫真正意義上的初見,就默許了對方替換玉佩的行為,答應沈親進宮?

是潛意識裏的偏愛,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否則他即便想要結交對方,也該會選擇更妥當的方式。

“如此,可放心了?”

懷中的人半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他抱緊了。

半晌,沈親才像是想起來什麽,說:“阿宗,我也可以幫你的。”

宗妄沈默了一下,道:“不用,你陪我說說話就過去了。”

這裏又不是沈親的寢殿,如何真能行出那般荒唐的事?

進了城門以後,步程就更快了。

沈親頭天晚上就傳信,將尤世過來以後的一應生活都料理好了。雙方分別以後,宗妄又去了趟包家,跟包嬤嬤說了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而後才回宮。

又過了兩天,沈親忽而滿臉喜色地從外面回來了。

他頭一次沒有換下太子制服,頭上落了的雪子在暖殿中頃刻就融成了水珠,連眼睫上也是。不知道是從哪裏急匆匆回來,連片刻的停歇也沒有的。

“阿宗,阿宗,我的人快馬帶回了好消息。”

自從上回打尤家回來以後,沈親就正式搬到宗妄這邊來住了。

宗妄正在看著人整理沈親給他新做的一堆冬衣,被沈親臉上的神情所感染,當即心有所感。

“是不是我的父母……”

“是,他們有消息了,年底路不好走,我擔心路上有危險,就讓他們等雪化了再出發。”

“若是順利,開了年沒多久,你們一家就可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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