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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九碗飯 過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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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九碗飯 過得更好

虎子沒有安全感, 心裏又沒有寄托,分家以後,他只好把目標放在了賺錢上面。

冬天休息, 他還會去接一些苦力活兒,宗妄比他搬過的那些東西輕多了。

虎子想到自己已經攢了有足足三百塊, 當下更加高興。

他想, 今年過年, 他可以給宗知青買幾塊好吃的桃酥。

他還沒有吃過呢,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應該是好吃的, 隔壁家陶嬸子三不五時地會去給自家小孫女買幾塊回來。

不過宗知青是從城裏來的, 會不會已經吃膩了?

要不然還是換一個吧。

虎子很少去供銷社,每次去街上,也都是找散活兒賺錢的, 沒有認真看過都有什麽好吃的在賣。

這會兒說要換一個,可一時之間, 也想不到要買什麽。

此時虎子背上的人也已經放棄了讓人把自己放下來的念頭。

“好,等會兒到知青所以後, 你等我一下,我有東西給你。”

虎子本來想問宗知青要給什麽給他, 兩個人才認識,怎麽就要送東西給他了?

可才想開口,就感覺有一只手從後面過來, 替他把臉上的汗水都擦幹凈了。

宗妄的手跟他們這些幹慣了農活的人很不一樣。

貼到臉上的時候,虎子是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的。而他發現以後, 又擔心會把宗妄的袖子給弄臟。

可那股只有面對宗知青才會有的奇怪情緒又出現了。

虎子抿抿唇,又什麽都沒講。等整張臉差不多都被擦了一遍,耳朵都是通紅的了。

挺明顯的。

不過宗妄的註意力不在這上面, 沒有發現。

下工時間,知青們三三兩兩結伴回去。

方若明先回去以後,邵何同樣註意到宗妄在跟沈親說話。

這樣也挺好的,說明宗妄已經盡快地融入這裏了。

不過,他心裏跟方若明一樣奇怪,怎麽宗妄一下子就精神了許多?

邵何跟艾景身為組長,通常都是知青裏面最後回去的。

他們會再檢查一遍大家的勞動情況,順便清點工具。

沈親一路把人背到大隊長家裏,放下東西,說清楚情況後,就又背著宗妄大步流星地去了知青所。

看得大隊長在後面止不住地嘆氣,雖然虎子和宗妄都說,後者沒什麽事,可大隊長想到宗妄才第一天下地,就要被背回去,很是擔心他以後要怎麽辦。

總不能每次都讓虎子給這樣送回去吧?

不說大隊長心裏擔憂,就說沈親這麽把宗妄一路背回去,知青們也時不時看過來一眼。

次數多了,虎子突然就意識到,他這麽把人背回來,會讓宗妄很沒有面子。

可他又不放心把宗妄放下來。

只好低著頭,悶聲把腳步放得更快了。

以後,他還是不要跟宗知青走得這麽近了。

跟他這種人來往,也會讓宗知青被人看不起。

沈親的情緒就這樣低落了下去。

等將宗妄送到地方,沒有按照對方的話等在外面,而是直接離開了。

宗妄之所以沒將人直接帶回宿舍,是覺得沈親有些怕生。

對方背著他從村長家裏出來後,腦袋就越來越低,問他是不是累了,沈親說不是,只是繼續悶頭趕路。那些一開始在他們前面的知青,都被他漸漸甩到了後面。

所以到知青所以後,宗妄找了一個人不怎麽多的地方,讓沈親先等一等自己。

他忍著身上的不適,用了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宿舍。

正在裏面休息的方若明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事,結果看宗妄好好的,只是把收拾好了的行李箱打了開來,急急忙忙又拿了什麽跑出去了。

雖然宗妄很快又用布包起來了,不過方若明還是看到了,對方拿的是一罐還沒開封的麥乳精。

晉牌麥乳精在大城市也是緊俏貨。

不知道宗妄是拿去給誰的?

方若明砸了砸嘴。

他家裏情況算過得去,可晉牌麥乳精也很少有機會吃。乍然看到宗妄拿了一瓶出來,嘴巴裏怪懷念的。

宗妄出去得急,行李箱都沒關上。

方若明在那裏回味了幾分鐘,齜著牙從床上下來,動作僵硬地給人把行李箱又關好了。

室友行李裏的好東西不少,他還看到了裏面有好幾個肉罐頭。

要是就這麽攤在這裏,被人進來看到不太好。

行李箱關好的時候,宗妄也已經到了跟沈親約定的地點。

“這個是……”高高興興地把包著麥乳精的布打開了一角,想要把東西送給沈親,結果對方剛才站著的地方早已空無一人。

“沈小哥,你還在這裏嗎?”

“親親?”

宗妄沒找到人,有點著急。

他跟親親約好了的,對方沒理由會先離開,不會是發生什麽意外了吧?

宗妄越想越糟糕,好在這個時候,有人聽見他的聲音,回憶了下,說是看到沈親好像回去了。

他下意識地又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沒看到沈親,不過看到了和現實世界的沈親相似的一張臉。

岑卉修回來得早,全安平腳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提議讓對方到外面走一走,這會兒兩個人剛回來。

視線又一次相遇,宗妄比上一次更快地移開了目光。

找到了沈親,他對有著跟對方相似度過高的一張臉更加抵觸。

看來今天是沒辦法把東西給沈親的了。

宗妄是看對方太瘦,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以感謝為由,把麥乳精送給對方。要不是怕對方拒絕,行李箱裏的那些東西,他都想給沈親。

“宗妄,你怎麽在這裏?”

岑卉修已經走進了院子,眼尖地看到宗妄手裏露出了一個角的東西是麥乳精,有些驚訝。

那份驚訝既不會讓人覺得越界,也不會引起他人的反感。

岑卉修還又好心地提醒他:“這個東西不好拿出來到處走的。”

全安平也看到了宗妄手裏的東西,跟著點了點頭。

知青所雖然在兩位組長的帶領下,風氣很好,但裏面也難免會有一兩個心思歪的人。

宗妄既然能拿出這種東西,想必還會有更多的好東西。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宗妄條件好,對方說不定會要吃虧。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皮膚有點黑的年輕人?大概和我差不多大。”

岑卉修和安平全正好是從外面回來的,宗妄想起了這一點,連忙問道。

“你說虎子?”全安平想起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人,他當時還跟岑卉修說,對方怎麽是從知青所的方向過來的,現在聽到宗妄的話,才知道應該是跟他有關系,“我們回來的時候看到過,他回家去了。”

“多謝。”

宗妄沒有回去宿舍,而是匆匆把麥乳精給包好,又跑出去了。

全安平看見到他的樣子,疑惑更大了。

“你說,這新來的怎麽跟虎子產生交集了,看樣子還要把那東西送給對方。”

全安平是為數不多,跟邵何一樣,知道沈親經歷的人。

他還有句話沒說出來,難道是宗妄也知道了對方的故事,出於同情,才會送這麽貴重的東西給對方?

奇奇怪怪的,反正跟他沒關系。

不想了。

“卉修,我們回……”全安平轉過頭,發現岑卉修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不過很快,又變成了以往的樣子,他搖了搖頭,覺得大概是自己的錯覺,“我們回去吧。”

“嗯,安平,剛才的事,我們不能說出去。”

“我知道,你放心吧。”

岑卉修還是那麽的善良,全安平想著,看著他的目光更加敬佩了。

註意到他的眼神,岑卉修好像有些無奈,不過到底也沒有說什麽,繼續跟對方一起回去了宿舍。

全安平腳受了傷,岑卉修提前給他做了晚飯,兩個人都已經吃過了。

邵何回來以後,岑卉修沒有遺漏地把自己做的事都說了一遍。

“天快黑了,宗妄還沒有回來嗎?”

“宗妄不是早就回來了嗎?怎麽又出去了?”

對話裏提到了宗妄,邵何只當人已經在休息了,誰知道竟然是又出去了。

這麽大個人,按道理也不用怕他跑丟。可宗妄才來沒幾天,岑卉修擔憂得也有道理。

“不知道,好像是去找什麽人了。”

“是沈家那個年輕人。”

“你說虎子啊。”

邵何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下工的時候,他就看見宗妄跟虎子在說話。這會兒去找虎子,應該也沒別的事。

或許兩個人是交上朋友了。

邵何想,要是這樣,宗妄還挺好相處的,也沒有覺得自己是大城市來的,就高人一等。

不過看外面天都要黑了,想了想還是道:“大概也沒什麽事,再等十分鐘吧,要是還沒回來,我跟你一起去找找。”

“好,我先到門口看看,也許人已經回來了。”

宗妄抱著麥乳精跑到半路,想起來沈親為了背他,把自家的農具放到田間的地上去了。

於是腳變了方向,朝白天上工的地方匆匆走去。

這個時間,地裏只有很少的人了。

是以那抹高瘦的身影在夕陽裏很容易就被辨認了出來,宗妄快步趕了過去。

剛才忙著追沈親,也沒註意,這會兒身上的酸痛感才後知後覺冒出來。

宗妄的步子其實沒有跨得多大。

那邊虎子壓根沒有想到,宗妄還會再特地找過來。

是以看到對方的時候,直接就楞在了那裏,而後便是不安。

“宗知青,我不是故意……”

話說出來太像狡辯了。

他分明就是故意走的。

因此虎子根本就沒有勇氣把那句顯得推脫的話給說完整,頭就已經低了下去。

夕陽的餘輝中,將他曬得發黑的臉映出了一抹好看的色彩。

剎那間的頹唐籠罩在周圍,也叫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讓人想保護的欲望。

宗妄走近他身邊,連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許多。好像沈親變成了夜間落在草葉上的昆蟲,一不小心,就會把人嚇得驚走。

“還好,追到你了。”

宗妄根本就沒聽見沈親的那句解釋,又或者說,他其實並不介意,反而還覺得是自己考慮不周。

來的路上,宗妄一邊跑一邊想,親親是自己一個人住的,天這麽晚了,對方還要再去一趟田裏拿東西,時間肯定不夠。

本身送他去知青所,就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要是再等在外面,回到家的時候,大概要摸黑了。

在門口沒有看到人的時候,宗妄其實可以選擇明天再找機會,把東西給沈親的。

可那個時候,他就是很想要再見一見對方。那股不顧一切的念頭,唆使著他就這樣跑了出來。

直到再見到人,他的心才安定下來。

現在站在沈親面前,宗妄想,或許是親親在這裏太辛苦了。

所以他總是不能放下心。

“宗知青,你是有什麽事要我辦嗎?”

父母沒有愛過虎子。

村子裏的人對他好,也只是因為同情和憐憫。

宗知青更是才認識他,這樣特地追過來,虎子想不出是為了什麽,所以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覺得宗知青找到他,可能是因為他是豐收村本地人,辦事會比較方便。

“要是我能幫上忙,一定會幫的。”

他傻乎乎的,還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就已經說出了承諾。

宗妄的心為他一軟再軟,兩個人的影子都被夕陽拉長到了水稻田裏面。他們的倒影在裏面,泛起層層的漣漪,如同他們各自的心。

“不是有事要你辦,是我有東西要給你。”

宗妄眼疾手快地把沈親手裏的東西接了過來,而後把自己帶來的東西塞到了對方的手裏。

“你特意背了我一路,這是答謝禮物。”

“你本來就很輕,我沒有費力的,不用謝我。”

虎子沒想到,宗妄過來,是為了給他送禮物。

他還沒有給對方買桃酥呢,怎麽就先收了宗知青的禮物?

“宗知青,這禮物我不能收。”

“不要叫我宗知青了,以後我就常住在這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聽著怪生份的。”

“叫我名字就好,或者跟我家裏人一樣,叫我阿宗。”

其實村子裏面,經常會只用姓氏稱呼一個人。

不過阿宗這個叫法,還是太親密了。

虎子只要心裏想上一句,眼裏就要露出羞赧來。

他應該選擇去喊宗妄的全名,可是這樣的話,他又告訴自己,這太沒有禮貌了。

所以哪怕不好意思,哪怕覺得親密過頭,他還是低聲應道:“好。”

晚風吹進耳朵裏,沈親的聲音也一起吹進宗妄的耳朵裏。

過了好久,才聽見那聲輕得不能再輕的聲音。

“阿宗。”

“我在這裏都沒什麽朋友,要是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做我的朋友嗎?”

“當然可以。”

跟宗妄做朋友,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可是……

虎子又想起背宗妄回去的時候,其他知青的目光。

“你是城裏人,我只是一個泥腿子,跟我交朋友,會拉低了你的身份。”

虎子是很誠懇地說出這句話的。

宗妄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地就意識到,或許親親沒有等在外面,並不是因為忙著拿工具,而是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在跟他來往。

怎麽這麽為他著想?

“什麽身份不身份的話,我到了這裏,就是跟大家一樣的。”

“而且,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其實我之所以會來,就是因為家裏出了事。”

“什麽事?要緊嗎?”

虎子的腦子裏立刻就沒有了身份有別的問題,滿心都落在了宗妄身上。

可問完以後,又覺得自己越界了。

哪想才這樣覺得,就聽宗妄緩緩將家裏的事都告訴了他。

他們是平等的,沈親告訴了他自己的事,宗妄也會把他的事告訴對方。

不知不覺,宗妄講完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到了虎子的家。

聽完了他的故事,虎子都沒有心思去為自家屋子簡陋而感到自卑難為情了。

“你放心,以後我就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會保守好你的秘密的。”

“我就自己一個,平時需要花錢的地方不多,要是你缺什麽短什麽,盡管告訴我,我買給你。”

高瘦的青年說出的話聽起來財大氣粗,可他也不過是一個吃著辛苦飯,一口一口省下錢的普通人。

宗妄怎麽可能真的會要沈親的錢?不過他感知到了對方對自己態度的轉變,不再覺得兩人身份不對等,而不敢跟他親近,於是選擇先應下來。

這樣一來,倒是更方便他後期送東西給沈親。

不怕對方不接受。

“可是這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你怎麽會沒用呢?”虎子緊張兮兮地,試圖安慰宗妄,可搜刮了好久腦子裏的存貨,也只能反覆說著你很好之類的話。

他不由覺得挫敗,要是當初自己可以念書就好了。

這樣,也不用連安慰的話都講不出來了。

宗妄看出了他的想法,表示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這樣,那我送給你的禮物,你也不能拒絕。”

“這是養身體的,身體好了,才能做更多事。你每天晚上睡覺之前泡一碗喝,早上上工吃完飯,也可以喝一碗。”

麥乳精是個很難得的東西,沈親雖然沒喝過,可是也認得的。

宗妄送給他的這個,比他見過的包裝更加精致,看起來也更昂貴。

他又要推拒了。

但想到宗妄的話,怕自己拒絕了,對方會覺得自己不是真心想跟他做朋友的,於是說出口的話就變成了:“好,我不拒絕。”

回頭他泡了,可以跟宗妄一起喝。

沈親回答的話是照著宗妄的原句直接念出來的。

一板一眼的。

宗妄臉上的笑意更大了。

“你想學認字嗎?我行李箱裏帶了幾本書,回頭送給你。”

“不知道高考什麽時候會恢覆,不過我想,在這裏幾年,也不能耽誤了學習。知青所的人太多了,看書不方便,有時間我就到你這裏來,教你認字的時候,我也順便看書。”

“好,我家裏就我一個,不會打擾你的。”

虎子永遠都是先宗妄,後才是自己。

聽到對方的話,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宗妄在知青所不方便看書,他家裏人少,不管什麽時候過來都是方便的。

今天晚上是來不及的了,打家具的柴大叔這會兒應該都已經吃完飯在家裏休息了。

宗妄要過來看書,家裏肯定得有書桌。他要去做一張,還有椅子也要做一把,得讓人坐起來舒服的。

其實他趕一趕,去柴大叔家裏說一聲,也是可以的。

不過虎子想了想,還是沒有這樣做。

明天去說吧,他再拎點禮物,讓柴大叔多費點心。

再問問宗妄有什麽要求,畢竟做出來是要給對方用的。

過了一會兒,虎子才反應過來,宗妄說要教他認字。

他有一瞬間控制不住的欣喜和激動。

“阿宗,你喜歡什麽樣的書桌?要不要上漆?上漆的話,會要幾天才能幹,原木做出來就可以馬上用了。”

“我可以認字的嗎?這樣會不會耽誤你的學習?”

沈親的問題很多。

宗妄一條一條地回答他。

“書桌?不用了,我在這個桌子上看書就行了。”意識到沈親是要為自己做一張書桌,宗妄搖搖頭,指了指進屋以後,看到的那張桌子,“你當然可以認字,你很聰明的,你沒發現嗎?”

虎子對自己的認知是不準確的。

但他相信宗妄。

宗妄說他的名字好聽,那麽他的名字就是好聽的。

宗妄說他很聰明,那麽他應該也就是聰明的。

漆黑的眼睛看著宗妄,裏面的光彩漂亮得不可思議。

“反正時間很多,等你認字以後,我再教你我以前在學校裏學過的知識。”

“親親,等高考恢覆了,你和我一起去考試,我們一起去上大學,好不好?”

宗妄是決定高考的,他知道高考的具體時間。

寫稿子的計劃,也是為了給後期爭取更多自由的時間用來學習。

現在找到了沈親,他立刻就將人放進了自己的計劃裏面。

兩年的時間,足夠他讓親親掌握那些知識了。再說,一次考不上也沒關系,就當是提前積累經驗。

總之,宗妄是不會把沈親落下的。

沒打一聲招呼,宗妄就把對沈親的稱呼改成了更加親密的名字。

他的話給人帶來的沖擊感和期待感太強了,虎子覺得自己可以認字,就已經非常厲害了,哪裏還想過高考?一時間,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這件事上,都沒註意宗妄對自己稱呼的改變。

跟宗妄一起高考,一起上大學。

他被這一美好的憧憬沖擊得很久都沒有眨眼睛,連呼吸都忘記了。

許久,覺得大腦有點暈,虎子才反應過來。

他呼吸急促著,快速眨了好幾下眼睛,才又傻乎乎地問了同樣一個問題。

“我可以嗎?”

“可以,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一起努力才行。”

“我會努力的,不會讓你失望!”

“不,我教你認字,讀書,是想你可以過得更好。”

“親親,這不是我布置給你不允許失敗的任務。只要你能在裏面學到一些東西,就已經很好了,你不需要把註意放在我會不會失望上面,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

宗妄的到來,像是給一直迷路在黑夜裏的人帶來了璀璨的光亮。

一直沒有寄托的人,心中終於有了一個大膽而清晰的目標。

他要跟宗妄一起進步!

不等明天了,等宗妄走了以後,他就提燈去柴大叔家裏。

虎子在心裏想道。

“天要黑了,你快回去吧。”

知青點離這裏有些路的,虎子說完,又想到宗妄的身體。

“你還能走路嗎?”

“可以的。”

宗妄太了解沈親了,怕對方又要把自己背回去,立刻回答道。

“我們約定好了,明天下工以後,我們一起回來,先從每天三個字教起。回頭我跟組長說一聲,我的糧食以後都拿到你這邊吃,這樣也方便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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