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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九碗飯 一陣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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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九碗飯 一陣滾燙

宗妄的話說得太快了, 虎子是等他離開以後才反應過來對方都說了什麽。

而後他又想起自己忘了給宗妄拿燈,天已經黑了,要是對方路上摔倒了怎麽辦?

“不用拿燈給我, 我自己帶了,明天早上再見!”

宗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虎子才打消了要給對方送燈的打算。

等人走遠了, 他也沒有耽誤時間, 提了一盞燈,著急忙慌地去了一趟柴興為的家裏。出門之前, 他還拎了一節家裏曬的幹肉。

宗妄沒說自己喜歡什麽書桌, 那就按最好的打。

還要有個抽屜,這樣宗妄的東西也能夠放在裏面。外面再雕個花紋,好看一點。

虎子一邊走, 一邊回憶以前看過的別人家的書桌。

越想越覺得,自己的錢還是太少了。

怕去晚了柴大叔一家已經睡了, 虎子的腳步一直沒停。

快要到了的時候,聽見狗吠聲。柴家養了兩條狗, 一黑一黃,十分聰明, 只要有人經過,就會一陣吼叫。

還好,柴家還沒有睡覺。

看見虎子摸黑趕來, 柴興為很是驚訝。等見到他遞了一塊肉過來,又說要打一張書桌, 更是奇怪怎麽虎子好好的要做起桌子來了?

“做是能做,你要什麽材料的?”

“要耐用的。”

“行,等打好了你再給錢給我。”

“這肉……”

“肉也沒有多少, 柴大叔留著加個餐。還請多費心。”

柴興為聽懂了虎子的意思。

他是豐收村的木匠,村裏不少人都會在他這裏打家具。不過打家具也有一般和精細的分別,一般的話能用就行,精細的可就要用點功夫。

也不知道虎子這是要給誰用,不過這也跟他沒有關系。

柴興為笑瞇瞇地收下了肉,嘴裏道:“放心,肯定給你打得漂漂亮亮的。”

虎子的要求也不是很多,沒一會兒雙方就溝通完畢。

柴家的門關上,柴興為的老妻問是誰這麽晚過來。

“是虎子,托我給他打個書桌,還要精細一點。”

“打書桌?不會是要說親了吧?”

“沒聽說過啊,真要說親,還得連其他家具也一起打吧。”

兩個人對沈親要打書桌這件事都摸不著頭腦,不過既然收了對方的東西,柴興為的老妻又叮囑了他一句:“這孩子也不容易,既然讓你打好一點,你就用點心。”

“這是自然,上周沈老大的兒子要上小學,打了個書桌,還剩下一點邊角料,我做個筆筒一起送給他得了。”

夫妻倆在油燈下說著話,又商量著自家兒女的事。

外面的狗叫聲已經停了,兩只大狗互相依偎著,尾巴時不時輕輕掃一下泥土地面。

走出柴家的虎子嘴角一直帶著笑,腳步比來的時候要緩上許多。

其實要是他自己用的話,只要花點木材票,自己做也是可以的。成品家具太貴了,村裏人都是這樣做的。

除非是要準備結婚了,才會特意花錢和家具票,去買家具。

但這是要給宗妄用的,他做出來的書桌太難看了。

柴大叔是老木匠了,經驗多,手腳麻利,要不了幾天,宗妄就能有書桌用了。

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喜歡?

想到宗妄,虎子就不由地想起更多有關對方的事。

還不厭其煩,一遍一遍地把宗妄跟他說過的話拿出來反芻。

反著反著,虎子的腳步一頓,臉上突然爆發出一陣滾燙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宗妄對他的稱呼。

叫得太親密了,比阿宗這個名字還要親密。

而且,這個名字從來沒有人叫過。

虎子覺得自己的腳步都有些發軟了,他還後知後覺,傍晚的時候,並不是因為背著宗妄走了幾步路所以心跳加速,而是只要跟宗妄在一起的時候,就會這樣。

比如後來宗妄又追上來,又比如兩個人在他家裏說話的時候。

宗妄回去以後,他的心跳又恢覆了正常。

只有在再度想起對方時,他的心又跳得很快很快。

為什麽會這樣呢?

虎子不太能明白。

他答應會是宗妄最好的朋友,難道是因為兩個人是朋友,才會這樣嗎?

他在豐收村也有朋友的,可是跟那些人說話的時候,他不會這樣。

跟別的知青說話的時候,他同樣不會是這樣。

所以,還是因為那個人是宗妄,他才會這樣。

但是,究竟是為什麽呢?

虎子想了一路,直到已經回到家,還是沒有想出答案。

肚子咕嚕了一聲,發出了饑餓的聲音。他從中午吃過飯後,到現在還一直沒吃過東西。

虎子暫時把這個自己想不通的問題放到了一邊,將燈拿到了廚房——一個同樣簡陋,假如沒有放鍋的話,絕對看不出來是廚房的地方。

太晚了,他隨便給自己煮了一頓糊糊。想到宗妄之前跟他說的話,喝完以後,又給自己沖了一小碗的麥乳精。

虎子覺得,明天宗妄肯定會問自己有沒有喝。

他又不善於撒謊,要是阿宗知道自己沒有喝,說不定會生氣。

小心翼翼地把麥乳精給拆了封,卻沒舍得喝太多。

而且宗妄沒有跟他一起喝,虎子總有種犯罪感。最後摳摳搜搜,只舀了小半勺,僅僅能嘗個味道而已。

太甜,好香。

是什麽神仙甘霖嗎?

虎子很小口很小口品味著,甜蜜的味道讓他瞇了瞇眼睛,人也跟著好飄飄然。

阿宗真好,送給他這樣珍貴的禮物。

宗妄其實沒有帶燈,他是知道沈親肯定會不放心,要把燈給他。

可跟人說話的功夫,他就已經把沈親的家裏看了一遍。

沈親家裏的東西可以說一目了然,只有一盞煤油燈,還有幾根蠟燭。

要是把燈給了他,對方自己做事會不方便。況且宗妄記得,他們回來得晚,沈親還沒吃飯。

天黑得差不多了,村子裏的樹又多。

依稀的月亮裏,閃爍著許多的螢火蟲。

有一只螢火蟲分外的大,從一開始幽藍色的光,變成了綠色的。

尾巴一閃一閃。

是系統來著。

“宿主,我給你照路,你走慢一點。”

它說著,尾巴上的光更亮了,不像螢火蟲,跟個大燈籠似的。要是別人能看到的話,說不定會以為宗妄身邊跟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謝謝。”

“宿主不用客氣~”

(*////▽////*)

系統被謝了有些開心,大燈籠 又升級成了大燈泡。

“……有點刺眼了,可以把亮度調低一點嗎?”

宗妄的視線因為強光而黑了一下,眨了眨眼,把燈泡往旁邊撥了撥。

系統那點因為對宿主有用,而得意洋洋的心情一下子就裂開了一點。

不過它很快就修補好了自己,將亮度調低許多。而後慢吞吞,一點點,又重新挪回到原本的位置。

見宿主沒有再把自己撥開,才高興地翹翹尾巴。

螢火蟲的尾巴翹起來的時候,熒綠色的光芒也跟著閃了一下。

“宿主,你今天好辛苦,我們明天要不要請一天假啊?”

“不能請假。”

才上了一天工就請假,在別人眼裏印象也不好。

宗妄簡單跟系統說了一下,低頭看著腳下的路。有系統照著,宗妄看得很清楚。

“可是我掃描了一下,你的身體狀態很糟糕。”

“不然我幫你減輕一下疲勞,宿主可以好受一點。”

“你有這個功能?”

“宿主需要的話,可以有的。”

它可以申請的。

就是代價有點讓系統肉疼,需要支付自己的積分。

不過,讓它看宿主這樣,它也不忍心。

太辛苦了,白天它跟在宿主身邊,都擔心對方會暈過去。

宗妄因為過度勞累,而精神放空的時候,它在邊上急得團團轉。

相比起積分,它更希望自己的宿主能夠好好的。

系統一點也不覺得宗妄不能承受這些任務有什麽問題,本來就是它把人帶過來的,而且原主的身體也不是幹農活的人。

從白天到現在,系統一直都有些自責。

“不用了,這些辛苦我可以堅持。”

親親跟他一樣,每天都在上工。

宗妄想要體驗對方吃過的苦,他不願意獨自享福。

至於讓系統去幫親親,宗妄沒有想過。

不說一切幫助都是有代價的,宗妄沒有資格去要求系統幫助自己的愛人。就說如果讓系統幫了,他應該怎麽去向沈親解釋呢?

“可是,可是我好擔心你QAQ”

宗妄是系統的第一個宿主。

它真的有在擔心自家宿主會死掉。

“我不會有事的,人的身體對環境的適應度是很厲害的,求生意志也是同樣。”

“況且……”想到沈親,宗妄的臉上就浮現出來了很好看的笑容,“我老婆還在這裏。”

“你老婆是誰啊?”

系統一臉茫然。

它光顧著檢查宿主的身體狀況了,都沒註意到宿主的心聲。

好像,宿主傍晚的時候,是有跟一個人說話來著。

不過它同樣沒有註意,兩個人都說了什麽。

“是沈親。”

“他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系統哪怕不回頭,都能知道,宿主現在一定是笑著的。

它那點害怕宿主會死掉的心,一點一點放了下來。

宿主老婆在的話,宿主應該不舍得死。

邏輯程序運行的時候,告訴了系統這一答案,雖然它並不知道為什麽。

不過這樣的話,那豈不是一開始的吃軟飯計劃就行不通了?

系統有些遺憾,但也沒有再提起來。

眼看知青所就要到了,系統飛著飛著,又朝宗妄靠過去了許多。

“不準貼過來。”

宗妄捏住了它的透明翅膀,對系統這種小動物習性的行為表示拒絕。

還有,他想起來一件事。

“你們系統也需要睡覺嗎?”

從他來這個世界,系統差不多跟人類一樣,天一黑就會睡覺。

昨天還在他的枕頭邊上自己搭了一個窩,可做得太小了,腦袋插進去,屁股全在外面,也不知道睡了個什麽?

聽到宿主的話,系統有些不好意思。

它們是不需要睡覺的,可之前幾個世界也不知道怎麽養成了習慣,導致它的作息比人類還要準,這會兒都已經有點困了。

“當然需要的哇。”

系統打了個哈欠,透明翅膀終於又飛到了宗妄的肩膀上。

仗著自己的身體小,系統把自己擠進了宗妄的口袋裏。

“系統具有學習能力,可以根據環境學習不同的習慣。”

“我出生的時候是不用的,不過在人類世界待久了,會被同化一點。”

說話間,知青所也已經到了。

宗妄進門的時候,見到岑卉修和邵何像是要去外面的樣子。

“宗妄,你終於回來了。”說話的是岑卉修。

邵何跟著解釋了一句:“卉修說你天還沒黑就出去了,到現在沒回來,他有點擔心你。”

“我們倆正準備出去找你呢,沒想到你就回來了。”

“讓你們擔心了,我有點事,回來晚了。”

“人沒事就好,不過以後還是盡量回來早點。”

“天黑了路也不好走。”

宗妄點點頭,跟邵何還有話要講。

岑卉修貼心地把空間讓給了兩人,自己回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邵何道:“卉修一直等在門口,有時候我覺得他心腸太軟了,容易受欺負。”

宗妄沒有搭話,邵何本來也只是自然而然的感慨。

說完回過頭,問宗妄有什麽話要和自己說。

“組長,你認識虎子嗎?”

宗妄註意到了知青所的人對沈親的稱呼,因此說起來的時候,也只以虎子稱呼。

問完見邵何點了點頭。

“認識,怎麽了?你要說的事跟他有關?”

“嗯,我今天了解了虎子的故事,跟他交談的時候,發現他很渴望念書識字,所以我想著,有空的時候可以教他讀書認字。”

“那很好啊,不過這樣對你來說會不會太辛苦?”

宗妄今天是被虎子背回來的,這件事邵何也已經聽人說了。

因此聽到對方的話,他並不意外。兩個人都是一腔赤誠的人,宗妄想要以此回報,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不會。”

“還有件事,為了方便教虎子,以後中飯和晚飯我都在他家解決,所以要把一部分的糧食放到虎子家裏。”

邵何考慮了一下,答應了。

宗妄要教虎子認字的話,只能利用碎片時間。而為了吃飯來回跑,太耽誤功夫了。

“沒問題,這件事我來安排。給你留了飯,放宿舍了,你吃完後把碗洗了,放到廚房就行。”

“早點休息。”

“謝謝組長,那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

宗妄的宿舍在二樓,上去的時候,又碰到去洗漱的岑卉修。

對方因為擔心他,一直到現在才顧得上自己的事情。

兩人碰上,岑卉修主動打了招呼,閑談一樣地聊到了虎子。

對方背著宗妄回來這件事,他當然也聽說了。

“我聽說傍晚是他背你回來的,你還好嗎?是不是身體吃不消?”

“我那裏還有點紅糖,等會拿給你。”

紅糖在這個年代,也屬於比較珍貴的物品。

岑卉修的話,讓他充滿了真心實意。

“不用,我自己帶了紅糖。”

“也是。”

岑卉修在宗妄的話後,後知後覺露出了一個了然的神色。

宗妄都能拿出麥乳精這麽精貴的東西,又怎麽可能沒有紅糖呢?

那張好看的臉上,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了一抹失落來。

宗妄沒有多看,就要進門去了,又聽岑卉修說起晚上的事。

“宗妄,晚上你拿著的東西,是要送給虎子的嗎?”

“我沒有要打聽你隱私的意思,只是如果你想要感謝他的話,可以給別的東西。虎子的情況我也有所了解,送得太貴重了,可能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

跟小兒抱金的道理是差不多的。

虎子一個人住,雖然日子比以前好了,但也並不是能買得起麥乳精的人。要是被別人看到他在喝這種東西,還不一定覺得對方手裏有多少錢。

岑卉修點到即止,而後就去洗漱了。

他的話是有道理,不過宗妄知道,沈親是一個很謹慎的人。況且,就算不是,他也不可能會因為親親喝一個好東西被別人看到,就讓對方不去喝了。

但岑卉修的話還是提醒了他。

沈親一個人住,這個年代的治安又不像現代世界那麽健全,等到秋收的時候,說不定還會有人偷東西,終歸是不安全的。他要想個辦法,能直接住進親親家裏就更好了。

也不是沒有知青住在村民家裏的,不過他們都是一開始過來,知青所還沒有建立的時候。

再有就是跟村子裏的人結婚成家,自然而然地就從知青點遷了出來。

他的話,得等一個契機。

等親親掌握了更多的知識,他再提出來,成功率也能更大一點。

宗妄抱著要盡早搬去跟親親住在一起的想法進了宿舍,方若明還沒睡,聽到聲音,指了指桌上的飯菜。

“快點吃,這是組長給你留的。”又把給他的行李箱收拾了這件事也說了。

方若明雖然是一個大大咧咧的人,但也很細心。

像這樣的小事,他都會跟宗妄說一聲的。

“多謝你,剛才走得比較匆忙,沒顧得上。”

“這有啥,大家都是兄弟。”

宗妄回來之前,方若明已經洗漱完,是在床上躺屍的狀態。

說話的時候,身體動了動,立刻又痛得臉部變形。

“吃飯的時候你不在,沒看到我吃了多少。”

“我從來沒有這麽餓過,感覺自己可以把一頭豬都吃進肚子裏。”

食物比較單一,味道也沒有很多,可方若明還是把屬於自己的分量全部吃完了。

他跟宗妄說的時候,當然是誇張了許多,不過這也說明了他今天究竟有多累。

“你還餓嗎?我包裏還有餅幹,給你。”

“現在不餓的話,晚上餓了也可以吃。”

“這個餅幹很貴的,怎麽好意思,還是你自己吃吧。”

“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再說,進來第一天組長就說要團結友好,你不用特意謝我的。”

方若明多聰明啊,他一下子就知道宗妄是在謝他幫忙關了行李箱的事。

說實話,他是很心動,不過也知道,宗妄給的餅幹價格太貴了。他不能占人家這個便宜。

“家裏的長輩給準備得太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

“你幫我解決一點,不然過期就浪費了。”

宗妄的確是有意謝方若明,不過他說的話也是真的。

應谷成給他準備了不少行李,大概是怕他到地方以後會餓,其中一個包裏,滿滿地塞了各種餅幹。

聽到宗妄這麽說,再加上方若明本來也不是很堅定。

這可是黃油餅幹,一口咬下去味道不知道多香。他理所當然地淪陷在了美味裏,不爭氣地接了過來。

“那啥,我也不白吃,明天我多插一行秧。”

“不用,你也說了,兄弟之間,計較什麽?”

方若明一聽,就覺得宗妄這人能處。

於是又在臉部變形裏面,趴在床沿上跟宗妄聊起了天。

等對方吃完飯,洗完澡回來,看到宗妄還打了一盆熱水,不禁好奇。

“你不是已經洗過澡了嗎?怎麽還泡腳?”

“有人跟我說,這樣可以緩解疲勞。”

“是嗎?那明天我也試試。”

太陽升起得越來越早,為了趕涼,他們也要起得更早。

晚上差不多八九點就要熄燈睡覺了,方若明見宗妄又點了一支蠟燭,似乎是要看書,沒再說話了。

只不過內心再次感慨,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室友是什麽出身。

看樣子,好像是書香門第。

宗妄是打算寫篇短稿。

他已經打聽清楚了,知青們每十天有一次休息的機會,到時候要進城的話,可以集體跟大隊長請假。

他可以趁著那個時間,把稿子寄出去。

原主以前在城裏,知道不少出版社的信息。

另外,他還要給應谷成報個平安。

發電報是最快的,不過太貴了。應伯伯那邊只是要確定他是安全的,不用著急,宗妄打算寫封信寄出去。

他要把錢省下來,留著給親親補身體。

宗妄最先寫的是給應谷成的信,系統從他的口袋裏鉆出來,繼續充當著照明功能。

看到宿主寫他在這裏交到了一個朋友,知道那人是沈親,系統說:“宿主,我現在可以幫你去看看你老婆在做什麽。”

“你能離開我單獨行動?”

“可以的,統很厲害。”

系統驕傲亮亮。

*-*-

“不用了。”

宗妄寫了一個連筆,筆尖停頓,看著系統。

“沒有我的允許,不能偷偷去看他。只有我能看。”

螢火蟲的光有一瞬間熄滅了。

怎麽感覺宿主有點戀愛腦?

不確定,再看看。

尾部的燈光又亮了起來,系統的眼睛也變成了兩個小小的電燈。

宗妄沒去管它了,信寫到了結尾,他抽出了另一張幹凈的紙。

一邊寫著短篇故事,一邊終於有空想,親親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而且,看對方的樣子,一點也不記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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