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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七碗飯 暧昧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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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七碗飯 暧昧痕跡

吃過飯, 宗妄記著喝藥的事,說是讓大夫給他重新把個脈。

“怎麽了,哪裏難受嗎?”

聽到他的話, 沈親的第一反應是宗妄是不是又生病了。眼神急切間,已經把人上下打量了一回。

“沒有, 就是我現在每天都喝那麽補的湯藥, 我怕補過頭了。”

“讓大夫把個脈, 看看要不要把劑量減少一點。”

“我身體沒有不舒服的。”

“好,我讓人叫大夫過來。你不要過去了, 剛吃過飯, 坐在這裏休息會兒。”

沈親放下心,回過頭,讓鏡隱把大夫直接帶過來。

人很快就帶到了, 把了兩回,都說是沒有問題。

“少主的身體日前受傷, 虧損得厲害,便是再喝一個月也無妨。”

“至於劑量上, 再過幾天,可以適當減少一些, 我先擬個方子出來。”

“有勞大夫了。”

“少主客氣了。”

大夫拱拱手,跟鏡隱一起出去了。

沈親又叮囑了宗妄幾句,就讓他跟著管家又出門了。

今天是宗妄第一次去正式接觸莊裏的田地和鋪子, 沈親本來是要陪他一起去的。

不過宗妄覺得,不能讓哥哥一直把自己當成小孩子。而且他都開始學了, 自然要一個人盡快成長起來。

沈親聽他這樣說,沈思半晌,也就答應了。

不過路上讓帶的東西一點都沒少, 比宗妄去上學時準備得還多。

要是兩個人不是兄弟的話,宗妄想,這就是親親給他準備的愛心外帶。

不過,現在也算是愛心。哥哥的愛也是愛。

等宗妄離開以後,沈親才將玉佩從腰間摘下,又看了一回。

這塊玉佩自從父母去世後,就一直被他戴在身邊,既是緬懷,也是為了提醒自己,努力振作。這麽多年了,除了沐浴、睡覺,他都不曾摘下。

為了防止丟失,每次佩戴的時候,他都再三檢查過。

或許,他記錯了,玉佩不是昨晚到今早這段時間丟的,而是之前去宗妄房裏的時候,就無意掉下去了。

沈親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事,睫毛微顫間,雙頰染上不一樣的色彩。

似乎不敢再想下去,將玉佩重新放回了腰間。

重新回到他身邊的玉佩像是被認真擦拭過,表面泛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應當是宗妄特意擦的。

沈親的手摸著玉佩,臉上浮起微微的笑意。

鏡隱不久拿來了大夫新開的單子。

沈親看了一眼,沒問題後,讓對方去采備宗妄所需要的補藥。

晚上,下人在給宗妄熬煮湯羹的時候,發現莊主過來了。

沈親掀開蓋子,輕扇著讓味道飄進鼻間。再次改良過後,味道更好了。

“還有多久煮好?”

“回莊主,還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宗妄喝的湯羹,需要文火慢燉,最是費功夫。

下人看到莊主親自過來,已經十分習慣了。這些天以來,對方都是如此。

“你下去吧,剩下的我來就可以。”

接過扇爐的小扇子,沈親一點莊主架子都沒有地坐在小杌子上。

他看了看火,似是有點要滅了的樣子,扇了一扇後,往裏面添了一根木炭。

廚房裏的人不久就離開了,一炷香的時間也很快過去。

沈親將熬好的湯羹倒出到碗裏,又將碗放進食盒,臉上帶著笑意地提去宗妄那裏。

宗妄在第二次發現自己喝了湯羹就很想睡覺後,就跟沈親提過,下次直接讓下人送過來好了。

然而沈親聽說,微笑地說了聲“好”後,第二天卻依舊。

那種溫柔的態度裏,讓宗妄突然意識到,哥哥的控制欲其實一直都在的。

只不過他太習慣被親親安排好一切了,這回提出的請求被對方軟軟地碰回來,才又一次意識到這一點。

對此,宗妄也只能放任。

哥哥是關心他,愛護他。而且這個世界裏面,他們的父母都已經去世了,親親就只有自己這麽一個親人,對方把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到他的身上,日久天長,當然會如此。

或許,親親不親眼看著自己喝下去,都是不放心的。

宗妄很快就說服了自己,並且接受了差不多每天都是在哥哥的註視下昏睡過去這一事實。

“今天的味道怎麽樣?”

望著宗妄已經把湯羹喝得只剩下了一半,沈親問道。

“我又讓大夫做了一點調整。”

“好喝,感覺跟藥膳差不多了。”

“你喜歡就好。”

往日沈親笑起來看著他的時候,宗妄總是有一種被長輩慈愛註視的感覺。

今天晚上卻覺得有點奇怪。

宗妄沒想那麽多,把剩下的湯羹一口氣都喝完了。

“這麽著急作什麽?畢竟是藥,喝得快了,效果也更快。”

沈親仿佛還是平日包容的樣子,對宗妄的行為無奈搖搖頭。

只是在對方的眼睛閉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神情又變成奇異的興奮色彩。

宗妄這次是坐在椅子上的,連站起來都沒來得及。

“阿宗下次要喝慢一點,記得嗎?”

沈親貼在宗妄的耳邊,叮囑一般說道。

已經正式進入到夏季了,白天也熱得厲害。

宗妄每天吃過飯,和沈親一起繞著莊子散步過後,回來就會洗個澡。當然,睡覺之前也還會再擦一遍身體——通常這個步驟是沈親代勞,今天也不例外。

才入夏不久,宗妄的房裏就已經擺上了冰。

是以外面雖然熱,裏頭還是極為舒適的。

沈親在給宗妄擦身體前,特意將冰盆擺放得離對方更遠了些。

床上已經鋪了涼席,再對著冰盆,晚上不註意,生病了就不好。

夏季裏生病,最是難熬的。

冰盆擱在了珠簾外面,簾幕搖晃,依稀能看出裏面兩個人在做些什麽。

沈親把宗妄的衣服一件件收好,放到了外面,又從衣櫥裏給他選出明日要穿的,掛在了對方早上醒來,伸手就能夠得到的地方。

“阿宗喜歡哥哥給你挑的衣服嗎?”

是臉貼著臉的詢問,沈親高興的時候,就會親一下宗妄。

不知道究竟是給宗妄的獎勵,還是給他自己的。起來的時候,往往汗水漣漣。

宗妄身上十分清涼,他身上卻是衣裳齊整。

舉起袖口,不是為自己擦汗,而是給宗妄抹去唇邊多餘的印記。又或者伸出手,幹脆在宗妄的身上做一幅臨時畫像。

今夜沈親反覆,也不過是將自己的名字寫在宗妄身上。

等到明日宗妄穿起衣服,就仿佛對方是將他也攜帶在了身上。

他們親密無間。

密不可分。

又是一個多時辰,沈親不光給宗妄把身上擦了一遍,還替他把涼席也擦了一遍。

這些事情向來都是由伺候宗妄的下人做,可從以前他們就知道,莊主不喜歡他們過分插手少主子的事。因此沈親沒有額外吩咐,這些人也不敢多做什麽。

最近這段時間,有關少主子的一切,都是莊主親歷親為。

有了宗妄特意的“傳播”,現在私下裏,人人都知道莊主對少主子極好。

出來的時候,沈親的下擺不知道在哪裏遭到了擠壓,變得滿是褶皺。

可他的心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沈親答應給宗妄調查人,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詹緣無論是相貌還是為人處事,都是極好的。這是沈親這邊和元齊安那邊共同調查到的。

可元齊安沒有調查到的,沈親這裏卻發現了。

詹緣的家庭關系也很簡單,父親早亡,只有一個寡母帶他過活。

他也十分勤勉,學業上從不懈怠。每個月,還會上山采些草藥,貼補家用。

沈親調查的那天,詹緣正好要去采藥。

本是想跟過去看看究竟,沒想到撞見詹緣同一名男子私會,這才發現,原來詹緣好男風。

詹緣想要依靠科舉,改變門楣,這件事不能暴露出來。

故而才會想出這樣的法子,跟那男子借此機會相見。

當然,也沒耽誤采藥。

根據沈親調查的內容,其實詹緣要是沒有隱瞞他人,除開這件事,倒也算得一個“好人”。

眼下,宗妄將調查的內容交給了辛遷。

正考慮要不要勸一勸辛遷,免得對方覺得這件事無傷大雅,仍舊要跟詹緣結親。誰想下一刻,就見辛遷朝他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辛兄作何行此大禮?”

宗妄想要扶辛遷起來,但對方堅持將禮行完。

“此番要多謝世兄,否則兩家結親,小妹的婚姻必是不幸。”

“世兄與沈家哥哥的大恩大德,某沒齒難忘。將來若有能相助的地方,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辛遷跟著大家,也喊沈親為沈家哥哥。

元齊安知道宗妄是不在意這些的人,不過並沒有幫著宗妄一起扶辛遷。到底是辛遷的心意。

“你我既然相識,令妹的事,我們這些朋友,自然也有責任相助。”

“這一次還真的是要多虧了哥哥。”

宗妄不給自己攬功,卻在朋友面前將沈親誇了一番。

辛遷說完,也沒有多做停留,趕著課間休息,要回家一趟。

“我要跟父母說聲,這家就算了。”

遲則生變。

辛遷走後,元齊安拉著宗妄去找古齡言。

路上碰到那位新來的漿洗大娘,對方走路的時候沒註意到腳下凸起的石頭,摔了一跤。兩人走過去,將大娘扶了起來。

那天他們一起來書院的時候,宗妄沒留心外面發生的事,元齊安可是一眼就認出來,這位大娘就是當日跟攤販起爭執的那個人。

“大娘,你沒事吧?”

“沒事,人老了,手腳不靈活,多謝二位公子。”

那大娘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把甩出去的木桶和衣服收拾好。

還好是沒有洗過的,不然的話,還要再洗一遍。

“你們是書院裏的學生吧,叫我月嬸就好了。”

“是,月嬸,您這手是怎麽了?”

“沒事,都是年輕的時候留下的毛病。”

月嬸的手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元齊安見狀問了一句。

宗妄看出對方有所隱瞞,不過這是月嬸的私事。等月嬸站起來後,宗妄和元齊安就一起離開了。

“小宗,你快一點兒,等會時間來不及了。”

“夫子要是知道,你跟齡言在書院裏鬥蛐蛐,一定饒不了你。”

“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知道。”

元齊安語態不羈,而本來已經要走的月嬸聽到他的話後,突然快步過來,有些失態地拉住宗妄問道:“宗?公子,你姓宗嗎?是不是楓葉山莊的那位少主?”

問話間,視線還向宗妄的腰間看了一眼。

宗妄跟元齊安被月嬸這番舉動弄得疑惑。

“是,我是楓葉山莊的少主,月嬸認識我?”

不用宗妄說話,系統跟在旁邊,就第一時間從原劇情裏翻找著對方的身份了。

可找了個遍,都沒有在原來的故事裏,找到一個叫“月嬸”的人。

“我與少主小的時候,曾有一面之緣。”

宗妄聽出來,月嬸一開始是想否認的。

“楓葉山莊樂善好施,幾年前我落難,有幸到過山莊,莊主派人布施,否則的話,我可能早就餓死了。”

“適才聽聞公子的名字,一時激動,這才冒昧詢問,還請公子見諒。”

原主父母還在的時候,楓葉山莊就一直會做這些接濟窮人的事。

這麽說來的話,月嬸的態度就不奇怪了。

“原來如此。”

“時辰不早了,老婆子就不打擾二位公子了。”

月嬸看起來有五六十歲了,佝僂著腰。

年輕的時候,應當受過不少罪。

因著耽誤了點時間,兩個人也沒有去找古齡言。

宗妄跟元齊安回到班舍的時候,目光在腰間的配飾上看了一眼。俱是他日常所佩戴的,香包、玉佩,沒什麽特殊的地方。

“啊,宿主,我找到了,這裏有個叫月娘的人。”

系統第一遍沒找到以後,又根據單個關鍵字搜索了一遍。

“她是誰?”

“是廖斌的妻子,大家都以為她已經死了,可後來對方又在某個村鎮出現了一次。”

之所以會有記錄,是原主後來獨當一面,外出經商的時候,跟對方有過一面之緣。

“不過除了這裏之外,就沒有關於對方的情況了。”

而且,劇情裏是叫月娘的。

這個月嬸,會是月娘嗎?

“她剛才見到我的反應不對。”宗妄肯定。

如果真的按照月嬸說的,楓葉山莊曾經救過她一命,是以哪怕看到救命恩人的弟弟,也會格外激動。

那麽,這麽多年,對方為什麽沒有事先了解過?

月嬸的表現,更像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他。

若月嬸就是救了他一命的月娘,那麽就說得通了。

或許對方以為,他被賣到外地,根本不可能回來。

無論月嬸是不是月娘,這件事都跟宗妄無關。

可他直覺這裏頭還有什麽不對,宗妄讓系統給月嬸做了一個標記。等到將來要調查的時候,也不會找不到這個人。

到家的時候,沈親不在莊裏。

宗妄忙了一陣,回來的時候,得知哥哥已經在房裏了。他把這段時間自己的學習成果總結成冊,拿過去給對方看了看。

宗妄自己也沒有數,這是他第幾次來沈親房裏了。

他把沈親當成哥哥,去哥哥的房裏,不需要特地數次數。數了就像是他心裏有什麽,為此,要將每一次都特殊化。

是沈親給他開的門,對方永遠都能分辨出來他的腳步聲。

見到宗妄手裏抱著的東西,也就明白了他的來意。

“先坐,我把香點上。”

沈親有焚香的習慣,他自己也會配香,但次數並不多。

宗妄進來的時候,對方正在調弄。

香還沒有點起來,宗妄坐到裏面,就有一種被濃稠的香甜包裹住了的感覺。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率先喝了兩大口。

沈親的屋子擺設很簡單,一個博古架,上面擺放著各色古玩、玉器。

內置屏風,宗妄他們現在就是在屏風後面。再往前被珠簾隔斷,裏頭就是沈親的床榻。

宗妄沒去過。

此時眼睛也沒往那邊看。

他的視線放在博古架上,而後又觀察了一下整座房間的布局。

沈親將香料點燃,揮手讓最開始流出來的煙散了散,才走過來。

“阿宗喜歡哪個?等會兒可以一並帶回去。”

“不用了,我房間裏都有。”

宗妄這並不是客套話,他醒來的時候,原主的房間裏就已經有很多東西了。後來沈親每天又會派人東送一點,西送一點,他覺得整座山莊的好東西,差不多都塞進了自己的房間。

“哥哥,你房間這裏跟外面看起來,空間好像有點錯位,後面有密室嗎?”

一般像這種世界背景,位高權重的人,就喜歡弄一個密室出來。

宗妄並不覺得有什麽可奇怪的。

他問的是博古架後面的位置,沈親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而後搖搖頭。

“沒有密室,以前倒是有個小屋子,後來填了。”

沈親記不得,是為什麽填起來的。

父母去世那年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宗妄一向都是哥哥說什麽,就是什麽。

聞言沒有懷疑,把帶來的冊子打了開來。

這一看就看到了天黑的時候。

吃過飯,宗妄要回去了。沈親要送他的,可卻突然喊了他一聲。

“阿宗。”

“怎麽了,哥哥?”

哥哥朝他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剛才還有兩個問題沒說完,說完後再回去吧。”

於是宗妄已經跨出房門的腳又收了回來,手腕在這時傳來溫熱觸感,是哥哥牽住了他。

他們不是沒有過這樣親密的舉動,但宗妄就是感覺有點不一樣。

擡頭哥哥已經往裏走了,兩三步以後,就放開了自己的手。

看樣子,只是習慣性的舉動。

哥哥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他自己!

宗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希望能借此讓大腦清醒一點。

又是幾刻鐘過去,到了宗妄平時喝湯羹的時間。

院子裏的人都知道少主子現在在莊主這裏,於是湯羹也就直接端了過來。

“就在這裏喝吧,等喝完了,我送你回去。”

宗妄明知道,自己喝完以後會困得睡死過去。

可哥哥看著他的樣子實在太有蠱惑性了,當勺子餵到了嘴邊,他一點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

宗妄有一個很可愛,但他自己沒有註意到的習慣。

每次喝沈親遞過來的勺子時,他都會垂下眼皮,等喝下去了,又會擡起眼皮,看一眼人。

像是一點都離不開哥哥。

這極大地滿足了沈親的掌控欲,是以面上的笑容也更大了。

當宗妄倒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哼了首不知名的曲調。

手撥弄了宗妄的頭發幾下,把人帶進了對方從未踏足過的寢榻。

“哥哥的阿宗好聰明,一來就發現密室了。”他喃喃著,將博古架上一個落灰的玉器擦了擦,才重新回到宗妄身邊。

送湯羹的人已經出來了,但宗妄還沒有從沈親的屋子裏出來。

兄弟倆住在一起是極平常的事,跟在他們身邊的鏡殊和鏡隱都沒有覺得哪裏不妥。

“應該早一點讓你過來的。”

沈親撫著宗妄的臉頰。

不用結束以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離開。不用擔心時間太久,引起別人的懷疑。

好高興。

一覺醒來,宗妄又有種精神舒暢,但身體有些累的感覺。

他撐著手臂坐了起來,沒留意腕間有一抹暧昧的紅痕。

哥哥應該是他睡著了以後,就把他送回來了。

宗妄穿好衣服,覺得左邊肩膀那裏有些麻麻的。他昨天晚上的睡姿不太好,壓到了。

起得早,沈親還在練劍。

宗妄也站在走廊上活動了一下手臂,對方結束以後問他怎麽了,宗妄如實相告。

“你側過去。”

沈親擺著宗妄的身體,給他按了按肩膀,而後又按照以前師傅教給他的緩解胳膊不適的方法,拉起宗妄的手,打著圈地動了一回。

“覺得好點了嗎?”

“好多了。”

沈親放下了宗妄的手,正要讓他下回睡覺小心一點,無意瞥見對方腕間的痕跡。

當下眼皮一跳,想要去看,袖口已經將其蓋住了。

“哥哥,我們去吃早飯了嗎?”

“嗯,走吧。”

沈親將視線收了回來。

吃飯的時候,袖子的起落間,又看見了一回。

“阿宗,你最近有交新朋友嗎?”

“除了前天跟哥哥說過的周秀才,就沒有其他人了。”

宗妄不知道為什麽沈親突然問自己這個問題,回答的時候,還給對方夾了道菜。

沈親勉強吃下去,又問道:“這幾天,房間裏可有蚊蟲?”

“應該沒有吧。”

宗妄覺得自己每天睡著的時候,蚊蟲都還沒出沒。不過他醒過來,身上沒有哪裏發癢,應該是沒有的。

“哥哥你不是早早就讓人在房間熏好防蚊蟲的藥物了嗎?”

“門窗難免有縫隙,我怕哪裏沒有照看到。”

“不會的,要是有蚊蟲的話,肯定會咬我。”

“我現在什麽事都沒有。”

宗妄的話,讓沈親一點一點放松下來。

或者,是他看錯了。

阿宗最聽他的話,怎麽可能夜間與他人私會,還在身上留下這麽明顯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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