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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七碗飯 搬來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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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第七碗飯 搬來同住

宗妄去到書院, 辛遷還專門給他帶了些禮物。

“不值幾兩銀子,家中的一點心意。”

不是玉器、古玩之類的東西,而是幾樣自家做的野味。

宗妄也就沒有推辭, 他從辛遷的口裏知道,還好對方昨天回去得及時。

辛家從幾個人裏面, 挑出了詹緣, 本就對他處處滿意。

先前不但他們自家打聽了, 元齊安那邊也帶來了好消息。

因此辛家想著,不若就將雙方的事定下來。

要是辛遷晚回了一步, 媒人就要去傳信了。畢竟誰能想到, 詹緣還有這麽個內情在?

也因此,辛家對宗妄很是感激。

“回頭還要請你還有元兄他們吃頓飯,以表謝意。”

這些天來, 不光是元齊安,齡言等人也都忙著打聽了。

元齊安在旁邊, 開玩笑說到時候可要好好敲辛遷一筆。辛遷盡顯君子風量,拱著手說盡待客來。

“你們先聊著, 我去夫子那邊一趟。”

“成吧,早點回來啊。”

元齊安都是夫子不來找他, 他從來不會主動找夫子的,每次看到宗妄這麽積極去找對方,都不由得一陣頭疼。

小宗這也太拼了吧, 雖說沈家哥哥要讓他開始正式接手家裏的事情,但犯不著在學業上也這麽用功吧。

看來, 他也得努努力了,否則小宗以後成了楓葉山莊的另一個主事人,他還一事無成, 豈不是很丟臉?

元齊安決定發奮圖強的志氣沒超過幾息,隨即又想,還是隨緣吧,反正他時間還充足著。

獨自離開的宗妄在去找夫子的路上,看到了月嬸。

對方除了日常漿洗工作外,還負責打掃書院的衛生。

視線沒有在月嬸身上多做停留,宗妄繼續邁開腳步。

他每個月都會主動找夫子三回,跟家中的事務一樣,在對方面前做一個學習成果總結。

無論是讀書還是其他,都是親親對他的費心培育。宗妄既然做了,就一定會做到最好。

他知道親親偶爾會跟夫子交流,宗妄希望對方能從夫子的口裏,聽到的都是有關他優秀的話。

往夫子屋舍去的人並沒有留意到,身後本在低頭掃地的月嬸發現了他的身影,探究的目光看了他一會兒,才又重新將笤帚拿動起來。

似乎有嘆氣聲響起,又似乎沒有。

周遭兩兩三三的學子陸續經過,都是在同一個書院的,沒幾天就知道了月嬸的身份。

大多數對月嬸視而不見,也有涵養極高的人,對月嬸也打了聲招呼。

夫子給宗妄出了幾道題目,這是每次宗妄過來找他,都要布置的任務。

而無論哪次,宗妄答得都極好。

“宗妄,你有沒有想過,今年下場試一試?”

若說一開始,師行若是遵照沈親的話,在宗妄的學習能力之內教導對方,也不指望對方真能成材,那麽到了現在,師行若是真的起了愛才的心思。

宗妄太適合科舉這一道了,也不知道對方前期的老師是誰,將他的底子打得牢固非常。以至於面對新的知識,宗妄很容易就能理解並掌握。

師行若教了多少年的學生,看人是很厲害的。

可惜,宗妄拒絕了了他。

“不了,夫子,家中業務繁忙,我需要幫哥哥分擔。若是參加科考,順利的話,三五年也就成了,若是不順利,豈不是要蹉跎更長時間。”

“哥哥為我費心至此,我不能只顧自己。”

還有一點,宗妄沒有說。

當今朝野內外,十分混亂。父母在世的時候,盜賊頻發,現在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如今這年頭當官,真想沒有後顧之憂,要麽就去從軍,平定戰亂,剿滅賊寇。

要麽,直接選一個能繼位的皇室宗族,得個從龍之功。

可現在說亂,又沒有亂到那個份上,說不亂,又是烏煙瘴氣一團。

與其將心力花在官場,宗妄寧願跟沈親一起經營好山莊。

聽到宗妄主意已決,師行若也只能嘆口氣,沒有再勸他。

這對兄弟倆,都是一心為了對方考慮。他沒有能幫助兩個人解決最根本問題的方法,是沒有立場去堅持讓宗妄走自己為他規劃的那條路。

不過,有一點他很肯定。

有這份心性,這兩個人將來無論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可以了,今日你不用再待在書院,早些回家吧。”

“記得,回去以後,將我新教的那篇文章好好默讀,明日我要考的。”

對於有文采的人,夫子自然也不吝嗇偏愛一點。

宗妄朝夫子行了禮,告別了對方。

車夫對於自家少主早早出來這件事已經不感到驚訝了,以往的這幾天,都是如此。

“少主子,咱們直接回去嗎?”宗妄有時會要買點東西,車夫等他上車以後,問道。

“去買點幹果,哥哥平時在書房處理事務,可以順便吃點。”

“好嘞。”

宗妄每次買東西都是為了沈親,因為他需要的東西,往往自己還沒有察覺到,沈親就已經為他補充好了。

就拿筆墨紙硯這些來說,宗妄沒留意的時候,已經換了幾茬了。

去過幾次沈親的書房,宗妄就知道對方一個人時,不愛讓下人送些什麽點心茶水。

不過他送的,哥哥每次都會吃掉。因此不知不覺中,這就成了一個慣例。

回到山莊,宗妄大大小小帶了一堆東西下 來。

“哥哥呢,今天又沒在家嗎?”

“回少主子,您去書院以後,莊主也出去了。”

“最近這段時間,莊主手頭的事情比較多,說是您回來的話,讓我告訴您一聲。”

“我知道了,你們去忙自己的事吧,我把東西放哥哥的房間裏。”

除了幹果以外,宗妄還給沈親買了不少東西。

他最喜歡的就是裏面的一個香爐,因為沈親愛點香,肯定也會喜歡這件禮物。

宗妄腳步匆匆,一心想著把禮物放到沈親的房間,沒有胡思亂想的空間。

然而等真的進去了以後,熟悉的香甜氣息包裹下,宗妄又開始手腳發麻了。

好在,今天哥哥不在這裏。

宗妄保持好頭腦的清醒,將香爐拿了出來。

到處看看,博古架上有一個位置挺適合的,於是走了過去。

那個位置不大不小,香爐放進去正好合適。

不過已經放了一個形狀精巧的玉器,宗妄打算將其挪個位置。反正博古架大得很。

只是一開始拿的時候,沒有拿動。

宗妄低頭看了眼,是固定在架子上的。

他的手又放了上去,然而下一秒,就收回來了。

算了,哥哥既然把東西固定在上面,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再重新找一個地方放香爐好了,那邊的櫃子也不錯。

宗妄沒有過多探究博古架上的玉器,將香爐等其他東西一一擺放好,就出去了。

房門關上,那被無意碰到的玉器發出了細微的聲響。哢的一聲,整座博古架動了起來,露出裏面的暗室。

不過片刻,博古架又恢覆了原狀。

這天沈親直到天黑以後才回來,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

宗妄直觀地感受到了哥哥的忙碌,原本每晚送湯羹的人,也變成了鏡隱。

這本來就是他希望的,可當沈親真的沒有出現時,宗妄內心又有點失望。

“哥哥還沒有回來嗎?”

“還沒有,少主子,您喝完以後早點休息,莊主回來以後會過來看你的。”

鏡隱以為少主子是想莊主了,安慰道。

莊主晚上過來看宗妄這件事,在院子裏已經不是秘密了。

“不用了,哥哥白天事務繁忙,等他回來以後,就讓他早些歇息吧。”

“還有,我吩咐的東西都安排好了嗎?”

“已經安排好了。”

宗妄讓人給沈親準備了藥浴,泡一泡之後,人可以更輕松點。

他有心要等沈親回來的,可等了一次,沈親不讓他耽誤吃湯羹的時間,只能作罷。

不能讓哥哥這麽辛苦,回來還要再為他操心。

宗妄喝完湯羹,鏡隱沒有在房裏多做停留。

正常情況下,宗妄自己是可以回到床上去的。

月影西斜,夜半的時候,沈親才回來。

鏡隱等在外面,看到主子身上的血跡,冷靜地跟人匯報著宗妄今天都做了什麽。

聽到宗妄給他安排了藥浴,沈親臉上的表情柔和了起來。

身上都是血腥味,不能直接去看人。又過了一會兒,泡完了澡,換過幹凈衣服後,沈親才來到宗妄的屋裏。

再過幾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阿宗想我了嗎?”

沈親的手貼在宗妄的臉上,他知道對方是不會醒來的。特別調制的湯羹,能夠讓人直接一覺睡到早上。

“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哥哥又可以跟以前一樣,陪在你的身邊。”

說完,在宗妄的臉上落下一吻。

因著這些天太過忙碌,沈親沒有對宗妄做什麽。

然而一旦擁有的東西,在消失幾天後,留給人的念頭,反而會更加厲害。

沈親顫|栗著摟抱住人,明明是有力氣的,但身體卻總有種無限下墜的感覺。

“阿宗。”

喊著名字,唇流連著。

他每回都是極註意分寸的,便是再過分,至多不過多親幾回人。但今夜心理的滿足感讓他沒有控制住,以至於親著人的同時,又將宗妄的手抓了過來。

“幫幫……我。”

聲音隱沒在唇齒。

每晚從房裏出去的時候,沈親都是一團糟的。而今,他直面著這糟糕。

他與他同時閉著眼睛。

表面看起來,兩人是一樣的。但還是有不同,沈親的呼吸已經亂得不成樣子,身體亦是不由自己。

錯誤的。

違背的。

他會下地獄。

但是,他會拉著阿宗和他一起。

即使是在地獄裏,阿宗也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證據被處理幹凈,沈親走的時候,宗妄的手沒有沾染任何汙穢。

就連指縫裏清洗留下來的水,都被仔仔細細擦完了。

沈親結束以後,扣著宗妄的手,又陪著對方待了一會兒。

天微微亮的時候,才放開了對方,腳步輕輕地出去了。

這回他在宗妄的後頸上留下了明顯而不至於會被對方發現的吻痕。

至於會不會被其他人發現,沈親想,那有什麽關系?就算那個人看到了,敢對阿宗做什麽嗎?

一個窩囊廢。

哪怕阿宗酒意迷離,他都不敢越雷池一步。被阿宗誤親到,把自己逼得瘋了,也只是規規矩矩地將人安放到床上,守什麽兄長風範地想要離開。

沈親嗤笑一聲,擦了擦嘴。

他可不會守那些俗世的規矩,想要的,不折手段也要拿到手。

楓葉山莊廣邀好友那天晚上,沈親將宗妄送回房間,給人擦洗過後,聽宗妄說自己腦袋疼,又坐在那兒,替他按了一會兒頭。

宗妄大概是覺得舒服,一直沒吭聲地歪倒在他身上。

“好一點了嗎?”

沒聽到宗妄回答,沈親以為對方睡著了。

誰想過了一會兒後,對方又“嗯”了一聲。

原來是在思考。

只不過醉了,思維也遲鈍。

沈親笑著就要把人扶到床上去,宗妄喝完醒酒湯以後,他特意陪著人在這裏坐了一會兒。

這時候休息已經可以了。

因著宗妄小時候身體不好,沈親對他的健康總是格外在意。

“阿宗,要睡覺了。”

倒在他身上的人擡起了頭。

宗妄認真地看著沈親,他其實並不是腦袋疼,而是聽不清老婆在跟他說什麽,所以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這會兒只見老婆的嘴一張一合,還是不知道對方說什麽。

七分的醉意,這時候倒真成了十分。宗妄稀裏糊塗,就這麽親了一下說話的人。

頃刻間,房間裏的聲音消失了。

沒等宗妄有進一步的行動,他的手就被沈親用力地握住。

對方臉上的笑意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宗妄看不懂的神情。

“宗妄,我是誰?”

沈親的話落在宗妄的耳裏,還是像隔了一層厚厚的膜。

他張嘴,可大腦又在隱隱告訴他,不能叫老婆的。

不叫老婆,那叫什麽?

很慢很慢的反應,久到沈親的手都已經不自覺地松了力氣。

“哥哥。”

含著醉意,朦朧不清的一聲稱呼。

沈親捏著宗妄的手不覺失力,瞳孔像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驟然放大。

宗妄又往前靠近了一點,沈親沒有動。期待是罪惡的,阿宗拿他當作最親的哥哥,他怎麽可以墮想於如此無恥的事?

可他還是期待了。

“哥哥。”

聲音比剛才更加清楚,人卻緊跟著,又栽倒在了沈親的身上。

宗妄睡過去了。

當肩膀被宗妄的腦袋砸了一下時,沈親也像是從一場巨大的夢魘裏醒了過來。

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他知道,宗妄已經醉了,無論今夜他做過什麽,對方都不會知道的。

沈親如同入了迷障,擁著宗妄,朝人慢慢靠近。

可就在即將碰到對方的前一刻,他再次清醒了過來。

他在做什麽?

他怎麽可以對阿宗做出這樣的事?

沈親心緒起伏,死死攥住了自己的手。

不能的,不可以。

沈親轉過臉,將心裏那份不堪的念頭壓下去,盡力裝出一副無事發生過的樣子。

“阿宗,要睡覺了。”無意義地將剛才那句話重覆了一遍。

宗妄被沈親抱到了床上,情形也是在這一刻發生了變化。

那份藏匿在漆黑眼底的無形壓抑,被濃烈的興味而取代。

沈親看著宗妄,緩緩笑開。

他將不敢做,不能做的事,通通做了個遍,才將身體的支配權交還給另一個自己。

好兄長半點都沒有察覺自己對宗妄做過那些事,還細心地給宗妄蓋好了被子,才走出去。

那樣一個無足輕重,被宗妄遺忘了的吻,卻成為困住他的牢籠,讓他的心魔日益加重。

從宗妄房裏出來的人回去了房間,第二天早上醒來,只記得自己昨夜似乎去看過宗妄了。

沈親捏了捏額頭,看來最近事情的確太多了。好在,這一階段的目標已經達成。

他像往常一樣,拿了劍在外面練了一會兒。

動作沒有平時靈活,胳膊上受了點傷,受到了影響。

宗妄出來的時候,沈親沒有表露出分毫。

一直等對方去書院,沈親才給自己重新換了藥。

睡了一覺起來,傷口沒有愈合,反而更加紅腫,然而不過是一個早上,紅腫的地方就又消退下去了。

沈親想,難不成是晚上傷口悶在了被子裏,才會如此?

宗妄自從開始學習管理鋪子,就將白天的計劃略做了調整。

現在他都是從鋪子裏回來,再練一個時辰的功夫的。

以為哥哥又要不在家,沒想到對方今天沒出去。

他舞劍的時候,哥哥還在一旁指點。

這段時間身體補上來了,劍術也精進了許多,還是在炎熱的夏季裏。

每次結束,宗妄都不可避免地會出一身汗。

今天也不例外。

他才一坐下,沈親就拿起帕子,為他左右擦個不住。

連脖子後面,都細心地稍微揭開了一點衣領,替他掖拭幹凈。

“哥哥,我覺得從明天開始,我可以試著去經營西城的綢緞鋪了。”

“阿宗這麽有把握?”

“那當然,我好歹是你弟弟。”

“行,今天晚上,我把需要用到的賬簿都交給你。”

“既然你要經營,那麽以後這間鋪子就是你的了。”

“記得,哥哥永遠都是你的後盾。遇到困難了,隨時找哥哥。”

沈親培養宗妄,並不是一味要人獨當一面。

他苦心經營了多年,可以給宗妄提供後盾,為什麽還要對方從頭慢慢來?

宗妄自然是一番弟弟同哥哥的親昵。

只是哥哥擦著擦著,突然又不說話了。

“哥哥,怎麽了嗎?”

宗妄是坐著的,沈親正面對著他,半彎腰,帕子此時落在他的後頸處。

衣領被松開了許多,宗妄在熱意裏面,感到了一陣風帶來的清涼。沈親的心裏,也像是被灌進了一個大洞。

自從上次那個痕跡出現後,他觀察了一段時間,宗妄身上都沒有再出現過。

於是沈親便放了心,將其認定為是蚊蟲咬的。

但同樣的痕跡,又一次在宗妄身上出現了。

如此情形,倘若真的有那個人,那人定是與宗妄肩頸相|交地摟抱著,才能留下來的。

是誰?

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了阿宗?

沈親溫和的眼裏泛著的是劇烈的殺意。

妒火幾乎在瞬間將他淹沒。

另一只自然搭在宗妄肩膀上的手,剎那間收緊。

差點理智喪失,去將那抹鮮亮的痕跡覆蓋成更新的。

“哥哥?”

沒聽到沈親的回答,感覺到人的異常,宗妄仰起頭。

他的聲音讓沈親回過了神,迅速將臉上不該有的表情收斂幹凈,略過那讓他怒意中燒的地方,低下頭,和宗妄的視線對上。

“沒事,看到你脖子那裏被咬了一個包,待會兒我給你塗點藥膏就好了。”

“這裏花蔭太多,白日也有蚊蟲,明天換個地方練。”

沈親兩句話,就將自己的反常帶過。

等宗妄洗過澡出來,他果然給他親自上了藥。

不是專門用來治療蚊蟲叮咬的藥膏,而是去血化瘀的作用。

兩者的痕跡大相徑庭,沈親是能分辨出來的。

“衣裳再低些,不然會沾到藥膏。”

“哦,好,這樣可以了嗎?”

“還要再低一點。”

沈親站在他的身後,目光居高臨下地看著那處痕跡,伸出手,幫著宗妄將衣裳幾乎是半褪下來。

還好,除了後頸,別的地方沒有類似的痕跡。

但還是不夠。

沈親將藥膏挖出了厚厚的一塊,塗在了宗妄的後頸處。他看不到宗妄的全身,不知道宗妄其他的地方,又會不會留有相同的痕跡。

未知令人心疑,令人草木皆兵。

最好是,由他一寸一寸檢查過。

沈親反覆地將那抹痕跡擦拭塗抹著,藥膏擴染了一大圈。

強迫性的重覆動作,就像那天晚上,將宗妄衣服上被他人碰過的地方不斷擦拭。

終於,刺眼的痕跡變得淡了。

然而那也更證明了,沈親的猜測是正確的。宗妄後頸這裏,是無可辯駁的吻痕。

“哥……”

宗妄沒喊完整,那只沾了藥膏,濕滑粘膩的手便從後方帶了點強制意味地托起了他的下巴,讓他的腦袋就此仰起。

視線在極快的發生變化,輕微的暈眩裏面,宗妄看到沈親的臉快速靠近。

那一剎那,宗妄以為沈親想要親自己。

他咽了口口水,頭腦空白,雙眼微微放大,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

喉結的起伏,輕易就被托著他下巴的那只手感覺到。

沖動裏面,或許是想過要狠狠懲罰宗妄——既然宗妄不願意聽話,那麽他也就無謂再做出好兄長的樣子。可到底又沒有這樣做,那麽近,近到只要他說一句話,彼此的唇就能碰到一起的時候,沈親停住了。

內心的天人交戰裏,對宗妄的愛占據了上風。

他始終不願意傷害他。

“阿宗,你聽哥哥的話,對嗎?”

“對。”

喉結又動了一下,宗妄甚至有種哥哥是在有意將手往下壓的感覺。

他的視線被迫地只能看著沈親一個人。

“那麽從今天開始,你搬來我的房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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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哥悄悄變態,哥哥悄悄啃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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