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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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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章

任泉禎嘆一口氣,扶額,“嗯,上次執行任務,你終究是被人盯上了。”他看向詩景,“小心為上!幕後之人不敢百分百確認是你,現在正在試探中呢,你若是把大家夥召集在一起,就提前暴露了,後續他們有什麽動作我們還未得知,你若暴露了,不僅珠崖派陷入危險,你也會陷入危險之中,比他們所有人更危險。”任泉禎越說,身子往她的方向前傾不少,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擔憂。

詩景纖細的十指交叉起來放在桌面上,神情嚴肅,“我明白了。”她沈思片刻,擡眸吩咐道:“舒凜皓。”

“徒兒在!”

“去尋果子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用上你所學,小心尾巴。”

舒凜皓簡單作揖,“徒兒明白。”

“強者自渡,小劑量的氣息應該只是蠱惑人心,先試試能不能通過溝通讓他們自己控制心魔障礙,蕓兒,你與派內各系弟子關系熟稔些,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層層安排,我來負責長老這邊。”

“蕓兒明白。”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是把潛伏的間諜揪出來,雅清,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有沒有信心?”

舒雅清蒙了一下,“啊,我嗎?”

詩景點點頭,“嗯,你的能力更適合,能做到嗎?”

舒雅清點點頭,深呼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行,徒兒盡力。”

聶蕓兒問:“那大師姐呢?師父打算怎麽安排什麽。”

提到這個徒兒,詩景腦袋就疼,她雙手食指捂著太陽穴,“頭疼。你們大師姐,我暫時不打算讓她參與任何行動,什麽時候蒼青的身份調查完了,小章才能允許參與行動。”

聶蕓兒抿了下唇,“師父,還是留心下師姐的需求吧,感覺師姐這段時間來總是有些悶悶不樂。”

詩景不語,一昧地揉著太陽穴,撥了撥手指,讓她們各忙各的去。

任泉禎看著詩景,用靈力制止了她揉的動作,半嫌棄道:“得了,少操心點你徒兒那事,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詩景順勢放下手,看向他,語氣當中有些無奈,“逐個來吧,總得搞清楚他們現在心魔障礙是什麽。我們朝夕相處這麽多年,其實我也能大概猜出來一點。”

任泉禎突然輕哼了一聲,“朝夕相處又如何,該懂得的也不一定會懂。”

詩景蹙眉,垂眸思索了半刻,帶著不確定反問,“你是指哪位長老?五長老嗎?他的身份確實很少聽人說,不過我覺得我猜的應該沒錯。”

任泉禎猛然站起,神色又燥又不耐,“行了,不想聽,你有什麽需要我的再叫我,先處理好嗿閻塔的氣息吧,邵大掌司。”

詩景順著他站起的身影擡頭看去,知道他小脾氣又上來了,事務繁多,她也不想去猜哪句話又惹到這個祖宗了。

任泉禎站在原地與她對視了好一會,朝夕相處這麽多年,他早已學會從她眼神裏讀懂意思。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不該笑自己,冷著臉離開。

……

喬海潞的閎槜峰

喬海潞坐在庭院裏自制的大藤椅上,閉目靜躺著,詩景來時正好看見她默默抹淚的一刻,與喬海潞相處這些年,詩景其實很少看見她哭,喬海潞其實是一個很堅強的女子,她身上肩負著許多,不僅是珠崖派長老的身份,也是喬家獨女的身份,喬家女將更是由她一手組建,沈穩大氣,開朗外向是她的性子不假,可其中個心酸苦楚也都在暗地裏默默消化。

詩景站在藤椅旁,喬海潞感受到詩景的靈力波動,身子往一旁挪了挪,詩景明白她的意思,坐在另一邊空著的藤椅上,半躺著,喬海潞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額頭對著肩,雙手揪著詩景的衣袖,詩景摸摸她的頭,一下又一下,很輕柔。

不知道哭了多久,喬海潞也有些累了,詩景將手帕遞給她,“擦擦吧,哭出來就好了。”

喬海潞有些懊惱自責,語氣中帶著幾分自我厭惡,許是剛剛哭了一會,聲音聽起來有些暗啞,“我又來了,明知道哭沒有用,又解決不了問題,可我就是忍不住。”

“難過了就哭一會,沒事的,哭本來也不是為了解決問題而誕生。”詩景聲音平和,自帶一股安撫之意,神色之中也帶著她獨有的溫柔。

喬海潞擦了擦眼淚,又擦了擦鼻涕,詩景又給她遞過去一張手帕,一直到喬海潞收拾好了,她躺在詩景懷中,詩景一邊輕輕地撫摸她的頭,一邊問:“海璐姐,還是因為你父母的事情而難過嗎?”

“不知道怎麽了,就是突然很難過,莫名的就是感覺很喪很累,什麽都不想幹了,我也不想這樣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不用時時刻刻緊繃著,累了就緩一會,沒事的。”

“詩景。”

“嗯?”

“又快十年過去了,賊人逍遙法外這麽多年,我們真的還能尋得為家人報仇的機會嗎?”

“會的。”

“真的嗎?”

“嗯,還有我們大家陪著你一起去尋得真相。所以海璐姐,振作起來,你可是海璐姐啊,沒有什麽能打倒我們的海璐姐。”說到此,詩景開上了兩句玩笑,“畢竟我們的喬大美人,不僅人美心善,而且頑強勇敢,可是我們派第一標桿。”

喬海潞被她逗笑,用手握拳不重不輕地錘了一下她的大腿,詩景立馬半屈腿,“還挺舒服,來幫我按摩按摩。”

喬海潞瞇了瞇眼,半威脅道:“認真的?”

詩景立馬放下腿,乖乖認慫,“逗你的,心情好點了嗎?”

喬海潞微撅嘴,嘴硬道:“一般。”

詩景知道她這是好多了,正了正神色,將她的臉掰到面向自己,“海璐姐,人有七情六欲,都是很正常的,別讓任何一種情緒將你自己的心所吞沒,能救自己的永遠只有自己,你永遠是你。”

喬海潞眨了眨眼,伸手撫摸詩景的臉蛋,扯了扯她臉頰的肉,不解道:“怎麽突然這麽嚴肅講大道理。”

“珠崖派這次或許又將面臨劫難了。”

喬海潞一怔,臉色一下子變得嚴肅,她猛然坐起,“怎麽回事?”

“傳聞有一種很久遠的氣息,名喚嗿閻塔氣息,能激發人內心的負面情緒,三大陸有人私自煉化,現如今投放到我派來了,海璐姐剛剛的沮喪或許就來源於此。”

喬海潞掌心立馬騰起靈力,探查心源力量,並無異常。“可為何我並沒有察覺出有什麽異常。”

“這才是它真正可怕的地方,它可以深藏於心,由人心決定迸發的時機,防不勝防。”詩景解釋。

聯想剛剛詩景所說的,喬海潞明白過來,了然道:“難怪剛剛你說要自救,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抓住我們內心的脆弱點,趁虛而入。那它現在還潛伏在我內心嗎,我要怎麽做,詩景。”

詩景嘴角揚起一抹笑,“傻瓜,當你這麽問我的時候就已經悄無聲息殺了它了。”她用指尖點了點喬海潞的額間,喬海潞感覺到心脈處閃起一陣藍光,那股郁悶煩躁之意一下子消失不見。

“我的靈力只是幫你們消除一下殘息,其實真正的還是靠你們自己。”詩景抓住喬海潞的手,“海璐姐,你的身後還有好多人,累了哭一哭,緩一緩,那其實都沒事的,可千萬別倒下呀。”

喬海潞神色嚴肅冷峻,公事公辦地問:“掌門呢?他可是一派頂梁柱,他若倒了,我們派將人心不穩,詩景,我知道你很辛苦,掌門還是要拜托你多多留意了,既是為了你的心上人,也是為了整個珠崖派著想,我們派傷不起,我們還有很多事沒完成呢。”

詩景搖搖頭,“柏言現在無礙,他身上有我靈力,嗿閻塔禁術很難侵入心臟。當務之急還是幾位長老,他們也是珠崖派的根基。”

“好,我負責清除弟子們的心障。幾位長老就拜托你了。”喬海潞正色道,眼中是濃濃的擔憂。

……

出了閎槜峰,詩景突然想到什麽,傳音給任泉禎,讓他幫忙去尋個人。廖旭澤在庭院空地中練劍,他的劍法走勢與邵柏言有些不同,更偏向大開大合,也更強橫,此時此刻,他的劍意之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殺意,有時進攻招式之中,他的眼球會有幾分若有若無的黑紅色氣息,詩景沒有打擾他,靜靜地看完了全程。

廖旭澤將劍收起,這才註意到詩景的到來,有幾分不解,“詩景妹妹,你怎麽來了?”

聽到這個稱呼,詩景楞了好一會,印象中他很少這麽稱呼她,她知道這個稱呼還是偶然間聽到他和邵柏言協商事情之時順口講出來,他從未在她面前這般喊過她。

詩景大概有些清楚氣息給他帶來的影響是什麽了。“廖長老,我來找你聊聊天。”

廖旭澤瞳孔微縮,很不讚同道:“聊天?師弟不能聊?”詩景更加確定心中猜測,氣息帶給廖旭澤的影響居然是讓他變得更加感性,若是換做尋常時,詩景說出這一番話,一定會引來廖旭澤一個腦瓜崩子,然後呵斥她:“我看你是太閑了,沒罰夠你是吧,去閉關練功。”等諸如此類的話術。

“柏言最近在精進功法,暫時顧不上我。正好我也有些生活上不懂的,就想著來尋你解解惑。”

廖旭澤皺眉,埋怨道:“師弟也真是,修煉功法和生活先前不是平衡得還可以嘛,怎麽現在這麽不像話,到時候人走了到哪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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