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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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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5 章

另一邊,詩景正從打坐中回神,感受到體內靈力運轉不錯,這固元凝丸效果不錯,她起了研究煉化之心。

邵柏言也恰好忙活完派內事務。他見她醒來,拿起桌面上的瓶子搖了搖,“嗯?少了兩顆?你靈力不高,布施還狌術本就傷及精氣還不好好吃藥。看來我得再去尋一次孔掌門了。”

“小事,救人要緊,我改天尋得原材料再煉就是了。”詩景從床上站起,走到他身旁,尋了個合適的姿勢依偎在他懷中,帶著點撒嬌,用臉蹭了蹭他的胸口。

邵柏言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抱住她,“你呀,受傷這麽多還不知道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他將半側臉頰貼緊她的額頭,手中更用力抱緊,自覺向她說著今日整理的東西,“廖師兄已經出發去尋大師兄的儲物戒了,他向孔掌門借了個留影珠,按照留影上的信息去尋,可能在筰州一帶,也就是蔔濘附近不遠。”

“好,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我與喬海潞胡玶商量過了,胡玶帶弟子回去,喬海潞與我們一起去找儲物戒。”

“海璐姐也辛苦了,那天我也註意到了她眼角通紅的樣子,想來也是很失落陣法裏並沒有出現幕後之人。”

“我想她與我們都是很失落的,可是我們已經逐漸靠近真相了,十多年都過來了,慢慢熬慢慢找,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柏言。”

“嗯?”他從胸腔發出語調,胸廓起伏,詩景聽到他的聲音,感受著他的心跳,“我覺得你的師父一定是個很好的人,能教出你們這麽優秀的弟子,底色一定不差。我們一定會找出幕後之人的,還你們師父,海璐姐的父母還有這天底下許許多多無辜之人一個公道。一定會的!”詩景摟住他的腰。

邵柏言貼她更緊了,輕聲說:“好。”

喬海潞站在範荷韻山峰的山頂上望著遠處的月亮,今日月亮彎彎的,但是飄過的雲總是一朵又一朵遮住月亮,顯得月光更加昏暗無光的。

喬海潞心情郁悶,一口氣堵在她心窩子上,上不來下不去,她實在受不住,施法想要將烏雲撥開,可一朵烏雲被撥開了下一朵又接著上,她有些委屈又有些怒氣,“連雲都欺我。”

謝銘梃從身後走來,在她後方不遠不近的位置站著,半開玩笑:“雲朵按照軌跡行進著,你強行吹散他可是壞了它的好事。”

“它做錯了事就不該被破壞嗎,這是它應得的。”

這話可不僅僅是在說雲朵了,謝銘梃聽明白,看向她的身影更多了幾分心疼,“海璐姐,敵人強大又暗中謀劃多年,我們也得徐徐圖之。”

“徐徐圖之,多少年了,我連幕後之人姓什麽叫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報仇。我喬家上下死得這般慘烈,我卻無能為力,我能做什麽,眼睜睜看著那些賊人胡作非為而我卻從哪裏切入都不知道,我空有一身修為本領,卻還是查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你讓我怎麽辦,我能怎麽辦!你說啊。”

喬海潞聲線提高了不少,愈說愈銳利,還帶著無可奈何的怒意。她胸廓因這番話起伏得厲害,說完她自覺在小輩面前失態,撇過臉,“抱歉,我失態了。”

“不,這樣才是真實的你,我們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情緒,接受自己在一些事情上的無能為力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在我眼裏,你是個很了不起的人。”謝銘梃真心實意說著自己心裏的感受。

“小小年紀,說教的語氣倒是嫻熟,我都不怎麽說這些大道理。”喬海潞側頭看著他,

月光很暗,但她是修士,黑夜中視線依舊上佳,他一雙眼眸亮晶晶,就這麽直直地望著她,她從他的眼睛裏讀懂了他在關心下毫不掩飾的情感,她身形一怔,眼神忍不住偏閃一瞬。

“我只是,實話實說。你沒有因為父母親去世而一蹶不振,利用好父母的資源組建自己的勢力,又為天下部分女子尋另一條路,組建珠崖派,操持著派內事務,樁樁件件,都是你抹不去的事業,你共情心強,處處為我們著想,派內上下對你多是讚嘆。煉魂禁術的真相也在一步步揭開,這麽優秀的你,我怎能不喜歡!”他的眼神之中含著年輕人最純粹真摯的愛意,語氣情真意切。

“什麽好話我沒聽過啊。”喬海潞咽了咽口水,眨了眨眼睛,“你以為我會為這些話而感動嗎?你還太菜,我才不會看上一個不思進取的弟子,我要的是能在站在我身旁與我齊頭並進的人。”

謝銘梃對比她上次說的話,抓住她語氣裏的漏洞,眼睛一亮,忍不住上前一小步,“你不排斥姐弟戀了?我會繼續加油的。”

“誰說得,我只是,”喬海潞頓了好一會,不自知的把語調掉了半調,“忘了說罷了。”

謝銘梃沒有在乎她後面那句話,他又上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站在她面前,“我想陪你一同去尋找掩藏在層層迷霧下的真相,我會努力去強大自己,站在你身邊。我知道你追求者眾多,我永遠不會是其中最優秀的,但我會努力成為最適合站在你身旁那人。”

“我不會特意等著誰,你自己看著辦。”喬海潞本還想說些什麽狠話,最後還是選擇了沈默。

世間緣分一事最是巧妙,她不想因為心軟而許諾什麽,未來她和他可能會遇上很多人,會發生什麽也未可知,帶著些不確定而去期待未來也未曾不可。她不必停下腳步,對的人自然會與她同行。無論是對邵柏言還是謝銘梃,她的想法從未變化,不壓抑自己的想法,喜歡便是喜歡,不合適也可以說再見。

幾人匆匆告別靈璧山派前往尋找筰州匯合廖旭澤。山頂上,廖旭澤面露難色,朝著幾人搖頭,“我來這幾日,對著留影珠仔細對比尋找這才尋得此處,可靈芝早已不見。”

“莫非被幕後之人先一步拿走了?”邵柏言聞言,臉上難免露出焦灼。

“應該不是,我一直都知道有人在跟著我,他們想來個甕中捉鱉還沒那麽容易,十多年過去了,有變化也屬於正常範圍內,你們來了正好,一同尋一尋。喬海潞,你名下女弟子眾多,她們做事細致,麻煩你們多尋一尋了。”廖旭澤看向她,又看了一眼站在遠方站著的女弟子們。

“好,我會吩咐下去的。”喬海潞頷首。

一行人分開行動搜尋。

一日過去,太陽快要落山,喬新茹發現了一個可疑蹤跡,她點起信號焰,一行人紛紛向她的方向匯合。喬新茹指著一小處窩坑說道:“這裏,有靈力殘餘,與掌門與廖長老同宗同源。”

邵柏言用靈力探測,“確實是大師兄的靈力殘餘,他功法霸道,靈力滲入泥土之中,不會有假!只是按照這殘餘靈力來看應該被挖走近半年了。”

廖旭澤拿出留影珠對比周圍環境,根本對不上正確位置,他眉頭皺起,“怎麽和留影珠對不上?靈芝生長之地怎麽會莫名其妙轉移位置?”

“不,有可能。大師兄做事嚴謹,哪怕當年那樣危急時刻也定會觀察好,這顆靈芝一定是有靈獸守護的,若是此處地方不適合靈芝生長,靈獸會小心翼翼把靈芝進行轉移。儲物戒上的靈力與靈芝綁定在一起自會跟著移動。”邵柏言冷靜分析。

“衛勁當年起誓時上蒼曾起悶雷,莫不是真讓那所謂救三大陸於水火之人尋到了?”喬海潞有些不太確定,“真有這樣的人?如此寂寂無名嗎?”她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既然留下了靈力,那麽殘餘的氣息便是線索,我來試試!”詩景的話給了幾人新希望。

邵柏言單手搭在她肩胛骨處將靈力輸給她,詩景借著他的靈力結起手勢,腦海裏多種典籍混雜在一起,她尋息術更進一步,氣息化作小羅盤,快速指向筰城。詩景靜靜感受了羅盤氣息,挑了下眉,“哦?凡人的氣息,還是個小姑娘。”

廖旭澤看著詩景,他總覺得她似乎氣質開始逐漸變化。不過很快他拋去腦海裏的想法,說道:“事不宜遲,出發!”

詩景幾人進城,手中的羅盤一下子失去控制,指針開始亂動,詩景臉色一驚,向羅盤內輸入靈力,羅盤安靜下來可也無法再指向,任詩景如何輸入靈力也不再變化,幾人臉色皆是驚訝。

詩景皺眉,拿著羅盤出城幾步,羅盤再度指向城內,詩景向城內走進幾步,羅盤便不再指向,“好厲害的陣法幹擾,竟能擾亂我的尋息術,這個城池有怪!”詩景思索片刻,向他們解釋。

“既然答案在這座城裏,那我們就分開尋,我與師弟靈力同屬,我們兵分兩路,分開尋。喬海潞你與我結伴。”廖旭澤心裏早有準備,此行不會那麽順利,很快接受了事實。

“好!”

邵柏言也讚同:“若有消息,信號彈聯系。”

分開後,邵柏言看著詩景眉頭始終有些皺起,以為她還在為尋息術被壓制而懊惱,寬慰她:“沒關系的,你現在靈力還不夠,被陣法壓制也屬於正常範圍內。”

詩景腳步一頓,將羅盤收起,神色嚴肅,聲音有些不同往日裏的活躍,“不!”

她看向邵柏言,“我曾在闊麻鎮那群惡獸還有黑衣人身上感受過相似的氣息,我的靈力哪怕在面對煉魂禁術也可以不受幹擾,可這股氣息卻能幹擾我。我懷疑,與我身世有關。”

邵柏言聞言,握緊她的手,“真相如何,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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