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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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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突然,一個身影從不遠處跑來,她有些著急,不時回看身後的人,一邊腳步匆忙往前沖,“對不住了,麻煩讓一讓。”她一邊跑一邊說著。

詩景站得這個位置有些不巧,眼看著她就要撞上詩景,詩景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嘴角微微露出笑容,以至於邵柏言將她拉至一旁時還是被女子撞了半個肩膀,那女子看了一眼詩景,語速飛快帶著歉意對她說:“對不住對不住。”

“怎麽回事,你怎麽不躲?”邵柏言不解看著詩景望著遠去的女子身影,那女子後面還跟著好幾個兇神惡煞的糙大漢,舉著棍子向前奔去。

“那女子的氣息就是我要尋的,跟上去看看。”詩景拉著他的手一同離開。

那群大漢追著那女子到了一破屋處,“挺能跑啊,我看你往哪裏跑。”

女子一步步往後方後退,“想要靈芝,做夢,那是我的!你們這群妄想不勞而獲的人遲早自食惡果。”她仔細看著大漢們一步步靠近,心裏盤算好距離,從懷中快速取出一包藥粉,朝著幾人撒去。

那大漢們一時不防被藥粉一嗆,咳嗽起來,一個大漢捂著頭,怒罵:“聶蕓兒,你給我們下了什麽東西?”

“放心,只是讓你們睡一覺而已。”聶蕓兒抓住時機向外跑去。

一道黑氣從領頭漢子手中發出,“想逃,沒門!”

那黑氣化成繩索,將她捆在一起,繩索越來越緊,將她捆到幾乎窒息。

詩景走進破屋,出手將黑氣剿滅,又將那幾個漢子弄暈,這才看向聶蕓兒。

聶蕓兒大口呼吸,以最快的速度站起來看著他們後退到柱子上,警惕地看著她們,臉上還保留著驚魂未定的神情,身體動作卻極快。“你是修士,那剛剛街上你為何不躲開?你是故意的?你們是什麽人?”

“我並無惡意,我只想知道姑娘近來可是接觸過靈芝?”

聶蕓兒冷笑,眼裏露出輕蔑,“又是靈芝,修士也不過如此。我不會說的,要麽就殺了我!”

詩景與邵柏言對視一眼,事情好像有些棘手,邵柏言開口:“我們並沒有惡意,只是靈芝有些特殊,我們可以出高階購買,或者以物換物……”

聶蕓兒打斷他的話,“夠了,這種話我聽多了,你們修士也不過是人多了些靈力,骨子裏的貪婪根本沒有變。我說了,要麽就殺了我!”

詩景拉了拉邵柏言的手,搖搖頭,“今日是我們冒昧了,抱歉姑娘。”邵柏言給她清理黑氣殘餘的氣息,帶著詩景離開了。

聶蕓兒感到身子一輕,拍了拍胸脯,長長呼吸一大口氣,看著她們走遠,心裏有氣,又去踢了幾腳壯漢,將他們暴打一頓解了氣這才離開。

詩景和邵柏言隱去身形跟著她回家。聶蕓兒所住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小庭院,剛進門。

一名中年男人的罵聲鋪天蓋地下來,“聶蕓兒啊聶蕓兒,你又出去鬼混什麽,你看看現在什麽時候時辰了,你還有沒有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樣子啊!我老聶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糟心女兒啊!你要氣死你爹我嗎?”

“爹,你怎麽還沒睡啊。”聶蕓兒無奈嘆一口氣,臉一下子耷拉下來,眼色躲閃,顯然不想與他說話。

“你也知道天晚了,該睡覺了?你還這個時辰才回來啊。”

“爹,我說過很多次了,我要救娘!”

“你娘這樣是誰造成的?還不是你,你能不能聽話一點啊”

“所以我要救娘啊,我會用靈芝救娘的。”

“你娘這是心病,你看看你,離經叛道,哪還有一點兒以前乖巧懂事的模樣。”

聶蕓兒神色不耐,“我不想再聽你說這些話。我去看看娘!”說完,她快速離開,剩下那中年男人在庭院裏罵罵咧咧。

詩景跟著聶蕓兒進入另一個房子裏,一名臉色蒼白的婦人坐在庭院裏,身形單薄,看著聶蕓兒進入庭院,緊繃著的臉終於放松下來,她看著自家姑娘,“蕓兒,你回來了?可讓娘好擔心。”

聶蕓兒看見她身上單薄的衣服,閉上眼,深深吸一大口氣,忍住心中即將噴薄而出的怒意,好半刻才睜開眼,有些咬牙切齒:“娘!我說了多少遍了,穿多些衣服,不要在庭院裏等我,更深露重的,您的身體還要不要了?”

“那還不是你這姑娘不讓人省心,我擔心你啊。”婦人身旁的老嬤跟著應和,“二小姐,你這也太不懂事了,夫人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麽還這幅語氣和夫人說話的,你別忘了夫人是為了誰而受傷的。”

聶蕓兒翻了一個白眼,舌頭頂了下臉頰,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想要回房。卻聽見那婦人咳嗽聲,“咳咳咳!”“夫人,你怎麽又咳嗽了,二小姐,你快來看看夫人啊!”

聶蕓兒轉身,快步跑向母親,“娘,你還好嗎?”

“我不好,你能不能聽聽娘的話,我還有幾日可活啊,你就聽爹和娘的話好不好?”

“我找的靈芝快成熟了,我再養養一周,就可以和心願閣做交易,救您的性命了。”聶蕓兒耐著性子和她解釋,“為什麽您們就是不相信我呢?”

“太危險了,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去接觸那些個修士,你看看這一年,你受了多少無妄之災啊,多冒險啊,娘只求你安穩,平安。你到底能不能懂娘一片苦心啊!我都是為了你好,娘還會害你不曾?”

聶蕓兒情緒爆發,猛然站直身子,“為我好,什麽都是為了我好,我真的受夠這句話了!我和你說過多少遍了,不要穿著單衣在庭院裏等我,你次次都這樣,哪次聽我的了?你無非就是想利用我的愧疚一次又一次的逼我妥協。”

聶蕓兒眼中含淚,帶著哽咽接續道:“我能不知道你怎麽受傷嗎?可是原本那傷就沒必要,我能躲,是你自作主張替我擋下修士那一招。”

她後退好幾步,“你就是想逼著我妥協,娘,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她跑回房間,蹲在角落裏蜷縮著身子。

隱去身形的邵柏言在庭院外透過靈力看向室內的場景,嘆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唉!還是想法子找到靈芝吧。”

詩景看著角落哭泣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聶蕓兒,目露不忍,“我察覺不出靈力在哪裏,現如今看來只能等這個姑娘自己拿出來了。”

“剛剛她提到的那個心願閣可能是個突破口,我這就讓師兄去查查。”

“好!”

……

廖旭澤在客棧裏向他們解釋,“這個心願閣在這裏有二十年歷史了,據說可以提供相應的東西作為交換實現心願,在筰城,心願閣就是他們的信仰。我昨日與喬海潞進城就打聽到這個地方了。喬海潞深入打聽去了。”

“具體說說?可以實現什麽心願,又要付出什麽代價?”詩景問。

廖旭澤想了想,“老百姓們說,基本所有心願都可以實現,代價倒也說不上,據說都是以靈草靈藥寶石之類的換取心願,很多都是百姓們努努力就能找到的東西,不過我聽說,有人通過獻血也可以換取心願。”

邵柏言想了想,“聽起來並不像是煉魂禁術的做派。”

“確實,喬海潞走南闖北也鮮少聽說有這等事,故她深入閣樓去一探究竟了。你們呢?那個女孩沒有什麽異常嗎?”

邵柏言搖搖頭,“感受不到一點大師兄的靈力,詩景也感受不到氣息,除了能確認那個女孩子是采摘人之外毫無頭緒。”

“還好,還能接受。最起碼這麽難找就意味著賊人一時半會也很難找到,畢竟這個也算是得了天道護佑的東西。”廖旭澤難得用這麽平和語氣安慰大家道。

“我去跟那個女孩子吧,海璐姐不是新得了一塊石子嗎,趁這時日,也研究一下用法。”詩景提議。

又從儲物環中喚出覓輔藏書,將書本交給邵柏言,“此書暫且交給你保管,你好好利用哦,說不定還有什麽意外驚喜。”

邵柏言接過書籍,笑了下,“好,我倒要看看這是什麽好東西,能讓你這個小書迷這麽愛不釋手,一有時間就抱著書看。”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重量,“這麽厚重的嗎?倒是有點不像是我們三大陸慣用的典籍材料。”

“千年前傳下來的東西,或許這些年改變了不少了吧。”詩景沒太在意這句話。

喬海潞這邊,跟著老百姓們一同進入了心願閣,這心願閣,分批進來,每個人都會分到不同的房間,一人一間,進入者彼此之間,誰也不知道對方的心願。

喬海潞被分到閣樓最高層的一個大房間內。喬海潞打量空蕩蕩的密閉房間,只有天窗處灑下了一縷陽光,正好落在房間正中央地板上。

“這位修士貴客是第一次來我心願閣吧。”伴隨著一聲陰柔聲音傳到喬海潞耳畔,一個身影落在光芒之後,借助陽光。

喬海潞看清他的樣貌,嘴角微微勾起,“這心願閣也得借助場地設計,化這仿若仙人之妝來達到視覺效果嘛?這麽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看來這位修士不相信我這心願閣,沒關系,所有質疑過我這裏的人最後都會心甘情願成為我們的忠誠信徒。”那男人笑得很是和藹。

喬海潞有些嘲諷扯扯嘴角。“是嗎?我倒很想看看貴閣有什麽本事。”

“別急,我這心願閣規矩也不能壞,修士需得支付一枚中階及以上的靈石。”

喬海潞從懷中毫不猶豫掏出一枚中階靈石投擲到他身上,男人看著她毫不猶豫的模樣,眼中含笑,接過她投過來的靈石,手指摩挲了好一會靈石的紋路。

同樣的喬海潞也在觀察著他,將他的動作神態全都收入眼底。

“修士出手闊綽,我心願閣自當拿出誠意。”男子手腕轉動,一股靈力從他掌心揮出,直擊她的額間。

喬海潞食指中指合並立在胸前,接住他的靈力。靈力來到她的指尖,喬海潞質疑的眼神看著他,同時感受指尖的靈力。

男人開口:“我並無惡意,修士也感受到了,不是嗎?”

喬海潞分出分身,指尖一點入自己分身額間,一小段記憶進入她的腦海。

喬家府邸後山的陣法上,一小枚石子因一位身著蒼溪派長老走動,從那長長衣擺下順勢落下,那石子正是現在喬海潞手中這塊。

另一個畫面是她的母親將石子拾起,一雙秀氣的眉毛此刻微微蹙起,眼中含著不解。畫面嘎然而止。

喬海潞同樣感受到了這份記憶,她詫異地看著男人,衣袖一揮,分身被她喚回來。聲音清冷,“什麽原理,回溯過去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情。你們是什麽人?”

“我這心願閣成立這麽多年,自然得有些立世之本。這位修士的願望很大啊,若想實現願望恐怕需要付出比常人多得多的條件才行。”男人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份記憶,對她的身份了然。

“哦?什麽代價?”

“別擔心,正規正經地方,修士勿要太過焦慮。五十株葒草便是你實現心願的條件。”男人不急不慢地說出自己的條件。

“你倒是敢獅子大開口。”喬海潞說著,心底對他的懷疑更多了。

“修士好好想想,我這心願閣隨時為您敞開。”

喬海潞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就在房門鎖上的瞬間,男人和藹的神情瞬間垮下,一個小廝從暗處出現,看著表情逐漸變得陰鷙的主子,忐忑地說:“主人,狂狌身子更虛弱了,這女人不是普通人,您強行調用,狂狌需得耗費比尋常百姓近百倍的靈力。”

“有舍才有得,上面催得緊,葒草哪是那麽好得的東西,喬海潞乃喬家獨女,又是珠崖派長老,是個不錯的人選。”

“喬海潞早些年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心裏對我們的懷疑重的很,未必會如主人所願,主人這番會不會豪賭了?”

男人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的身子低得更厲害了,“喬海潞功力近百年,若是能利用她的恨意,再將她的靈力為我所用,我自然能更進一步突破瓶頸,機會都得拼來的不是嗎?豪賭又何妨。這些百姓們的力量終究還是太弱了,還是得想些法子讓他們增多些欲望。”

男人蘭花指指著太陽穴,做出惆悵的樣子。陽光落在他一側肩膀上,他大半張臉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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