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4 章

關燈
第 114 章

喬海潞沒收,想要將眼淚憋回去,謝銘梃伸長手臂,“溫情時刻想哭就哭一會,我幫你擋擋,這是我新買的,用凈水術洗幹凈了,不臟的。”

喬海潞抿了下嘴,接過了他的手帕,聽到他說:“我父母早逝,是我師父陪伴我許久,我也很珍惜我與師父的親情,每每思念都忍不住鼻尖一酸,海璐姐不必覺得難為情,親情是我們身為世間生靈情感需求裏很重要也很值得的感情,哭,不丟人。”

“謝謝。”喬海潞用他的手帕快速擦了擦眼淚,卻發覺他的眼中也出現了紅血絲,有些淚意。喬新茹向這邊過來,謝銘梃側開一點身子,朝喬海潞示意離開。

喬新茹也發覺她紅彤彤的眼,忍不住為她心疼,“小姐,可是想念老爺夫人了?”

喬海潞悶悶地回應:“嗯,範姨她們一下子就讓我想起父母親,我一下子有點太興奮,讓我緩緩就好了。”

“那我們努力查找真兇,為老爺夫人報仇雪恨。”喬新茹註意到她手中的手帕,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謝銘梃。

一旁的範荷韻過來就看到喬海潞有些委屈巴巴的模樣,將她抱入懷中,拍拍她的後背,“不哭了,範姨看了心疼。”

“好。”喬海潞笑,雙手一攬,回抱這個擁抱,兩人都沈浸在這難得的溫情時刻。

好半刻,喬海潞才調整好情緒,日頭降落,“那人應該快回來了,我們走吧。”溫暖留在心中,將眼淚擦幹,她又是那個獨當一面的喬海潞,喬家滅家之仇還需要她親手解決。

詩景剛出樓家,便看見喬海潞飛往某處地方,樓書睿看向天空殘餘靈力,“那似乎是範長老。那個方向是我們山派能人異士所聚居的大山頭,也不知她們尋哪位能人異士。”

“原來如此,我也想去看看。”詩景說。

淩斯竹應她,“我與書睿陪你去看看,順便給你介紹一番。”“多謝淩姐姐。”

樓家主不忘囑托兩句,“你們幾個娃娃,路上註意安全。”

樓書睿向詩景簡明扼要介紹各個院子所住之人所擅長的,“前面不遠處就是‘石頭’家,此人只鐘愛收集三大陸的石頭,各式各樣的石頭,有些聞所未聞,不知怎麽了就被他收集到了,前幾年來尋掌門,掌門便給了他此處落點,好讓他專心收集石頭,是個不愛說話的性子,但唯獨對石頭一事可侃侃而談。”

“倒是個新奇的愛好。”詩景與淩斯竹異口同聲道。淩斯竹接著說:“不過三大陸奇聞怪事本就數不勝數,這石頭暗含玄機也說不定。”詩景點頭附和此話。

突然間只覺一個黑團從三人頭頂而過,那氣息霸道引起樓書睿淩斯竹兩人靈脈隱隱有逆轉之勢,詩景觀察到二人異常,一個轉身邁步來到兩人身後,替他們梳理體內靈脈靈力運轉,那黑團直奔石頭家而去,範荷韻與喬海潞出現在門口,共同施法攔住了黑團的氣息。

隨後緩慢走來的男人手中握著的石子閃爍著光芒,黑團隱約變化出半張模糊的臉型,定睛看了一眼男人手中的石子,發出半男半女的聲音,“竟在這。”

喬海潞眉頭一皺,這個聲音不就是前日在擂臺上回憶裏對戰莫穹溯的那個半男半女聲音嗎,難道此人就是幕後黑手?喬海潞釋放全身靈力想要禁錮住眼前的黑團,那黑團看破她的意圖,並不戀戰,想要離開。

“想走?既然來了,那就留下點什麽。”喬海潞在範荷韻掩護配合下,念起咒語,施法,靈力快速迅猛從她身上釋放,如同一條條繩索想要束縛捆綁住眼前的黑團,那黑團不屑地冷笑出聲,以更快的速度躲避她靈力化成的繩索往後撤退。

孔崢嶸慍怒聲音自上方傳來:“真當我門派勢弱就好欺負嗎?都敢在我的地盤如此放肆。”一道金光斧頭狀靈力從它身後上方直直劈下,那黑團閃避不及,在金光下一分為二,一半消散,另一半同時借助兩項力量相碰之際逃離。另一道白衣身影出現在上空,他身形快快速將消散的黑團收進瓶子之中,又在半空中施法,為瓶身加固陣法。

詩景為二人梳理好靈力,將孔崢嶸贈予的固元凝丸遞給兩人,“剛剛那黑團毫不收斂自己的氣息,那氣息上含著屍毒所煉化而成的靈力,你二人靈力不穩固這才被氣息影響,需服下藥丸立刻鞏固氣息否則恐有危險。”

淩斯竹感激道:“多謝,只是這丹藥珍貴,又剛好夠你七天療效,給了我們你怎麽辦?”

詩景不在乎道:“我現在基本無大礙,少服兩天而已,慢慢養就是,救人最重要。大不了我就自己再研究煉制。二位莫要推辭。”

樓書睿與淩斯竹互看一眼,服下藥丸。

邵柏言將瓶子收好,與孔崢嶸一同落地,所有人向他們行禮問好。

那拿著石頭的男人率先開口:“我這小地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多人。”

“石先生,這是怎麽回事?”孔崢嶸詢問。

“都進來吧。”男人拿著石頭進了小院,邵柏言自是註意到詩景,他特意慢了幾步觀察詩景,她臉色比早上出門還差,他蹙眉,走到她身旁,“怎麽回事,臉色又差了。”

詩景拉著他進門,“我沒事,等會回去服藥,你再給我用靈力梳理一番就好了。”邵柏言在庭院尋了位置讓她坐下,就地給她輸入靈力。

名叫石頭的男人這才淡淡解釋:“這個石頭是魂體傳輸的媒介,是三大陸千年前伴隨息栽木天災一難中一同消失的石子之一。不過可能因為這種石頭外觀好看,也流傳了一些下來。”

“那黑團就是順著這個來我靈璧山派的?這是從哪兒來的?”孔崢嶸問。石頭點了下頭,將目光投向範荷韻,範荷韻將眾人解釋了一番石子由來。

“也就是說,當年喬家陣法從一開始就被賊人留意了,留下這石頭方便它傳輸,只是這賊人為什麽要這個時候來靈璧山派,有何目的?”孔崢嶸陷入沈思。

喬海潞提出自己的想法,“我想,是煉魂禁術的人前兩日被我們那樣一番行為搞蒙了,底下的人喚自己的頭頭過來,只不過剛好有一塊石子在我們手上,那人一時不留意,誤入了這個石頭傳輸,此後這個石子就會失去該有的功效了。”

“不錯。”石頭男人補充。

“倒是可惜了,沒抓住這個此人。”喬海潞不甘心地一拍桌子。

孔崢嶸安慰她:“此人狡詐,這個魂體也只是分身之一,即便抓住了,主要主體想分身魂體隨時都可以消散。只不過這種功法所需能量不少啊,這個人到底利用煉魂禁術將功法修煉到什麽程度了。”語氣中是顯而易見的憂愁。

詩景在邵柏言靈力蘊養下快速簡單調整,擡眼看向屋內眾多書架上擺放的密密麻麻的石子,腦海一疼,架子上擺放的東西像走馬觀花一般在她腦海裏閃過,伴隨而來的還有許多草藥的介紹,畫面愈發清晰,她看向石頭男人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佩,石頭感受到她眼神的投來,朝她做了不解的眼神詢問。

“石公子好生厲害,竟能將這千百年前的石子尋來收藏,也是不易。”

石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探究,嘴角露出難得的笑意,“石頭雖不會說話,可它傳遞呈現的可不是一言兩語就能解釋的,石頭歷經千百年依舊屹立不破,每一塊石子上都有說不完的故事,每一道裂痕每一處標記都是它的故事。”

他將石子還給喬海潞,“喬姑娘把石子拿回去吧,這塊石子的故事太過悲傷,我不忍卒讀。”

石頭最後將不解和探究眼神落在詩景身上,不過很快就把目光挪走了,他向掌門說了兩句回屋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盯著一塊石子,表情專註,仿佛真的在認真聆聽著什麽故事。

“果真人如其名,癡迷石頭。”淩斯竹看著他的神態,感慨道。

孔崢嶸知道他的性子,也不想再多打擾他,轉身對珠崖派幾人說:“現如今,那幕後之人恐怕已經忍不住行動了,你們也需抓緊時間尋那衛勁留下的儲物戒。”

……

夜裏,靈璧山派附近山洞之中,新上任的二堂主鐘賢勇單膝跪地在洞穴之中,“見過門主。是屬下失職,竟讓門主傳輸錯了石子,讓那群人傷了門主。”

那若隱若現的身影變換出身形坐在巨石塊之上,“我這點傷倒是無礙,多煉化些修士補回來便是。只是之前的老二給我留下了一個又一個麻煩,這才是真正棘手的問題。”

“門主可是擔心那衛勁的儲物戒,我們的人已經在尋找了。”

“廖旭澤這幾日都不在靈璧山派,想來一定是悄悄去尋那儲物戒了。”一旁的三堂主接話,“據我們的人所說,喬海潞在這兩日拜訪了她母親的好友,得到了當年喬家的信件,又得到石子,恐怕也會從這方面入手,我們需得做好多重防範。”

“這個老二死不足惜,丟下一堆爛攤子,這麽多簡單的事情都處理不好,簡直廢物!辛苦你們二人幫我處理一下這堆爛攤子了,儲物戒裏不僅有當年老二的研究成果還有莫穹溯下山所發現的線索。

是我大意了,我本以為當年已經將東西毀了,沒想到那衛勁竟用假的蒙騙我們。衛勁得莫穹溯真傳,靈力不低,他所留下的靈力氣息或許能幫我們一二,只是可惜,那匣子如今不在我們手中。還是要想辦法拿回來,那是我們多年心血之一,不能讓珠崖派那夥人發現其中奧秘。”

鐘賢勇猶豫片刻,問:“若是他們已經發現了怎麽辦?”

“不可能,這方子我嚴格按照數千年前所制,三大陸靈力退化嚴重,這世間又有何人能有如此強悍的辨析氣息的能力,能做到這個的只有千年前大能。珠崖派那幾人我知根知底,不可能是大能或者大能轉世。”

“屬下明白!屬下一定竭盡所能把事情早日解決。”鐘賢勇不再多說。

“還有,提防唐鴻源,他與我知根知底,我懷疑他已經懷疑我的身份了。”

巽翁明說,“應該不會,唐鴻源對你有愧,不會輕易受珠崖派那夥人所說的影響。”

“不!莫穹溯意志堅定,我雖用盡屍毒毀去他的神識,但是難保他臨死前沒有說漏嘴。我這邊也多註意唐鴻源的動向,你們也多加小心,若是碰上了也莫要硬碰硬,唐鴻源再怎麽說也是這天下第一人,靈力我如今都未看透。”那身影五指握拳捂在嘴唇上,似乎本體在咳嗽引起魂體分身不適。

“這孔崢嶸門派不怎麽樣,靈力倒是不低,我先撤了,有什麽隨時聯系我!”

黑團再度由人形變幻成氣團,在洞穴轉了一圈離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