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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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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秦冉府邸。

詩景看著邵柏言,有了任泉禎的提前告知,她倒是不意外。詩景將事情告知在場之人。

“事情變得棘手起來了。”邵柏言嘆氣,走到庭院外放出加急信號炮。

任泉禎思索片刻,“共生術作為三大陸一個相對禁制的秘術來說,不僅僅因為懂得人少,更是因為現存的秘法之中實施下來極為覆雜,所需藥材雜多,同時需得被實施者無知無覺,不過百姓們並非修仙者,種下共生術確實也會比修仙者容易些,但時間也不會少。

這個徐安一定掌握了什麽法子可以快速種下共生術的法子,這才會讓煉魂禁術那夥人與他合作。如果那些屍首變成僵屍團,那麽僵屍團每一點消耗都是在消耗老百姓們的生命啊,那些老百姓又是尋常人,根本沒有那麽多能量供那些人消耗。”

“這應該就是煉魂禁術那夥人沒有將共生術用在百姓們身上的原因,百姓的因素太不可控了,我想那些人想要徐安身上的秘方應該是想在修仙者身上種下共生術,若是那樣,整個三大陸陷入禁術的困境還遠嗎?”詩景說完也嘆了口氣,“不行,我要研究怎麽破解這個共生術。”

“松桓大陸那邊傳信回來了,解法有,但需要時間,也需要諸多藥材,筍艾鎮地處偏遠,要收集諸多藥材不容易,煉制更不容易。”任泉禎一針見血指出問題所在。

“藥材若我珠崖派有,必定盡心竭力。只是我派僅有胡玶與他弟子會一些煉制術,若要盡快,需得求助掌司處幫忙。”

“哼,那個破地方。”任泉禎不屑輕輕搖頭,嘴角勾起嘲諷的笑意。

秦冉自始至終不曾開口說話,心事重重的模樣。掌司處的人來得有些晚,這次來得恰好是松桓大陸龍游派的長老,或許是天意使然,恰好是徐安的原門派。

龍游派此長老是個圓滑老頭,主打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若不是恰好徐安原先是他們門派的人,他都想把這棘手事丟給其他長老去幹。

詩景也加入煉制丹藥的隊伍之中,任泉禎坐在臨近詩景身旁,提醒道:“秦冉身上的共生術與百姓們的不一樣,既然徐安把秦冉作為最後的退路,那麽一定是精心設計過的,每一株靈草所使用的量都必然精準控制了,你對氣息敏感也與秦冉相處了有一點時間,她的解藥由你來配置。”

“我正在嘗試,但此方藥材搭配覆雜,即便一個個嘗試,也需要時間。”詩景的動作一刻都不曾停下。她扭頭一看,坐在最後方的正是熟悉的臉龐,章招娣正在小心翼翼地跟學,她記憶力不錯,只需一遍便記住了所需要的藥材與步驟,為大家打著下手,章招娣也註意到詩景看過來的眼神,朝著她露出了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詩景也微笑示意回去,隨後專註自己的事情。章招娣笑得更自然了,手腳動作更加麻利,也偶爾幫詩景打打下手。

秦冉在煉藥房門口看著他們,若有所思。轉身離開時看見顧念,顧念也在看著她,秦冉將他拉到庭院處,眼中幾番掙紮,她將手輕輕覆在他的臉龐,由顴骨處一點點往下,顧念的眼神跟著她的動作移動著,他看著她眼中化不開的悲傷,心揪的一緊一緊的。

秦冉向他走進一步,眼眶有些發紅,“告訴我,你真的還是很介意我比你年長那麽幾歲嗎?”

“先前有過。”

“那現在呢?”秦冉上前揪住他的衣領,拉低他的頭顱,吻上他的唇,顧念手腳僵硬地站在原地,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在此時做出這般行為,他正想推開她時,秦冉先一步松開了手,“回答我!”

秦冉的眼眶變得有些紅彤彤,音量高了些許,幾乎是發自肺腑問出這句,“很難回答是嗎?”秦冉苦笑一聲,連連後退了數步。

顧念的眼尾也有些紅了,“秦冉,你先冷靜。我們先一起合力解決徐安的問題,好不好。”

秦冉低頭苦澀一笑,很快又調整了情緒,再擡頭時,她笑,眼中帶著堅定執著,似乎下定決心要做什麽事情,“沒關系,你有你的擇偶觀,不必為我強行改變。是我強行留你在我身邊兩年多,辛苦了,委屈你了。”

顧念本能想抓住她的手,直覺告訴他應該這麽做,也該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最終變成了模棱兩可的話,“我們解決完這件事再說好不好。”

“我突然覺得你也沒有那麽值得我去愛了,你配不上我的勇敢,你太軟弱了。”秦冉躲開他的手,留下這麽一句話,轉身離開了,帶著某些決絕。“小施,櫟娘,進我房間。”秦冉整理好情緒,又恢覆了那些勇敢堅強的秦冉模樣。

顧念看著她的背影,身形單薄卻又那般強大,強大到整個筍艾鎮都在她守護之下。可他自己也沒想到剛剛那番對話卻在往後數十年緊緊纏繞著他,日日夜夜盤繞,疼得他光是想起就感到剔骨淩遲般深入骨髓。

房間內,小施與櫟娘聽完她的話,慌忙下跪,“小姐千萬不要這麽想,筍艾鎮需要你。”

“這不是萬一嘛。”秦冉安慰她們,“若是真的解不開我身上的共生術,那麽只能同歸於盡了,屆時就拜托你們撐起筍艾鎮覆興重任了。”秦冉摸著小施的頭,“別哭,醜死了!”

是夜,徐安再度出現,秦冉等著他的現身,譏諷道:“你知道嘛,只有見不得人的東西才會次次在夜晚現身。”

“還得是你這樣狠辣模樣深得我喜歡,嘖,怪懷念的。不過不是只有你會喊人,我來不過是想告訴你,你想救得百姓們,我偏偏就要毀了去。今夜之事誰也不能阻止我。”說完哈哈哈大笑幾聲自爆而亡了。

“不好。”秦冉反應過來。果然聽到長老的聲音,“糟了,陣法有靈力異動,一定是煉魂禁術那幫人啟動了那些僵屍團。”

“那百姓們?”秦冉著急得跑向煉藥房,詩景略帶抽噎的聲音響起,“為什麽還是不行,還有將近二十多種可能要去試呢,時間快來不及了。”秦冉的腳步慢了些許,她的拳頭握起,深呼吸一大口氣,走進房間,“不用再研究了,陣法異動了,保護百姓要緊。”

“不行。不能放棄。”

“邵姑娘,我知道徐安這個小人,他今夜已經做好了不死不休的準備,來不及了。你天賦異稟,不如抓緊時間煉制百姓們的解藥吧。”

“可是……”

“沒有可是,我說了,救百姓要緊。丹藥驅動也需要靈力,不必再耗費精力在我身上。”

“你不害怕嗎?”詩景站起看著她的眼睛,似乎還是難以接受這一消息。

“怕啊,誰不怕死?但死也要死的有價值,我的命並不僅僅是我的命,徐安不死我也對不起當初拼命助我的兄弟姐妹們。我意已決。”秦冉用靈力打翻詩景面前的爐鼎。

詩景一驚,下意識想挽救卻無濟於事。“妹妹,你還太年輕,不明白有些人的命早已不屬於自己,不過我倒希望你永遠不會有明白這一天的時候。”秦冉最後瞥了一眼滿地失敗的丹藥,身體本能比她反應更快,一滴清淚從她眼角落下,秦冉轉身毫不猶豫離開了。

亂葬崗

徐安看著陣法內蠢蠢欲動的僵屍團,臉上露出殘忍地笑,“很好,就應該這樣,把筍艾鎮的那群人都毀了。”

二堂主看著眼前瘋狂的人,不忘提醒道:“別忘了你答應過什麽,你的方子可還欠著我呢。”

徐安不以為意,擺擺手,“欸,這話說得,你覆活不也靠我幫著嗎?你急什麽?等事情結束我自然會給你。”

“那你可得小心了,聽說你昨天就死於秦冉之手,你小心她與你同歸於盡。”二堂主神色一變,很明顯有些不悅。

“怕什麽,誰不怕死。那小蹄子心裏有人,沒那麽容易死,女人嘛,總歸是受感情牽絆多一些的。”徐安絲毫不在乎。

二堂主嘴角譏諷地輕提一下。聽見他接著說:“說到昨天,你也好意思說那個僵屍是最厲害的,在那個叫什麽詩景的女人前面簡直不值一提,三兩下就被解決了。”

他身軀一震,“又是這個女人,這女人不簡單,別看她只有那麽點靈力,厲害著呢,怕不是什麽簡單的貨色。”

“那是你該解決的事,聽說那些掌司處的人在煉制共生術解藥,他們也真是可笑,我所煉制的與常規的能一樣,可惜了,他們註定白忙活一場了。”徐安開始瘋狂大笑,手上動作也不停,“來吧,傀儡們,我的寶貝們,幹活吧。”

被加固的陣法此刻也變得那麽不堪一擊,陣法外護罩快速布滿裂痕,“哢嚓哢嚓”聲越來越響亮,到最後“砰”一聲,整個陣法護罩四分五裂。亂葬崗上的屍首一具具站起來,他們的心脈處紅光一閃閃的,被扔在亂葬崗的屍首大多死前怨氣重,它們的表情猙獰,身上也多是腐敗不堪的,散發出腐朽的酸臭味,可徐安看它們卻仿佛看到什麽可愛的東西,整個人都變得病態起來。

“去吧,跟著他。”二堂主看著眼前的僵屍團們下達指令。

秦家

“好了,老百姓們的藥丸數量差不多了。”任泉禎將手搭在詩景的肩膀上,“我們先去給百姓配藥,你煉藥消耗了太多靈力,先在這兒緩一緩。”

“不行,秦家主的解藥我必須試試。不然我良心不安。”詩景看著擺在面前的藥劑方子,大腦繼續腦海風暴,長達一天的煉制丹藥讓她的神情有些疲倦與蒼白,“再最後賭一把。”

“邵詩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任泉禎的語氣還是沒有什麽感情,一板一眼的。

詩景選擇性忽略,“章姑娘,麻煩再幫我取一份藥材來。”

“好,姐姐,我這就來!”章招娣快速將藥材拿來,同時手肘撞了一把任泉禎,語氣中隱隱帶些許不善,“邵姐姐要煉丹藥了,任公子先去救人吧。”

任泉禎垂下眼眸,看著她好一會兒才離開。

城門處,一具具屍首從泥土中破土而出,在他們的身後是徐安在操控著屍首們,城門處被龍游派長老立下了防護陣法,僵屍團們無法從地下突破,只能從城門處破土而出。徐安搖著袖子裏面的鈴鐺,鈴鈴鈴的聲音在這一片空地並不明顯,但在場的諸位都是修煉者,自然聽得遠。

城內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徐安邪魅一笑。龍游派長老呵斥徐安,“逆徒,你也是我龍游派出來的弟子怎麽一點禮義廉恥都不曾懂得。”

“方長老,好久不見啊,長老貴人多忘事怕是早已忘記我這麽個寂寂無名的弟子了。”

“回頭是岸。”方長老人雖圓滑,但也是有是非大局觀之人。

“晚了。”

“那個,額,邵掌門是嗎?你在這看著,我去把那叛逆滅了。”

“慢著,徐安此人身上恐怕也懷揣著共生術,我派長老還在研制解藥,恐怕還得稍等片刻。”邵柏言接過話。

顧念猛然一擡頭,終於明白那陣不安來自哪裏了,他知道秦冉的異常是為了什麽了,他早應該察覺出來的,他怎麽這麽蠢。

顧念四處環顧卻不見秦冉,心底的恐慌以迅猛之勢蔓延心頭,他嚇得冷汗都要出來了。一旁的邵柏言看他的樣子,也明白了他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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