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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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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這邊秦冉帶著鎮長從今日清早就將藥丸分發下去,行動不便的便挨家挨戶上門送藥,用靈力化開丹藥藥效,但是百姓多,一次煉制的丹藥又太少,百姓們也在城內不安地等待著,到夕陽西下竟相爭鬥起來,為了一顆丹藥大打出手。在活下去面前,往日裏所信奉的禮儀也拋之腦後。最後被秦冉用武力強行鎮壓下去。

徐安將僵屍團召喚至城門下之時,在場的未服下丹藥的百姓們突感心臟攪動般疼痛,隨即越來越多人疼得倒地打滾,不大的街道橫七豎八躺著因為疼痛而無力站起的百姓們,有些甚至疼得昏迷過去。

“糟了,這些百姓稍未服藥,我們得一個個塞藥進去再輔以靈力蘊養,我們人手不夠,不足以如此大規模。”秦冉身旁的的小施說道。

“還有什麽辦法嗎?”

“事發突然,這鎮上百姓身上的共生術是徐安數十年的努力,我們只用一天時間已經是極限了,那些仙人們靈力都快耗盡了,那個什麽方長老所帶的人大多隨主人的性子,最能偷懶,不愛做事,珠崖派的長老弟子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

“看來任公子所言不假,那掌司處當真兩極分化,來不及了,這些老百姓的性命危在旦夕,我要去找徐安,直接解決源頭。”

“不好了,家主。”櫟娘匆匆趕來,“家主,服藥的百姓們也出現了心臟疼痛,雖然不劇烈,但也伴隨諸多並發癥,有上吐下瀉的,也有發狂的,場面控制不住了。”櫟娘滿臉著急。

任泉禎此時也趕到秦冉身邊,“我研究過了,藥方沒問題,問題應該出在徐安身上,這些百姓身上或許還被下了盅術,我對這些方面不夠了解。”

“當真沒有法子了嗎?”

任泉禎搖搖頭,無力感再度湧上心頭,“除非找到懂行的,可是這麽短時間內即便找來了,這麽多百姓,沒有靈力支撐,僵屍團們每一次行動,每一次覆活都在瘋狂加速他們的壽命消耗。最優的解法只有解決源頭。”

秦冉微微低下頭,快速地自嘲一笑,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百姓們就靠你們了,我親自去解決徐安。”

任泉禎先前在藥房聽到過她與詩景的對話,心生敬意,鞠躬行禮,“秦姑娘此舉大義凜然,任某慚愧。”

……

顧念死死抓著秦冉的前臂,聲線抑制不住的顫抖,“你不要幹傻事。”他緊緊盯著秦冉的側臉,秦冉卻不曾給予他一個眼神,她簡單道:“方長老,此處您的靈力最高,需得你鎮守此處,待那徐安身形俱滅,還望方長老乘勝追擊,一舉剿滅這害人的僵屍團,還筍艾鎮百姓一個平安。”

“秦冉!”顧念提高聲量喊她,秦冉回頭朝他一笑,“放心。”一邊把他的手撥下去。秦冉走到邵柏言身旁,不卑不亢問他,“邵掌門可否幫我一把?”

顧念眼睜睜看著兩人離開。

秦冉與邵柏言兩人躍至徐安前方,不曾廢話,直接動手開幹。三人開打,邵柏言靈力畢竟遠高於徐安,很快就死死壓制住徐安,徐安被逼急了,朝著角落的人大喊:“二堂主為何還不現身幫忙?”

二堂主笑了一聲,隱去了身影,徐安立馬感到上當受騙,怒急生悲,額頭處浮現幾處明顯凸起的橫紋,細細看形狀狀似瓢蟲,“就是這個,毀了它!”秦冉看著它,提醒邵柏言。

邵柏言手腕輕轉,劍一挑,劃過他的額間,瞬間流露出黑乎乎的惡露。徐安大叫一聲,“不!”他跪倒在地想要抓住蟲子,就是這個時候,秦冉一劍刺穿他的心脈,隨後一腳踹開他,徐安的身體拖著地板滑行數米。

“我說過了,我會報仇,也不會受你所控!徐安,你我的孽緣今日到此為止。”說罷,秦冉頓時集聚起全身的靈力,匯聚成尖矛,直接刺破自己的心脈。

徐安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的行為,“你也是個瘋子!”

顧念在城墻上眼睜睜地看著秦冉的行為,頓感周圍世界一片寂靜無聲,他只聽得到自己喊出那句幾近撕心裂肺的呼喊聲——“秦冉!”

腦子反應過來時,他的懷中正抱著奄奄一息的女人,眼淚不止地流,一滴又一滴,滴到秦冉的臉上,心脈重創,已經無法挽回。可顧念依舊朝她心脈灌輸著靈力。

秦冉抓住他的手,氣息微弱,“別,別白費功夫。”

“我能救你,我一定能救你。”

“顧念,再喊我一句姐姐好不好。”秦冉每說一句話便愈發感到心脈流失加快,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下去,臉色蒼白。

“姐姐,秦姐姐,算我求你了,你不要嚇我,是我的錯,我求求你了,姐姐!”顧念哽咽著應著,將她的緊緊握住,頭靠在她的額頭,“不要離開我,我錯了!”

秦冉想搖頭的,可身體已經不聽她使喚,她依著最後的力氣輕聲說出了那句話。顧念身子僵硬地楞住,看著懷中了無生息的女子悲痛欲絕,想要說話卻連氣音都無法發出。

他緊緊摟住秦冉的身體。不願意他所聽到的話語,她說,“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

場面很是混亂,方長老帶著仙家弟子列陣剿滅僵屍團,徐安在一旁死不瞑目地瞪大著雙眼,秦冉死後身上浮現出一個如拇指般大小的金黃色晶體,漂浮在空中,一旁伺機而動的二堂主就在這個時候伺機而動,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走金黃色晶體,他轉身想要把徐安屍首一並奪走之時被邵柏言一劍攔下。

邵柏言皺眉,有一絲咬牙切齒,“你居然沒死?”

“承你吉言,我還沒死。東西我就帶走了,咱們後會有期哈哈哈哈哈。”二堂主狂笑離開。

原來秦冉身上的晶體才是他們真正想要謀劃的東西,徐安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遠處匆匆趕到的詩景緊緊握著手中的瓶子,她看著秦冉的屍首,不禁紅了眼眶,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

筍艾鎮的百姓們自願為秦冉送葬,誰把百姓放在心上,百姓們也會心懷感激。

顧念在秦冉的墓碑前,拿著手中的紅繩,笑容苦澀。在他的身後是秦家人,珠崖派的弟子還有任泉禎,“這個紅繩,你說等我喜歡上你了,就戴給你看,可是,好像我戴得太晚了。你說我自由了,你又為什麽會覺得我自由了。為什麽?”

“夠了,假惺惺!小姐在世時你吊著小姐,死了你在這兒裝什麽深情呢。”

“小施。”櫟娘推了推她的手臂。

“我說的不是嗎?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你配不上我家小姐,你不配我家小姐真心待你,你根本不配!”小施才不管那麽多,口直嘴快,紅了眼眶,“兩年多以來,我家小姐多次問你,每次你都含糊其辭,既然那麽在乎我家小姐年齡比你大,你為何不幹幹脆脆拒絕我家小姐,我看你就是懦夫!”櫟娘拉住小施。

顧念再聽到“懦夫”這個詞,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秦冉之前也是這般說他的,他突然笑起來,先是小小聲,然後逐漸放開了笑,笑容也越來越苦,笑夠了,他又慢慢收起笑容。

“是啊,我就是懦夫!我不配,這樣的我不配,我原本以為年齡會是我們之間一道跨不去的坎,但那不過是我自己跨不過去自己的那道坎罷了,是我自私自利,軟弱無能。生死面前,那些又算得上什麽呢。都晚了,都晚了。”顧念說話音量越來越低,他低垂著頭轉身有些踉蹌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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