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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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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見鐘情

幾天日子轉瞬即逝,邵柏言出關。

“在我閉關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最近又臨近弟子招新,事務繁多,多虧有你們。”邵柏言向他們表達感激。

梁瑋栩擺手,“掌門說這話就太客氣了,這段時間最忙的還是喬姐,整天忙上忙下的,要說誰功勞最大那必然屬喬姐,是吧。”梁瑋栩看向喬海潞,又向其他人擠眉弄眼。

胡玶接收到他的信號,接話,“是啊,喬姐最近可忙了,喬姐對掌門這心天地可鑒,你說是吧掌門。”

邵柏言看向喬海潞,露出淺笑,更顯得整個人溫潤有禮,“多謝喬長老幫忙了。”由衷感謝的語氣中又帶著些刻意的疏遠。

喬海潞眼神一暗,一股失落之情悄然湧上心頭,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略帶苦澀的笑容,“掌門何必對我說這話,這都是應該的,能為珠崖派做些事情也是有助於我自己,掌門不必這麽客氣,倒是掌門閉關修煉如何?”

“尚可。”此言一出,倒是一旁的廖旭澤眼神變了變。他了解自己的這位師弟,報喜不報憂的性子,尚可那就是不甚理想。

“那就好。”其他幾名長老一致應道。

是夜,廖旭澤前往邵柏言的臥室,關切詢問:“師弟,還是突破不了嗎?”

邵柏言就知道瞞不過他這個師兄,他搖搖頭,廖旭澤沈默下來。邵柏言安慰道:“沒事的,畢竟是大關卡,掌司處的名額我們拿不到就先不拿。”

良久,廖旭澤才開口道:“是我著急了,你也不必又太大壓力。我們建派不易,是我太過著急了,你還未滿百歲,我就想讓你突破一百三十歲的大關著實是為難你了。只是若是有了掌司處的名額,就算是三大陸正式認可我們了,這次我雖然沒有親力親為招新,但也知道這一次並沒有什麽弟子願意加入我們,我們的路任重道遠啊。都怪師哥沒用,未能幫上你的忙!”廖旭澤說出一連串的話,心中滿是自責。

“師兄,你別這麽說。為了給師父報仇,你已經付出很多了,只是這事我們急不來。”

三大陸近千年來極其奇怪,靈力比較起千年前稀薄許多,不僅修仙者的壽命大打折扣,活到兩百歲屈指可數。百年大關更是不少修士的一大關,不少人靈力只過了五十年關,更有甚者停留在第一個三十年關卡中終生未破。

即便幸運的過了百年大關,一百三十歲更是修仙界的一大關,不少突破百年大關的終其一生都無法突破這一關。早一百年前就有前輩提出三大陸歷經數千年前天才遍地的繁華盛世後加速走向了它的滅亡,是以,越來越少人選擇修煉,修煉之路艱難,不過比常人多活百年不如及時行樂。

蘭溪大陸地處三大陸資源靈氣最豐富之地,修煉者功力也比其他大陸更為精進。珠崖派地處蘭溪大陸,在這裏建立門派考驗的是掌門長老與弟子雙向的奔赴,蘭溪大陸也有些小門派也為三大陸所承認,但是若是要爭取到掌司處的名額,則必須是大門派,要麽有底蘊要麽有強大的實力。

至於底蘊,珠崖派不過成立十年,沒有底蘊這個條件,那麽就剩下了硬實力一條路。而這第一個條件就是掌門的功力必須達到百三十歲以上。對於蒼溪派這三大陸第一門派來說,百三十歲是長老的入門條件,像一些長老的首席弟子甚至都有這個實力。足以看出蒼溪派的強大實力與底蘊。而掌司處就是蒼溪派前幾任掌門設立的一個機構,掌管整個三大陸。

招新日,所有長老的心都跌到谷底。今年新弟子招新,來的人少不說,放眼望去,有天賦的寥寥無幾,這其中還混入了幾個邪教組織的弟子。原本計劃三天的招新大會,後兩日一個人影都見不到。整個門派都陷入一片低迷詭異的氛圍之中。

最受打擊的莫過於為了招新忙前忙後的喬海潞,她將腦袋置於自己的左掌心之中,左手肘放在桌子上,眼神放空,望著遠方發呆,唉聲嘆氣的,原本艷麗的臉頰也難掩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失落。

邵柏言安慰她:“外界對我們的偏見太深,找不到好苗子也屬正常。不必太難過。”

一旁的胡玶忍不住道:“這樣下去如何了得啊,門派如何發展?更別說這幾年裏有些弟子本就想拿我們當跳板,如今更是連有實力當跳板的弟子都招不到了。”

“這一屆裏恐怕只有那個詩景天賦是名列前茅的,只是不知道那個女子是否有所圖謀。”所有人望向出聲的廖旭澤,邵柏言閉關不知發生何事,出聲詢問:“詩景是誰?我怎麽不記得有這個人。”

喬海潞將手放下來,向他解釋:“詩景是我撿來的一名女子,只不過她出現的時候有些特殊,不知掌門可聽說萬靈齊鳴?”

邵柏言思索片刻,搖搖頭,廖旭澤接著喬海潞的話解釋道:“這是掌司處那邊提出的概念,通俗來說就是當時所有的靈獸都不約而同的朝著某個方向鳴叫起來,而詩景就出現在那個時候,此女當時毫無靈力靈體就是一普通凡人,還失憶了,什麽都想不起來。凡修地曾出現了專門偽裝成無靈力的弟子潛入其他門派的邪教組織,她出現的時間太巧,我們對她的身份還抱有懷疑態度。不過不可否認,此女的天賦高,引氣入體就驚動了整座閎槜峰,與師弟當年引氣入體的場景無二。”

“哦?若是如此,不如多加培養,只是辛苦喬長老了,也拜托師兄多加照看照看。”

不知不覺中又到了一月一次的小比試中,本意是為了檢驗一下弟子們的訓練水平,不過這次因為新入門弟子不是很理想的緣故,所以掌門決定借由這次小比試探查一下入門五年內所有弟子的水平。

比試由入門五年的弟子開始,這一批弟子大多心裏有恨,修煉起來比較狠,靈力精進程度不錯,就是身體鍛煉這邊有些明顯跟不上。各長老也看出了問題所在,輪流點評。

詩景就跟著站在新入門這批弟子之中,快要輪到他們這一批弟子時,廖旭澤站了起來,他向新入門的這一小批弟子介紹,“很榮幸能在新的一年迎來珠崖派新入門弟子,我先自我介紹一遍,我是二長老廖旭澤,弟子們的懲戒就是由我掌管,所以希望諸位恪守派規。下面就由我向你們介紹我們門派長老的情況。坐在正上方的是我們的掌門,邵柏言邵掌門。在掌門右手旁的是三長老喬海潞,再過來這位是五長老梁瑋栩。而在掌門右手邊的這位是四長老胡玶。”

詩景逐一看過去,心裏大概有了些了解。

按照抽簽順序,她第四個上場,因為他們這群人入門不過短短一月,大多剛引氣入體,招式簡單。沒有對上幾招便結束一場比試。詩景上場後向長老臺方向簡單行禮。

邵柏言在看到她時,心中突然湧上一股奇異的感覺,像是微風吹過平靜的湖面,掀起些微波瀾。

喬海潞向邵柏言介紹,“這個就是詩景,引氣入體一月餘。”

比試開始,她秉承著友好比試交流的想法,與對方有來有往過招,只是她基礎不錯,總是下意識攻擊對方薄弱處,不過十來招便打倒了一人,這次小比試屬於三場擂臺,詩景作為戰勝方最多可以在場上三場,接下來三個對手一個比一個弱,詩景最後一招點到即止,簡單挽了個劍花,收劍。對方及時認輸。

詩景淺笑,“承讓了。”

詩景擡頭看向長老臺時嘴角的笑容並未落下,正好對上掌門邵柏言的眼神,連邵柏言自己都未曾察覺,他的嘴角不知不覺中已經輕輕彎了起來,眼神含著些許笑意。

眼前的女子身著藍白衣裳,身材高挑,許是剛剛三勝對手,淺笑晏晏的樣子輕輕撩動著人的心弦。

而在詩景眼中,上方坐著之人身著月白衣裳,嘴角輕輕噙著笑,整個人顯得溫潤有禮。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時間仿佛靜止一般,在這一瞬間,這一眼,兩個都屬第一次見到對方,卻能從對視之中感覺到彼此的喜悅。一個是朦懂的心,一個是沈寂多年的心,在這一刻,明顯的,鮮活的,跳動著。許多年以後,邵柏言才明白當年這一眼,一眼鐘情,一見傾心!

雖然詩景只比試了三場,但是在場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出這一屆新生弟子裏詩景的天賦最好,長老們心裏也莫名有了慰藉,起碼還有一名目前看起來還算優秀的弟子。邵柏言微側身,低聲囑咐喬海潞道:“這弟子看起來天賦還不錯,你多加培養培養。”

“知道的,我親自帶,爭取把她的天賦發揮到我力所能及的最好。”

比試結束沒幾天,三大陸傳來消息,凡修地新剿滅了一個邪教的賊窩,抓到的賊人吐露,各門各派都混入了他們的奸細,偽裝成新弟子,圖謀不軌。

廖旭澤主管弟子懲戒,得知消息第一時間對全派進行摸底調查,短短兩日他鎖定了好幾個天賦不高不低的可疑弟子,唯有詩景,調查了一月多仍沒有任何線索。

“如此說來,詩景這女子就像是憑空誕生的?”邵柏言聽完廖旭澤對詩景的調查,不由得詢問。

“可以這麽說,不過也有可能是我還沒查出來。所以我打算下山去剿滅這個邪教拿到他們的名單,若是排除了她的嫌疑我們可大力培養,當然也不只是因為她,這個組織屢屢給我們派使絆子,不把他們剿滅,外界更加看低我們珠崖派。”廖旭澤接上他的話。

邵柏言思索片刻,“我同你一起下山,讓喬海潞帶上詩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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