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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詩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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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詩景

廖旭澤想了想,同意了。當天,三大長老帶一部分人下山。

為了避免隊伍太過浩大,分成了幾波人群。廖旭澤為了查驗詩景的身份,特地將她放到了三個長老身旁,四人為一小隊。其他弟子與他們分開,在周圍偽裝成路人。詩景是第一次接觸人間的事物,對什麽都很好奇,以懵懂的心情聽著喬海潞一路上對她的科普解釋,詩景克制著好奇求知的心情,對周圍不斷投去新奇的眼神。清澈純凈的眼神也讓所有人懷疑眼前的女子真的會是敵方潛入珠崖派的嗎。

是夜,按照先前制定的計劃,詩景在客棧與喬新茹所帶的其他弟子匯合,而長老們選擇夜探敵人老窩。喬新茹帶隊在賊窩附近配合長老們行動。行至半路,喬新茹與周圍人使了個眼色,其餘幾個弟子不約而同的加快了行進步伐。詩景剛入門不久,根本跟不上他們的步伐。很快,她們像是遺忘了她一般,只留下詩景一人在原地。

周圍是一片樹林,只有月光撒在地上增添幾分光亮,夜風吹過來吹動葉子,倒是帶來了幾分陰森森的氛圍。詩景燃起靈火,打量起周圍環境。

在不遠處的高大樹木之上,原本夜探賊窩的邵柏言三人站立在樹上隱藏著自己的氣息觀察她的行為。只見他們觀察著的女子仔細打量了周圍環境,眸中帶著不解卻無任何恐懼,廖旭澤輕擡腕,一股陰風從他袖間發出,吹動著周圍樹葉發出聲音,仿佛惡獸嚎叫般。

邵柏言下意識蹙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別這樣嚇她。”

喬海潞與廖旭澤帶著點訝然一同看向他,邵柏言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麽,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們觀察就好了,別的不用多做。”

樹叢裏閃出一個人,那人一身邪氣,他貪婪地望著詩景高挑的身材,快步向詩景走去,語氣猥瑣:“哪來的妞在這大黑夜的在這等我是勾引誰呢?”

喬海潞與邵柏言一下子變得警惕,意欲行動,廖旭澤伸手攔住他們,語氣中帶著些無情,“別急!如果是演戲呢。”

詩景能感受到他釋放的惡意,皺眉,她眼中的嫌棄激怒了男人,他探查過了,眼前的女子不過是個剛引氣入體的弟子,他略施小計就能碾壓一大群這樣的小嘍啰。他擡手朝向她攻擊,淩厲的靈力帶起旋風向她席卷而來,比她高級的靈力壓壓迫著詩景,讓她無法動彈,詩景第一次產生了恐懼的心理。身子一動不能動,讓她不甘心就這麽等死,身體內仿佛有一股氣息順著體脈沖上額間,她眸中藍光一閃而過,男人一楞神,攻擊的手就這麽停下來,詩景趁機躲開。

男人淩厲的旋風還是劃傷了詩景的臉頰,留下長長一道劃痕,詩景恐懼的心理刺痛了喬海潞與邵柏言,兩人一齊動手,男人瞪大著眼睛倒下,背後兩個小窟窿。詩景看向男人背後的方向,一顆高大樹木,看不到人,但是那股靈力氣息確是喬海潞無疑。

廖旭澤嘆了一口氣,放下攔住他們的手,喬海潞神色晦暗不明,沈聲道:“廖哥,我明白你的擔憂,可我也無法袖手旁觀,一個身無寸鐵的女性在充滿惡意的異性面前毫無反抗之力,那種無助的內心是不少女性內心無言的痛。”

廖旭澤垂下眼眸,“抱歉,這次是我考慮不周。”

詩景看向他們的方向,微微側頭,試探性詢問一聲“喬長老?”

三人撤去隱藏,從黑暗中走出來,詩景語氣中含有驚喜,眼睛睜大,“真的是你們。見過掌門、見過長老。”

邵柏言從懷中掏出白瓷瓶,看著她臉上的傷口,長長的劃痕在她白皙的右臉頰上十分明顯,鮮血血痂交織著,他的眼中閃過些許心疼,卻不得不壓制著情緒,“這個可治療你的傷。”

說完,他看了一眼倒下的男人,後悔剛剛的出手太輕了,只是讓他陷入昏迷。

詩景接過瓶子,直直盯著邵柏言的眼睛,她的一雙桃花眼眸中含著些笑意,不含一絲雜質,不卑不亢地向他道謝,“多謝掌門賜藥。”

邵柏言有些不自然躲閃了這一瞬間的眼神對視,喬海潞在一旁看著他們倆的互動,垂下眼睫,不知在想著什麽。

廖旭澤沒有留意他們三人的彎彎繞繞,他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開口,“還好你們沒打死他,剛好帶回去審審。”

邵柏言三人雖故意設計試探詩景,但是今夜也並非一無所獲,得益於先前不少修仙弟子的探路再加上廖旭澤先前所收集整理的消息本就齊全,今夜夜探三人就把大致路線摸得大致清楚了。

事情出乎一切的順利,襲擊詩景的男人是這個組織裏的三把手,廖旭澤在審人獨有一招,很快,男人就受不住折磨招供了,並向他們提供了一份組織裏所有人員的名單。確定好名單與路線,珠崖派選擇速戰速決,快速果斷制定好戰略直剿老窩。

詩景是珠崖派下山弟子裏靈力最低的,為了她的安全,喬海潞讓她在外圍消滅一些小嘍啰。這些邪教組織的人根本不把低靈力的詩景當一回事,還因為她臉上的傷把鄙夷擺在臉上,一群將她圍起來,將她與周圍珠崖派弟子分隔開。

這次下山,詩景一次又一次感受到了惡意,她秀眉緊蹙,看著將她圍起來的一大圈人,有些吃力地應付著。她所學的招式太少了,這群人潛入過各門各派,招式多且雜,有些弟子甚至能看出她的破綻,不多時詩景便落了下風。

再一招,詩景左肩上掛彩,她有些惱意。她看了一眼左肩的傷口,就著最近的一個嘍啰,右手使出小嘍啰剛剛的招式直擊他的命門,一擊斃命!

在場所有人都楞了楞,無他,這一招是他們組織裏的獨門招式之一,他們面面相覷,不知此人是背叛了他們還是上頭安排在珠崖派的間諜。

“你是何人?若是同門,你現在則是背叛。”一個年齡稍大的男人站出來呵斥她道。

“傷我,就該付出代價!”詩景眸中閃過一瞬淩厲,她先前就觀察過他們的招式,不等他們繼續發問,率先發起攻擊,以他們各自的招式瞄準他們的薄弱處攻擊,硬是從一群比她還要高靈力的圍攻中廝殺一個小口子出來,回到珠崖派大部隊之中。

只不過她畢竟還是剛入門,靈力低微,身上難免掛了不少彩。

詩景背靠著樹木枝幹調整氣息,珠崖派領頭的女子名叫荊笀,是喬海潞座下的一名入門多年的女弟子,她踱步走來,滿是探究的語氣質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使這般邪門的功法?”

詩景有些迷茫地看著她,“此話何意?”

荊笀沈默片刻,“那你倒是說說為何會這般邪門功法?”

“學他們的。”詩景如實回答,語氣太過理所當然。

“你的意思是你直接現學現用?看看就能會了?”荊笀被氣笑了,反問。

“嗯,很簡單。我會的招式太少,用他們的招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詩景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的認真回答道。

正是這理直氣壯、不以為然的語氣激怒了當場不少弟子,修仙界諸多功法,彼此功法之間大多互不相同,所用心法也大不一樣,若是看看就能使出他人的功法,那許多大能的招式早已被破解得一幹二凈。

荊笀出其不意伸手朝她襲擊而去,她的本意只是想試探她,看看她是否在偽裝,詩景能感覺到眼前之人的怒氣,卻感覺不到她的殺意,她遲鈍了一瞬,觀察著荊笀起勢的靈力運轉,使出與荊笀一樣的招式。

單從靈力高低來看,荊笀完全可以壓制住詩景,但詩景的招式卻更精進巧妙,一旁匆匆趕回來的邵柏言三人目睹了這一幕,邵柏言的心不自主地揪了起來,身子前傾了些許,喬海潞則更擔心跟隨自己多年的女弟子,至於廖旭澤則一眼看出問題所在,諸多想法閃過他腦海中,眼前的女子是如何做到這麽短時間內學會並精進功法使其更適合自己的?

兩股力量對撞,荊笀的力量顯然更占優勢,靈力壓朝著詩景的天靈蓋壓迫下去,邵柏言與喬海潞一邊移動著身影,一邊又各自使出靈力想要去抵擋這一招,看身影,一個想要保護詩景,一個想要拉開荊笀。

詩景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感覺,心尖處有一股氣息沿著靈脈一路向上到達額間,她的眸中閃過片刻的藍光,這股氣息逸出她的體內,直逼荊笀壓下的靈力壓,這一股力量極其微弱卻強大得有些過分,生生將靈力壓反彈回去,荊笀被反噬得吐出一口血,詩景也在氣息逸出後仿佛被卸去所有靈力。兩人雙雙脫力跪倒在地。

反轉發生得太快,快到邵柏言毫無準備之下也被這股氣息逼退了幾步,喬海潞扶住跪地的荊笀,運起靈力抵抗餘力。

“詩景,你放肆!”喬海潞厲聲呵斥她。

邵柏言蹲下身,搭上詩景的脈搏趁機探尋靈力,靈脈靈氣充沛,靈力卻不足,看得出來基礎打得相當不錯,但是有些力竭。他放開淺搭在她手上的手指,“冒犯了,姑娘。”他朝喬海潞與廖旭澤搖搖頭。

其實他們三人剛剛已經收到了邪教裏的名單,名單裏還出現了一兩個原本他們就沒太大懷疑的弟子的名字,唯獨不見有關詩景的任何消息,名單是從一把手手裏奪來的,可信度高。為了以防萬一,邵柏言還是通過靈脈探查一次,他朝他們兩個搖頭就是告訴他們,並無不妥。

“荊笀,詩景,你二人違反門規私下鬥毆可知錯?”廖旭澤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詩景側頭看向他,調整身體慢慢站起。

“詩景知錯。”

“罰你倆到淩霜峰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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